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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作为暗器,因此人称财神,有他坐镇,宝玉心下顿时大定,方欲上前请安,不料孟老一掀轿帘,目光恰好与凌远天对在了一起,失声道:
“远天,怎么会是你?”
凌远天也满面惊异之色,而后渐渐转为羞愧:
“孟…。。孟大叔!你怎会来了?远天教子无方……唉,说起来羞煞人也,一言难尽啊?”
宝玉见两人原是素识,并且似乎还是关系极好的那种,索性将这对夫妇交予孟老来处理,自己专心料理那五名已是瓮中之鳖的蒙面人。
他既然前来主持大局,一声令下,以极残忍的手段射杀了一人之后,剩下的五人见同伴的鲜血溅得自己满身都是,以及那死不瞑目,如刺猬一般的惨状,来时候的那股豪气顿时被畏惧与怯懦冲得粉碎,其精神顿时崩溃,手中兵器当啷落地,束手就擒。
虽然宝玉此时已几乎能在金陵一手遮天,但光天化日之下血溅闹市总是不好,因此匆匆料理好诸多事宜后,将一应事务交给闻讯赶来的贾雨村与史雄,便率人跟进了陈府。
入府以后孟老将凌氏夫妇请到书房看茶,在旁相陪的宝玉这才从他们的寒暄中知道,原来凌远天的父亲与孟老本是仇人,两人却因为决斗的紧要关头时,同遭有心人暗算,化敌为友,然而凌远天之父虽被孟老拼死救出(奇*书*网^。^整*理*提*供),却已身受重伤,武功尽废,后来为报父仇,少年凌远天与孟老并肩作战,结成了忘年之交。
而袭击聚贤庄之事,凌氏夫妇并不知情,唤出面色苍白,萎靡不堪的凌月楼——宝玉那捅腹一刀看似凶狠毒辣,其实下得极有分寸,避开了重要的内脏器官,因此他所受的只是皮肉之伤,最严重的还是失血过多,性命倒可保无虞——
在严父凌厉的目光中,他结结巴巴的说道,自己原来也是听了一名红粉知己小惠与其兄长言语,说金陵郊外的一所庄子藏污纳垢,鱼肉乡里,便要在佳人面前逞能,就同了几个志同道合的朋友来行侠仗义。
不待面色铁青的凌远天开口,宝玉忽然皱眉道:
“小惠?难道是她?你的这位红粉知己的左乳上,是否有一块青色胎记?”
凌月楼目瞪口呆,后来转为激愤,目光中似要喷出火来:
“你怎会知道!!!!!”
宝玉淡淡一笑,便命人将收集到的那名“小惠”的资料拿了出来。
“谈小惠,女,外号红粉佳狐,现年二十八岁,幼年身世贫困,十二岁被卖入青楼,十七岁被盐帮帮主看上,充作情妇,据传又与漕帮中一名香主私通,心机深沉,美艳若花。擅长易容,惟左乳上有一块青色胎记不易掩饰,可由此验明正身(注:此乃早年谈小惠未从良前,光顾过她的三名嫖客所言,可信度极高)……”
掌管资料的人每念一句,凌风玉的面色便越苍白上一分,心中憧憬的女神形象瞬间分析崩溃,这等莫大的冲击可想而知道,他抖颤着难以置信的疯吼道:
“不可能的,这一切都是假的……”
凌远天越看越怒,“啪”的一个耳光便扇了过去,打得他包扎好的耳朵创处又淌出血来。凌夫人心痛爱子,忙将之拦下。只得不住宽慰儿子。
这晌孟老面色此时凝重拈须道:
“宝玉,你可知我今日为何来迟?”
宝玉见孟老下摆锦袍裂开了少许,靴面带了一抹污滓,目光一闪道:
“莫非凌大侠的往救也在敌人的谋算之中?他们还伏有后着?”
孟老颔首道:
“不错,这些人计划趁你与前来劫囚的人混战的时候,在远处将你射杀!”
凌远天与夫人俱是老江湖了,对望一眼,掩饰不住心中的惊意,深吸一口气道:
“这样说来,若是他们成功,这笔烂账,自然要记在我们的头上!”
宝玉沉思片刻道:
“孟伯你们与那些人交手之处应是离得甚远,否则我这边不应一点动静也察觉不出来。既然相隔了如此远的距离,那么他们又有什么能力来杀我?”
孟老沉声道:
“其他人或许不能,但是杨山千一定可以!”
“杨山千?”
“杨山千!”
前一句话乃是宝玉疑惑而发。后一句话却是凌远天所言,其中包杂了惊叹,疑问,愤怒,等各种错综复杂的情绪。
“不错,就是在江湖上公论三大暗器高手之首,人称昊天箭的杨山千!其人手中一张据传有千石之力的神绝弓,能以本身劲气发出无形的致命箭气,号称能取人性命三千步之外!防不胜防,也是远天父亲与老夫的共同仇人!”
厅外忽然有人大笑道:
“孟老也太过谦虚,这天下第一暗器高手的名号今后就由您老接过了,那杨山千方才仓皇逃窜,中了我一记独门掌法,除非由我亲自出手解救,否则劲气旋绕不散,从此便是废人!”
说话间此人已踏进厅来,五柳长须,高冠鹤氅,一身的仙风道骨的飘然之气,正是新近归附的清虚,他一手太极剑出神入化,若有机会贴近身去,正是杨三千这等擅长远距突袭之人的克星。清虚行了进来,见宝玉赫然在坐,微微一怔后立即躬身恭敬道:
“公子你也在?”
凌远天心中大讶,传说中清虚此人心高气傲,昔日在漕帮之时连帮主对他也只能请不能下令,不意竟对这看来年龄不过弱冠之年的少年如此尊敬服帖,实乃异数。
却不知这老道当日的入伏,被擒,折服都是由宝玉一手策划,早已将这少年的狠辣周密手段领教得淋漓尽至,种种针对性的布置,处处都命中在了他的弱点之上,何况宝玉似是天生就有一种令人慑服,不怒而威的锐利气质,与他相处得久,这种感觉就越是明显,这种种因由融合在一起,叫清虚怎敢怠慢?
孟老闻言却未留意此处,闻言起身大喜道:
“此话当真?”
起身时将几上所放之茶杯带翻在地,却毫无所觉。清虚笑道:
“贫道的太极掌法虽然源自武当,却被我融会了些自创的旁门工夫,杨山千的左臂中了我这一记,老道以四十年的声名保证,杨山千从此不足惧也。”
孟老听他这般说来,略一回想,便忆起清虚号称掌剑双绝,其压轴功夫太极掌力中带有五毒,中者哪怕是内力绝高之人,那毒力杂合掌力也如附骨之蛆,难以将之逼出,往往要缠绵病榻数载,其后若非清虚亲自解救,确无人能完全恢复。
而方才自己恐怕宝玉有失,施出绝技:乾坤一掷,以暗器破暗器,配合清虚的攻势已将杨山千逼得处于绝对下风这才赶来,清虚得此机会欺近身去施展绝技,自然不会对杨山千手下留情。 而传闻清虚施展毒掌必然大耗精力元气,非生死关头不用,杨山千此人竟然还能在党羽尽丧,强敌紧逼的恶劣局面下,不禁将清虚逼到施展保命绝技的危险边缘,更能拼着受清虚一击后成功遁去,足可见其过人之能。
宝玉却皱起眉头道:
“这起人行事,实在阴险毒辣非常,若是他们对我家人下手那当如何?”
孟老想来是终于压倒了宿敌,心情极好,笑道:
“这点你却不必担忧,需知与我们为敌的,不是盐帮就是漕帮, 要知道,这两帮盘根错节数百年,在朝廷中定然也有靠山,他们若敢公然惊扰伤害官宦眷属,那是犯了历来的大忌,一旦失手,正好就有了出动大军清剿的借口——经过数百年的经营,盐漕两帮的低级帮众的身份,早已是半公开的秘密,那时候全面清理屠杀的局面,绝对不是盐漕两帮帮主想看到的。”
说到此处,孟老话意一转:
“不过,宝玉你可要小心,你既然已经淌进了这趟混水里,向老头子重伤,身边却只有清虚道长保护,实力只怕还薄弱了些。”
宝玉眉心中的那点红痣顿时一闪,整个大厅中似乎都掠过了一阵寒意,连清虚这等行走江湖几十年的叛徒心中也为之一凛,暗忖道:
这二公子好大的煞气,不习武艺真是可惜。
宝玉却忽然展颜笑道:
“既然如此,小子便想牢烦凌大哥了。”
凌氏夫妇对望一眼,根本没想到这少年竟然会这样开门见山的将此事说了出来——此时这局面,于情于理自己也不能袖手,何况自己儿子原是咎由自取,只掉了一只耳朵已算万幸。好在性命无伤,要洗脱罪名似乎也得依靠这少年才是,凌远天心中主意已定,起身道:
“公子既有所命,凌某自是义不容辞。”
宝玉一笑道:
“好,我也不会亏待凌兄夫妇,此间事了之后,白银万两或者令郎有意仕途,在下俱可成全,道长今日建此奇功,待会儿我命帐房支五千两到你账上。”
凌氏夫妇见宝玉出手如此阔绰,心下的气也平了,清虚得此意外之财,也大喜过望,需知他方才乃是同孟老联手同战杨山千,武功练到了他们这种大成境界,哪怕是兵器的些微质地优劣也足以决定胜负,更何况是以二敌一——因此虽然斗得艰难,却非他一人之功,这五千白银实在有些受之有愧。不过孟老当然不会和他来争夺功劳,大喜之余,本来心里对故主残余的些许不忍之心尽数去了。
这晌既然招揽之事已谈妥当,宝玉便将吴用贾诩请了进来商议下一步的行止——他们两人均手无缚鸡之力,凌远天未表明态度前,宝玉不愿让两人冒此风险出现在这等武功高强之人的面前——一干人讨论后觉得此时局面错综复杂,难以把握,幕后主使者心智也极是高绝。手中资料也是一鳞半爪。一时难以决断。
宝玉知道此时乃是关键时刻,可以说是一子落错,满盘尽墨,便索性留了下来,仔细审问那些俘虏,顺带收集情报,遣了茗烟回去报讯,说自己忙于军务,这几日都不回去——反正他以往彻夜不归也有先例。
三日后,通过从陈阁老建立的情报网传来的整个江浙一带的消息以及对俘虏口供的分析,已是两夜未眠的宝玉,贾诩,吴用等人终于达成了一个令人振奋的共识:
从各方面的情报来看,无论此次谋刺的主使方是盐帮还是漕帮,他们都已是筋疲力尽,黔驴技穷,此次的攻击就好似为了挽回颜面,鼓舞士气的示威一般,短期内不会有再多的攻势了。
如今乃是敌暗我明,盐漕两帮又互有隔阂,也是为了避免他们狗急跳墙,下一阶段的即定方针,是佯攻主守,只要稳稳守卫住金陵这块地盘,那便万事无惧。
第一部 金陵风云 第六十章 惊变
这几日发生的事情颇多,却俱是有惊无险,宝玉先得了凌远天这等强助,以这名沉稳厚重的男子隐隐为江南白道之首的身份以及其关系网络,对今后的发展大计不无裨益,同时成功更判断出了强敌下一步的动向。如此说来,几日未归家的宝玉心下按说当高兴才是,但是不知怎的,他心里总是有一种很是阴翳的感觉,极浓烈的萦回缭绕在心间。就仿佛是山雨欲来之前的警兆。
——这种感觉却是他源于自身中带来的神秘能力,每逢有大事发生之前,便会隐隐示警。
宝玉皱着眉,深吸了一口气,也不急于回家,径直去了聚贤庄,仔细料理了一番庄务后四处慰问,走动,发觉一切安好如常,都在有条不紊的运作着。就连一直桀骜不驯,还在养伤的向老头见他也主动出声招呼。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那股不安的感受越发强烈,就好似一把不明源头的野火遽然腾起,在一个不知名的角落中熊熊的燎烤着他的理智。
看看天色将黑,宝玉寻了典韦来,也不瞒他,将心中预感对他说了,要他这几日严加警惕,着心巡守,预防一切可能出现的漏洞,更特别找来李逵,命他这几日戒了酒。,这才上马归府。
远远的行到后门,见素日里无精打采,嬉笑不禁的家丁似乎都变了个样,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正经肃立,当真如庙里的泥胎雕塑一般。宝玉心中虽然讶异,却未多想,行门去,远远的看见怡红院中此时人来人往,灯火通明,心中略宽笑道:
“今儿不知道是什么事,又都围了来。”
岂知走近才发现,那些人竟是别房的嫫嫫丫头,更兼有数个膀粗腰圆的健妇,络绎不绝的往外搬东西,旁边麝月,秋纹等丫头一个个哭得似泪人一般干干的在旁边看着。
宝玉这一惊非同小可,快步上前去开口欲问,岂知旁边数个面生的家人见他来了,便迎上来皮笑肉不笑的道:
“二爷回来了,正好,老爷候了你几日,快些去吧?”
说着上前一步,看样子竟是由不得宝玉不去的模样!宝玉目光一闪,看见茗烟衣衫破烂的倒在角落中,满身伤痕,不住呻吟,显然已被折磨得不成人形,临此剧变,宝玉深吸了一口气,反而沉静下来,淡淡道:
“你们几个面生得紧,怕不是老爷身边的把。”
旁边一个身着锦袍,高大魁梧,目露凶光的中年汉子行了过来冷笑道:
“二爷说对了,咱们是刚来的,我家老爷新点了礼部员外郎,怕家里姑娘小少爷在这里受人闲气,所以特地遣我们几个得力的人来此看顾着。”
宝玉疑惑道:
“你家老爷是?”
身后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
“我家老爷便是赵万人赵大官人!”
宝玉一听便明白过来,微笑道:
“哦,原来列位是赵姨娘娘家的人?还未听说舅舅(指赵姨娘的哥哥)升了员外郎,倒要恭喜了。”
原来当年家道中落的赵家贪求贾家势力,特地将妹妹嫁给了贾政,结果得贾府之力,赵姨娘之兄长赵万山也善于钻营,爬得极快,如今贾政之势反倒还在他之下,若非有淑房之宠,还无法与他分庭抗礼。
此番贾政办完差使归来,赵万山闻说自己妹妹与外甥在府中被压制得喘不过气,因此特地对贾政言明此事,强塞了几名家人一同随行,其意不仅是“看顾”,想来更含了要襄助贾环夺嫡之意。
那些嫫嫫下人见宝玉回来了,他的积威尚在,本来心怯胆战,一个个都住了手,此时目睹宝玉也似自身难保,一个个胆子又大了起来,呵斥着怡红院中的旧人,又开始往外搬东西。折磨院子里的丫头。
宝玉似乎根本没有阻止他们的意思,似未睹之,只是去搀起了茗烟,给他拍了拍身上了灰,回头笑询道:
“老爷寻我去不知有什么事?”
后面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似有些不耐烦了,大声道:
“叫你去你就去,多问什么?将你这小兔……你这人带去后,大爷还等着去霞春院风流快活!”
身着锦袍的中年男子似是为首的,闻言皱起眉毛咳嗽了一声道:
“刘七!”
那汉子自知失言,默不作声的退到一旁。身着锦袍的中年男子望向宝玉,皮笑肉不笑的道:
“二爷,老爷下了明喻的,说您一回来就得去见他……”
宝玉洒然一笑道:
“我还以为什么大不了的事,走把。”
也不看哭哭啼啼的麝月她们,当先而行,心中却揪扯一般的艰难掠过了一个甚至令他有些恐慌的念头:
“袭人,晴雯她们在哪里?”
不觉间,他笼在袖中的拳头业已捏紧!
此处到贾政书房不远,片刻便至,那四名汉子将宝玉夹在中间,竟似监管犯人一般!那些丫头,婢女见了他们,一个个都面露恐慌之色,斜刺里忽然奔出来一个小丫头,哭着喊道:
“二爷快走,老爷转了性子,此次着实要你好看,老太太夫人被哄到城外烧香去了!”
宝玉一看,却是茗烟的相好万儿,旁边一名大汉凶恶的走过去,一巴掌将她打翻在地,还补了一脚,恶狠狠的道:
“遭瘟的泼妇,要你多嘴!”
宝玉被袖遮住的拳头,霍然捏得更紧,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松开,若无其事的对那为首的锦袍男子道:
“原来你们赵府里就是这样管教下人的,敢问阁下尊姓大名?”
中年男子喝住那还在拳打脚踢的大汉,诡笑道:
“岂敢,我家老爷治下是比贵处严厉些,在下赵得胜。我们也是奉了上面意思,得罪之处,甚是惶恐。”
他嘴里说是惶恐,面上却一片轻松得意,实在也不知“惶恐”在何处。
宝玉却似也信以为真,叹息道:
“你们做下人的,也是身不由主,好说好说。”全然不闻身后传来的偷偷嘲笑声。
一行人进得贾政的书斋来,赵姨娘,贾环等赫然在场,还站了数个陌生之人,贾政见了宝玉进来,头上青筋暴起,面红筋涨的道:
“来人!拿大棍,拿绳索来!”
周围赵姨娘带来的人想是早已预备停当这些东西,迅快无比的递了上来,眉宇里掩盖不住喜色,宝玉眉毛一扬道:
“慢着!”
在场中人似乎都未料到他会说出这句话,俱怔了一怔。宝玉淡淡道:
“我房中的丫头袭人,晴雯呢?”
贾政咆哮道:
“你这畜生,自己死到临头还想着那两个狐猸子!”
宝玉身躯一震,对着贾政缓缓道:
“孩儿不知有何过错,竟然要父亲以死相向!”
贾政已是气得说不出话来,旁边一名陌生青年人冷笑道:
“世兄真是好忘性,做过的事竟然说忘就忘了。也罢,赵千,给他一个明白。”
旁边一名獐头鼠目的师爷拿了一张纸出来念道:
“你趁老爷不在期间,勾结盗匪,血洗城外柳家庄,借家中权势,强买强卖,欺压百姓,鱼肉乡里,横行霸道。云云。”足足列举了十来条罪名。
宝玉冷笑道:
“欲加之罪,何患无词!柳家庄之事,早已在怡亲王面前断明,难道你是既聋且瞎?”
那陌生年轻人狞笑道:
“就知道你会这般说,带他们上来!”
说着便带了数名轻佻浮躁的浪荡子弟上来,指着他们道:
“你便是在秦淮河边,唆使恶奴,抢夺他们雇佣的船只。”
又引了几个不住干嚎的女人进来,“你便对这几名女子先行奸污,再随意抛弃。”一会儿又呈上了各种证物,当真是琳琅满目。转瞬间便轻轻巧巧的将各种罪名加在宝玉头上。
贾政怒喝道:
“你这畜生,还有什么话说,我今日就要为这家中清理不肖子孙!”
宝玉却忽然转向那陌生年轻人,眼中寒光闪过:“你是何人?”
年轻人一笑,傲然道:
“在下赵家长子赵月林,承蒙姑舅赏识,已将甥女林黛玉许配给我,所以严格说来,咱们俩也不算外人。”
宝玉心中一紧,表面上却若无其事的恍然颔首:
“原来如此,相必这门亲事乃是赵姨娘的主意把?”
他虽然还是和和气气的微笑着,似乎在与人讨论着家常闲话,但浑身上下却流露出一股强烈彻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