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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世邪妃-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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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对别人凉薄,但对凤喜的心,一直是热的。无论她是他的养娘还是亲娘,他对她始终都是热的。

    他冒着被别人打死的危险,去偷了一个包子却舍不得吃,只记得要回家拿给凤喜。凤喜不肯吃,非要让给聂印吃。聂印不肯吃,非要让给凤喜吃。最后两人把一个包子分了吃,才算平衡。

    这样的记忆,在遇到韦大小姐之前,那是常有的事,数之不清。

    可如今,终于过上锦衣玉食,凤喜却没了。

    少年的泪,静静地流淌,无声无息,如幽幽的湖水,如悠然而过的风,无波无痕。

    他颓然倒在草地上,躺在凤喜的身边,轻轻握着凤喜的手,哽咽得无比凄凉:“娘亲,你回来……小五给你买包子吃……小五吃一半,娘亲吃一半,好不好?”

    他仰面向天,眼珠定定的,看向蔚蓝天空中朵朵白云,视线模糊得那般伤痛。白云仿佛化身凤喜温婉的笑脸,带着些怯懦。

    凤喜在他面前,无论是从前还是现在,始终都带着怯懦的神色,从未敢开怀地把他真正当成儿子。可是岁月沉积,朝夕相处,那份母子之情,是什么都无法化开的。

    周围的家仆和丫头婆子们,眼见王爷伤心成这样,也都悲从中来,一时间呜咽声,此起彼伏。起初还隐忍着,后来却像是比谁的嗓门大,谁都不甘落后。

    一片凄风楚雨中……

    秀妃娘娘在一堆婢女的簇拥下,款款走来,也早已泪流满面:“凤喜……凤喜……”说着倾身要去拉凤喜的手,却被贴身侍女英莲给挡住了。

    英莲也是泪啼涟涟,却尽量保持着冷静:“娘娘,保重玉体!娘娘本来身体就弱,可要节哀顺变……”

    秀妃毕竟是秀妃,大风大lang经得太多,在出大事之时,还是能收放自如,这边哭着,那边已能正常思虑:“凤喜说要出来走走,你们这些糊涂东西,就没谁跟着侍候?”

    圆顺儿面色灰白地扑在地上:“娘娘,小的见老夫人出来,只当她游兴正浓,要游一游咱们印王府。可谁知,她说想见见渡云公主,小的也没多想,就带着老夫人去了渡云公主的别院,当时采华姑娘可以作证……”

    采华听见点出了自己的名字,也口唇发白直哆嗦,扑通一声就跪下了:“回娘娘,奴婢的确是带了老夫人去找渡云公主,可老夫人和渡云公主有私房话要聊,奴婢就退下了……”

    “那渡云公主人呢?”秀妃猛地加大了音量,声音甚是狠厉。本来就不甚待见渡云公主,如今又出了这档子事情,她自然将一切过错推到了渡云公主身上。

    这一问,倒是真问到了点子上。

    府里出了这档子大事,各院的丫环婆子们,小厮小伢们,全都聚到了湖边,连袁宛央也闻讯赶了过来,站在人群中,静静观察着事态的发展。只是,她面色平静,并没如家仆们一样,哭得眼睛红肿。

    聂印从草地上坐了起来,不动声色在衣裳上擦了一把眼泪,然后环视一圈众人,最后将视线落在黑妞身上:“王妃上哪儿去了?去把她找来。”

    黑妞答应一声,飞身狂奔出去,像只无头苍蝇般到处乱窜。她当时在屋里照顾黑丫敷药,并没注意外间发生了什么。可如今的情势看来,像是对王妃很不利,她不由得心神大乱。

    一个看门的的家仆跪下,惶恐道:“小的,小的看见渡云公主……神不守舍地从、从后门出去了……小,小的不敢过问主子的事,就,就没敢拦着……”

    秀妃疾声厉色,捂住胸口,摇摇欲倒之态:“我明白了,我明白了……”眼泪夺眶而出,踉跄着:“凤喜啊……你为我养了这么多年的儿子……我还没来得及让你享尽荣华富贵,你就走了么……你死得多冤枉啊,一心为印儿着想,没想到,没想到那个狠毒的女人竟然将你推进湖里……”

    “母妃,你在胡说什么?”聂印深吸了口气,从草地上站起,负手而立,恢复了一惯的从容。

    “印儿,事到如今,你还要包庇那样心思狠毒的女人么?傲世邪妃,听听,听听这名号,就知道她是如何邪气的女子……”秀妃哭得梨花带雨,指着地上躺着的凤喜:“不要忘了,她养育了你二十年!二十年啊!印儿,母妃自愧不如凤喜对你的照顾和爱护,如今她死于非命,你难道不为她讨回公道?”

    “不是寒渡!绝不可能是寒渡!”聂印咬牙切齿地反驳。

    “啪”的一耳光,秀妃伸手重重打在聂印的脸上:“逆子!为了一个来路不明的邪气女子,你就是这么对待养育了你二十年的母亲?”

    如此正气,如此悲伤。

    “不是邱寒渡!绝不是邱寒渡!”聂印沙哑地喊出这句话,目光落在凤喜发白的脸上,心痛如绞。

第三十五章 王妃在喝酒

    暮色苍苍,夕阳染红了天边,那像是天际最后一抹红,就要随落日隐没。

    湖畔边,凄声一片。众人跪倒,额头点地,齐呼:“娘娘息怒!”

    秀妃由英莲扶着,悲痛欲绝:“凤喜对我来说,那就是恩人。我绝不会让她死得不明不白!”

    聂印也咬牙切齿回敬:“我也不会让娘亲死得不明不白!”

    听起来,两母子似乎达成了统一意见,但其实,相去甚远。

    秀妃吩咐人回宫向皇上奏请,留在印王府内主持丧事。

    整个印王府,变成了黑白的世界。素纱灯笼在风中摇摆,府上的人全都换了素衣,忙碌地穿梭。

    突如其来的祸事,让印王府乱成一片。

    邱寒渡还是不见踪影,秀妃更是恨得悲从中来。

    黑妞把印王府的每个角落都翻遍了,最后回来才听说有人看见王妃从后门走了。她没禀报印王爷,也从后门撒丫子溜了。

    她一路跑,一路念叨“王妃吉祥”,等跑到“奇味”酒楼时,脸上竟布满泪痕。她倒不是伤心凤喜掉湖里死了,而是想着王妃回去,恐怕要遭大难。

    刚一到门口,黑妞就被拦住了。

    黑妞急了,又是跺脚又是撩发:“你看看我,不认识了?我找我们家王妃,她在不在?她到底在不在?”

    门口的小二定晴一看,哟喂,这小妞可不就是那天被欺负的小丫头吗?这才连忙点头哈腰地将黑妞迎了进去:“在在在,王妃正喝酒呢。”

    喝酒?黑妞脑袋蒙了,都大祸临头了,还喝酒呢。小二刚要通传,黑妞就没规没矩地闯了进去:“王妃……不好了……”

    啊啊啊,这屋里好多人,太子殿下,秦家三兄妹。全都是她需要行礼之人。可现在,哪还有空行礼问安?

    她上去就扯住了一脸酡红的王妃,语气十万分急促:“王、王妃……别,别喝了……”

    邱寒渡定睛一看,是黑妞:“你不在府里看着黑丫,跑出来做什么?”抚了抚额,有些晕:“我出来这么一小会儿,你就知道我在哪儿,你跟踪我?”

    朵儿笑嘻嘻的:“黑妞,你该不会也喜欢我家公子了吧?”

    黑妞忙摆摆手,结结巴巴的:“老,老夫人溺亡了……”

    邱寒渡并不震惊:“溺亡?”懒洋洋的:“谁溺亡了?老夫人是谁?”说实话,关于这个“老夫人”,不止邱寒渡一个人没有概念,在座的人均没有概念。

    听到“老夫人溺亡”这个消息,谁都不知道说的是凤喜。尤其是邱寒渡喝了酒,本来就晕晕的,平日里又没和凤喜住一起,哪反应得过来凤喜就是溺亡的主角?

    她不清楚,秦氏三兄妹也没想起来,就更别指望太子一时半会想起一个奴婢是“老夫人”来。

    众人都盯着黑妞发愣,可把黑妞急坏了:“哎呀,就是,就是我们王爷的娘亲啊……”事实上呢,关于凤喜到底是王爷的亲娘还是养娘,历来就是个谜。

    照皇上收义子的说法,那王爷的娘自然还是王爷的亲娘。可是若依照传言,王爷是皇上和秀妃的亲生儿子,那王爷以前的娘当然就该是养娘。

    尤其刚才在湖畔边上,秀妃情急之下,打了王爷一耳光,口口声声说人家替她养了二十年儿子。这已不是空穴来风了,当事人都亲口承认的事,还能有假?私下里仆人们都在议论纷纷,这一议论,也把黑妞给议糊涂了。

    邱寒渡一下子打了个冷颤,不再懒洋洋的,坐直了身体,声音也清亮起来:“黑妞,你说什么?王爷的娘亲溺亡了?”

    黑妞一看王妃清醒,刚才本就焦急的情绪一下子失控了,就那么扑倒在王妃的脚边:“怎么办?王妃,怎么办?”

    朵儿走过来,在黑妞额头上敲了一记,透着奇怪的神色:“喂,黑丫头,你傻糊涂了吧?什么叫王妃怎么办?老夫人溺亡了,问王妃有什么用?王爷都救不回来的人,难道王妃念一句咒语,她就活过来了?”

    黑妞哭得更狠了,脑袋摇着,眼泪哗哗的:“不是不是,秀妃娘娘现在一口咬定了老夫人是被王妃推进湖里的……呜呜呜……怎么办?王妃怎么办?”

    邱寒渡脸色煞白,顿时有种掉进冰窖的绝望之感。凤喜在聂印心中的地位,她比任何人都清楚。那个凉薄少年可以不要母妃,但不能不要娘亲。

    少年并不是贪慕虚荣之辈,之所以在灵国当这劳什子的王爷,也是因为凤喜苦苦哀求。少年不想拂了她的意,这才勉为其难当上了这个闲置王爷。

    如今,秀妃认定是她推凤喜进湖里,那少年呢?他会相信么?

    朵儿气得脆声道:“她哪只眼睛,看见我家公子推印哥哥的娘亲?血口喷人!”

    秦俊沉声道:“为什么秀妃娘娘会这么肯定?”

    黑妞还没来得及回答,就听邱寒渡冷静中带点绝望的声音,悠悠的,凉凉的:“她是有备而来,她有足够的理由相信,我会这么做。”她低了头,眸色一点一点冷下去,端起桌上的酒杯,猛灌下肚。

    “渡云公主说来听听,看本太子有没有法子?”太子涅康终于发话了。

    黑妞这才想起,这里可是坐了位救命的爷啊,忙扑到太子跟前,狂呼:“太子救命,太子救命啊!现在印王府里全是秀妃娘娘的人,只等王妃一回去,就要抓她为老夫人报仇……”仿佛是看见王妃被秀妃娘娘的人抓住了一般,黑妞哭得地动山摇。

    邱寒渡本已渐渐冷却的心,蓦地一股暖流,缓缓淌过。倾身将黑妞给拽起来,用手绢替她擦了眼泪,淡淡一笑:“等我死了,你再哭行不行?”

    黑妞扎头就埋进了邱寒渡怀里,哭得哇哇叫:“王妃不会死,王妃不会死……”

    朵儿小娃很是不悦,伸手把黑妞抓出来:“喂喂喂,黑丫头,公子是我的……你你你……别趁机抢占我的位置……”

    太子殿下哑然失笑,都什么时候了,这朵儿还在干这些不着边的事儿?不过,正是她这一闹,惊恐紧张的气氛缓和下来,不似刚才天塌地陷吓死人了。

第三十六章 一只掉进陷阱的可怜小兽

    仿佛一张天罗地网,就要将邱寒渡罩住。又抑或是孙悟空一棒打下来,高喊:“妖精!”是人是鬼,是妖是精,她就该现出原形。

    邱寒渡又猛灌了一杯酒入喉,想起少年失了娘亲该如何伤痛?而她,已然成了杀他娘亲的凶手。

    不是她,真的不是她干的。他会信她吗?

    烈酒入喉,眼圈儿红了。

    凤喜当时来找她,的确是说了一番荒唐话。不是取消婚约,也不是婚后纳妾,而是大婚当天,印王爷同时娶两房妻子,迎两名女子入府,是为平妻。

    这在灵国,虽然并不多见,但也不足为奇。有的家族为平衡势力,常以此法联姻,谁都不得罪。相反,几股强大势力扭成一股,能发挥更大的作用。

    这样的计策,的确是秀妃娘娘那样的人想得出来的事。因为那位同时要娶进府的女子,正是她前不久才在闹市羞辱过的龙家大小姐龙娇娇。

    事情多么讽刺。

    世事多么难料。

    她曾经常常笑少年天性凉薄,对自己的亲生母亲没有一点热度。其实冷眼旁观,她也很不喜欢这个女人。

    势力,心计,争斗之心。这一切,都是邱寒渡现在最最厌恶的东西。

    秀妃娘娘到底不是省油的灯。也许,她借此拉拢龙将军,确实对印王爷有天大的好处。可是少年从来不曾想过要争夺王位,为什么她就视若无睹?

    当时,凤喜将“平妻”之事说出来时,邱寒渡震惊了。不过仅仅是震惊而已,因为以少年的性子,绝不可能遂了秀妃娘娘的意。

    不知道哪里来的信心,反正她就是知道,少年的心一直都在她身上,从没变过。

    她有什么理由要将凤喜推进湖里?

    凤喜当时跟她讲了很多道理,那些道理应该不是凤喜那样的头脑想得出来的,她像是背书一般,将话背了出来。

    邱寒渡知道,一切都是秀妃娘娘的授意。她始终是温婉而和气的,对将少年从小养育成人的女人心怀感恩。

    她陪着凤喜从后花园走到湖边。印王府里最美的景色就是那一湖碧幽幽的湖水,又安祥又宁静。

    她们在湖边,一边观景一边讲话。凤喜该讲的讲完了,她该听的听完了。

    说实话,要说她听到“平妻”这个说法,心里一点也不难过,那是假的。她向凤喜告了辞,因为不知道该跟她说些什么。

    她本来就不是个太会讨人喜欢的姑娘,对着长辈,更加不知所措。她的回答是,一切听凭王爷作主。

    自始至终,她和凤喜之间,都没有发生过任何冲突。

    后来,她觉得胸口气闷,想着少年一时半会儿还回不来,便在房间里留了个“梅花印记”给少年,随即到了“奇味”酒楼。

    这就是事情的完整经过,至于她为什么要走后门,这个问题确实很难讲。抑或是不想撞见秀妃娘娘的人,又或是别的什么原因,更或是一种留了“梅花印记”后的习惯。

    总之,她就是走了后门,鬼使神差地给人以做出亏心事逃跑的错觉。

    她想,只要少年信她,全天下不信,那也无所谓。她来去在乎的人,也只有他一个而已。

    可是她何其幸运,至少在场的人,包括太子殿下在内,都表示相信她绝不会干这种事。

    被人信任,尤其是在这种情势下被人信任,邱寒渡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她像一只掉进别人陷阱的可怜小兽,睁着无辜的大眼睛,等着别人救赎。而那个真正能救赎她的人,只能是少年聂印。

    在太子殿下的护送下,邱寒渡**人浩浩荡荡回了印王府。走到印王府门前,已能感受到里面凄风苦雨,哀声一片。

    素纱灯笼在风中摇曳得刺目凄凉,黑色,白色,仿似索命的黑白无常。

    邱寒渡的心脏跳动得无比剧烈,踏入门槛的那一刹那,她再也不能保持淡然的风姿,一步一步,步步生莲地走进去。她狂奔而去,脸上流着泪,滴滴滑落,湿了衣襟。

    她好怕,怕少年不信她!

    她也感同身受少年的苦痛,就算跟凤喜没有感情,却也忍不住泪流满面。那是挚爱的少年心中最最重要的那个人啊,如何不伤痛?

    她疾步如风,掠过王府里熟悉的景致。

    王爷的院里,已搭好了肃穆的灵堂……少年的背影那么孤单,落寞得仿似腰都直不起来了。

    她气喘吁吁地停在他的身后,没来得及开口,聂印已经骤然转身。

    差点撞个满怀。

    她的慌乱,他的悲痛,四目相对,如此悲凉。

    “聂……印……”前面那个字被她裹在喉间,后面那个字,叫得无比哀伤。她可怜兮兮地望着他,直直穿透他深邃的眼眸,想看清他的想法,他到底信,还是不信她?

    一念之间,信是天堂,不信是地狱。

    她的眼泪,扑扑往下落,张了张嘴,竟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聂印没动,只是深深看她的眼睛,看她的脸庞。他抬手拭去她的眼泪,然后,直直扑在她的身上,虚脱了一般,那么无力,声音低低的,哑哑的:“我以为,你……跑了……”

    邱寒渡费力地扶着他高大的身躯,如鲠在喉:“我,为什么要……跑?难道,你,不信我?”

    绵密的脚步声传来,邱寒渡一震,聂印也是一震。

    “来人!给我拿下渡云公主!”秀妃娘娘掷地有声,眸光如刀剑,冷面如霜。

    侍卫迅速将聂印和邱寒渡团团围住,却是谁也不敢真上前拿人。

    “秀妃娘娘稍安勿躁,本太子认为,这件事情内有蹊跷。”太子殿下涅康领着一干人等,排众而出,面色如玉,神思凝重。他微微行礼,举止潇洒:“儿臣见过秀妃娘娘。”

    秀妃娘娘欠了欠身,声音有些颤栗:“太子也来了!”

    涅康点点头,仰头叹息一声:“王弟是本太子的救命恩人,他的娘亲遭遇不测,本太子自当一尽心意。”

    “太子有心了!”秀妃娘娘拿出手绢拭泪,哽了哽,目光无比坚决:“那就请太子做个见证,本宫要替恩人讨个公道。”

    太子不露痕迹地拂一下衣袖,清了清嗓子:“本太子也想弄个水落石出,绝不能冤枉谁,更不能放过谁。到底是谁想搅浑王弟这场大婚呢?”

第三十七章 鸡飞蛋打

    如果有天网监控,凶手将无所遁形,这会子,邱寒渡怀念起她的现代化来了。可现在呢,物证没有,动机全由秀妃义正言辞地猜测。

    理由很简单,凤喜忍不住将“平妻”之事告知渡云公主,而渡云公主一怒之下,将其推到湖里,然后扬长而去。后来一细想便害怕了,所以从后门跑出去。至于为什么之后和太子殿下等人到“奇味”酒楼饮酒,又去而复返,这正是高明之处。她想以此说明,推凤喜下湖之人,并不是她。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秀妃娘娘不喜欢她,连龙飞飞都警告过,而她一直不知道秀妃娘娘会如何出手。现在对方终于一招封喉,封死她的去路。

    凤喜溺亡,印王爷绝计不可能在此时大婚。照这个逻辑反推测,难不成是秀妃娘娘命人下的毒手?这可是替她含辛茹苦养儿子养了二十年的女人,她真会这么做?

    邱寒渡脑子里急速运转,却不敢将这大逆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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