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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宇眼神中带着思索，走上前说道：“符队，难道真的被那小子说对了？这不科学啊。”
“怎么？你有问题？”符队带着一些戏谑的笑意看着他。
“队长，你知不知道，他怀疑的是一个老头子。还是一个摔断手了的老头子。这根本不现实啊。”黄宇纳闷了。
“道家手段，岂是你这种黄口小儿能理解的。成熟点吧，年轻人。”说完符队大笑了起来。
“还杵那干什么，赶紧去缠那小子。破了案给你报销皮蛋钱。”
“怕就怕破了案也报不了，还得绞尽脑汁编报告。这情况又不是一次两次了。”黄宇的念叨，招来的依旧是一片白眼。
第45章 疑云（6）（）
黄宇到何建平的店里后，把他们得到的线索第一时间就说了出来。
“建平，接下来该怎么做？”黄宇心中佩服何建平的同时，也有一些惆怅。
何建平苦笑了一下说道：“还能怎么办，明天继续去买东西啊。我不是说过了吗？”
黄宇张了几次嘴，最终还是说道：“建平，即使曾启禹和张扬的身份和意图确认了，但是好像也不能说明那老头子杀人啊，而且我还是不相信那样一个老头子能做到这些。即使他那边是有些蹊跷，但会不会是别的原因。如果我们盯错人的话，对哪方都没好处啊。”
何建平其实知道黄宇想说的是，曾启禹和张扬找到的路子，不一定是青山阿公那的。再退一步说，即使是自己推测那般。两人找的就是青山阿公，而且还把他打了，那也不能说明人就是青山阿公杀的。那样一个老人要在一夜之间在不同的地方杀两个人，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
何建平苦笑了一下说道：“黄宇，我知道你担心的。其实我真的没什么把握。只是你忽略了一点，我是修道的人。我曾说过，青山阿公家的地窖让我有不舒服的感觉。能让修道的人觉得不舒服的东西是什么？你仔细想想！”
黄宇的神色顿时变了。“你是说，那个所谓的青山阿公被地窖里的东西蛊惑了？可是他只是个肉体凡胎啊。难道，你觉得。。。那是。。。他养的？”想到这个因素，黄宇不免无端的紧张了起来。
“别想太多，一切都还待定。所以我要找机会去看看。现在难缠的是，不能确定到底是哪个可能，也不知道地窖里的虚实。直接硬闯肯定行不通。而青山阿公那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情况，也不可能通过他进入地窖。不过打人后就死人了，这事太过怪异，不得不查。”
“看来你是真的没有太大的把握啊。”黄宇反复推敲着何建平说的话。
“我肯定没把握啊。张国强的死引出了雷鬼。而雷鬼的踪迹把线索引向了石峰。再结合张扬那两个想想，事情变得更加扑朔迷离了。我也怕我自己出错！”
“对，还有张国强的死。”黄宇烦躁的用手在头上乱搓。“这好像正好说明了，那老头子是无辜的啊。我们的目标不是应该放在石峰吗？”
何建平笑了笑道：“你是警察，有些东西非得让我说破吗？”
“好吧！我承认。前两个命案现场都处理得干干净净。而张国强那却用了不同的手法，而且留下了关键线索。我确实怀疑过这是祸水东引的办法。可是这些可以推倒啊，雷鬼的出现是变数。所以才让他们暴露了行踪，这个可能不是极大吗？而且你也说过，雷鬼的气息也是被处理过的，只是不干净。”黄宇把心里的纠结之处说了出来。
何建平说道：“那我问你几个问题，你自己想想。石峰那里存在的岁月很长了。你听过多少他们主动跑出来害人性命的事？有的都是有人闯入遇害的吧。还有就是他们的动机是什么？为什么挑很少在当地出没的张扬二人下手？还有张国强那虽然一直在当地，可他又为什么会惹到石峰那里的存在？还偏偏死的位置还那么有悖常理？另外雷鬼那边。石峰从来就没动过，为什么突然雷鬼会惹他们？”
黄宇点了点头，说道：“这些确实说不过去。”
何建平接着说道：“你别把鬼怪妖魔想得太神秘了，你把他们看成会法术的人就不会那么多的疑惑了。他们做事也和人一样，会涉及到利益和目的。有钱能使鬼推磨这句话是最好的依据。”
“好吧，那就照你说的做。我也希望不是石峰那边的存在出来捣乱。因为是他们的话，我更加不好交差。”黄宇笑了笑，说出了自己的心声。
何建平勾住黄宇的肩膀，小声的说了一些话后。黄宇阴险的笑了起来，两人准备了一番后，朝云阳方向去了。
“青山阿公，我们又来了。”老人还是那副样子坐在屋前。
“怎么了？蛋有问题吗？”老人抬起头问道。
“不是！不是！青山阿公，你做的蛋太好吃了。我本来打算送人的，可是被同事吃光了，只好再来买点了。”这次是黄宇接的话。
“你单位的人都喜欢吃皮蛋？”老人脸上有些不信的神色。
黄宇见状马上说道：“我回去的时候，他们还没吃饭。一个吃几个，几分钟就光了。”说到这里，黄宇装出了一副心疼的表情。
“对了，听建平说，你养的土鸡不喂饲料的。我想买几只送我领导。正好单位有人事调动，看能不能趁机爬一爬。”黄宇说得一本正经的，不知道的还真以为有那么回事。
老人脸色恢复了自然，口中说道：“你们年轻人啊，怎么净想这些歪门邪道呢？自己努力不是更好吗？”
黄宇一副受教的样子，口中却还是坚持说道：“我很努力呢，这不是为了保险吗？青山阿公，你不会因为送礼就不卖给我吧？”
老人笑了起来，说道：“不会，不会！老头子有钱赚就行。你能看得上我的东西，我高兴还来不及呢。”说着老人努力站了起来。
黄宇扶住了他，口中不断的说着一些感谢的话。何建平在一旁跟着，他的位置正好避开了青山阿公的视线。
“先取蛋吧，你们自己放的。不用我说了吧。”
何建平主动上前去搬那个坛子，只是走到地窖那里的时候，刻意的在木板上踩了几脚。一副害怕再摔倒的样子。
“对了，青山阿公，你吃饭了吗？你这手也不方便，可不能饿着自己啊。”黄宇没去帮忙，而是在老人旁边说着话。
听到这句话，老人的脸色稍微有些异样，但是马上说道：“吃过了，吃过了。山上的那几户知道老东西没用，给我送饭了。”
“那还挺好的，没饿着就好。你自己千万别去做那些零碎活，养伤要紧。这伤筋动骨一百天，千万别伤上加伤了，老人家恢复没年轻人快。”黄宇说话有点怪，老人却没有在意。只是点着头，注意力全部放到了何建平身上。
见到老人的样子，黄宇嘴角却出现了一抹不可察觉的笑意。
“差不多了吧？”何建平捡了不少的皮蛋，抬起头看着黄宇。
“嗯，差不多了。青山阿公，带我去抓几只鸡就行了。”
老人的视线还是放在何建平身上，犹豫了一下说道：“平伢子，你看我手脚也不方便，能不能麻烦你帮我去抓下。”
何建平和黄宇对视了下，笑着说道：“青山阿公，这有什么麻烦的，我正好也想改善下伙食呢。就是有些犹豫，买鸡好还是买鸭好。”
老人笑了笑说道：“你们啊，看见我这样，是特意来关照我的吧？”
何建平马上说道：“不是呢，之前我就想买的，可是身上钱不够。正好他说还要买蛋，我就趁机买几只。青山阿公你也知道，我妈喜欢打牌，我爸要帮我照顾生意。家里就没养什么牲畜，我这人嘴巴又馋。。”说完，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
“好吧，好吧！你们硬要可怜我这老头子，我也挡不住。现在这个时节，鸭子还没到换毛的时候，所以鸡鸭都可以的。”老人脸上带着笑意，不过说出来的话带着一些感激的意思。
“那我买两只鸡，一只鸭子。鸭子味道重，今晚就先拿它打牙祭。”说着，就放下皮蛋，朝屋后走去。
第46章 水落石出（1）（）
三人来到屋后，在开门之时，何建平递给了黄宇一个眼色。黄宇好像有些犹豫，但还是点了点头。
屋后有一大片空地，空地上有一个用网搭建的篱笆。里面养的是野鸡，顶上被封住了，野鸡也不可能飞得出去。旁边的地上有很多土鸡在那晒着太阳。
“青山阿公，你的鸡是放养的吗？不会走丢吗？”黄宇有些惊讶，因为一般养鸡的都会圈起来。以防走丢或被别的动物叼走。
说到这个，老人好像有些得意。他解释道：“关着养的鸡，缺少运动，也吃不到虫蚁。不会好吃的。我的鸡之所以这么走俏，秘诀就是在这里了。至于你说的那些，我可是有独门秘诀对付的。”
“黄宇，你别问了。这可是商业机密。老老实实抓鸡去。”何建平在一旁开玩笑的说道。
黄宇笑了笑，突然就朝前扑了出去。他身手还真不错，一出手就抓到了一只。可是青山阿公却在一旁跺起了脚喊道：“哎呀，哪有你这样抓的，鸡都被你吓走了。旁边有鸡食，你撒点把鸡引过来啊。”
黄宇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找东西把鸡绑住以后，照着青山阿公说的，撒了一把鸡食。等鸡群靠近后，何建平和黄宇都悄悄走了上去。
突然何建平猛的就窜了上去，伸手向一只鸡抓去。只是他的意思并不是在抓鸡，而是赶。鸡群受了惊吓，顿时飞了起来。黄宇会意，也装出一副抓鸡的样子。
“就是此时！”黄宇看着一只飞起的鸡，心中默念了一句。他眼睛盯着鸡，余光却落在老人身上。突然他纵身跃起，好像要抓住飞起的那只鸡。
只是这一幕，却吓到了青山阿公，因为那只鸡正好飞过他的头顶。黄宇跃起的方向正好在离他很近的正前方。他急忙碎步往后退着，可是黄宇带着惊呼，还是实实的撞到了他身上。
随着两声倒地的声音，青山阿公发出了痛呼。
“啊，黄宇！你怎么搞的，青山阿公，你没事吧。”何建平见机大喊道。丢了手中的鸡就跑到了老人面前。黄宇也快速爬起，伸手就扶起了老人。
应该是力道没控制好，青山阿公的脸上显得很痛苦。
“青山阿公，是不是碰到伤口了？”黄宇焦急的问道。
“没事。”老人说的两个字像是从腹中挤出来的一样。
“这还没事。我马上送你去医院。”不由分说，黄宇一把抱起老人就走。
“不用。”老人拒绝的神色很浓，可是黄宇却没有理会，也不管何建平。直接抱着老人往车方向跑去。
目送二人上车走后，何建平脸上漏出了一些笑意。自言自语的说道：“青山阿公，别怨我。我可没有想到会真的伤到你。”说完转身进了屋子，走到了地窖面前。
缓缓揭开一块块木板后，那种不舒服的感觉又涌了出来。地窖中有浓浓的石灰的气味。地窖口虽然不大，但是下去后发现里面几乎有半间房子那么宽。地窖中一边摆放着一些蛋，另外的地方却是被坛子占据着。何建平缓缓的找着那让他不舒服的东西的方位，同时也打开了小手电筒观察着地窖的情况。
在一个角落有几个大坛子摆在那里，跟其它坛子的整齐程度比，那几个坛子显得有些散漫。何建平走了过去，用手电筒照着检查了起来。坛子里是空的，而且很脏，看来是很久没用过了。可是看不出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就是在这些空坛子旁边，何建平的不舒服感更浓了一丝。
他用反复检查着，相信自己的感觉肯定不会出错。可是坛子周围什么都没有，这让他不由得纳闷了起来。就在他转身的时候，有些东西又把他的视线拉了回去。
那些坛子很脏，却有几个口子上显得很干净。何建平快步走到那几个坛子旁边，脚下的响声又吸引了他。他抬起脚，再次踏下。这次他确定了，响声不对。他马上把那几个口子干净的坛子搬开，俯下身子把垫着的枯稻草扫开。果然，一块木板出现在了他的脚下。
他把木板揭开，里面有一个废木箱子。箱子没有上锁，打开箱子，里面贴着一些符纸。何建平辨认着那些符纸上的符文。
“果然有问题。”何建平笑着嘀咕了一句。那些符纸居然刻画的是一些隔绝气息的符文。他不在犹豫，直接搬开了箱子。箱子底下还是一快木板，只是搬开箱子的时候，浓烈的阴气夹杂着一些古怪的味道扑面而来。
稍微适应了一下，他揭开了木板。木板下是一排土台阶，台阶婉转，看不到里面具体的情况。何建平掏出了一些符纸拿在手里，缓缓的往下走去。
这时候黄宇正好把青山阿公送到医院。正在接受检查的他在何建平揭开木板的时候突然叫喊着坐了起来。医生忽略了他怪异的神色，把他的怪状看做了伤口疼痛的症状。护士他他强按住以后，开始安抚起他的情绪。现场混乱起来，黄宇大约猜到了些什么。在医生耳边说了点什么后，医生马上拿来一些药注射进了情绪紧张的老人体内。几分钟之后，老人的挣扎慢慢停留下来。嘴巴张着却发不出声音。老人被推进了ct室，开始了繁杂的检查环节。
何建平走下台阶后，在他眼前出现了一个约一间房间大小的大厅。链接土台阶的位置宛如一张门。走进那门口，阴气浓郁到宛如实质。而且何建平感觉到一股无端的热浪扑面而来。
“不好！鬼物！”何建平暗道。一张符纸马上朝前方丢出。迎接符纸的是一道火红的身影，符纸飞近身就自动燃烧起来。符纸的火没入那红色身影只是让它停住了身形。这时何建平才模糊看清楚那鬼物的样子。它全身都被火焰覆盖着，看不清面貌。可是围在那身影上的火却像能吸收光线一样，让手电筒的光都暗淡了一些。
何建平掏出一张刻画着不同符文的符纸再次祭出。可是结果仍然还是一样，在即将接近那鬼物的时候，符纸被点燃，起不到预期的效果。
眼前的局势好像对何建平十分不利，为了逃脱青山阿公的怀疑。他不好带法杖之类的器具。方便随身携带的也就一些符纸类的东西。眼前这鬼物却根本不怕符纸。
那鬼物好像也发现了何建平的窘迫，发出了如撕扯一般阴沉而尖锐的笑声。根据笑声，何建平判断出来，这是一个女鬼。青山阿公在地窖内藏着一个女鬼，这激起了何建平一些富含深意的联想。
第47章 水落石出（2）（）
那鬼物可容不得何建平乱想。只见她抬手一指，一道阴火就从她身上离体而出，朝何建平的额间飞来。何建平闪身躲开，那阴火没入土墙只中。
土墙沾火之处，并没有什么异样，只是掉下了些许沙砾。但是何建平却清楚的感觉到那火在他身边经过时，有着浓烈的灼烧感。
“符纸没用么？我倒还不信了！”何建平有了些怒意，又掏出了另外一种符纸。
“？九天玄音，急召众神。齐会景霄，驱雷奔云。金钺前驱，雷鼓发奔。太一行刑，役使雷兵。来应符命，扫荡邪精。敕！”请雷符祭出，何建平马上结印等待。
可是让人尴尬的一幕出现了，符纸在他眼前扭扭捏捏的飘落了下来。别说雷声，连风声都没有。
符纸飘落到他胸前是，那鬼物又发出一声尖锐的笑声。符纸顿时燃烧，何建平赶忙后退了几步。
无法请雷让何建平观测起四周来。这时他才看见土墙之上贴了一些符纸，符纸按照一定的规律排列着。
“好手段，绝阳聚阴符阵。”何建平不由得叫了一声好，他也知道了，自己的灵符恐怕真的没用了。
随着尖锐的笑声，那鬼物双手燃起大火，朝何建平飞身拍来。何建平慌忙闪身躲开，手中结印，迎上了那女鬼的掌风。
痛！碰掌之后，何建平只有这个感觉。虽然只是手掌间的匆匆一碰，但是那种来自三魂七魄的痛瞬间由手掌蔓延至了全身。女鬼被掌印击退，可何建平却倒地吐出了一口鲜血。他抬手擦了一下，发现手掌已经有些干焦。运转道法，稍稍镇压住体内的阴气后，他站起身警惕的看着那女鬼。
“小子，你身上有什么东西？”女鬼终于开口说话了。其实在刚才的那次碰撞中，她也吃了一些暗亏。何建平身上有什么东西打入了她鬼体内，差点让她的鬼体崩散。
这句话却正好提醒了何建平，他拿出了挂在胸间的玉佛。玉佛此时发着幽光，女鬼见到后碎步急退，看上去有些惧怕。何建平却终于有了一丝笑意，这里虽然隔绝了外界。但是玉佛本就是清安佛祖赐给弟子们的防身之物。上面的佛法可是不需要请的，自然会护他周全。
玉佛让何建平的心平静了下来，他缓缓前行，女鬼却绕着他慢慢后退。突然何建平笑了起来说道：“我都被这里的阵势吓住了，你个小小的火鬼居然让我有了惧意。不错，真的不错。我都忘了，我还有一招，正好可以借你的符阵一用。也证明一下，我的符咒不是真的没用。”
说完，他脸色变得严肃，眼睛闭上，一张符纸轻捏指间，另外一手伸出一指点向自己的眉间。口中念着的却不是咒法：“地府阴兵，小子何建平请诸位助我渡话鬼物。”在他睁开眼睛之时，眉间亮起幽光，四周的阴气顿时朝他身旁汇聚。地府的阴气也随着符纸的焚化慢慢涌出。
那鬼物见状大惊，发出一声惨烈的尖叫后，不要命般的朝土台阶的方向飞去。何建平见状，马上就要跟上，可是那女鬼早已飞出了地窖。
“居然不惧阳光，这。。。。”何建平再次被惊住。这时在他的身后，出现了一个身穿盔甲，手持长枪的身影。何建平马上转身一拜说道：“没想到惊动了杨将军，只是小子无能，让那鬼物逃了。”
“无妨，那鬼物我已知其根脚。确实也有些手段。我不便在阳间多留，怕有伤天和。你日后定会再次与那鬼物相遇，十殿阎君已知晓你的难处，特赐你一物，助你解决此次危机。”说完，杨将军手中飞出一物，没入何建平的眉间不见了。
何建平正要道谢，杨将军却继续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