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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她们第一百零八次发表宣言了。
邱寒渡哭笑不得,本来严肃的面容有些绷不住了:“我要你们这两只鬼来做什么?”
黑丫受了伤还不消停:“有毒药我们先喝,有毒剑我们挡着……”
一个如风清越的声音朗声响起:“你们都干完了,那我干什么?看来我得先毒死你们这两个小丫头才好。”自然是潇洒不羁的印王爷。
他一走来,似乎便带来了某种特别好闻的山林气息,让人心旷神怡。
黑丫躺在椅上没法动,黑妞赶紧行礼:“见过王爷!”前一句还像模像样,有点规矩。后一句就不像话了:“阎王爷饶命啊,我姐俩誓死追随王妃,上刀山下火海,我们都跟着去了。”
印王爷单手负在身后,板着一张俊脸,没好气道:“在我印王府,哪里有刀山火海给你们折腾?瞎胡闹!”瞪了一眼两个丫头,沉声骂道:“黑妞,还不去把药粉给我磨了,整天就知道耍嘴皮子劲儿!”
黑妞嘻嘻笑着:“回王爷,药粉全都磨好了。”
“我早上交待的,全都磨好了?”聂印诧异得半死,以前紫罗要搞三四天的活儿,这丫头半天就搞完了?
黑妞猛点头,乐滋滋的。
“那去把厨房的柴都给劈了。”印王爷随口那么一说。
“回王爷,全都劈好了。”黑妞回答得飞快。
“……”印王爷觉得可以把全府的丫头和婆子们都遣散了,这样忒省钱。
瞧着印王爷那石化的模样,邱寒渡实在忍不住笑出声来。
这几天,她的情绪有些低落,很难有个笑脸。
少年好容易见到惹祸精的如花笑颜,稀罕得跟个啥似的,拉着她,就往后花园去了。
赏花赏叶吹吹风,秋天里干点啥都lang漫。
少年沉着脸,逼视着惹祸精:“寒渡寒渡!”
“你能不招魂吗?”邱寒渡皱眉。
少年笑嘻嘻的:“能,可是你要告诉我,你和龙飞飞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这是他第一百零八次追问了。
“没发生什么。”邱寒渡第一百零八次如是回答。
“我不信,”少年拗上了,语气酸酸的:“惹祸精,你现在真不乖了,连我都哄骗。那天龙飞飞明明就没尽全力,后来他看你的眼神又成那样了……”
“成哪样?”邱寒渡伸手绕上少年的脖子,轻轻浅浅勾唇淡笑:“幼稚!”她甜蜜地啄了他一口,唇贴着唇,亲密极了。
少年得了甜头,早就晕头转向,哪还记得吃醋?双手一紧她纤细的腰身,低头加深这个诱惑的吻,清凉香甜的味道,让他欲罢不能……
她总是这样对付他,这是最最有效封住他追问的方法。她无法跟他解释清楚,最后跟龙飞飞那一刹那,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赢了那场比武,却没有丝毫欣喜。相反,沉重得无以复加。
最后龙飞飞明明可以打一个反击战,却放弃得那么悲壮。甚至,他离开之前,还提醒她,要小心秀妃娘娘,人家不会让她做儿媳妇儿的。
她不能将这些话告诉少年,那是少年的亲生母亲。而最重要的是,她不够好,不够好到没有一丝瑕疵,理直气壮地坐上印王妃的位置。
她现在倚靠的,只是少年对她灼热的爱情。这是她坚持下去的唯一勇气和动力。
她闭着眼睛,软软地倚靠在少年的怀里,任他轻怜蜜爱,追逐着唇舌的游戏。
她迷恋着他的味道,那种属于山林的清香……情不自禁将身体靠他更紧,轻轻吟哦出一种风的吟唱,伴着叹息,低低的,浅浅的:“聂……印……”
那个“聂”字哑在喉间,蜿蜒出一个“印”字来。少年只觉得那是世间最美妙的一个称呼。
他用指尖轻轻挑起她的下巴,唇还贴着她红艳艳的唇瓣:“永远不许离开我!”他霸道地命令她。
她迎上他深邃的目光:“如果你不赶我走,我就不离开。”
“傻话!我怎么舍得赶你走?”他佯作生气的样子,捏了捏她精巧的下巴:“我很快就会娶你,你跑不掉了!”
他的语气很肯定。
她悠悠的:“如果,我是说如果,你母妃不喜欢我怎么办?”
“那我们也不喜欢她!”少年狂妄又凉薄地回答,却是满满一目柔光。
第三十二章 金枝玉叶
说曹操,曹操到。
采华急急奔来,不经意间,衣裙还扫落了几朵欲残的花:“王爷,王妃……”看见王爷正抱着王妃轻怜蜜爱呢,不由得红了脸,放缓了步伐,将脸微微侧了开去。
“什么事这么慌张?”被打断了好事的印王爷,心头一万个不爽气:“被鬼追了,还是被狗咬了?”
采华行了礼,面色微微泛红:“回王爷的话,不是鬼,也不是狗……是秀妃娘娘驾到……”
这印王府里,最近说话都一股子邪气,全是这位爷给带出来的。
印王爷更是不悦,俊脸薄染怒气,眸色微凝:“驾到就驾到了,至于这么慌慌张张?”
“回,回……”采华结结巴巴的:“回王爷,秀妃娘娘她……似乎心情……不好……”
“本王心情更不好!”印王爷没好气的样子,心思却在迅速转圈,秀妃这时候来,无疑是为他的惹祸精来的。这便扭头对邱寒渡低声道:“你先用膳,不用等我。我去迎迎这位秀妃娘娘的大驾,看看她到底又有什么高见?”
采华告退,连扑带爬地跑掉了。
邱寒渡觉得有些凉,不由得打了个冷颤,拽住他的衣襟,可怜巴巴的:“要不,我也去请罪吧?她肯定是冲我来的……”
少年邪气一笑,眸色变得潋滟:“我的惹祸精何罪之有?就是捅破了天,不也还有本王兜着吗?”他凑近她,薄唇在她的耳际摩挲了一下:“一切有我,不怕。嗯?”
邱寒渡傻愣愣地点头,两排又长又密的睫毛颤悠悠的。心头霎时一暖,有种被宠得无法无天的感觉。她笑得灿烂,如天边的晚霞般绚丽:“去吧,我等你一起吃饭,好不好?”说不出的依恋,撒着娇,好似人家不来,她就不吃饭似的。
“好!”少年满心欢喜,只盼早早打发了秀妃娘娘,好快快蹦回来陪他的惹祸精吃饭饭,完全一副娶了媳妇忘了娘的薄情样儿。问题是,他还没娶呢。
少年去了,墨绿的衫子,行走如风,高大傲岸的身影在夕阳下,像一座山,令人心安。
邱寒渡远远凝望着他的背影,目送他远去,眸色变得异样温柔。她慢慢走回去,在暮色中,身影被拉得长长的。
每一步,都走得慢悠悠的。
沿途,赏着花儿,红色,黄色,紫色……真正的姹紫嫣红,娇艳无比。
一阵风吹来,黄叶从树上落下,掉到她的肩上,又或是她的乌发上……并不是真正的枯黄,有的叶子还是翠绿的颜色。
毕竟是秋天到了,即使是绿叶,也有被风吹落的危险。
大婚指日可待。
秀妃娘娘要是不喜欢她,又会以怎样的手段来拆散呢?她最近脑海里时时都想起龙飞飞的提醒,却茫然没有头绪。
她一天比一天更爱聂印,有时做梦,都会梦到和聂印成亲。其实梦里,不是成亲,是结婚。
是现代化的婚礼,她穿着白色婚纱,聂印穿着西装。他们还拍了婚纱照,背景是大片随风起伏的油菜花,金灿灿的,他低头亲吻她的嘴唇,她微仰着,闭上眼睛。
那样的场景,越来越清晰。她分不清,那是梦还是记忆?
聂印已经完全掩盖了她对安远乔的记忆。她甚至常常都想不起,有这样一个烂人存在过。
远远的,采华带着一个妇人走了过来。
邱寒渡迎了上去,那是聂印的养娘凤喜。她行礼,凤喜也行礼。
双方僵持着。
“渡云公主,您折煞奴婢了!”凤喜谨守礼仪,慌忙跪了下去。
邱寒渡吓坏了,赶紧扶她起来,一时竟讷讷的,不知该说点啥。
采华机灵地退避了。
凤喜见四周无人,才面有难色地看向邱寒渡:“渡云公主,奴婢有些话想跟您说说。”
“您请讲。”邱寒渡真是尴尬万分,丑媳妇儿见婆婆,也许就是她这样。在聂印心里,凤喜这个养娘的地位,比秀妃那个生母的地位高得多。
就算爱屋及乌,她也自然应该对凤喜恭敬谦和。她低了头,站得笔直,听凤喜的训示。
凤喜自然是没有训示的,但凤喜头上那位娘娘有啊:“渡云公主……”
欲言又止,当然是有不好的话要表达,否则何需如此?
邱寒渡面色平静,波澜不惊:“娘亲但说无妨。”终于,她还是随少年叫了娘亲。
凤喜更不自在了,这一声“娘亲”,她听得心里暖洋洋的,可是她接下来所说的内容,却是冷冰冰,凉浸浸的。她无比为难:“渡云公主,大婚在即……王爷是秀妃娘娘的心头肉,她盼了二十年,才把这个儿子给盼回来,她自然是紧张一些的……”
来了!邱寒渡附和地点头,面色仍旧平静。
凤喜继续道:“秀妃娘娘的意思是……”她不敢看邱寒渡那双幽深静谧如古井般的眼睛:“秀妃娘娘希望渡云公主以大局为重……”
邱寒渡心里一沉:“娘娘希望我主动退婚?”
“不不,不是这意思。”凤喜连连摆手,一张饱经风霜的脸上,遍布细纹:“公主是金枝玉叶,能下嫁给我们王爷,是王爷的福份。”
金枝玉叶!多么冠冕堂皇。连民间都知道她这个渡云公主是个掺假的货,皇族里谁不是在暗暗耻笑?
只是,少年不介意,她又何须介怀?她本来就不是公主,甚至只是一个来自异世界千年穿越的闯入者。可是,那又如何?
少年爱她,就够了。
她微微一笑,随手拢了拢额前的发:“那娘娘的意思是……”
“公主身中剧毒,娘娘有心无力。她也心中难过……不过,王爷身份显贵,又怎可没有子嗣?渡云公主是个识得大体的人……”凤喜实在是说不下去了。
邱寒渡只觉得凉风一阵一阵袭来:“娘娘的意思是,希望王爷在大婚后纳妾?”
凤喜点点头,却很快又摇摇头:“不是,不是这样。”
不是?
不取消大婚,又不是大婚后纳妾,那到底是要怎样?邱寒渡狐疑地望着凤喜,不明所指,心底有着强烈的不安。
龙飞飞的话再一次响彻耳畔……邱寒渡茫然不知所措。她只知道,她不会放弃少年的爱情,绝不。
第三十三章 秀妃娘娘的如意算盘
离开了惹祸精的聂印,本身是个不爱笑的人。一如此刻,对着一身华服的秀妃娘娘,他的表情就过于单一了。
沉静,冷酷,不苟言笑。
哪怕他行礼,哪怕他问安,都显得冷冰冰的,没有一丝热度。从本质上讲,他就是个天性凉薄的人。
无论秀妃如何努力改善母子之间的状况,似乎都不曾将彼此的距离拉近过。尤其是上一回,她对邱寒渡表现出来的嫌弃,那种高高在上的气势,更将聂印推得老远。
这一次,她是带着火气来的,同时也是带着目的来的。
邱寒渡一战成名,在闹市羞辱将军的子女,这让秀妃娘娘的怒气攀升到了顶点。
“你知道民间给渡云公主取了什么名号吗?”秀妃娘娘的目光中爆射出浓浓的不悦:“傲世邪妃!这成何体统!”
聂印并没有被秀妃咄咄逼人的质问吓得肝颤,反倒是唇角勾出一个宠溺的弧度,无比得意:“傲世邪妃?哈哈哈……果然是我聂印的女人,好生霸气!”
秀妃重重将茶杯掷于桌上,茶汤洒了出来:“放肆!‘傲世邪妃’,这是正经人家的女子该有的名号吗?这多让皇室蒙羞!多……”
“够了!我觉得挺好,若是父皇也认为这是蒙羞,那就让他收回成命,将我聂印赶出皇室即可,反正我也不过是义子而已。不过恰恰相反,我认为渡云公主正是在维护皇室的尊严,维护灵国的风尚,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他若是因此降罪,就看他能不能封得住天下悠悠众口!”聂印半点也不退让,面染寒霜,无视秀妃的气愤。
秀妃仿佛不认识聂印似的,满目都是伤心的泪光:“我找了你二十年,结果,你就是这么对我的……”
“就算你找了我二十年,那也要讲道理。”聂印毫不示弱,慢悠悠的,却字字透出坚决:“我不允许谁对渡云公主不敬,更不允许谁为难她。”
秀妃气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纤手指了指他,又捂住胸口作晕倒状,闭了闭眼睛,那薄情的儿子愣没过来扶她一下。
可是重要事情,该说的还是得说不是?
过了许久许久,就在聂印心里喊了一百零八次“恭送母妃”之后,秀妃终于轻启檀口:“印儿,母妃不是要阻止你娶渡云公主……你是母妃的亲生儿子,难道我会害你吗?我也只是希望你能幸福,希望你早日娶妻生子……这和天下任何一个母亲是一样的……”
聂印没吭声,继续听她唠叨。
秀妃娘娘柳眉含愁,微微蹙起:“渡云公主将龙将军的女儿羞辱成那样,你知道这对你有多危险么?一个好的妻子,是不会给丈夫惹来祸事的……她没有一个王妃应有的气度。如今,龙娇娇身陷牢狱之灾,只有你和渡云公主松口,她才能躲得过……”
“笑话!我没亲手宰了她,她就该偷笑了。还指望我救她,痴人说梦!”聂印勾唇淡笑,讽刺的意味儿极重。
“不,你必须救她!”秀妃娘娘口气坚决:“这些年,你不在我身边,是龙将军一直在暗里支持我。没有龙将军,我想,我也等不到见你这一天……印儿……”
尾音那一句“印儿”唤得何等深情,何等悠长。
只可惜,这“印儿”就是这么铁石心肠,从来都是一针见血,从来都保持着头脑清醒:“怪不得!看来我的猜测方向又错了。那一次掉到水里,我一直怀疑动手脚的是李家兄妹,倒是忽略了这对花痴兄妹……搞了半天,龙将军是母妃的人。”
“不,龙将军不是我的人,而是我一直想拉拢的人。在这皇宫里,若是完全没有靠山,根本无法存活。印儿,我已经和龙将军商量过了,这次只要你肯娶龙娇娇做平妻,娇娇刺人之事就算是家事。而娇娇和渡云公主之间的恩怨,也不过是女人之间争宠的桥段。印儿,就当母妃求你……龙将军只是要求平妻而已,大婚那天,迎娶两个女子进王府,一个是大唯国公主,一个是将军的女儿,那是何等荣光?”
秀妃眼含泪花,话语里听来是商量的语气,其实却不容置疑。
聂印抬起头来,看着秀妃娘娘,没说话,只是那么看着她。
秀妃被盯得如坐针毡:“你别怪母妃狠心,其实这对印儿你只有好处没有坏处。渡云公主如果真心对你,她必然也会同意。她身中剧毒,不能生孩子。难道她还要阻止别的女人替你开枝散叶?况且,平妻,对她来说,没有丝毫损失。她仍是高高在上的印王妃,仍是印儿你喜欢的女人……另一方面,娶了龙娇娇,你的岳父大人就是龙将军。试问,以后还有谁敢来欺负你这个有名无实的印王爷?”
言辞恳切,句句在理。无疑,她为儿子铺了一条光辉大道。争天下,有兵马。不争天下,自保无忧。
印王爷骤然哈哈大笑起来:“母妃好算计,儿臣自愧不如。”虎目微凝,目光如炬,声音低沉凌厉:“只可惜,儿臣要让母妃失望了。别说我聂印此生此世,只娶渡云公主一个人,就算没有渡云公主,我聂印也断不会沦落到娶龙娇娇那样不堪的境地。”
秀妃面色一白,颤声道:“灵国第一美人,哪里就配不上你了?本来龙将军是要培养龙娇娇成为灵国皇后,这是众所周知的事。要不是龙家小姐被你们把声誉搞成这样,你以为他会同意将女儿嫁进你印王府?”
聂印蓦地逼近秀妃娘娘,俊脸染上层层寒霜,怒气喷薄:“我十分怀疑,我到底是不是你的亲生儿子!”
秀妃一怔,目光中满是悲色,全身颤栗,泪流满面:“印儿,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不然为何,你总是这么逼我?为何我在你心中,总是一颗棋子,任你摆布!”聂印弯着腰,高大挺拔的身躯微倾,一字一句,指责亲生母亲:“二十年,你锦衣玉食,养尊处优。二十年,我颠沛流离,尝尽世间疾苦……我没有怪过你半句,你现在凭什么对我的人生指手划脚?”
秀妃被噎得又恼又怒,面对亲生儿子的指责,泣不成声。
圆顺儿连扑带爬地一路高喊着摔进来:“王爷……不好了……不,不好了……老、老夫人溺亡了……”
第三十四章 绝不是邱寒渡
整个印王府乱成一团糟,圆顺儿口中的“老夫人”,正是印王爷的养娘凤喜。在这王府里,上上下下谁不知道凤喜的独特地位,谁不对其多加尊敬几分?
此时,凤喜被人从水里捞了上来,平躺在湖边的草地上。那个湖,自然是印王府中的湖。湖水很深,却很干净,绿幽幽的水草和浮萍在湖里荡漾,把湖水也映得碧绿清凉。
彼时,聂印已顾不得王爷的姿容姿态,一阵风似的奔向凤喜,沿途长声惨呼:“娘亲!娘亲!”在他心里,真正的娘亲只有一个,那就是凤喜。
这个虽然没多大本事,却对他一直疼爱有加的女人;这个胆小怕事,在他惹了祸事便带着他连夜逃离的女人;这个从来不敢在他面前自称“娘亲”的沉默少语的女人;这个一生为他着想为他存活着的可怜女人。
聂印慌乱地去探她的脉博,将手放在她的背脊处缓缓滑动,最终,他绝望了。
阎王要你三更死,谁敢留你到五更?聂印不是真的阎王,所以他无能为力。他尽了一切努力,却仍旧无法将他心中最重要的人拉回来。
凤喜在凉薄少年的心中有着无可替代的地位。否则当年,他还只是一个十三四岁孩子的时候,就不会以卑鄙的手段骗韦大小姐上当。
他对别人凉薄,但对凤喜的心,一直是热的。无论她是他的养娘还是亲娘,他对她始终都是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