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原来,放开手,便是如此的轻松痛快。
原来,放开手,就可以逃出生天。
原来,放开手,也同样是,一无所有,命归九泉……
想着,想着她慢悠悠的闭上眼睛,嘴角浮起释然的笑意:“山晓,剩下的就交给你了。”
“小姐!”美好的静谧被一道尖细锐利到刺耳的声音打断,小印子目赤似裂,“撕拉”一声,扯掉身上的衣物,他这一撕,太过猛烈,衣服的碎片都飞到半空里,像一朵朵飞舞的青灰色羽蝶。
在幽蓝近乎墨色的山谷中,一白衣女子仰面直坠,面带微笑,自有她的一番思量,而她身上一尺远的地方,正有一衣衫碎裂的男子,疾飞而下,这场景,是说不出的诡异。
他撕下来的衣服,被小印子一挽,在半空里划出一道弧线,直接卷在乔言的腰身之间,蓦地手上加劲,梦里一提,就将细瘦单薄的她卷进自己的怀里。
而小印子自己也因为重量的忽然加剧而控制不住速度,两人一道,竟是一起往谷底坠落,势头比刚才还猛。
乔言依偎在他的胸口,听他的一颗心因为剧烈的恐慌而发出的咚咚擂鼓般的跳动,不知该喜该忧。
腰上不再是布条缠绕的感觉,取而代之的是手臂结实的触感,乔言再次露出一点笑,这次却是发自肺腑的:原来在最后的黄泉路上,不是他也不是她,而是他陪自己走完最后这一遭。
小印子一手牢牢拦住她,一手腾空时刻准备着,在下一刻他一撑山崖的壁,借力使力,两人一起向旁边横着飞了出去,他就地一滚,卸去下坠的力道。
天昏地暗,一阵黑红,还有小印子柔软的怀抱,之后,乔言就失去了自己的意识。
待到她幽幽睁开眼睛,眼前是一片漆黑,她一惊,动了动身子,感觉身上没有一处不痛,尤其是腿,小腿处更是痛得厉害。
忍不住闷哼了一声。
旁边便有人过来挨到她的身边,轻声询问:“小姐?醒了?”
乔言一愣,掉下来的人确实是小印子才对,怎么这人说话却是带着一股粗哑的声音,她试探的问:“小印子?”
“是我,”腰上又是一紧,乔言轻呼一声,又听那沙哑的声音在她颈间说道:“别乱动,你腿上断了骨头,我已经帮你接好。”
“接好?你用的什么?”乔言惊喜的摸了摸自己的腿,果然有根硕大的树干被绑在上面。一动,牵扯到断处,钻心的疼出一身冷汗,她蓦地转过身,也没在意自己和小印子到底有多大的距离,她冒冒失失的乱动的后果就是……
嘴唇若有若无的擦过一片冰凉的东西,柔软中还带着些许血腥的味道。
她没在意,继续摸着小印子的后背,轻轻地找着记忆中他箭伤的位置,问:“你的伤呢?要不要紧?自己处理过了么?”
黑暗之中,无人回答她,而在这个黑洞洞的地方,乔言的双眼根本如同盲的一般,什么也看不到,自然更看不到,他面前这个人的脸上浮起的可疑的红晕。
以及他专注的目光……
她都看不见,也,不想看见。
好像自欺欺人似的乔言继续喋喋不休的说:“你转过去,我给你上药。”她往怀里摸索着,应该是刚刚给大马上药剩下的药瓶,里面该还有不少的药粉,更值得庆幸的是,她还触摸到了熟悉的针囊。
有这两样东西,小印子就不会有生命之忧了。
毕竟他身上有四个血窟窿。
小印子冷静的开口:“没那么严重,只是普通的箭伤。”他不着痕迹的就想躲开乔言的手,而乔言这次难得的执拗了起来,严厉的说:“你才是别乱动,谁知道那些箭伤有没有毒,我来看看。”
她说的看看,却还是双手从小印子的衣服里探进去,绕过胸口,直接搭上了后背。他们也不知道已经在这洞里呆了多久,小印子背上都已经凝了血痂,和衣服粘在一起,乔言叹了口气说:“和衣服沾到一起了,要等天亮才能看到到底伤势怎样,好在已经不再流血了”
从她的手钻进他的怀里的那刻开始,小印子的身上就不断地冒出颗颗粒粒的鸡皮疙瘩和一阵说不出的舒服,像是一个在干旱的沙漠里疾行的行人,忽而被一场大雨浇灌似的。
听她说完,他松了口气,像是在安慰乔言似的说:“我命硬的很,大虚安掌都不能将我怎样,何况……。”
他说了一般的话,忽然断在唇边……继而,他根本再说不出一句话来。
第五十四章 洞中方七日
他说了一半的话,忽然断在唇边……继而,他根本再说不出一句话来。
一点软糯的触感带着些许的水润,轻轻柔柔的附上了他的后背,小印子不可抑制的身子一颤。
那人呼出的热气,喷在他光。裸的后背上,一双柔软无骨的手,在背上来回逡巡,最终那点湿。润落在一处。似乎是揪起了他全部的血液,小印子只觉得自己的头发都竖了起来,动也不敢动一下,他生怕自己一个回身,误伤到乔言。
半晌,漆黑的山洞里只听见有人粗重的喘息。
她,她她,她居然……
乔言从他的身上起来,将自己的身子勉强移开了一点,带着点笑意:“放心好了,箭上没毒。”
在黑暗的山洞里,她根本不可能断定那箭上到底有没有淬毒,情急之下,她竟是趴在他的身上,用舌头轻轻舔舐,鲜血入口,还是腥气极重的带着点甘甜,将嘴里的血沫吐出来,乔言抬手擦了擦嘴,发觉手上更脏,还是放弃了,只是话语里带着很高兴的语气,“止了血,只要别沾水,过不得许多时日,就会好了。”
“没想到梁盛的药还真派上了用场。”她一边说着,一边将他的衣服褪的更多,将药粉陆陆续续洒在伤口上。
她一直在自说自话,似乎刚才做的事是件极其简单,极其平常的事,就好像是在问小印子饿不饿一样的简单自如。
而有人已经不知所以的窘迫……
不多时,她收拾起药瓶,仔细揣到怀里,将手臂托在那条好腿上,似在思考。这洞里虽然漆黑,但对于小印子这样的高手来说,根本算不得什么,周围的黑像化不开的浓墨,而她却如一树梨花,洁白素雅,悄然独立,似含无限的凄美怆然。她此刻正托着腮,不知在思考什么。
似乎是感觉到有人打量她,乔言忽然抬头,一双眼眸看来更是如星子般闪烁:“怎么了?”
“没,没什么。”小印子赶紧答应着,还是一股沙哑粗狂的声音,听的乔言直皱眉,她往那边凑了凑:“还有哪里不舒服?”
“没有。”小印子摇头,将一点心思放回肚子里,反问她“小姐呢?还有哪里疼?”
“只是腿疼的厉害,其他还好。我又不是垫在下面的那个。”她忽然调皮的一笑,如花绽放。
不知怎的,小印子忽然就觉得她此刻的言行表情,和她的脸孔有一种极度的不协调感。
夜晚该是降临了,山涧里匆匆有几声夜枭的鸣叫,山洞里湿潮得很,这会儿温度骤降,更是寒气逼人,乔言身上的衣服早就湿透,这会儿被风一吹,不自觉的就开始瑟瑟发抖,吸了吸鼻子,将好腿又往怀里抱了抱。
小印子犹豫了下,凑了过来,将身上最后一件衣服脱了下来,是件薄绒的白色长衣,搭在乔言的身上。乔言一动,笑道:“你怎么穿了这么多衣服?刚才你下来的时候不是才毁了一件么?”
小印子轻笑,没说话。他知道黑暗之中,乔言是看不到他赤裸的上身的,自然也就不会发现他已经没有衣服可以再脱了。
他自小修习寒阴功,本该对寒冷有很强的忍耐,只是,也许是他的体质问题,他对于寒冷这一关,总是冲不过,这也就是为什么他在南郡的冬日里穿的却是比乔言还要多上许多的原因。
他聚拢心神,盘膝而坐,轻声说:“小姐休息一会儿,奴才要运功疗伤。”
乔言点点头:“好。”片刻,只听她有低低的说:“只有你我在的时候,可以不用那两个字么?”
小印子刚刚运好的一口真气差点横在胸口,勉强理了理气,他才低声说:“是。”
他做不到,做不到和乔言平起平坐那般的随意,因为那样只会让他心里滋生的孽欲之花蔓延的更加快速。他独特的身份,根本配她不起。
再做痴想,便真的是个痴人了,难道能一直留在她的身边,于安静处默默的注视,悄悄的给她温暖,不就足够了么?
难道还不够?还不够么?萧印硕,你在渴求什么,奢求什么?不要忘了你的身份,你的家仇,你的使命。
尽管是在黑暗之中,乔言却敏锐的感觉到了身边的人翻腾的气血,小印子的情况似乎很是不稳定,听他粗重的呼吸,就让乔言开始心惊。
犹豫了半天,乔言还是凑过去,将手指搭在他的脉门上,忽然大惊失色:“快停下,别再运气了。”
她焦急的声音敲进小印子的耳蜗,他蓦地灵台轻灵,堪堪从刚才的纷乱思绪中拉回自己的神智,他悄悄咽了口唾沫,惊觉自己的一颗心跳得突突,像是就要从腔子里跳出来。
气海处更是翻腾汹涌,一道真气遍体乱窜,似要裂体而出。乔言手搭上他的脉门,轻声喝道:“走天中,过气舍,绕日月,行天枢。”
小印子紧闭双目,逐字逐句的按照乔言的吩咐将气息慢慢扩行到天中,气舍,日月,最后三股气慢慢汇聚,他集中念力,努力将最后一股真气冲向天枢。
似是混沌一片之中猛然有了灵动的清泉洗濯,小印子能够清楚的感受到身体的一部分忽然被打开,再闭拢。就像涨潮的海水,好一阵翻涌过后才渐渐归于平静。
有一只手一直牢牢的抓着他的脉门,只待他平静下来之后,乔言才缓缓放开手,他的手腕上,蓦地就有了一个拇指的痕迹,竟是红中带紫。
小印子有一瞬间的慌神,他刚才一时情急竟是将乔言一掌给带到一边。“小姐……”
“咳咳”乔言被他扶起,慢慢动了动脖子,手掌却是火辣辣的一阵疼,她眼带笑意的说:“看来……你是没事儿了。”
小印子只觉得脸上,手腕上都是热乎乎的,手腕上自然是被乔言的指头按的,而脸上为什么会那么灼人?他下意识的伸手在乔言身上摸索:“有没有伤到?”
乔言将手往背后一藏,另一只手推他:“我又不是纸做的,哪就那么容易坏了?倒是你,真气稳了么?”
“唔”小印子摸着自己的手腕,心里感激,嘴上却说:“小姐好大的力气,差点废了我一只手。”
“哼哼”乔言忍着手上的疼,一摸,湿乎乎的,估计是流血了。声音平静的没有任何波澜:“谁说的?若不按着,才怕是你这个人就要废了。”
的确如此,乔言说的并不是戏谑的玩笑话,刚才小印子真是到了最危急,最紧要的时刻,体力严重透支的情况下,想要驾驭那几道霸气的真气,简直和天方夜谭没有什么两样。若没有乔言按住一边的大动脉,只怕他早就血脉喷张而亡了。
小印子心里暗叹,什么时候让他冲破这道玄关不好,偏偏在他和乔言落难的这个当口儿,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不叫主人客安心。
乔言忽然打了个喷嚏,自嘲似的笑:“刚说完不是纸做的,这就来个样儿瞧瞧。”
小印子又是往身上一划拉,想起自己身上早没有了衣服可以再给她取暖,不仅急的皱眉,乔言嘻嘻一笑,噌的一声,点亮了一点火苗,冲着他笑,“我猜你就是这副样子。”
刚刚苏醒之时,他给她披上的那件衣服,乔言凭手感早已摸出是他常穿的薄绒长衫,这件已是他的贴身之衣。
小印子尴尬一笑,接过乔言手里的火种,找寻个地方安置,好在这洞里极为宽阔,不至于空气稀薄,点燃蜡烛之后,他们的呼吸也是没什么问题。
耳边就听乔言絮絮叨叨的说:“多亏临走时,萍儿松了我这个。”她一指那个晶莹剔透的蜡烛,笑“说是从庙里求来的琉璃蜡,能保平安的,果然,是报了平安呢。”
她正笑着,忽然停住,惊讶的对着小印子问:“你……看那里,可是个人么?”
第五十五章 世上已千年(一)
小印子顺着乔言的手指处看去,似乎也吓了一跳,这洞里果然是大有乾坤。
除却满洞的湿漉苔藓,各种小虫不说,单是那一墙的血字就足够让人心惊,乔言坐的地方离那些字比较远,朦朦亮的一点光让她看不真切,她想起来过去看,谁知道一动,就“哎哟”一声,小印子赶紧用手护住她伤腿上的夹板,“别乱动啊小姐,骨头长歪了,可有你罪受”乔言不以为意的笑笑,示意小印子念给她听。
小印子嘴里嘟囔了句什么,她没听清,再想问的时候,小印子已经开始对着墙壁念了起来:“难舍血亲爱子,往昔恩宠尽无。人生如梦一晃,天家樊笼为伍。今朝殒身于此,从此红颜白骨。”那些字看起来甚是有些年头,血迹干涸的看不真切,小印子颇费了些功夫才念完。
乔言仔细咂摸了一回:“第四句是什么?”
“天家樊笼为伍”小印子又重复一遍,讶问道:“这个天家难道是指?”
乔言没点头也没摇头,问:“这是首绝命诗,写诗的人应该还会写些其他的东西在上面,你仔细看看,还有没有什么遗漏?”
小印子举过玲珑烛塔,罩在手心里,一点点沿着墙壁找寻,果然,在整座墙壁偏下的地方,又发现了一行小字,这些字更是歪斜,更加凌乱,似乎是写诗的人慌乱中加上去的。
“元乾三十六年,安人。”小印子终于看清楚,自己都不大相信似的说:“小姐,这是元乾三十六年的题诗。”
乔言想了想,“你说那个署名是什么?”
“安人。”
“安人……”乔言默然的看着那些模糊不清的血字,眸子暗了一暗,轻轻的说:“我记得三娘的有份密报里写着:南郡国主梁盟之宠妃——吴艳闺名安人。”
听见吴艳两个字,小印子也吃了一惊,重新回头看这些字,不无感慨的说:“原来是艳妃。”
乔言费力的撑着身子站起来,小印子扶着她一点点挪到最先看到的那具骨骸,骸骨明显是女子的体型,窄肩,宽胯,下颌很是尖俏,虽是具骸骨,仍然可以看出这骨头的主人活着的时候是个标志的人。
“从此红颜白骨。”乔言轻声的念了出来,心里似是有感,手也不经意的摸上了她的脸颊骨,那上面两个黑洞洞的窟窿,并着嶙峋的齿骨仿佛马上就要说出些什么来。小印子看她呆呆的望着骷髅发呆,原不想阻拦,只是,他瞧着乔言目光凄凄,很是伤情的模样,还是忍不住说了一句“你的腿禁不得这样站着,坐下再看吧。”
乔言“恩”了一声,就着小印子的手坐在这具半坐伴卧的骸骨面前,许久,她说:“人生如梦,更如戏,昨天恩宠不断,今朝就化作皑皑白骨,艳妃到最后终于是看破了红尘。”
“咳咳,咳咳。”她忽然咳嗽了起来,小印子侧过身,替她挡住一点风,“个人自有个人命,小姐别多想了。”
“是呀,你说的对。”乔言感激的朝他笑笑,瞥见他精。裸的上身,抬手将身上的外衫解下,招呼他:“你坐过来。”
小印子不知她要干吗,依言坐了过来,乔言一抖手,将外衫递给他一半,“这样就好了”
原来是邀请他与她共用一衫,小印子皱眉:“这……恐怕不妥吧。”
“叫你披着就披着,啰嗦什么。”乔言直接松了手,也不管小印子拿没拿住。
小印子苦笑,接过衫子的一边搭在身上,又怕两人中间的空隙太大,乔言会冷,又挪得更紧一些,几乎就要贴到她的身上。
乔言忽然回头冲他笑道:“我一直以为你练那个什么寒阴功,会整个人都冷冰冰的,没想到,竟然会是这么暖和呢。”
小印子邪魅的凤目一挑:“除了运功的时候会有寒气萦绕,数步之内,常人就会觉得寒气逼人,不敢靠近,其他的时候,还是和正常人一样的。”
“哦。”乔言眨了眨眼,“不知道蓝萱现在在干什么。”
“恩?”小印子不大明白的问“小姐怎么就突然想起她来?”
乔言幽幽一叹:“她早年间修习过寒阴功,如今又决意要为太子爷生儿育女,我怕自己开的药并不能让她如愿。”
“那药丸是三娘按照您的药方亲自配的,还会有什么疏漏么?”
乔言摇了摇头,看着小印子说:“你以为你们那个寒阴功的寒毒就那么好解?蓝萱虽是修习时日不长,但寒气淤积在体内也有近十年的时间,单靠几颗丹药根本就是劳而无功,我开那个药方给她,也只是想让她心里好过一点,有点念想。”
“这么说……那药的功效是假的?”小印子错愕的问。
乔言唯有苦笑,一来,那寒阴功的残寒之气淤积太久是根本原因,二来,就是乔言的一点私心,她不想让蓝萱真的怀上梁端的骨肉。
“你不怨我骗了你的师妹么?”她问。
小印子看着她,一字一顿的说:“小姐做事必然有自己的道理,从上次之后,我已经不打算再对小姐的事存有任何的疑心。”
乔言微微点头:“谢谢你,小印子。”她知道他说的是上次在梅园,自己被他逼问的事,那事儿过去了那么久,她早就不放在心上。
“我确实有点顾虑,一是蓝萱和梁端本名义上的兄妹,虽没有真正的血脉关系,但终究好说不好听,而且,知道这层内幕的人少之又少,如果蓝萱有了孩子,叫这孩子日后怎么活?”
她顿了一下,继续说:“二来就是……南郡的朝堂风云汹涌,只怕到时候,夺嫡之争会殃及到她。”
“孩子,永远是女人最大的死穴,若是没有这点,多少女人都能称霸天下了。”她不经意似的一说,却勾起了小印子的感怀。
他忽然从蓝萱的身上看到了乔言,一瞬间,他似乎有点明白,乔言为什么总是一副对人冷漠疏离的模样,从来不与人交心,是不是她隐隐在下意识里为自己切断一切的牵挂和羁绊?
“就好像艳妃一样,她到死都还是放不下自己的孩子。”她清幽的声音在黑暗之中听来有点淡淡的苦味。
小印子到底年轻,没有从刚才的诗里看出门道,但此刻他的脑子里忽然蹦出:“梁闵”这两个字来。
当下惊讶的说:“奴才想起来了,是梁闵!”乔言一皱眉,忽视掉那两个字,点头:“的确是梁闵。”
她又想到那日庭中相遇,她一曲《相思难》吹得梁闵脸容凄怆,哀怨非常,那会儿他幽幽的自报家门说“我甚至不知道自己的母亲是生是死,生在哪里,死又在何处……”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