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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你那做刺史的老师,知道你连累了他的清誉,所以让你来道歉啊?”
“看你这副不情不愿样子,就知道你没有悔改的诚意?”
苏宁听到这里,已经是火冒三丈。他厉声质问道:“悔改?我为何要悔改?我犯了何错?”
众人闻言皆是大怒,其中一人排众而出,厉声喝道:“你先是害死这位小哥的父亲,又害得他本人重伤不起。难道不许悔改吗?”
苏宁冷笑一声,正要反唇相讥,却听身后姜叙说道:“这是污蔑!”
众人不料还有人替这个纨绔说话,尽皆用愤恨的眼光看了过去,却见姜叙迎风而立毫无畏惧,吭声说道:“当日我和他父亲同时被梁兴劫持。是这位苏兄弟把我们救了出来!你怎么能说是他害死了夏平兄弟呢?”
“这……”众人一时无语,稍后有人质疑道,“你说的话可信吗?”
“如何不可信?当天参与营救的上千名士兵都可以作证,岂会有假?”
一旁的皇甫嵩帮腔道:“本官北地太守皇甫嵩,便可以为此作证!夏平之死,一是因为被梁兴劫持,二是因为被苏双那个白痴连累。这才被侯成暗中射死!”
说到侯成,夏冰坐不住了,她站在弟弟身旁,质问道:“这个侯成杀人当死,他苏宁不但不把他送官法办,还推荐他到护羌校尉军中任职。这是明显的包庇!”
围观百姓虽然短暂失声,但是心中并不服气,听闻这句话之后,他们又立刻鼓噪起来。
“说不定他苏宁早就认识侯成,要不然怎么能混进山寨之中!”
这就是彻头彻尾的诛心直言了。
皇甫嵩不禁为之大怒,呵斥道:“你既然是拿不准,那就是妄言。妄议凉州从事,这可是重罪!”
众人也觉得妄加猜测不合理,但侯成进入冷征军中的事情却是事实,于是他们抓住这一点继续攻击。
这时,一声巨吼从外面传来,杨大眼愤愤不平的冲进来,呵斥道:“侯成乃是军中少见的神箭手。让他从军,乃是洗心革面戴罪立功之意!说起来,当时有这个想法的人是我,而不是我家主公。相反,我家主公看不上此人的人品。否则,他就在我家主公帐下效力了。”
姜叙接茬道:“也就是说,侯成参军之事,与苏先生并无半点关系。你等凭什么诘难他?”
众人面面相觑,只有夏冰依旧坚持道:“难道就让他逍遥法外吗?”
“逍遥法外?”杨大眼冷哼一声,“这里是凉州!”
一句这里是凉州,让众人只剩下唉声叹气。凉州的法则,乃是强者生弱者死,自古以来便如此。文官的要的是境内太平,武将要的是军队强悍。只要能够达到这两个目的,死一两个普通百姓又算得了什么?
君不见,诸如过往所犯概不追究的招安语句有多么流行,更别说各朝各代的各种大赦。
就连夏冰听了这句话,也只有失声痛苦的份儿。十五岁的她,显然也已经懂了其中道理。
苏宁叹了口气,他对这样的生存规则很是反感,但目前的他,还在漩涡之中,想要成为制定规则的那个人,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然而在场众人不知道他想打造一个大同世界,见到夏冰抱头痛哭,他们心中不忍,即便接连被说得哑口无言,也要继续为了正义而抗争,于是有人说道:“那小山子的伤势,你们又怎么说?”
苏宁轻笑一声:“比武过招,生死各安天命!”
这话一出,当即就惹来众怒。
其中有人道:“如果真的是比武,那应该是一对一单挑,这样才算是公平!”
苏宁一摆手说道:“我要的护卫,是那种即便上苍待他不公,也能够战而胜之的人。”
第29章 江上潮来浪薄天…6()
此言一出,在场习武之人无不热血满腔。
苏宁趁机道:“我用这种乱斗的方式选出来的两名护卫,一个叫做闫行,一个叫做庞德。他们的武艺皆是上上之选,在场的如果有人不服,我们可以再举行一次比武大会,看看选出来的是不是这两个人?到时候你们就知道,我这法子到底管用不管用。”
皇甫嵩闻言心中暗笑。刚才对方质问的可是公平与否,这个苏宁偷换概念,去讨论方法管用与否了。不过话又说回来,聘请护卫这种事儿,找到合适的人选才是要紧,公平不公平谁会在意,掏银子的人还是更看重管用。
如此,又一项指责被苏宁化解。接下来,就剩下他的最大罪名,狗仗人势了。
不用众人跳出来说三道四,就见姜叙缓步上前,对着众人团团作揖说道:“刚才忘了自我介绍一下,在下姜叙,正是被砸酒楼的东家。我家有位店小二在医馆里说了些有失偏颇的话,他是不敢去找刺史大人索赔,但不代表苏贤弟就是仗势欺人。关于赔偿的问题,我已经从刺史大人那里领回来了。他们师徒之间的情谊,犹如父子一般。苏贤弟的一应开销,也大都是刺史大人所出。所以苏兄让我们去找刺史大人索赔,并没有仗势欺人的意思,而只是一种常态。”
见到姜叙这位苦主都出来澄清事实了,众人心中只觉得难以置信。他们明明是为正义而战,为什么会被频频打脸?他们想不通!
一开始排众而出,率先质问苏宁的那个人,见到这一番变化就知道计划泡汤了。他趁着别人不注意,就想悄悄地挪出去,却不料杨大眼眼疾手快,一把将他抓了回来!
杨大眼不光速度快,武艺也是相当之高。只见他一只手就将对方提留起来,而后重重的掼在了地上,疼得那人哎呦一声惨叫。
“号丧个什么?你这厮刚才挑拨离间的时候挺欢实,现在怎么就想跑了?”
他这一声喊,却将陷入深思的的众人都给唤醒了。
怪不得为正义而战也会被人频频打脸,原来是被利用了!当下便有人气急败坏的质问那人:“赵四!你老实交代,是不是在利用我们?”
赵四俩眼一瞪,嘶吼道:“我没有!苏宁就是个纨绔,狗仗人势的纨绔!”
杨大眼暴怒,一拳打在对方头上,喝问道:“说,你家主子宋建现在何处?”
这话的言外之意就是:我不用你招供,因为我准备直接收拾你!
赵四之所以在宋家能有如今的地位,自然离不开他精明的头脑。既然不是个笨蛋,又怎么会听不出杨大眼的话外之音?
这厮立即叫唤道:“打死我也不会说的!”
杨大眼一声冷笑:“今天我且不杀你,后去告诉那个杂碎,我家主公很怀念他下跪求饶的样子,要想这件事儿就此揭过,他该知道怎么办!”
赵四狠狠的等了对方一眼,却被杨大眼一脚踹出了医馆。众人只见他狼狈不堪的在地上打了几个滚,而后就狼奔豕突的逃走了。
姜叙拍了拍手,觉得大势已定,便要带着苏宁离开这里。
但苏宁却没有挪动步伐的意思。他看了一眼立在身侧的“老”大夫,而后快步向里头走去。
“你要做什么?”三十六岁的老头惊讶出声,就见苏宁走到夏山的面前,赶在夏冰扑过去阻止之前,从怀里掏出一个小药瓶,放在了小伙子的床头旁。
那是他在路上从系统商店购买的消炎药。
“早晚各一次,一次一粒。如果没有伤及内脏的话,过几天就无碍了。”
他话音未落,为了保护弟弟的夏冰就冲到了面前,一把抓起那个药瓶子就向外丢。
却不料那位三十六岁的老头子一个敏捷的擒拿手,将那瓶药在半空中拦截下来。
苏宁见状赞道:“好功夫!”
老头却不理会他,只是拧开药瓶,将鼻子探进去使劲闻了几下,疑惑道:“这什么做的?”
苏宁知道跟他解释不清楚,所以没吭声,但见他鼻涕水都快流进药瓶里了,忍不住好心提醒道:“你这样会污染药品的!”
“你说什么?”老头不解的额看了一眼苏宁,疑惑道,“药材本就生于泥土之中,哪个是干净的?”
苏宁恨声道:“你这个观念太落后了,没办事就别耽误我治病。”
对方闻言勃然大怒:“你说我没本事?我华佗游历半个天下,什么病症我没见过,你竟然说我没本事?真是岂有此理!”
苏宁闻言吓了一跳,忙问道:“你刚才说你是谁?”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老夫华佗!”
苏宁一拍脑门,这不住呢个是自己继续的人才吗?想不到竟然就在自己眼皮底下。只不过他为什么会在这里呢?
“你不是沛国谯县人吗?怎么会在这里?”
华佗闻言,先是惊讶的反问道:“你怎么知道我的故里?”见苏宁只是一副自信的笑容而不多做解释,便只当对方是手机信息的高手。继而他才解释道:“我游历天下,觉得此处最为适合我研究医道,便在此处行医了。如今已经有不少年的光景了。”
苏宁呵呵一笑:“我凉州物产不如江南,药石不如巴蜀,哪里适合你研究医道了?”
华佗闻言,目光有些闪烁,最后只是推脱道:“此中道理,你怎么能懂?”
“我不懂?”苏宁想起了一些关于华佗的传闻,而后轻笑道,“那我猜猜,你看对不对。”
华佗面显忧色,显然是担心对方猜中自己的秘密,但顾虑不能阻止侥幸心理和虚荣,最终他还是倔强的说道:“你猜!”
苏宁用尽可能小的声音说道:“凉州多战乱,尸体多,方便你收集解剖。”
华佗闻言一个机灵,手中药瓶掉在地上,撒出了不少药片,惹的苏宁直皱眉毛!他赶紧弯腰拣拾药片,重新把它们装到瓶子里,但却惹得苏宁更加气愤。
“你这样,所有的药片都被污染了。”
华佗问:“污染了会怎样?你还没告诉我呢?”
苏宁没好气的回答道:“污染了就不适合再给病人吃了。这个你都想不通吗?”
“只是一点泥土,应该不要紧吧。”
苏宁:“按理说应该不要紧,可万一出事儿算你的算我的?”
华佗一时无语。苏宁干脆重新在系统里购买了一瓶。接着衣服的掩饰,把药品从异空间里拿了出来。
“温开水服用!”苏宁把药瓶丢向夏山,“如果侥幸不死,来我这儿报到,我教你五虎断门枪!”
此言一出,同来的姜叙等人还没什么反应,但刚才责难苏宁的围观群众们,无不涨红了脸庞。说什么他害了这个少年,而今苏宁用自己的行动告诉众人,此人受伤的原因是本事不济,而我苏某人不光给你治伤,还准备传授你生存的本领,比起某些只会吵吵的人可是强多了。
就这样在众人的目光中,苏宁缓步走出医馆。天空中的阴云此时已经被驱散,阳光播撒在大地上,也播撒在苏宁的背上。从里面看去,他的背影正在熠熠生辉。
蓦地,皇甫嵩察觉到了什么。眼前这个少年,正在改变。或许杨大眼的某些话正在影响他。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这里是凉州!多么肃杀的句子,可惜了如此活泼有灵气的孩子。
回到渭水边的苏宁,没有和系统打闹,他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望着远处忙碌的人。
系统从他背后缓步走来,茂盛的草叶被她踩的吱呀作响。
苏宁耳朵动了动,但没打招呼,而是直接说道:“给我一支烟!”
系统轻笑:“阎王的档案里可没说你有烟瘾。”
苏宁答:“现在有了!”
……
赵四答:“我们失败了。”
此刻他已经来到宋建面前,旁边坐着的则是最近一直和宋建在一起的茹饶克。
听到他汇报的结果,两人脸上的表情却迥然不同。
宋建自然是一番恼羞成怒的悔恨,不断责骂赵四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赵四也是无言以对,找好找借口说姜家和梁刺史如何维护苏宁云云。
但茹饶克却是不信赵四这一套的,他现在更相信苏宁。或许他说过的“十倍百倍偿还”真的不是空言大话,只是不知道那个十五岁的少年,准备如何让宋家偿还。
“真是期待啊!”茹饶克心中轻轻低吟着。
第30章 江上潮来浪薄天…7()
“我很期待。”苏宁从系统商店里买了盒烟,就着一旁的火把点燃塞进嘴里,“这些水车投入运营的那一天,会是怎样的场景呢?”
系统也从烟盒里捏了一根出来,他没有点,而是左右端详了片刻,疑惑道:“为什么你们都爱抽烟呢?”
苏宁答:“以前有人说,只要抽根烟,心中的忧愁会随着吐出的烟雾而被吹散。”
系统不屑地嗤笑一声,点评道:“这话听着像自我安慰,有点自欺欺人的感觉。”
“的确有点自我麻醉,但更多的是感伤!”
“感伤个屁!”系统一把夺下他叼着的烟,没好气的说道,“你刚才还在憧憬未来是吧,那好我告诉你,水车投入运营的时候,宋家还会骏图重来,继续用各种办法对付你,包括但不限于恶语中伤。你与其在这里感伤,还不如早点动脑子未雨绸缪。”
苏宁冷征的看了一眼系统,忽然笑出来:“我这用户还没着急呢,你竟然比我还急,真是个好系统!”
系统嘟着嘴不搭理他,谁让他话里话外都流露着“皇帝不急太监急”的意思。
苏宁笑嘻嘻的欣赏着她俏皮的样子,猛地从他手中把烟卷抢了回来,重新叼在了嘴里,而后才安慰道:“你放心吧,老宋家很快就蹦跶不了了。”
系统疑惑道:“你早就准备好了。”
苏宁咧嘴一笑,露出自信的笑容。但好景不长,他就觉得左手一痛,嗷一嗓子跳了起来。系统打眼一看,不由得大笑出声。原来这厮叼在嘴里的香烟掉了出来,好巧不巧落在了左手上,谁让你把嘴咧开来笑呢,活该。
……
“活该!”梁鹄坐在刺史府里,听着刚刚回来的皇甫嵩介绍事情的经过,在听到赵四被杨大眼痛殴的时候,不由心怀大畅的痛骂一顿那个宋家爪牙。
一旁跪坐着的卫觊,在进府之前就从那位老丈口中得知了很多消息,如今一听皇甫嵩说宋家挑拨离间,他就知道那位英姿飒爽纵马如飞的苏公子,此前正处于一场舆论漩涡之中。
身为世家大族中的一员,这种泼脏水的斗争手段他不是没见过。想不到年纪比他还小十岁的苏宁,竟然能够只身对抗并最终取胜,可见他在当地的人脉已经不容小觑。要不然也不会有那么多人出来为他作证。
而他事后传授武功给夏山的行为,显然是想让那小伙子掌握在凉州生存的基本技能。这种不计前嫌的同情心,如若心胸不够宽广,恐怕是做不出来的。
这么说来,在临走之前,定然要会一会这个少年。
于是他向梁鹄提出了这个要求,对方二话不说就答应了。
“老夫这个徒弟,应该是带艺投师的。他那些本事,在整个大汉朝都是难得一见的。你去会会他也好。”梁鹄一边说着,一边拿起桌子上的一叠书信,示意卫觊上前接住,而后嘱咐道,“这些书信都是他建议老夫写的,用以邀请各路英才加入他创办的学校,顺带着弥补一下老夫的幕僚缺口。只是老夫只懂书法,可不懂人家习武算数的是怎么个脾气。你把信件给他带过去,他懂,让他帮着修改一下。省的老夫把那些怪才鬼才惹毛了,在他那里落了埋怨。”
卫觊笑着说:“这是小事儿,贤侄保证帮您办妥。”
梁鹄又嘱咐道:“他不是我们士族中人,如果有什么失礼的地方……”
“叔父,小侄知道这类人。他们有句话说的好,礼法岂为我辈所设?”
梁鹄轻轻挥手,笑着看他离开。
可卫觊还没走出多远,梁鹄的视野就被皇甫嵩那张严肃的脸给挡住了。
“义真兄,说吧,那小崽子有惹出什么祸来了?”
皇甫嵩的表情肌陡出一个赞赏的弧度:“你老梁很有自知之明啊。”
梁鹄正准备去端茶水的双手不禁一抖,但还是强作镇定,准备听完皇甫嵩的话。
“你得给咱们皇上写封信,让他同意把大学的名义借给咱们凉州用一用。”
梁鹄的手又是一抖,这次幅度比较大,那可怜的茶碗如同经验丰富的读者预测的那样,在一声脆响的伴奏下摔碎在地上。
“有朋久居山林,不知道大学这个名义意味着什么。可你久经宦海,不可能不知道吧。你怎么就不劝着他点?”
皇甫嵩嗤笑一声:“我当然可以告诉他。让他这个看上去是无知匹夫的家伙知道,西周时期‘大’‘太’不分,大学就是太学,而太学则是国立。可是他不用我说,自有姜叙这样的世家朋友提醒他。但是我告诉你,自从党锢之祸以来,太学之人就已经一蹶不振,也该有个地方聚拢些人才,以便应对即将到来的乱世了。”
“你要在这里培植士人?”梁鹄吓了一跳,作为皇帝近臣,他知道刘恒最害怕什么。他害怕世家大族的联合。而开办学校就得招聘掌握知识且敝帚自珍的世家子弟前来任教。如此便有了一个世家联合体的雏形。如果任其发展壮大,就有可能会威胁到皇权——这就是太学遭打打击的原因,而如今类似的事情可能发生在汉阳大学身上。
还有,曹节那个老家伙还没死。他是党锢之祸主要策动者之一,而且这些年一直在培植党羽提携后进,如今手握大权的张让赵忠必然能承其衣钵。这些人的权力虽然依附于皇权,但却张牙舞爪扩展到外廷。由此成为对抗世家大族的急先锋。按照汉阳大学将来可能的构成成分,不排除被宦官当做打击目标的可能性。
“你这是在玩命啊!”梁鹄急切地说道。
皇甫嵩却慨然不惧:“我只想给大汉留下一丝中兴的希望。如果不行,那这份希望就是留给华夏苗裔的!”
梁鹄吓得一个哆嗦:“你是在担心胡人,而且还是所有胡人。”
皇甫嵩缓缓点头:“你我都是世家大族,有些话本不该说。可如今天下之势,豪右大族掌握地方,一旦汉室衰微必然群雄割据。就算有枭雄崛起,想要一统宇内,也得看世家脸色。如果不看,世家大可以择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