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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谍香-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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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你挂念!”平原君毫无顾虑一般,斜眼看了看他,笑着说,“我就知道晁也那帮家伙只顾玉璧、不顾你。一听说杜宾已持璧入赵,便高兴得跟没有你这人似的。”他拍着胸脯说,“只有我,坚持要在这儿等你!”

“和氏璧已归赵?真的?”

平原君见虞从舟也高兴得跟没有人站在他面前似的,不觉嘟起了嘴。

他转身要走,虞从舟拍上他肩头,说,“…谢谢你,我……”

从舟说不出下句来,但只这断句,赵胜眼中几乎已飘起薄雾。他回身看着他,从舟掌心的温暖,似乎融过他的肩胛,化作笑容、从他的脸上洋溢出来

……

平原君早打点好一切,与虞从舟等顺利过了赵秦边境,至邯郸城郊与杜宾会合。虞从舟一直想问杜宾怎会临时改了路线、由水路返赵,因而一见到他,便摈退旁人,示意他随自己进内室。

杜宾的回答让他颇感意外,“那日是小盾牌追上我,他说他一直暗暗跟随小令箭,却见到公子您和楚二小姐被秦人迷晕绑走了。我二人计议之下,恐会生变,所以改了路线。我想起公子事先在渭水沿岸安排过船只人手,便决定索性由水路而行。而小盾牌又折去找晁也、沈闻他们,寻人手营救你们。”

“小盾牌?他怎会知道你沿代山南麓而行,而非向西返回咸阳?”

“在下当时亦惊讶,他说是小令箭告诉他的,还说,绝不会叫他人知晓。难道… 不是公子曾说与楚二小姐知?”

虞从舟心中疑云骤起,这听上去似乎是楚姜窈和小盾牌早在他们中毒出事之前就已经计划好的。但他又不想令他人跟着生疑,便遮掩了一句,“嗯,对,我曾与她提过……”

他岔开话题问,“沈闻他们呢?怎么还没回来?”

“沈闻在秦国始终找不到公子,不敢放弃。前几日平原君传了消息与他。他知道公子平安返赵了,现在也已入赵境”

……

进了邯郸城,虞从舟闻知蔺相如也已安然归来。赵国臣民为完璧归赵的喜讯而奔走相告。次日,赵王沐浴礼祭,以宗室大礼迎和氏璧之归回。

下朝后,虞从舟去了蔺宅见过蔺相如、互道安好。由蔺宅回府的路上,他的马不知怎的就晃荡去了湖边的五碧斋。此时正是用膳时间,五碧斋客来客往、好不热闹,楼前的舆轿停了长长一遛。

他想起从前带姜窈来时、他悄悄包下整座楼。碧台朱榭、水天之间、只有他们二人,意境远好过今日。那次他们都曾说过、以后想在这样的湖边安宅置园,看鹤待鱼……他又把那愿望重温了一遍,不由恍然一笑。

出神间,他忽然想起姜窈很爱吃这斋中的青团。那时她蒙着眼睛、尝了一口便满脸欣悦的小模样又浮现在眼前。他立刻下了马走进五碧斋,向侍者要了一盒青团。

五碧斋的点心都包装的很好看,四个一份、盛在朱漆雕花的圆木盒里。侍者递到他手上,他摸了摸小木盒的雕纹,不自觉地便学着姜窈平日里的憨笑、满足地一弯唇,倒惊得侍者蓦地一麻、有点不认识这位向来风雅倜傥的“邯郸虞君”了。

虞从舟小心地将红木盒放进怀里,便策马回府。进了府园、还在思忖如何开口方不显痕迹,却不料楚姜窈甩着小裙摆、倏地从内园跳了出来。

她刚喊了声‘哥哥好’,忽然停下步子,小鼻子嗅啊嗅啊的,转眼间脸蛋上绽出朵春花,撒娇地笑说,

“好香好香啊!”

虞从舟心里暗笑,这小妖精吃过的东西不多、鼻子倒是挺灵的。他故作姿态道,

“你猜是什么?”

她像只小狐狸一般,噘噘嘴、坏笑说,“猜对就给我吃一个么?”

“嗯。”

“是青团!”她毫不犹豫。

太没挑战了,虞从舟一瞥眼说,“这太简单,不算,要猜对有几只才行。”

“猜对了、就全给我吃了么?”楚姜窈得寸进尺道。

“ …嗯。”

姜窈眼珠转了转,低声咕哝一句给自己打气,“凡我赌的没有输的”,便一扬头,伸出整只爪子、五指一张、豪气道,

“五只!”

虞从舟抿了抿嘴,一垂眼、脸上润了些绯色,淡淡一笑。

她瞧这模样,估计自己猜对了,心里倒忘了喜乐、只觉得像中了迷药,忍不住地想、从舟的笑怎么总能这么好看呢?清清凉凉的,像是水上的涟漪,一直荡入她心里。

她正痴痴想着,他从怀里拿出一个精美的红色小盒,递到她手里。她喜滋滋地打开盒子、却瞧见里面对称摆放着四只青团。

“欠你一只……明日,再给你吧。”从舟明明带着些腼腆,说完却又若无其事地走远了。

自己果然又赌赢了……只是、原来‘凡赌无输’靠的就是遇见呆萌对家……她痴痴望着他翩似和风的背影,想着从舟今日竟这般温柔,不由得又像小狐狸一般嘴角淌起了口水

……

两日后,赵王又于宫中大设酒宴,奖赏诸人维护国威之功。

虞从舟向来不喜嫔鬟环绕、群臣唱诺。此番庆功宴,他更不想哗众取宠、怕稍抢蔺相如的功劳,因而远远坐在大殿最旁边的位置。

赵王熟谙他的脾性,踱进殿来,便朝最偏处望了一眼,果然看见他在那儿、端坐无语。

赵王双目出神,从舟一笑入定。两人对望间,互相淡惹笑意。此刻酒宴上众臣都在,离别日久的话无可近说,但一眼回望处,赵王已觉渌老传意、秋水回春。

几轮酒罢,赵王遍赏众人,并擢升蔺相如为上大夫。

赐下金礼、赵王看似随意地对从舟身后的楚姜窈道,“楚姜窈,听说此番你也护璧有功,寡人另有物事赏你。酒宴之后你随寡人去清攸殿罢。”

楚姜窈喜上眉梢,赵王还知道她的小功呢,间谍做到这份上、当真对得起祖国!

她如何谬想倒无所谓,关键是赵王的小心思果然没有落空。宴毕、诸臣散尽后,楚姜窈跟着他欢欢喜喜地往清攸殿去,从舟自然也就跟着一道随行了。

三人一前一后走着,各自心里揣着不能说的秘密。从舟故意落在最后,今晚姜窈一身淡杏色裙袄,衬得腰身那小曲线愈发婉约媚人,尤其是、她戴着他雕刻的金玉簪子,七缕金缀随她轻灵的脚步一步一摇,不断地在他的心弦上轻拨浅撩。

到了殿中,赵王微笑问道,“寡人不知道女子喜爱什么赏赐,所以特地带你过来。你可跟寡人说说想要什么,寡人都会尽力赏你。”

瞧这待遇、比赐给蔺相如的都高啊,楚姜窈又小得意一番,不过心想低调方是正道,便行礼答说,“谢谢王上错爱!姜窈倒也想不出缺什么,只不过、这一路都只闻‘和氏璧’之美名,却未曾见过,心有遗憾。不知王上能不能让姜窈瞧瞧那玉璧?”

赵王瞧她小眼神儿古灵精怪的、说话倒挺朴实,还毫无贪念,心下颇是喜欢。便温和一笑,招手叫她过去坐在身边。

楚姜窈毫不扭捏,乐呵呵地柔步上前、倚坐在君王身侧,简直把自己当作资深宠臣一般,看得虞从舟心中莫名升起两股酸意、纠缠冲撞。

赵王柔柔笑着、从怀中取出和氏璧,放在姜窈手心、任她把玩。趁她全神贯注时、抬眼又去打量虞从舟。从舟连忙眨了眨眼,泯掉一点醋味、换了往日的从容倜傥。

楚姜窈不敢相信稀世绝璧就在自己掌心,温如月、润如蜜,还散着魅惑柔光,不由觉得头脑晕眩、小脑袋往赵王肩上蹭了蹭,蹭得从舟也跟着头脑晕眩起来了。

正六神难控,忽然听见姜窈自言自语道,“‘和氏璧’… 如此美玉,我觉得应该叫‘连城璧’。能变出匕首的玉叫‘匕首玉’,能换十五座城池的璧就该叫‘连城璧’嘛。”

赵王一听、抚掌笑道,“好个‘连城璧’,此名甚好,雅中有豪气。楚姜窈,既然你不要赏赐,寡人就依你说的、将这和氏璧改名作‘连城璧’,也算这玉与你的一段佳缘,如何?”

姜窈自然是双眼泛光,感动不已地连连点头。

但两丈之外的虞从舟、却是心中发慎、周身发凉、脑中轰轰然。“能变出匕首的‘毕首玉’……” 竟然、会从姜窈口中听见这句话……

他左手紧紧压在腰间,隔着衣服摸上他怀中的‘毕首玉’,姜窈说得仿佛她亦见过这枚‘毕首玉’的机关变幻。他想起娘亲临终前的殷殷叮嘱、素手相执,都是为了这枚玉。究竟为何,姜窈亦会知晓此玉?他脑中一片真空

……

出宫回府,虞从舟心中总有细细密密的不安。

究竟是何前缘,楚姜窈总会在他猝不及防的时候,勾起往事沉淀,勾起他仅有的那些关于娘亲的记忆?

回忆如重峦更迭,阻挡他的视野。

他想起在一士安、他与她初初相见时,他从她怀中误取的那截鹿笛、宛如一对,

他想起五国攻秦、她因李兑几乎被冻死,伤寒发作、神志不清时,唤他的那一声“小虞儿”,

他想起在秦国山林,她浅唱低吟,那些秦语和魏语的曲子,他经年未闻,却依旧如此熟悉,与娘亲哄他入睡时所唱无异……

而今日,连他与娘亲之间最深的秘密、她都可以随口道出。

她究竟是谁,为何竟似与他娘亲有着千丝万缕的牵连?

50一双谪仙

虞从舟沉沉阖上双眼;耳边却不断想起她方才说的那一句;“能变成匕首的玉叫‘毕首玉’;能变出十五城的璧该叫连城璧… ”

他不能再等,他该问个清楚。只是,他该去问爹爹;还是、直接问她?

第二日午后;晁也、沈闻等在园中下棋,楚姜窈坐在一旁;浅描素写、画着回忆中的一些画面,嘴角不时扬起一抹痴笑。

一阵脚步由远而近,诸人抬头看去,是杜宾从前厅走来。他脸色肃穆,问道;“你们可知公子现在何处?有件事刑狱使已查出些眉目来,但我一上午都寻不见公子。”

晁也、沈闻互望了一眼,又各自摇了摇头。楚姜窈也没见到他,但转念一想,便笑呵呵地问,“府门口的侍卫见他离府了么?”

杜宾说,“问了,说没离府,这才奇怪啊。”

姜窈笑着放下手中的画,说,“我大概知道他在那儿,杜将军等等,我这就去找找。”

她绕过几处厢房,转到湖边,远远看见假山树荫中似有人影,心中更加笃定。这假山似乎是从舟躲开喧嚣、独自思考的专属天地,只是,已被她打扰过好几次了。

她沿着湖边向假山走去,走到数丈之外,见从舟眉目深凝,看着手中一样物什,似乎神思缥缈。

她正要见礼问候,忽然被从舟手中“吡嗒、吡嗒”有规律的声响所吸引。她好奇地看向他手中那件东西…

只是这一眼、却看得她心神麻痹,整个人不安悸想。

他手上拿的,分明就是淮哥哥的匕首玉,白玉透光、一抹红韵犹如脂血凝嵌,她怎会认不出?更何况,那玉中嵌含匕首,匕首合拢即成半圆玉佩,弹开又可做利刃,如此设计,天下少见,此时那“”吡嗒、吡嗒”作响的,就是从舟揿动玉珠,使匕首时开时合的声音。

下意识中,她摒了呼吸,不禁向后退了几步。淮哥哥总是将匕首玉随身携带,不敢离身,究竟为何竟落入从舟手中,难到淮哥哥出了什么事?

她忽然忆起方才杜宾说,有什么事、刑狱使已查出些眉目来……莫非是和淮哥哥有关,或是,他在赵国做暗人之事,已被察觉?

她脑海中一片混乱,全然忘了帮杜宾找从舟之事,旋即转身离开,向府外奔去。

虞从舟依然坐在假山石上,没有动。余光中,他看见楚姜窈仓促离开,未有一语,不觉心绪如云、却忽然抽紧。

原来,她真的与这毕首玉有着莫大的关联?

他缓缓站起身,踱下假山,杜宾向他走来,行了一礼道,“公子,果然如你所料。可要我派人跟住她?”

“不必。”虞从舟看向她跑远的方向,沉沉说,“我自己去”

……

楚姜窈取了‘加影’,一路向子期草庐驰去。若淮哥哥真的已被赵人所擒,她该如何营救?她开始做最坏的打算。

虞从舟或远或近的跟在她后面,不一会已到洺烟湖边。此处幽静,他立刻下马,对‘逐曦’作了个手势,示意它安静离开。

楚姜窈亦翻身下马,沿湖奔跑。从舟见她奔入一间草庐,不知寻些什么、却未寻到。待她再走出草庐时,却是满脸不安。

她似乎有些无措,眼角眉梢略微颤抖,但她定了定神,又强打精神、沿着湖继续奔跑。她究竟在找什么?虞从舟凝眉揣测,不觉亦加快脚步跟了上去。

但那一刻,却突然听见她边跑边大声呼喊,“淮哥哥!淮哥哥!”

虞从舟顿时懈了步伐、乱了心境。“淮哥哥”……难道,她如此心急要找的,就是那个她在睡梦中都会呼喊的人?就是那个她向来痴心膜拜的“神仙朋友”?

原来她和她的“淮哥哥”,不仅仅是青梅竹马的过往,而是似水相连的当今?原来她会梦中记挂、不是因为远隔天涯,而是因为近在城下?

他忽然驻足,无心再追。追到看到又如何,或许前谜未解,新乱又起,他忽然觉得疲于了解。楚姜窈身畔时常缭绕谜样的薄雾,或许只是因他关心才乱,若如此,那他又何必在乎!

她衣袂翻飞的紫色身影愈见模糊,就要消失在树影之间。虞从舟闭了眼,横心转身。却忽然听见一个有些熟悉的男子声音:

“小令箭!”

从舟顿时睁开眼,尚未思索、已然回首望去。

是他,怎会是他?他和姜窈,竟然相识,甚至、不止相识?

那男子,正是范雎。他一肩挑着鱼竿,一手提着竹篓,长发如墨、白衣翩翩,倒影在湖中,竟成一双谪仙。

楚姜窈瞬间停下脚步,霍然转身,脸上紧张神态终于放松,她欣然喊了声“淮哥哥!”,一路雀跃、奔至范雎身侧。

“淮哥哥,我差点以为… ”

“怎么了,竟急成这样?”范雎温和地看着她,放下竹篓,淡淡笑着,抬手抚摸她的发际,拭去她额头细汗。

“大概是我多想了。”小令箭仰望着他,笑容闪亮得仿佛阳光下凝出的晶露。

“啊,可是,”她忽又紧张起来,“淮哥哥,你的匕首玉呢?没有丢么?”

范雎疑惑地摸上腰间,说,“没丢啊。”

“真的?”

范雎见她焦急,微笑着从衣襟深处取出那玉,递到她手中说,“如此可放心?”

小令箭见了那玉,又怕是被人偷梁换柱,她按上玉珠,玉中“吡嗒”一声弹出尖锐匕首,果真是淮哥哥的匕首玉,她舒了口气,扮了个鬼脸,抱歉地向范雎眨了眨眼。

虞从舟在远处望见那玉,一身血液似被冰凝住,不由急喘一息,世上果真有一对一样的毕首玉?只是、另一枚竟在范雎身上?!

他的声息并不太响,但楚姜窈跟在范雎身边时总很警觉,她突然喝问一声“谁?!”,转手已然从范雎鱼竿上退下三根未弯成鱼钩的银针,矢劲一抛,速度快过羽箭,转眼两枚银针深深没入虞从舟掩身的那棵树上,另一枚,穿透绿叶、从他耳边咝咝掠过,消失在空气中。

虞从舟背倚在树上,身后仿佛有磁石吸络着他锈钝的心、沉沉下坠。他此时之惊、更冷厉过初见毕首玉的那一眼。

姜窈她、竟然会‘锐雪飞针’?从速度和准度来看,功力非浅。她为何要向他隐瞒会武功之事,为何总是装做不经世事的小家碧玉?她究竟,有多少事隐瞒着他?

他心中悲寒。此时湖风吹过,拂起柳叶翻飞、婆娑有声,他听见范雎安抚她说,“只是风而已。小令箭,你怎么了,今日如此紧张?”

“我… 我看见一枚… ”楚姜窈想起虞从舟手中那玉,顿了顿、还是没说下去,打岔道,“或许我看错了。”

范雎柔柔抚上她肩膀,轻声说,“我总是让你担心,对不起。”

二人缓缓沿湖而走,耳语声轻如无物,漾入纯澈碧湖。虞从舟并不想听,他依旧背身定于树后,无力挪步。

天色渐黑,小令箭向范雎别过,正欲离开,范雎说,“要走回去么?很累的。”他食指与拇指轻扣,置于双唇间吹出一声奇妙哨声,片刻间、两匹一高一矮的马驹从树林中奔出,都向范雎跑去。范雎笑着说,“原来‘加影’同你一起来的,我还想让‘林风’送你回去呢。”

那两匹马互相一见,不禁互相吸引、耳鬓厮磨,竟比它们的主人们更显亲密。小令箭呵呵笑道,“‘林风’!眼里就只有‘加影’,不要小令箭了么?”

那匹乌黑高大的骏马立刻低了头,乖顺地走近姜窈身边,用额头在她手臂上蹭来蹭去,发出“哧哧”的喘声。楚姜窈从怀中摸出什么、塞到它嘴里说,“给,你最爱吃了。”

她抚了抚林风的马鬃,终是低了头、牵过加影,再次向范雎别过,缓缓离开。

虞从舟并没有跟她离开,此时此刻,他居然害怕与她持近相处。是因为他不了解她么?还是因为,他更恼她不想让他了解?

马蹄声渐远,范雎独自一人、在夜幕下沿着湖边静静漫走。虞从舟被某种意识推动,远远跟在他身后。

他该怎么想、他能怎么想?娘亲直到临终,仍抱着一丝希望,希望当年哥哥曾被人救出。娘亲嘱咐他收好毕首玉,来日或许藉此寻到哥哥。那是娘一生的牵挂、一生的遗憾。

他冲动着想奔至范雎面前,一问究竟。但脑海中挥之不去的,是方才湖边落日下、他们两人两马依依不舍的黑色剪影……那仿佛围成一片他无法落足的禁区。

自己在姜窈面前算什么,在范雎面前又能算什么?他站在夜色中,眸光欲暖还寒。

51为间之道

第二日清晨;楚姜窈和小盾牌正在园中对踢着毽子;忽见虞从舟与杜宾、晁也脸神肃穆;行色匆匆,直直向门口走去,楚姜窈收起毽子;屈身行了个礼;笑着问道,“哥哥这么早;要去哪儿呀?”

虞从舟心中郁堵难散,本不欲理她,连看都不想看她一眼。走出数步,忽然思绪一变,他停下脚步;一回身、冷冷向她走去。

他似笑似怒,眼中毫无温度。他几步逼近姜窈,俯首紧紧盯着她眼睛说,“平原君府的门客范雎,约我相见。”

他果然看见姜窈眼中闪过一抹慌张。她几乎脱口而出,“别去!”

从舟心中炙寒交迫。楚姜窈,难道一听见他的名字,你连忍一忍、装一装,都自控不到了么?!

姜窈说完亦觉失礼,她该如何对从舟说呢… 淮哥哥如今的身份是秦王派入赵国的暗人,他为何要见虞从舟?可是有何谋算?她越想越觉得有些不安。

“为何?!”

她脑中混沌,却听见从舟沉沉问道。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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