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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问,这花叫做什么名字?”阮依依终于忍不住,随便找了个看似好说话的小姑娘问。小姑娘很热情的告诉她,这花正是前些日子突然在清风镇拱桥边长出来的神花,统共不过五片花瓣,却有脸盆那么大,气味芬芳,另人惊奇。
清风镇的百姓们认为是上天给的福兆,便依着这神花的模样绣了各种图案在衣服上。说罢,小姑娘还稍稍拉起了裙摆,露出她脚上的绣花鞋,只见鞋帮两边都有神花图案,色彩鲜艳,图案复杂,看得阮依依直皱眉头。
阮依依怎么看,都觉得这所谓神花很象她在科普书上看到的食人花。不过,还是有些差异,至少,这神花不象食人花那样,会散发出恶臭味。
“师傅,我们去瞧瞧。”阮依依上前征求颜卿的意思,他点头,说:“拱桥就在这条路的尽头。”
项阳双手抱胸在前,笑嘻嘻的看着阮依依。她这才明白,刚才颜卿要她留在房里,他是打算独自去看神花。幸亏自己和项阳跟来了,否则这么稀奇的事错过了就很难再见。
阮依依撒着脚丫就往拱桥那跑去,远远的看到一座青石板的小桥横亘在溪流之上,黑色的剪影之下,闪着迷幻的七色光芒。
离那拱桥还有百米远时,便有穿便衣的衙役执刀守着,竖了两块牌子算是大门,旁边摆着桌椅,坐着一师爷模样的老头,捻着胡子在收门票钱。旁边,摆了不少绣花样,那些衣服和鞋子上的图案,都是依照这些绣花样绣制而成的。
阮依依急冲冲跑去时,没注意这山羊胡老头,眼前突然出现两把刀,直直的架到她的脖子上,直抵她的颈脉之上。
“小心!”众人眼前一花,只看到一白一蓝两个身影如鬼魅般飘了过来,一人架起阮依依一只胳膊,连退十步,才轻轻落下站定。
“什么人!”衙役们如临大敌,纷纷亮出刀剑,明晃晃的,个个凶神恶煞,虎视眈眈。
项阳顺手抓过阮依依将她往自己身后推,颜卿的眼神轻飘飘的瞅了她一眼,见她无恙,这才抬头,蹙眉瞧着这些穿便衣却拿着官刀的衙役,眼神不屑。
阮依依从他们两人中间挤了出来,见他们同仇敌忾的拿着刀冲着颜卿和项阳喊,却不敢上前,忽然一笑,扭头对颜卿说:“师傅,看我的!”
☆、第七章出 名师出劣徒
阮依依十指暗扣银针,笑嘻嘻的冲了进去。项阳想伸手抓住她,颜卿只是微笑着摇头,示意他只管看好戏。
衙役们见是个小女娃,纷纷挥舞着大刀迎上前,本以为很快就能把阮依依吓走,却没想到他们五六个人围着阮依依,却连她衣角都沾不到边。
项阳看得惊奇,扭头瞟了瞟颜卿,见他气定神闲胸有成竹,不禁打趣道:“师兄偏心,竟把这娃教得如此机灵。”
颜卿依旧只是笑笑,没有解释。
悬崖生活很无聊,阮依依每日除了识药学医就是睡觉发呆,灵鹊难得有伴,时常与她玩耍。颜卿见她姿态轻盈,便教她轻功里的口决。谁知她自己融会贯通,竟在与灵鹊的玩耍中自创了套步伐,看似摇摇摆摆毫无章法,却总能化险为夷。
阮依依与他们周、旋、了几个来回,见他们累得气喘吁吁却频下狠手,不再犹豫,主动出击。
项阳只听到一阵阵惨叫,定晴一看,只见那些衙役的手背上都刺着根银针,直接贯穿到掌心,血珠随着银针针头滴落下来,根本不能再握住那些十几斤重的大刀。
颜卿教阮依依针炙时,只拿木桩当人给她扎。时间一长,阮依依扎木桩都能入木三分,更何况是血肉之躯。她没把针扎进骨头里,已经算是手下留情。
当阮依依把手里的银针都扎完后,她拍拍手,得意的来到颜卿面前,笑道:“师傅,这次我穴位扎得准吗?”
“你扎哪?”项阳只扫了一眼,就觉得那银针没一根扎对了位置,但他又觉得阮依依师承仙医颜卿,以为是新的针炙方法,便问她:“那是什么穴位?”
“阳池!”阮依依见项阳的嘴张得可以塞下鸡蛋,马上从善如流的改口:“合谷?”
项阳没有出声,看着那些可怜的衙役们右手掌正中心被一根根长长的银针直接扎穿,不禁同情起他们来。
阮依依又瞟了瞟颜卿,见他也没有反应,声音也小了许多:“不会是中渚吧?”
颜卿没理她,她扎的地方离中渚一寸远,对于这样的高徒,他也无话可说。
阮依依觉得委屈,悬崖上除了颜卿就只有她,不能拿颜卿做试验,又舍不得扎自己,只能拿那不象人的木桩扎来扎去,叫她怎么去记穴位。
收银子的师爷见来了三个踢场子的,吓得屁滚尿流,但又不能长别人威风,只能抖着腿指着项阳哆哆嗦嗦说:“何……何方……暴……暴徒,敢……敢到钱知县的清风……镇撒……野……”
项阳撇嘴笑笑,上前踢他一脚,见他象皮球似的滚到一边后,径直往拱桥走去。这里因为刚才阮依依闹事,人群早作鸟兽散,除了满地右手掌受伤的衙役和小便失禁的师爷,再无他人。
阮依依估摸着项阳在朝廷里当国师当久了,霸气十足,又有皇后撑腰,自然不怕那小小县令,所以也很得瑟的跟了过去。
很快,他们就在拱桥的桥头边,看到一株躺在地上的花,花瓣厚实肥大,悉数绽放,独有五瓣,一瓣一色,在月光下,闪烁着迷离光芒。
“这花,长得真妖孽……”阮依依蹲在牡丹花前,感叹的想伸手去摸,却被颜卿抓住:“小心,有毒!”
☆、第八章 人比 花毒
颜卿到底晚了点,就在这一霎那,神花仿佛幽灵般迅速合拢花瓣,夹住阮依依的手指。
阮依依抽身不及,手指有一个骨节被花瓣包围,她只觉得指尖刺刺的疼痛,还没来得及叫出声来,花瓣竟开始抽搐的张开。阮依依的指尖上象被虫子咬了个小洞,鲜血直流,滴滴嗒嗒的落在花瓣上。
花瓣一碰到阮依依的血就迅速凋零,暗淡无光,花瓣开始卷曲变黑,发出滋滋的声响,最后化做灰烬。
不过一盏茶功夫,比脸盆还大的神花,竟变得了一小堆灰烬。
阮依依惊诧的看着这堆灰烬,有些束手无措。
颜卿说这花有毒,可是看这情形,她的血好象比这花还更毒。
项阳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他不比阮依依镇定。颜卿见他想说话,从怀里拿了一个空瓷瓶,递给他说:“把这些灰都装好,小心别沾到身上,有毒。”
说完,便阮依依上药包扎,一切结束后,他才带着阮依依回去。路过还在地上打滚的衙役身边时,颜卿又掏出一瓶金创药放在地上,这才离去。
阮依依最是怕死,见自己受伤乖乖回客栈休息,往床里边一滚就进入梦乡。颜卿挨着床沿边浅眠一晚,相安无事。
第二天,他们三人果不其然的的成为了清风镇的名人。
也不知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传说,说这神花是富贵吉祥之花,百年一遇。所以神花落地生根之日,清风镇的父母官钱县令就派人封锁了拱桥方圆百米的范围,但凡想来一堵神花风姿的人都要买票入场,而且,还必须隔上四五米远看,真正的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
如今,阮依依把衙役的手刺穿,神花在他们观赏完后就凋谢,不谈他们是怎么做到的,仅是砸了钱县令的金饭碗,端了衙门的小金库这么一条,就足以令衙门抓狂来找他们麻烦。
不过,颜卿和项阳好象都不在乎,慢悠悠的下楼点了几样小菜,一人一碗小米粥,边吃边闲聊,甚是悠哉。
颜卿递给阮依依六颗大小颜色各异的丹药,这是她的早餐。阮依依就着小米粥把丹药吃完后,人也饱了,便趴在桌沿看着项阳吃饭。
“你的手好些了吗?”项阳被她盯得有些不好意思,便找话说。
阮依依伸出手指给他看,颜卿醒来第一件事就是给她换药重新包扎,今晚再换一道药就能好了。
自穿越到这异世之后,阮依依就发现这身体有很多小毛病,其中一个就是血小板缺少,难以止血。幸亏颜卿是仙医,他的止血粉效果很好,小伤口只需要一两天就能好,所以,她也不是很在意这个毛病。
“吃了这么多药,还没好?”项阳问道。
“我是林妹妹,嘻嘻。”说完,忽然想起,他是异世的人,应该是不知道林黛玉的存在,便调侃颜卿:“都怪师傅,说我体质弱,很多东西不能吃,整天给我吃药吃药。现在好了,越吃越糟,一身毛病。师叔,我跟你说哈,我可是娇生惯养吃不得苦,你可不能亏待我。”
说完,挥舞着受伤的手指,威胁他:“师傅说那神花有毒,你昨天可是亲眼所见,那毒花碰到我的血就死了。哼哼,你要是敢亏待我,我就悄悄的把血滴到你的茶水饭菜里,毒死你,哈哈哈!”
阮依依自娱自乐的说笑着,全然不管项阳听到她的话后,有点食不下咽。原本可口的小米粥也喝不下去,好象里面真得有阮依依的血,会把他毒死。
颜卿见阮依依笑得前俯后仰,很开心的样子,便拍拍她的后脑勺,示意她注意场合,不要过于张扬。
阮依依刚想跟颜卿谈谈有关神花的事,说说它与食人花的相似之处时,忽然听到客栈门外马蹄声声,紧接着一阵步伐一致的跑步声,刀枪盔甲的碰撞声,再回头时,门外已经围了里三层外三层,里面有几个人阮依依认识,是昨天受伤的衙役。
只不过,他们都包扎了伤口,换成左手拿刀。
阮依依刚想问候问候他们,忽然听到一个油腻腻的声音:“是谁把本官的神花偷走了?!”
☆、第九章 逃跑真得 很丢脸
紧接着又是一阵嘈杂声,只见昨晚那批受伤的衙役们和失禁的师爷簇拥着一个胖得象球似的官老爷走了进来。师爷在旁边扇着扇子,谄媚得把脸全都挤成了褶子。那官老爷全身都泛着油光,也难怪他说话时的声音,也是那样油腻腻的。
项阳把筷子放了下来,好吧,先前被人说要下毒,现在又来个油光发亮的胖子,他真得吃不下去。
颜卿伸手将阮依依拉到自己身边来,抓着她的手,好象怕她象昨天那样冲动又跑去拿针扎人。
“听说,是你们偷走了神花?”胖球县令摸着下巴,似乎在琢磨他们三人的来历,当他看到阮依依瘦瘦弱弱的坐在颜卿身边,乖巧温顺得不得了,不禁有些怀疑,问她:“是你,伤了我的属下?”
阮依依瞅着这个胖县令,总觉得他看自己的时候色米米的。她知道拿别人的缺陷来嘲笑是不道德的,但她还是忍不住在颜卿耳边吐槽:“师傅,他这么肥,该出栏卖了吧!”
项阳耳朵尖,又离得近,听到阮依依的话,噗嗤一下笑了起来。胖县令见项阳看着他笑得阴阳怪气的,气得一拍桌子,怒斥道:“嘲笑朝廷命官,该当何罪!”
“回县令,至少一百大板。”师爷立刻上前讨好的回道:“再加上昨晚他们犯的事,少说也该押进大牢,男的充军,女的……嘿嘿。”
阮依依原本以为山羊胡只不过是个小配角,听到他那意味深长的嘿嘿声,才知道他也不是好人没安好心。她侧过身凑到项阳身边,小声说:“七品芝麻官想跟你比官大,你是一品,亮个相,吓死他。”
“我这次出来是保密的,要低调,不能惹事……”项阳也很无奈。
阮依依又往反方向侧身,靠近颜卿,低声问:“师傅,怎么办?”
“想打架?”颜卿反问她,见她瘪嘴,便提醒她:“你手指受伤,不能轻易施力,如果你用银针会崩开伤口,到时候再想止血就难了。”
“难道逃跑?”颜卿和项阳的轻功她见识过,他们两人个随便哪个背着她逃,这些衙役都追不上。只是,这样逃跑,太没面子了。阮依依好心提醒颜卿:“师傅,你是仙医,师叔是国师,如果我们这样逃跑,很丢脸的。”
颜卿摸了摸她的脑袋,问:“我说了要逃吗?”
“没有,不过师叔已经当了缩头乌龟……”阮依依冲着项阳抬了抬下巴,说:“师傅,你不会想当乌龟吧。”
钱知县见他们交头接耳,窃窃私语,根本不在乎他这个“官”,气得七窍生烟,叫嚷着要把他们拿下捉住。
那些衙役们只能硬着头皮上,他们身形刚动,颜卿便抱着阮依依飘起,躲开他们的进攻。
阮依依只觉得耳边虎虎生风,刀与刀之间的撞击声震耳欲耷,迸着火花,带着凛冽刀风刮得她的脸很痛。但是,他们谁也没有受伤。衙役们乱成一团,兀自乱砍,最后累得个个牛喘,也没有挨到他们的衣角。
颜卿将阮依依放到项阳身边让他护着,自己身影一晃,无声无息的飘到了钱县令的身边,当着他的面,往他的茶杯里洒了些黑色粉末。
颜卿端着这茶退后一步,很有礼貌的对店小二说:“这位小哥,麻烦你找只活物来。”
☆、第十章 原来你原是个孬种!
店小二虽然早就被这架势吓得屁滚尿流,不过到底是开店做生意的人,见过些世间,哆嗦着两条腿,从外面牵了一条大黄狗过来。
颜卿将茶水全都灌进狗肚子里,很快,大黄狗口吐白沫,倒地抽搐两下后,腿一蹬,死了。
众人哗然,衙役们开始小声议论,钱县令开始坐不住,看颜卿的眼神也柔和了许多。昨天被吓尿的师爷再次失禁,想强做镇定的继续嘿嘿两声,张着嘴却发不出声音。
“所谓神花不过是朵毒物,刚才茶水里下的黑色粉末正是神花凋谢后的残留物,不过区区几粒就能毒花一只狗,假如有人不小心……”颜卿将剩下的茶水洒向地上,尽管地面没有象武侠小说里那样冒起青烟,但原本干燥的黄泥巴地上立刻显现出一块不大不小的黑印子,看得大家都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两步。
钱县令也象避马蜂窝似的从椅子里弹了起来,将师爷拉到自己前面挡住,这才壮着胆子说:“你胆敢给本官下毒,谋害朝廷命官,你……你……该当何罪!”
这次,师爷没有应答,反而是颜卿很从容的伸手在那块黑印子上摸了摸,说道:“毒花之毒只在活体上才会有用,泥土已经稀释了此毒,对人无害。毒花降临清风镇已有数日,竟未有人中毒。可见钱县令爱民如子,处处替百姓着想,所以派人看守毒花,防止有人中毒。这样的父母官,真得应该上表朝廷,好好的嘉奖才对。”
颜卿说完这话,不但把项阳和阮依依绕得晕头转向,就连钱县令都将信将疑,不知道他葫芦里卖得什么药。
颜卿见他们个个都象木桩似的立在原地,没人接话,也没人做主,从怀里掏出另一个瓷瓶子,从里面倒出颗药丸往大黄狗嘴里喂去。不一会儿,大黄狗就生龙活虎的从地上爬了起来,撒着欢的跑了出去。
钱县令惊得下巴脱臼,好半天才托着下巴揉着发酸的腮梆子问:“兄台是郎中?”
颜卿不置可否,他将那瓶药和装有毒花粉末的瓷瓶一并放到钱县令身边的桌子上,淡淡的说:“目前清风镇虽未有人中毒,但难保衙役和前来观赏的百姓会不小心沾染毒粉,潜伏数日后再毒发。这瓶药丸能解此毒,留下来以备不时之需。至于这毒花粉末,是毒花的克星,一并留下,防止毒花再次出现。”
“哎呀,果然是本官有眼不识泰山,兄台胸襟开阔,为人坦荡,本官就不跟兄台客气,笑纳了,笑纳了哈!”
说完,使了个眼色,师爷上前把这两人个瓷瓶子都搂到怀里去,小心翼翼,就怕摔破了就再也捡不回来。
项阳见钱县令笑得跟朵猪油花似的,知道他得了这两样稀罕物便无心恋战,也明白了颜卿如此做的用心。
颜卿是仙医,救死扶伤是他的天职,但他不能在清风镇久留,也不能暴露身份,所以,他将救命丹药留下,以防万一。同时,贪心的钱县令得了这好东西,又被颜卿捧上了天,得了便宜还争了好名声,自然也懒得跟他们计较神花消失的事。
如此一来,他们在最短的时间里解决了这件事,既不会暴露身份又能为清风镇的百姓做点实事,恩威并用,一举两得,以柔克刚,将危机在无形之中化解殆尽。
项阳配合的也跟着巴结了两句后,便提出他们要起程离开。这回钱县令果然没有为难他们,反而还送了一辆马车给他们。项阳和颜卿也不客气,带着阮依依坐上马车准备离开。
期间,阮依依一直没有吭声,直到坐上马车后,她才很不服气的嘟囔了句:“师傅,原来你是个孬种!“
☆、第十一章 赌第气
颜卿对阮依依的评价并未放在心上,只当她是小孩子脾气,喜欢看人打架,没有遂她心愿才这样闹别扭。
阮依依却有自己的想法。在她看来,尽管颜卿性子冷,不轻易与人亲近,但是为人清高骄傲,也是个铮铮铁骨。刚才连手指头都没动,就主动服软,还主动把那珍贵的解毒丸白白送给了贪官,真是大跌眼镜。
阮依依以为颜卿上了马车后会给自己解释,结果,他好象压根不记得这件事,与项阳轮换着赶马车,根本不理她。
不过半日时间,他们就离开了清风镇。阮依依的闷气还没有消下去,就开始感觉到身体不适。
佛牙山终年积雪,就算是山脚下的小镇也受其影响比别处凉爽许多。
阮依依习惯了佛牙山上的冰寒,最怕燥热。从佛牙山到清风镇,一路下来都很凉爽。可是离开了佛牙山山脉的范围后,外面的暑气便扑面而来,马车里闷热难耐,官道也不算平整,阮依依被颠得心肝脾肺肾都挪了位置,只是睁开眼睛就会头昏目眩,更别提站起身来。
一天下来,阮依依难受得不停干呕,却又什么都呕不出来,有气无力的半趴在马车里,全身瘫软。
“师傅,我们要多久才能到京都?”阮依依问颜卿。
“快则三日,慢则五日。”京都离佛牙山并不远,只不过是马车赶路,自然不能跟现代工具相比。
阮依依认命的阖上眼,她第一次坐马车,就快没半条命,整整一天不敢喝水进食。如果再赶三五天的马车,她肯定会香消玉殒。
“能不能让师叔背着我,用轻功?”阮依依估摸着颜卿不会背她,便点头要项阳帮忙。
颜卿替项阳拒绝了她:“白天用轻功太过招摇,不行。”
阮依依欲哭无泪,她也顾不上跟颜卿赌气,撅着嘴搂着他的腰撒娇说道:“人家晕马车,师傅你一点都不心疼徒儿?”
项阳听见,侧头望去,颜卿依旧平淡如水,神色凉薄,眼底并没有因为阮依依的撒娇而有半点波动,阮依依象只可爱的小猫咪蜷在他怀里不停的蹭着,跟他撒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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