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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靖仇凝力右掌,杨起铁剑,使劲向前掷出,剑飞如流星,一阵尖厉的破空之声穿透夜空,马上官兵应声倒地。
陈靖仇飞奔过去。那官兵一动不动,面朝下伏在地上,伸手一探,早已经气绝身亡。陈靖仇长长舒了口气,从他背上拔出铁剑,擦拭干净,插回剑鞘之中。将官兵翻过身来,伸手到他怀中搜寻,忽觉指尖触到一团软绵绵的东西,取出一看,原来是个布包,除此之外,更无别物。陈靖仇将随手布包塞入怀里,走回屋中。
那老汉受惊过度,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于小雪正在昏黄的灯光下给他疗伤。拓跋玉儿则独自坐在一旁。陈靖仇叫过拓跋玉儿,和她一块把地上的尸首抬到屋后,连夜埋了,再洗净地上血迹。折腾了半夜,已是将近黎明。
陈靖仇让于小雪和拓跋玉儿休息一会,自己坐在草厅上,取出布包,在灯下打开,里面放着数锭银子,并一卷书帛。那书帛封得甚好。陈靖仇心奇,拆开细绳,在案上铺开一看,原来是封密函,写道:密令:太师于数日前,已派属下将领前往泰山,摆设阵法。尔等接到此信,当立即动身前往,密切监视之,务须小心谨慎,如有不测,当火速回报——郡主独孤氏。陈靖仇看了,不明所以,想不透那宇文太师派人到泰山干嘛,遂收了书信,不再管它,天明时分,陈靖仇牵过三匹马,将剩下的马匹尽皆杀掉,剁成肉块,直忙了两个多时辰,方才弄完——因军马臀上都有火烙的印记,留下迟早是祸害。自己留了一些,其余的送给老汉,让他回头或腌制或腊起来,足够吃个半年。将从官兵身上搜得的银两,也全都送给了老汉。三人则每人骑上一匹马,取路向东而行。那老汉千恩万谢,感激涕零,自回家中去了。
有了马匹,赶路便快得多。几人顺着当日运鼎的路线行来,不数日,已到当日神鼎被夺的地面。道旁麦田青青,地里耕作的农夫时而可见,已不似先前凋敝的情景。陈靖仇向路人打听,附近可有盗匪出没。路人答道:“强盗倒没听说过,在东边魔王砦,倒是有一伙英雄好汉占山为王!对百姓秋毫不犯!”陈靖仇寻思:“这倒奇了!”沉吟一会,心道:“反正也没有线索,且到那魔王砦看看再说。”问明路径,三人取路而去。
第二日正午时分,已至山下。只见山窝里零星住着几户人家,内中还有一家小客店,一侧便是上山道路。三人牵马走去。陈靖仇上前向一中年汉子打听,山上是否有强人出没。那汉子答道:“你说的是混世魔王吧?这大王就住在山上魔王砦里。他可是条响当当的汉子,经常劫了官府的钱粮,救济百姓,连官兵也怕他们三分!”陈靖仇道了谢,心中疑惑,退回来,把原话告诉于小雪和拓跋玉儿。
拓跋玉儿听了,道:“真可恶!我一猜就是这座山上的强盗,把我们的神鼎抢走了!”转过身,右手一扬,道:“那我们现在就出发吧!”
陈靖仇奇道:“出发?上哪儿?”拓跋玉儿皱眉道:“你这傻瓜!——当然是立刻去找那个什么魔王,把我们的神鼎夺回来啊!”
陈靖仇笑道:“你的性子还真急!我们大家赶了这么多路,早就饿了!——等会还要和强盗厮杀,大伙都饿着肚子,总不成吧!”
拓跋玉儿秀眉一扬,道:“哼!本姑娘偏偏不饿……你们不想去,那我就一个人上去好了!”
于小雪劝道:“拓跋姊姊……别,别去!这样太危险了!”
陈靖仇也道:“拓跋姑娘,我曾答应过张大哥,要一路保护你的安全!所以我决不能让你独自一人去冒险!”
拓跋玉儿抬起头,道:“既然不肯让我一个人去,那就跟我一块走啊!”说着就迈开步子,向山上行去。陈靖仇心中颇为踌躇。
于小雪忙上前拉住拓跋玉儿的手,劝道:“拓跋姊姊,我,我真的饿了!”
拓跋玉儿闭上眼,赌气道:“好吧好吧!真受不了你们——那我就一直等着,让你们吃到肚子撑饱为止!”
陈靖仇笑道:“不必担心,神鼎那么重,也不会突然自己长脚跑了!——我们还是找个地方,先歇歇脚吧!”
三人走到小客店门前,拴了马,进厅坐了。伙计送上茶水。陈靖仇要了些饭菜。伙计答应着去了,不多时送了上来。陈靖仇道:“玉儿姊姊,该吃饭了!”拓跋玉儿独自坐在一旁,闭目养神,别说答话,对饭菜连正眼也不瞧。
陈靖仇无法,只得和于小雪吃了起来,刚吃得几口,忽听门外传来一阵豪迈爽朗的笑声。陈靖仇顺着声音往门外看去,只见两人正走入客店里来。为首一个汉子,武人装束,身高七尺有余,腰粗背厚,浑身肌肉虬结,铁须满腮,眼睛好像铜铃一般。后面一人身穿青布长袍,则是文士打扮,生得气宇轩昂,双眉神飞。那巨汉大踏步走入店中,道:“上好酒来!”店中却似打了个闷雷一般,屋瓦震颤。伙计不敢待慢,急急提了酒壶,取过两只大碗,恭恭敬敬地引俩人在一旁坐下,倾满了酒。
于小雪悄声道:“陈哥哥!他们会不会……就是山上的土匪?”
陈靖仇向那巨汉打量了几眼,道:“从外貌上看,有这可能!”
拓跋玉儿不知何时已睁开眼来,道:“喂!你们这是什么歪理啊?如果身材高大就是土匪,那我姊夫这么魁梧,岂不成了十恶不赦的坏蛋了?”
陈靖仇笑道:“玉儿姊姊说的有理,这次确是我们不对!”陈靖仇和于小雪继续吃饭。哪知刚动了动筷子,客店外突然吵嚷起来。陈靖仇放下碗,道:“外面好像出事了!”
拓跋玉儿道:“真烦人,我出去看看!”提起柳叶刀,向门外走去。陈靖仇不放心,也跟了出去。
刚走到店门,就看见前面空地上跪着几个商贾打扮的人,不住磕头,身旁还有几辆骡车,载满货物。数个官兵将他们围在中间,手提腰刀,在那几个商贾面前来回摇晃。一个商贾哭道:“大,大爷……小民真的不是土匪啊!我们只是路过的客商!”
一个官兵走上半步,用腰刀指住他,喝道:“住口!你们还想抵赖?带着这么多东西,在魔王砦下行走,不是盗贼一伙,会是什么!”
那几个商贾吓得浑身战栗,道:“大爷,因……因为魔王砦的大王从不抢夺过往客商,大家认为从这条路走比较安全,所以才取道山下的豆子坑。”
一个官兵喝道:“大胆!你竟给盗匪说好话!还敢说不是他们一伙的!”晃了晃手中钢刀,喝道:“快说!那混世魔王,现在人在那儿?”那商人吓得几欲晕去,一句话说不出话。
拓跋玉儿怒道:“可恶!这些该死的官兵,又在欺负百姓了!”陈靖仇正要阻拦,拓跋玉儿早已抽出柳叶刀,走上前去了。走到官兵身后,喝道:“你们这些废物,马上给我住手!”众官兵一愣,回过头来,见身前站着的竟是个漂亮的女娃娃,不禁一呆,随后一齐捂着肚皮,放声大笑起来。拓跋玉儿大怒,突然纵身上前,刀光闪处,一个官兵惨叫一声,脸颊上已多了一条数寸长的伤口,鲜血直冒。那些官兵大惊,笑声立敛,连声喝道:“反了反了!大胆刁民!快捉住她!”几人扬刀向前急扑。陈靖仇刷地抽出长剑,飞身上前挡住。
陈靖仇刚把官兵逼退,忽听身后一人大喝一声,好似晴天霹雳一般,声震寰宇,山上鸟兽,四散惊逃,回音反激,久久不绝。于小雪正走到门前,赶紧捂住耳朵。众官兵一鄂,急忙退后几步。陈靖仇回过头,只见身后站着的,正是刚在客店里见过的巨汉,中年书生也站在一旁。那巨汉走上前来,赞道:“几个小娃娃倒挺有气魄,老子再不出手,岂不是连娃娃们都不如?”
一个官兵喝道:“大胆!你是那里来的反贼!也敢来找死!”那巨汉也不答话,双目向天,神态悠闲。那些官兵见巨汉如此气势,反倒心中先怯了,不敢贸然上前,一人勉力喝道:“大胆……你,你到底是谁?”那巨汉挺起胸膛,扒开胸前衣襟,露出虬结的肌肉,双目一瞪,忽然欺身上去,伸出蒲扇般的大手,一手一个,拽住两个官兵的衣领,高举过顶,顺势向山坡下一扔。喝道:“就凭你们这些小兵小卒,也敢到魔王砦撒野!实话告诉你们,老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人称混世魔王程咬金的便是!”
剩下的几名官兵听了,登时吓得屁滚尿流,手足酸软,抛下兵刃,连滚带爬的逃下山去。
拓跋玉儿收起柳叶刀,笑道:“真是废物!一点用也没有,只会欺善怕恶!”程咬金哈哈一笑,也不追赶,却向陈靖仇三人走来。
第八回 绿林豪杰
程咬金走到三人跟前,哈哈笑道:“三位小娃娃,刚才出手竟比老子还快……佩服,佩服!”拓跋玉儿答道:“没什么!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这是应该的。”程咬金竖起拇指,道:“很好!老子很欣赏你们!你们三位都叫什么名字?”陈靖仇报了三人姓名。程咬金道:“老子名叫程咬金,想必你们都知道了!”指着身旁那书生道“这位是我幼年时的挚友,姓秦名叔宝!”众人见礼毕。程咬金道:“能认识几位侠义心肠的娃娃们,老子今日很高兴!”秦叔宝捻着长须,道:“的确是英雄出少年,年纪轻轻,便能如此仗义挺身而出,当真难得!——不如且到店中,一块叙叙如何?”程咬金大叫:“好,好!今日不醉不休!”也不等陈靖仇回话,就把三人死活拉入店中。
到了店中,重整杯盘,分宾主坐定。程咬金叫取大碗筛酒来!三碗过后,陈靖仇已是不胜酒力。于小雪和拓跋玉儿只喝了几口,早已昏昏沉沉。秦叔宝叫店小二送两人到客房休息。三人又继续喝了一回。席间谈到天下大势。程咬金十几碗酒下肚,已有七八分醉,当着众人破口痛骂,双手乱指,直将隋炀帝和满朝文武都骂到狗血喷头,还觉得不过瘾。店中客人本少,这下更是纷纷向外逃避。
程咬金摇摇晃晃地站起,喝道:“跑什么!老子就是要反他娘的!就是官兵来了,老子也不怕,照样把他们砍成数段!”掌柜到小二,无不惊惧,但谁敢来劝。秦叔宝忙止住。程咬金方才愤愤坐下,把着酒碗,趴在案上,昏昏欲睡。秦叔宝摇摇头,道:“陈小兄弟,程老弟酒后失态,请你别见怪!”陈靖仇道:“秦大哥哪的话?小弟今日能认识两位大哥,高兴还来不及呢!”秦叔宝点点头,叹道:“方今天下,百姓揭竿而起,乱势已成,朝政昏庸,已至换代之秋——正是我辈干一番大事的时候!只是……”
陈靖仇道:“秦大哥有什么苦衷,请说无妨!”秦叔宝顿了顿,道:“只怪我和程老弟时运不佳,虽有报国救民之心,但至今未能得遇明主——为兄尚有个一官半职,程老弟素怀大志,却只能在此做些无本钱买卖,说来真是羞人,但也实属无奈!”陈靖仇道:“两位大哥身具过人之能,还怕干不了大事?今后必能成就一番功业,名垂青史!”秦叔宝点点头,道:“多谢陈小兄弟美言!但愿如此!”两人又喝了一回,陈靖仇渐渐支持不住。秦叔宝起身道:“陈小兄弟!今日为兄还有俗务缠身,先告辞了,来日再会!”程咬金五六斤酒下肚,也醉醺醺地摆摆手,道:“再会!兄弟!”两人出门而去。陈靖仇拱手作别,回到客房,酒涌上来,倒头便睡。
第二日醒来,已是日上三竿。陈靖仇走出房门,见拓跋玉儿和于小雪已醒来多时。于小雪道:“陈哥哥,你终于起来了!”陈靖仇伸伸懒腰,道:“对不起!我昨天多贪了几杯,一不小心睡过了。”拓跋玉儿道:“陈公子——你昨天可查到神鼎的消息了?”陈靖仇一拍脑袋,唉哟一声,道:“昨天多贪了几杯,竟把正事给忘了!”拓跋玉儿哼了一声,转过头去。于小雪道:“陈哥哥!我倒有个想法——那神鼎——会不会就是程大哥给夺去的?”陈靖仇想了一会,道:“这附近并没有别的盗匪,很有这可能。”拓跋玉儿突然转过身来,失惊道:“糟糕!那些可恶的隋军,不会也已经找上魔王砦来了吧?”三人回想昨天的官兵,不禁心头一震。陈靖仇忙道:“事不宜迟!我们得立刻上山,在官兵找到神鼎之前,把它抢回来!”
几人急忙取了兵刃,向山上行去。那山道颇为险峻,乱石错杂,虽有一丈来宽,但也是步履艰难。陈靖仇等直走了两个多时辰方到山腰。远远望去,只见山腰上一道木栅栏,正横在上山的道路两侧,遏住地势险要之处。栅栏上旌旗招展,尽是哨塔。三人向上行去,走到栅栏前,却见寨门禁闭。一个喽啰站在敌楼上,喝道:“什么人?干什么的?”陈靖仇上前施礼,问道:“这位大哥,这山上,可否有一位程咬金程大王?”那喽啰手举长矛,向三人打量半晌,道:“程大王倒是有一位!不过大王近日有令,官兵要来攻打山寨,为防止奸细混入,所有人不得上山!”陈靖仇道:“小弟姓陈,是程大王的朋友!能不能请你通融一下!”那喽啰道:“大王的朋友多了!我哪知道你是真是假?”陈靖仇道:“请你帮帮忙!我确实是程大王的朋友,昨日还和他在山下一块喝酒!”那喽啰不耐烦,道:“放你们过去不难,但若是出了任何差错,我有几个脑袋,可以担待得起!你们还是赶紧回去吧!官兵要是来了,可不是闹着玩的!”说着转身退入栅栏里去了。陈靖仇无法,只得和拓跋玉儿,于小雪一齐转了回去,在寨门外数十丈处立住。
拓跋玉儿心中有气,就欲冲进去。陈靖仇连忙止住。那寨门正扼了咽喉要冲,况且栅栏上架了硬弩,累满枹石,硬冲肯定不行。陈靖仇看看山势,道:“我们绕着山腰走,或许能找到其上山的路。”三人一齐穿过树林,绕到山坡之右,只见木栅栏的尽头,乃是一个深潭。潭水碧绿如玉,深不见底。另一侧则是飞崖陡壁,巨岩突兀。潭边却无人把守。对面便是上山的道路。陈靖仇喜道:“太好了,我们只要游过潭去,便可上山。”说着向前几步,就要下水。拓跋玉儿道:“等一下!”陈靖仇奇道:“怎么了!玉儿姊姊,你不是最想赶入寨中的吗?”拓跋玉儿踌躇道:“我,我……”于小雪道:“陈哥哥,难道你忘了,拓跋姊姊她不会游泳!”陈靖仇猛然忆起,笑道:“啊,我差点忘了——上次在龙舟上,打死也不肯跳下河的人就是她——”拓跋玉儿双眉一竖,急道:“哼!我难得就这么一个小小的缺点,你们就别老反复挂在嘴边好不好?”陈靖仇笑道:“是,是……不过,——既然有人是大旱鸭,那我只好费点力气,扶着她过去了!”拓跋玉儿扭过头去,道:“我,我才不要下水……我一定会被淹死的……”陈靖仇和于小雪反复劝,可是拓跋玉儿不论他俩怎么说,就是死活不依。陈靖仇无法,只好与两人回到大路,察看有什么其他方法可以上山。
刚至路边,山下隐隐传来一阵吱呀吱呀的车轮声。三人向下望去,只见一个农夫赶着毛驴,拉了一辆大车,正往山上一颠一簸,艰难的行来。车上堆满了蔬菜,看来是附近的乡民正给山寨里送菜。陈靖仇一低头,双手互捏,道:“有办法了!”
那农夫架着驴车,径到寨门之前停住,抬头喊了几声。那守寨的喽啰识得,连忙开门。农夫和众喽啰互相寒暄几句,赶着车就过去了。喽啰们也没在意。农夫把车赶到后山停下,左右看看没人,道:“小兄弟,到了。”陈靖仇三人钻出菜堆,跳下车来。农夫指着近旁山壁树根下的一个洞口,道:“我只能送你们到这里,前面不远便是山寨的伙房。既然你们是程大王的朋友,从这山洞上去,便可直接通到主寨。”陈靖仇道了谢,送了他一锭银子,那农夫欢天喜地的去了。
陈靖仇急忙捆了一个火把,当先入洞而去。于小雪和拓跋玉儿紧随在后。洞内道路往复曲折,极为潮湿,蜈蚣蝙蝠等毒虫到处都是。几人约莫走了半个时辰,方到尽头。拐了个弯,忽见前方闪出一个洞口,映入亮光,三人急往前赶去。哪知刚走出几步,却见洞口转出一个高大的身影来,堵在道路中间,洞里顿时一片漆黑。隐约可见那人手里提着两把大板斧。陈靖仇刚要开口询问。那人已大声喝道:“哪里来的鼠辈,!竟敢闯入你老子开张了一百年的魔王砦!快快报上名来”陈靖仇听得声音甚是耳熟,猛然想起,喊道:“程大哥!别误会,是我!”程咬金心中疑惑,提着板斧,走近几步,借着微光,已看清是陈靖仇,哈哈笑道:“原来是你们!老子还道是哪个官兵胆大到敢找上山来了!快快请进!”当先走了出去。
陈靖仇三人跟着走出,转过几道岩石回廊,已到大厅之中。那大厅竟是一个硕大的天然石窟,足有八九丈宽。窟中两旁石壁之上,点满火把,照得灯火通明。厅下设两排交椅。程咬金忙让三人坐了。正北石基设一把虎皮大椅,椅旁另设一座,坐上一人,正是秦叔宝。秦叔宝见了陈靖仇,心中微觉诧异。程咬金坐在虎皮椅上,伸出大拇指,笑道:“三位小义士了不起,真没想到你们竟能找到山上来!”秦叔宝站起身,道:“难得三位光临,真是蓬荜生辉!”顿了顿“对了,你们此次到山上来,是专程为了找程贤弟的吗?”陈靖仇犹豫了一下,道:“小弟未得允可,便贸然上山,还请两位大哥多多见谅!”程咬金道:“哎!陈老弟!大家都是一家人,你可千万别说这话!”陈靖仇道:“兄弟最近听说,这一带有人得了一只神鼎,所以上山来……”程咬金听了,哈哈大笑,道:“兄弟!你这可找对人了,从狗官兵身上夺了神鼎的,正是老子!——原来你们和秦大哥一样,是特地上山来看我宝鼎的?”陈靖仇只觉此事甚是难办,不好开口,道:“我们……其实……”程咬金打断话头,道:“既然来了,就别客气!咱们先喝上几杯,吃过饭后,老子立刻带你们去看!”
话音刚落,忽听一人道:“不用看了!请将神鼎直接还给我就行!”众人转头,见说话的正是拓跋玉儿。她不知何时,已从座位上站了起来。陈靖仇暗叫糟糕。程咬金左顾右盼,摸不着头脑,道:“归还……什么归还?”拓跋玉儿道:“那神鼎原是我们拓跋部落世代相传的神器,去年在漠北不幸被官兵夺走,现在又被你给抢了去!”秦叔宝捻着须,奇道:“哦!那只宝鼎——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