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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何?!”
她脑中混沌,却听见从舟沉沉问道。
“嗯… 其实… 哥哥不是说他一身邪气么,你正人君子遇上他、会吃亏的!”楚姜窈鼓着小嘴,憋出几句。她既担心淮哥哥,又担心从舟,可是却什么都不能说。
“哦?”虞从舟冷笑一声,想起当日她趴在虞府墙头贪看范雎背影的一幕,道,“原来你早知那人便是范雎!”
他狠狠一甩袖,大步向府外走去,只留下一句,“谁会吃亏,你未必说得太早!”
楚姜窈心里有些怕他的样子,总觉得从舟今日怪怪的,又说不上哪里不同。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她心中怅然若失。
直到天色全黑,也未见从舟回府。楚姜窈转来转去,不觉走到园中的湖心小亭。本想拿石头打几个水漂解解心闷,但看见水面上有许多蓝绿色的蜻蜓,舞着透明的翅膀,她想若是砸到这些小家伙们、委实不好,便握着石头块儿,只在手中捏来捏去。
此时杜宾从远处走来,他脚步很缓,一直都走到姜窈身后了,她才听见声响。她回头看见是他,起身问了声安,却见他脸有愁色,仿佛满腹心事,她担心地问道,“杜将军… 你怎么了,有事烦忧?”
杜宾在亭里坐下,看着水面半响无声。楚姜窈不敢多问,便在一旁站着。杜宾叹了口气,忽然开口说:“白日间,王上有了口谕,要派公子入燕。明里是与乐毅互为将相,实际上,就是要让公子爷去燕国做暗人… ”
楚姜窈蓦然一怔、心中陡寒。赵王要从舟做间谍?入那种生死之局?她忍不住脱口问道,“哥哥答应了??”
但只是转瞬,她忽然想到什么,全身又轻快了。她笑着说,“放心,你家公子爷做不成间谍的。”
“什么意思?”杜宾略惊,他觉得自己演得挺像回事的,难道哪里被她看穿了?
姜窈笑笑说,“他可是‘天下七俊’,树大招风、锋芒毕露的,谁能安心让他去做间谍呢。除非想用美人计,呵呵… 再说… ”
“再说什么?”
“反正我知道王上是绝对不肯让哥哥去做间谍的。所以、王是逗他玩呢,要不,就是你骗我玩呢。”
杜宾一时语塞,尴尬中往亭外树林里望了一眼。
虞从舟此时在亭外隔树而立,借着夜色遮挡,在黑暗中打量着楚姜窈的每一个眼神。
姜窈没有注意到杜宾的尴尬,她的笑容里明显僵着一丝羡慕,她仿佛在自言自语,“王上如此牵挂他的安危,又怎肯让他去做间谍、让他九死一生?”
杜宾见她望着手里紧紧攒着的一块石头、目光定定,似在出神,便借机探问道,“若王上、想让你去做间谍呢?”
这一问,楚姜窈敏感地缓过神来,她脸上又不失时机地绽放出明亮的笑容,说,“我去啊!”
“你不是说,九死一生?”
“我是无牵无挂之人,有何不可?”她在杜宾边上坐下,摇摆着小脑袋,一脸天真地说,
“我虽然诗书懂得不多,但从小街上混大的,酒、艺、赌、毒,都还略通一二。况且我又会好几国方言,呵呵,王上不找我去做间谍,真是浪费呢。”
杜宾看不清她这到底是不是欲抑故扬,又追问道,“难道你放着虞府的小姐不做,倒愿意做间谍那种为人不齿的事?”
‘为人不齿’这四个字深深刺中她的心神,她霍地站起,忿忿看着杜宾说,
“‘为人不齿’?杜将军,间谍和将军,究竟有何不同?间谍在敌国冒死潜伏,收集情报、动摇敌心,你才能堂堂正正做将军、在沙场无往不利。将军和间谍,到底要怎分贵贱?一个留美名,一个背骂名而已!但你若问王上,他又能缺了谁?”
杜宾被问得哑然,虞从舟在亭外亦没有想到她会突然有如此反应。
楚姜窈似乎也觉得自己有些过火,她扯了扯胸前的小辫,有些无措地走到水边,面对水天一色的漆黑,轻声喃语,
“你们做将军的,一身繁华、耀如天上明星,又怎会看到为间之人,心神倾轧、命如暗夜无边……”
“你难道,看得到?”杜宾冷冷地问。
楚姜窈回头一笑,“我只不过听多了坊间苏秦的故事,时常想到他惨烈的收场,心有唏嘘而已。”
“你小小年纪,竟会崇拜苏秦?”杜宾带了丝平淡的笑容,眼神深邃地望着她。
“嗯,他可是为间之道的极致!” 姜窈倒也不躲不掩。
“在你心目中,何为‘为间之道’?”
“嗯… ”楚姜窈微微一侧头,思考了一下说,
“周之兴盛,因呂牙在殷*;燕之兴盛,因苏秦在齐。此是间道之盛。
“但即使苏秦身掌四国相印之时,亦早知等着他的不过车裂之刑,他依然一生对燕王信如尾生。此是间道之烈。
“而以一己之悲剧收场,谋一国之昌、甚至天下一统,此是间道之义。”
“你一个女娃娃… 居然… ”杜宾眼光如琢如磨,不知眼前到底是顽石还是隐璞。
楚姜窈呵呵笑道,“我一个女娃娃,没法心如磐石,想这些也是可望不可及。还是洗洗睡了……”
她向杜宾道了晚安,也不管他打量的目光,甩着小辫走开了。
杜宾叹了口气,便也离开了湖心小亭。见他走远,楚姜窈忽然无力站稳,沉沉地蹲□来,眼光平平,看着湖面上依然在跳跃的蜻蜓。杜宾为何会对她说这些事?是不是虞从舟有些怀疑她了?她恼恨地握着拳头敲自己的脑袋,明知有此可能,为何刚才还对杜宾口无遮拦?明知他或许转身就会去说给虞从舟听,为何还使性子只想一吐为快?
可能只是… 只是太想天上的亲人了,父亲、姐姐,还有她的家族里其他为间的人,那些为间道赴死的人。那“为人不齿”四个字,竟这样轻易的成为她不可承受之重。
虞从舟透过树林,静静看着她。楚姜窈,你究竟是什么人,为何你说的、你做的,和你脸上的单纯顽皮总是那么格格不入。
有一只蜻蜓停在姜窈面前几尺的地方,他看见她默默伸出手,手指驻留在离开蜻蜓蓝绿色翅膀几寸的距离,缓缓地、隔空抚摸着那透明的曲线。看着那小昆虫,她的眼中,竟流出泪来。
清风吹过,蜻蜓腾飞离开。楚姜窈抱着双膝,哭得无声,却不忍不止,她在蜻蜓曾停留过的地方,挖了一个小坑,把手中的石头埋进泥里。石头的结局,真的只能是暗夜无边吧。
她心中暗想,“如果… 如果从舟真的怀疑我了,是不是就到了,要与他离别的时候了?”
……
第二日晨色朦胧,虞从舟与沈闻在后园对招练剑。沈闻只觉公子今日戾气过盛、防护不足,不像往日剑气优雅从容。他正欲收剑,恰见杜宾、晁也、樊大头等人走近。原来是有消息传来,三日后,有韩人与赵人联档,〖Zei8。Com电子书下载:。 〗在邯郸酒坊办纵横之会,群邀各国游说之客,和身处高位的赵国朝臣。名为论说纵横之道,实际上,只怕有诸国暗人潜入,欲以三寸不烂之舌、鼓惑赵臣行差踏错。
“知己知彼… 我们也该去吧?”沈闻问道。
“当然。我正好奇、不知道那些暗人说客近来又有些什么新的说法。” 虞从舟哼笑一声,旋剑入鞘。
他的视线落在远处那湖心小亭,脸色渐暗,道,“楚姜窈呢,叫她过来!”
虞福诺了,转身去寻。晁也抚掌笑道,“各国说客、暗人都混在一堆,怎可缺了她这位好翻译?”
虞从舟似乎没有听到,神思飘忽间,自言自语说,“‘为间之道’?… 我倒想看看、她到底是纵是横。”
不一会儿,楚姜窈和小盾牌一起跟了虞福过来,手里还捏着晨市里买的小零小碎。晁也同她说了个大概,姜窈向来爱凑热闹,一听什么说客、论会,不由眼里都闪光了,点着头说,
“好啊好啊,听上去就很有趣呢。”
沈闻见她毛毛躁躁的神态,忍不住想笑,但想到一个很现实的问题,说,“那论会上,皆是男子,她一个姑娘,如何能带在身边?”
晁也闻言,咂了咂嘴,倒没想到这点。
虞从舟目光淡漠,一眼扫过楚姜窈,忽然冷冷地开了口,“那里既是天歌酒坊,最多的,就是歌妓。”
言下之意,他要她扮成妓|女……
作者有话要说:* 引用:
《孫子兵法》 “用間”篇
52冰火之间
言下之意;他要她扮成妓|女……这个口味好像重了些;众人望向楚姜窈;她神色略僵,眼神空荡中飘过一丝惊惧。
“要她扮妓|女?不行决不行!”倒是小盾牌抢先拒了。
姜窈被他这一喊,唤回神来;立刻又像往日那样顽皮笑道;“小媚贻情,扮回歌妓有何不可?”
“小令箭!”小盾牌焦急地盯着她; “你不是最怕…”
她赶紧扯了扯他衣袖,转身对他轻声说,“我已经… 不怕了。”
小盾牌眼光中甚是不解,但小令箭如此说了,他也不会在众人面前再多言。
此时倒是樊大头跳出来说;“不行不行,这成何体统。俺们公子爷去酒坊,怎么能搭她做歌妓!”
小盾牌小令箭俱是一愣,没想到樊大头也有说人话的时候。樊大头却瞟了她两眼,粗着嗓子说,
“俺家爷此等倾国容颜,纵是天下绝美的女子也比不上,怎么可能去‘调戏’她这等平庸姿色的妓|女?”
小盾牌脸色一青、已然有怒,小令箭挡在他身前,反而乐呵呵地接道,
“即是如此,不如我扮成平庸公子,你家爷扮倾城美|妓?”
诸人忍不住闷声想笑,但眼一瞥、瞧见公子爷脸色沉如乌云,即刻强压笑意。
大庙里的佛座不笑,和尚们岂敢偷笑。
楚姜窈倒心无顾忌,料想自己这辈子反正也就只有扫地僧那点修为,合该参不透佛座深意…
……
转眼三日,已到纵横论会那夜。楚姜窈换上虞福送来的衣裙,自己看了都浑身起鸡皮疙瘩,艳红艳紫倒也罢了,关键是曝露太多,想来关外那些缺衣少粮的胡人也不过如此……幸好百合粉够给力,手臂、肩头的那些旧伤疤不至于露了痕迹。但胸口那朵莲花纹身是如何也遮不掉的。她衬了点白纱在衣衽下,又紧了紧腰带,强打勇气、对自己说,“不一样的,不一样的……有从舟在的!”
虞从舟等人从正门进入天歌,楚姜窈扮作歌妓,自然从后院潜入,混在其她歌妓一道,端酒端食,鱼贯而入。她见其她女子都左扭右扭的,自己也不得不学着扭两下。只是别人扭的是臀,自己蠢蠢的,好像扭的是肚子。
每个歌妓都寻桌坐下。虞从舟的俊容能把瞎子都点亮,自是鹤立鸡群,好几个歌妓立时蜂拥而上、抢伺他那桌。楚姜窈瞄见觉得甚乐,抿嘴一笑。
她随意在一桌边坐下,为那客人斟酒。又见其她女子个个带着媚笑,她也学着笑,只盼莫被人识穿方好。她觉得媚笑似乎比扭臀容易一些,无非就是把她平日的笑颜降得暗一些,把眼眸眉梢调得弯一些。
虞从舟侧眼掠过她,惊见她与往日判若二人,是因为她平常总穿布裙、今日着了绫罗么?是因为她平常不施粉黛、今日点了绛唇么?还是因为,她对他,从未如此妖娆地笑过?
楚姜窈自觉和这里极会扮靓的姑娘们比起来,自己姿色平平。但或许是偏生碰见个好色无术的说客,她侍酒的那客人也不好好听人辩论,只顾眯着小眼、在她身上扫来扫去。
两杯酒过后,那人更是上下其手,一时揉揉她的脸蛋,一时摸摸她的胸口。她不是没有熬过羞辱的人,但那人的神态动作、不断将她逼入过往记忆。她脸上兀自撑着笑容,额头早已细细密密渗出冷汗。
沈闻瞧见,轻声对虞从舟说,“楚二小姐那边,可要我去解围?”
虞从舟心中忿恼,却突然想起她在洺烟湖边那一手绝好的武功、哪里还须他人解围?他脸上强装淡淡、冷道,“她有的是办法,连有都能变无、连死都能变生,又何须你费心。”
这边厢刚说完,那边那人忽然扔了酒杯、一计熊抱,将楚姜窈整个搂入怀中。她顿时脸色苍白,眼带惊恐,但又不敢挣脱。她对小盾牌说过,她不怕了、忘记了,但显然、她误解了尘封与忘记的区别。
那人粗糙的手掌拉上她的手,欲让她也环上他腰间。无奈她此时浑身僵硬,无论他怎么拉,她都没有迎合。
那人猛然恼起来,一扯她的长发,另一手狠狠一推掷,瞬间将她推出数尺。她摔在地上,身上仍在颤抖,听见他说,“不会伺候还做什么歌妓!”
天歌的老板赶紧迎出来向那客人赔礼。楚姜窈害怕被老板识破陌生面孔,赶紧跪伏在地上认了声错。幸得此时沈闻向老板喊了声,“她不会伺候那桌,就让她来伺候我们这桌罢!”
那恼怒的客人见虞从舟、沈闻那桌人物颇多,也不敢叫板。楚姜窈如释重负,仓惶地窜到从舟他们桌边,苍白着小脸对沈闻笑了笑,轻声道了句“谢谢”。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楚姜窈一颗悬心尚未歇稳,忽然听见一个极为熟悉的声音。她侧眼望去,竟是范雎!他正在游说几名赵臣,当趁秦国与蜀国和义渠国战乱不歇之际,集结兵力,攻打魏韩的城池,以扩大南面版图。
楚姜窈心头大惊,若叫淮哥哥看见她此时这般暴露妖冶的歌妓打扮、绝不是闹着玩的。她下意识中忙将左手一抬,以衣袖遮面。
虞从舟早已看见范雎。他等的就是这一刻。但现下等到了,却偏偏看在眼里,郁在心头。他恼怒自己简直是自寻烦恼。究竟在烦什么他也说不上,但心里就是看不得她那么在乎范雎。
他冷冷命令道,“斟酒!”
旁边两个歌妓抢着给他倒酒,他未看一眼、一抬手沉沉挡开。他眼中带着戾气,直直盯着姜窈。
楚姜窈觉得他今日似乎特别厌恶自己,但又理不清头绪,怏怏中以右手给他倒了点酒,左手扔自遮着脸。
虞从舟猛一拍桌道,“斟而不敬?!”
楚姜窈心中叫屈,大哥,我又不是真的歌妓… 但想来他肯定是白日里在哪儿吃了火药,就莫再招惹他了。她赶紧双手奉杯,敬到他面前。
他缓缓掠过手,却不是为接过酒杯,反而将大掌牢牢扣住她双手,令她无法再得抬手遮面。他另一手掳过酒杯,贴在唇边,欲饮未饮,只沉沉撂了一句,
“别的歌妓做的,你全都要做!”
他眼中有冰,掌心却火烫。楚姜窈在他一冰一烫中,不知该何去何从。
此时忽然似有疾风掠过,一人向她大步走来,惊诧间夹着愤怒,怔喊了一声,“小令箭?!”
她的心神立时由寒暑之间被推向极冷地带。竟被淮哥哥瞧见她此般狼狈摸样!她脸色霎时尽红,口中喃喃说“完了完了”,一下子来不及思索,猛地从虞从舟掌中脱出双手,惊惶地向酒坊侧门夺路而逃。
奔出酒坊尚未几步,她的右手手腕被范雎牢牢擒住,将她整个身子向后一带,力气甚猛,她几乎摔倒。
范雎看清她面容,犹自不敢相信,他从未见她施粉戴妆,更不要说如此艳色。他心中珍藏的那份清纯,怎会在眼前消失殆尽?
“小令箭!” 范雎语音梗塞,“你在做什么?!你在这里… 做歌妓?你疯了!”
“不不不,不是你想的那样……”
“所以你才不让我去找你?所以你才不肯让我知道你住在何处?!”
“不是那样的,你听我解释……”小令箭想起说书段子里最雷人的片段就是这几句,今日竟都被自己用上了。
“不是那样又是怎样?!” 忽然一个冰冷却带挑衅的声音从范雎身后传来,却是虞从舟摇着羽扇、不知何时从酒坊中踱出。
他冷眼静观眼前二人,突然哼笑一声,几步上前,反手扣住姜窈手腕,劲力一扯,将她拉出范雎掌心。他不理范雎眼中愤怒,只一收手臂、猛地牵过姜窈,她踉跄着栽进他怀里。
范雎强压心火,沉声道,“虞上卿,放开她!”
“为何?”虞从舟故意邪魅一笑,侧眼瞄着他说,“我现在在‘天歌酒坊’,她是这里的歌妓,我为何握不得她?”
楚姜窈委实想找个地洞钻进去,今夜即被从舟看穿她与范雎相识,又被范雎撞见她假扮歌妓、难以解释,直觉自己身处水火之间,好生流年不利。
她窃声对虞从舟求道,“放开我吧放开我吧,他真的要误会了!”
不说还罢,这一语既出,虞从舟怒气更上一层楼,难道此时你只怕他误会你我,倒不管我是否误会你与他这一场相识相瞒?!
虞从舟更紧地捏住她的手,一双眼冷厉如鹰喙、令楚姜窈一阵心栗,仿佛六魄尽被他勾噬。
他几乎吼道,“误会?!小令箭,今晚你是我的,我看你才误会了!”
他抬手擭住她的脸庞,紧紧盯着她不知所以的双眸。他对她的误会报以一记冷笑,霎时在众人眼前、俯身直直吻上她绛红色的妩媚双唇。他闭上眼,不管她如何挣扎,他都不停在她唇齿之间、掠夺他想要的专属之感。
他感觉到她的脸在他掌中战栗,但她甜润的唇舌冰冰凉凉,他难以自控地纠缠相触,令他浑身越来越麻,想要抽身避开却被牢牢吸住。这般神魂颠倒的感觉仿佛他早已向往许久,但一定有些什么东西错落了,不然为何他心头会层层叠叠地缠上一种失落。
他慢慢睁开眼、却并未松了口。他看见姜窈的脸庞如此之近,却愈发看不清楚,她眼中惧色、他从未见过,那似乎将他推开几重遥远。
触及那神色、他瞬间松开手。姜窈终于挣脱,眼中似乎满是难以置信的陌生感,她睫毛微颤,惊慌地看着他。
虞从舟心痛难抑,却冷冷笑道,
“装什么惊讶?!你我纵情深吻,又不是第一次!”
说罢,他扫了一眼范雎,不禁从失落中又寻回一丝得意,原来‘片语胜九鼎’的说客,也会有茫然失魂、无语凝噎的时候。
忽然,他感觉到姜窈在他掌中微微一颤,失声喊了句,“啊… 从舟!”
他心中冷笑,怎么,一次吻罢了,又要扮什么可怜?直呼讳名,现下倒不怕范雎误会了?
此时他恼意全在姜窈身上,直到杜宾、沈闻等人亦齐齐在远处喊道“公子爷小心!” 方转过神来,却是太迟,只听马蹄得得之声迅猛而来。他一回头,竟见姜窈那短蹄马跑出平日两倍的速度,双眼怒得喷火、竖着鬃毛向他冲来。
他方起手意欲格挡,还哪里来得及,那护主心切的“加影”同学早已扬起前蹄,怦怦两下、猛然向他踹踏下去。他只觉胸口闷极,椎骨震痛,眼前一黑,在“加影”的一声嘶鸣中渐渐失去了意识。
这件事实证明,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