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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毛钱怎么称啊?”王艳小声的在何建平耳边说道。
何建平对王艳眨了眨眼,拿起了一个袋子就去装糖果。口中也说道:“好的,娭毑,您稍等啊。”说完就大把的抓起糖果放在袋子里面。
“啊?怎么这么多啊。不行不行,老板我不要了,我老公会打我的。”老婆婆看着何建平抓了很多,马上现出了焦急的神色。
何建平正要说什么,这时一个老阿公扛着一袋肥料走了进来对那老婆婆说道:“快走了,这个时候了,回家还要走半天呢。”
听到这句话,老婆婆马上就转身跟在老阿公身后走了,何建平马上追了出去,想把那些糖果给那老婆婆,可是那老婆也不说话,一个劲的摇手。
看着这对奇怪的夫妇,王艳心中有些好奇。他看着何建平问道:“建平,怎么还有这么怕老公的人啊。”
“是啊,我也是第一次碰到,本来我看见老娭毑可怜,想多给她点的。没想到好心却办了坏事。”何建平郁闷的说道。
“你呀,心这么好,迟早这店会给你败光。不过,我喜欢的也是你这个。”王艳打趣的说道。
“你喜欢就好了,我就怕你把我吊起来打。”
“你什么意思?我有这么凶吗?”
两人开始打闹其来,店里顿时被暧昧的气氛弥漫。
“咦?”被何建平抱住后,王艳突然看着门外发出了惊奇的声音。何建平看向门外什么都没看到,就看着王艳等答案、
“我刚才好像看见刚才那个老阿公了,但是一晃眼就不见了,可能是我眼花了。”王艳解释道。
“什么?”何建平脸色有了些变化,“看来。。。。”
“什么?说完啊。”王艳看到他这个样子,好奇起来。
“人死之前,地魂会离体,把自己去过的地方都走一遍。就是我们说的收脚印。看来那老公阳寿到了。”
“那我倒是希望我看错了。”王艳马上说道。
当夜,何建平和王艳一人睡一间房间,相安无事。第二天下午,王艳下班后回家接了一套衣服,早早洗完澡就窝在何建平怀里陪他看店。
到了晚上十点多,他们还没关门,这时候街上几乎没人走动了。因为情话正浓,他们完全忘了时间。王艳的头躺在何建平的腿上,口中剥着瓜子。
“您老怎么来了?”何建平突然站了起来。
王艳以为有客人来,连忙站了起来向外看去,可是店里空无一人,顿时好奇的看向何建平。
何建平朝王艳眉间一抹,王艳看到一个白影正站在店里。王艳认出,就是昨晚扛肥料的那个老阿公。跟何建平一起久了,她也就没有了一点恐惧的感觉。
这一切,都发生在一瞬间。那道白影有些惊讶,开口说道:“你们能看见我?”
何建平也不直接回答,悄悄的摸出这一张符纸,然后弹出说道:“您请坐咯。坐下说。”
老阿公看到后,笑了笑说道:“原来是法师,那我就不担心了。”说着也坐到了符纸变幻出的凳子上。
“您老来我这里,不知有何贵干?”何建平问道。
“没什么事呢,家里在给我办法事,一来呢,我嫌有点吵。二来我就是想看看,我堂客昨晚想买什么。”老阿公有些尴尬。
“就是那个!”王艳站起来,指着糖果说道:“昨天她说怕你打她,最后都没买。”王艳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明显对老阿公是有些看法的。
老阿公也听出了王艳话中的刺,笑着摇了摇头说道:“这个老婆子啊,也是我不好。你们知道,我们活的年代可比不上你们这代人,以前我们那时候穷啊,哪像现在这样要什么有什么咯。”
老阿公兴致不错,开始讲起了故事。何建平和王艳也正好没事,就认真的听了起来。何建平起身把店门关了,在老阿公面前点燃了几根香烛,搂着王艳坐下了。
老阿公道了一声谢,看着两人恩爱的样子,打趣的说道:“你们年轻人啊,还流行什么谈恋爱,我们那个时候结婚啊,一般不进洞房,不知道新娘长什么样子呢。”
说着,老阿公在香烛上吸了一下,王艳有些害羞,偷偷的掐了一下何建平。
老阿公带着一些自豪接着说道:“我算好,我堂客(老婆)是捡的,那时候,她娘带着她讨米,到我家后,我娘就煮了饭给她们吃。怕是看到我家有饭吃,她娘就把她留在我家,给我当童养媳。也是当时社会不行,没东西吃呢。我们生了三个女,都饿的饿死,病的病死。到40多岁生个崽,还掉井里淹死了。”这时候,老阿公的亡魂脸上有了浓郁的悲伤。何建平和王艳听着,也替老阿公感到难受。
老阿公又吸了一口香烛,沉声说道:“我其实也不是不准她吃零食,只是以前真的买不起呢。我记得以前我在地主家里做长工,有时会偷一些零食给她吃,她喜欢这些东西。但每次都只吃一点点,剩的会藏好久。她怕我打她也是我不懂事,那是我娘刚过,我就准备了一些供果,被她偷偷吃了一点。本来敬神以后是给她吃的,只是她没忍住嘴馋。我就打了她。我们旧社会的男的,总觉得打堂客没什么。现在回想起来,真的对她不住。我年轻时性格暴躁,她一直都怕我,其实我真的没打过她几次,她又不是好吃懒做的人,我也舍不得打她呢。”
老阿公明显有些歉意,只是他们那代的人都没读过几句书,心里有些想法,也不知道怎么表达。
“她跟我一世,怕了一世。没过过好日子,却从来没有过抱怨。我这一世,有这种堂客真的是祖上积来的福分。我知道,因为没有给我留下子嗣,她一直都觉得自己没用。只是这哪里能怪她咯,又不是没生,只怪我们没那命呢。”老阿公摇了摇头,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我知道昨晚她想买零食吃,我真的从没说过不准买,不知道她怎么这样怕我。我以为她买了,我才催她走的,唉。。。。你追出来我才知道。本来打算今天买给她的,谁知道,我昨晚回去就时辰来了。要死的人了,被我害得想吃的都没吃成。我有些内疚,就忍不住来你们这看看她想吃的东西,看看是不是能想点办法。也不让她遗憾。”老阿公脸上有些无奈。
“你的意思是。。。。。。”王艳好像听出了什么东西,开口想问,却好像有些不合适。
“嘿嘿,是的呢,妹子啊,你看我的魂魄还这么精神,就是这个原因呢。她也就是这几天了,最主要的是天意,其次也是因为她胆子一向都小,我怕她一个人上路怕,我就在这里等她一起。以前啊,她经常问我和她哪个会先死。我跟她讲,要她先死,要不然啊,后事都不知道怎么办。她就嫌我呢,她说她先死了,我会饿死去。现在啊,我们哪个都不要担心了,天意体恤我们,让我们可以一起上路。”
何建平和王艳听到这话,心中有些说不出来的感受,老婆婆也会死,让人有点失落。
“你们两个一看就是好人,不要为我们伤心,难道你们不觉得,我们能一起上路,是最好的结局吗?她不要怕,我也不要饿。这是福呢。”老人开口安慰起了两人。
“老阿公,我明天送些零食去你家好不好,帮你了了心事,也不让老娭毑遗憾。”何建平问道。
老阿公的亡魂突然眼睛一亮,接着却犹豫了起来。
“老阿公,你今晚给我们讲的故事,让我们懂得了很多东西,我送些东西当报答你了。”何建平说道。
“对呀,对呀老阿公,本来我有些害怕结婚的,现在不怕了。谢谢你点醒了我,给个机会让我们报答一下嘛。”王艳带着娇羞的语气,做着老阿公的工作。
看到老阿公还是有些迟疑,何建平说道:“我是法师,必须顺从天意,您老来我这,被我看到,这就是天意安排,望老阿公成全我啊。”
“行,那就多谢你了。”老阿公终于答应了。他知道何建平二人只是找些借口帮他,这天人永隔的,人情恐怕还不了,但是想到自己老婆,还是接受了这份恩惠。
“老阿公,这个时辰恐怕是念往生经了,您得回去了。”何建平看了下时间,慌忙提示道。
“是的,是的,我已经听见有法师叫我了。我这就走了。”
“等下,你家的地址。”二人同时喊道。
老阿公慌忙说了自己家的位置,说完就消失不见了。何建平默默记住了,拿着一个袋子,就装着各种零食。虽然不多,但是每种都拿了一点。
“建平,我在肖旭东的事后,对婚姻有些恐惧,可是今天听了老阿公的故事,我好像明白了什么。可是又不知道到底哪里想通了。这感觉好奇怪哦。”王艳两眼含情,看着何建平说道。
“我也是,我觉得,老阿公是爱着老阿婆的。这种爱无法言喻,可是却真实存在。也许这就是爱,平淡,却在各自心里。”
王艳把头靠在了何建平身上,轻轻的点着头。何建平看着怀中的王艳,忍不住就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王艳抬起来了头,看着何建平浓情的双眼,缓缓的亲上了他的嘴唇。
二人心中的情意喷涌而出,当夜燕转莺啼,一番巫山云雨直到天亮。
一大早,王艳就爬起了床,只是一些疼痛,让她险些摔倒。何建平赶忙扶住,问道:“艳子,这么早起床干嘛?”
“洗床单啊,笨吧。”王艳脸上红着,娇羞的说道。
何建平悻悻的摸了摸鼻子,马上说道:“我来吧。”
“你来什么呀,不相信你,你快去送东西。”
“可是。。。。”何建平看着王艳,奇怪的眨着眼睛。
“没事,你去你的。我坐着洗。”
“那行,我先去送东西了。”
何建平费了一些功夫,终于找到了目的地。老婆婆因为自己老公的离开正伤心,丧事还在办着,也没有吃零食的心情。但是听到何建平说是自己老公托梦买的时候,她大哭了起来,开始慢慢的把零食塞到嘴里,就着眼泪慢慢吃了起来。
何建平没有久留,回到了店里后,就送王艳上班去了。
当天晚上,何建平抱着王艳说情话的时候,两道亡魂来到了店里。二人看到后,知道老婆婆也已经走了。两个老人携手前来,见到何建平二人后,老阿公开口说道:“两位,大恩不言谢。我们要赶路了,特来辞行。说着两魂深深一鞠躬后就消失不见了。”
何建平和王艳静静的呆了很久,然后相视一笑。显然两人都有些羡慕。王艳开口想说什么,何建平却没给她机会,粗暴的把她抱了起来,朝着卧室就走了进去。
第17章 千年阴魂()
在何建平的父亲看见无端晾着的那张床单后,饱含深意的看了当事人一眼后,一些大事就被放到了每天的主要议程上。经过了长达几个月的全民奋战。何建平和王艳订婚的日子敲定了。本来双方家长对他们的关系早就了然于胸,只是家长们一致认为日子必须定好。所以到处打听访问,终于选了一个良辰吉日订婚。
王艳呢,也干脆住在何建平店里了,俨然一副小媳妇的模样。今日天气有些冷,街上早早就没有了多少人影。何建平和王艳腻歪着,聊着一些自以为的浪漫话题。
“建平,要是老了,我死了,我要在地府等你。要不然下辈子我就比你大了。可能就做不成夫妻了。”不知道他们说些什么,王艳突然就冒出了这么一句。
“哇,那你估计会等得不耐烦了,天上一日,地上一年。同样人间一日,地府一年啊。”何建平带着戏谑般的笑看着王艳说道。
“啊?那不是小时候听的那些可歌可泣的爱情故事都不是真的啊!”
“这个考究不了,但是我就碰到过一件事,倒是有点相信那些传说。”何建平突然想起了一些经历,眼神中闪烁着羡慕的神色。
“快说说,我想听,我想听。”王艳马上来了兴致,眼中期待的神色瞬间就浓郁了起来。
何建平笑了一下,马上开口说道:“那时候,我大学还没毕业,实习完后还没到返校时间,于是就在广东一个镇上租了一间房子,打起了工。。。。。。”
何建平缓缓的说着,王艳在一旁听得入了迷。一些场景就慢慢铺开了。
租房子给何建平的房东年龄也不是很大,是一对结婚一年多的夫妻。他们住隔壁一栋房子里,何建平住的这一栋,则完全被他们用来出租。何建平住进来以后不久,他们就生下了一个女儿。虽说房东家长有些不喜,但是他们夫妻明显很开心。
只是,刚生下几天以后,那孩子一到晚上就啼哭不止。房东夫妇去了多次医院都没有什么效果。无奈,就请了当地一些法师想办法。法师在的当夜无事,可是法师一走,那女婴晚上就会立马恢复啼哭的旧状。试了多次,也换了几波法师,都是一样的结果。接着,被折磨得面黄肌瘦的女主人,说在窗外看见了一个白影,认定是鬼物作祟。可是又来了几批法师后,还是没有效果。
不少房客已经选择退租了,何建平也被整夜传来的啼哭声吵得不得安宁。在一个假日,何建平实在忍不住了,就主动去找了房东。房东对于他这么一个毛头小子,肯定是信不过的,只是在没有更好的法子时,也只好试一试。
何建平见到孩子后,心中也明白了为什么那么多法师都无功而返的原因。他告诉了房东夫妇,女婴体内天人二魂无异状,唯独地魂躁动不安。地魂主阴,孤阴不长,孤阳不生。地魂如不安定,解决不了孩子的根本问题。而女婴身上明显有法师安魂之术的痕迹,却没有安定地魂。看来是根本之处还未找到。
听了何建平的说法,房东已经对他有了一些信任。女房东也说出了窗外白影的事。何建平心中虽有些不肯定,但还是决定查查那道白影。
当夜,何建平忍着瞌睡,试着等那道白影。入夜,女婴的啼哭声如期而至,还是久久不肯停歇。房东二人也已经没有多少力气去哄她。在何建平被哭声吵得心烦意乱的时候,那道白影出现了。何建平认出,那是一道阴魂。
只见那道白影朝窗内看了一会之后,就在外面来回的渡着步子,好几次都仿佛要进房子里去,但是如强忍住了一般。何建平看到心中有些疑惑。于是悄悄朝白影靠了过去。
那白影非常警觉,在何建平刚准备接近的时候就有要离去的样子。只是何建平哪里能让他走。追了一段路程后,那白影被何建平抓住了。
被抓住之后,那白影却没有太多的慌乱。对何建平躬身一拜后说道:“法师且慢动手,我无害人之意,请法师明鉴。”
何建平确实没有看出他身上有什么戾气,于是开口问道:“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女婴地魂不安是不是因你所致?”
那白影长叹了一口,说道:“法师既能看出问题根本,想来道法修为不低。她地魂不安,确实是因我所致,我徘徊在此,也是因为此事。”
何建平知道那阴魂的话没有说完,也就没有被他激怒,只是看着他。
白影歉意一笑,开口说道:“我和那女婴,本是一对夫妻,她叫小婉。由于战乱,我们一起赴了黄泉,我们阳寿本未到尽时,也投不了胎。就在地府徘徊着等待投胎的时机。法师应该知道,地府的一切都是阴冷的,没有多少色彩。可唯独忘川河岸开着的彼岸花却是一片通红。她生前最爱花,我就想去采些彼岸花送给她。”
“胡闹”何建平听到这个,顿时说道。
“是我胡闹了。”白影沉声说道:“我不知彼岸花的功效,贸然去采,被花粉迷了眼睛,险些走入忘川河中,万劫不复。幸亏当时两位无常大人经过,钩住了我的阴魂,在孟婆那讨了一个药方后,保住了我的阴魂。只是,我阴魂已陷入了沉沦,不得已之下,只能送我入了轮回。”
听到这里,虽然眼前那白影神色平淡,但在何建平心中却掀起了巨浪。彼岸花粉的厉害之处,他是知道。孟婆那碗孟婆汤其中就有彼岸花,只是一锅孟婆汤,也是有丁点的彼岸花。阴魂服下,便会忘了前世今生,直到一场轮回的结束。
那白影阴魂依旧在那说着:“就这样,我投胎后非痴即傻,都没有在阳间活多少岁月。我记不清究竟轮回了多少次,才恢复了阴魂的神志。当我记起一切以后,我知道了我每次轮回,小婉都会在奈何桥那头静静的看着我。就这样,她默默的等了我几千年。几千年,她一直不愿轮回,孤单的在那等着我的恢复。无数次的擦肩而过,我对她都只是匆匆一瞥。可是她说,就这样一眼,也能让她无比满足。”
何建平已经呆住了,那是一种前所未有的震撼。他知道世间不少人都有过海誓山盟的约定,可是很多都只是过了下嘴巴而已。可是白影口中的小婉,却能想傻子一样真正等待了数千年。
“小婉的等待,感动了上苍,也让我们下次轮回,仍做夫妻的缘分。知道这些后,小婉终于放心的同意投胎轮回,喝过孟婆汤后,我和她一起上了轮回路,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根本就没有忘记本该忘记的前世今生。这次我又犯傻了,我跟着小婉的阴魂,来到了小婉的投胎之处。我想看看小婉投胎后的人家,想提前知道小婉的一些处境。所以我没有去留意时辰。当小婉此生的生魂凝聚的那一刻,她突然发现了我。他的地魂马上就有了一些躁动。我慌了,我知道肯定是我引起的,我马上就离开,去到我本应该去的投胎之处。可是我错了,我此时才想起,这人间一日,地府就是一年,我已经错过时辰了。没有天地二魂,生魂凝聚不了,那人家也就产下了一个死胎。”
阴魂眼中流露出了遗憾,可是同时也闪烁着坚毅的光芒。他说道:“我回地府后,也想清楚了一件事,小婉可以等我数千年,我等她一个轮回又何妨?只是小婉出生时那躁动的地魂让我不安。在我反复的央求之后,阴官终于答应了我以阴魂的样子返回阳间的请求。我匆忙的就来到了小婉这里,我发现小婉的地魂还是躁动着。我当时恨死自己了,可是我却没有任何办法。我好想去她身边安抚她的地魂,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