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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出一阵阵讥笑。此时一见鬼哥来到,立时迎将过来。
人靠衣妆马靠鞍,这几个小丐虽然骨瘦如柴,但此时梳洗干净,换上新衣,又兼扬眉吐气,倒也有一副新气象。其实众小丐的新衣,都是仿照鬼哥的装束,只是左臂故意制成补丁样式。制衣店半日之内便赶制出来,花的钱倒比鬼哥还多。
这其实都是小志一手安排,小志虽然胆小,但却非常伶俐,更深悉逢迎之道。知道大伙无论再怎么阔,也不能盖了鬼哥的风头,反之却更要彰显鬼哥的地位,所以才将众小丐照着鬼哥的样式,做一路制式。
却没料到,现下鬼哥不但衣衫被小臭抓得多处破口,更是一身灰尘,不由暗里大叫失算。
众小丐齐声向鬼哥问安。鬼哥也是笑道:“******,都穿的这么干净,倒像书斋里的秀才,咱们还能叫花衣帮么?”
小志挤眉弄眼道:“鬼哥明鉴,兄弟们打算过几日轮翻娶妻,喜事连堂。按一人七天操办,这么轮下来,等都办完了,估摸兄弟们的崽子也就该落地了。”
鬼哥笑着给了他一脚道:“你爷爷的,不学无术,下崽子得十个月,怎么能轮得够日子?”
一小丐道:“启禀鬼哥,如若不够,大伙再纳一房小妾。”
鬼哥与众小丐闻言都是大笑,极是开怀。边走边说,扯皮吹牛,更有几个大肆鼓吹今日开荤的奇遇,时而爆出阵阵笑声。而跪地伏拜的百余乞丐,却无一敢抬头张望。
一小丐道:“启禀鬼哥,聚贤楼的齐爷正在等候鬼哥。”
鬼哥问道:“哪个齐爷?”
小丐答道:“就是那天领鬼哥去见洪大龙头的那个。”
鬼哥一拍额头道:“唉呀,原来是齐兄,在哪里,快带我去拜见。”
远远的一个男子的声音传来道:“闻帮主客气,在下不过大龙头手下一介走卒,如何敢当?”
鬼哥远远望去,只见一个大汉腰佩长刀,卓立在南门正中,微笑着走过来,正是前日有一面之缘的黎水帮齐三刀。
鬼哥连忙拱手笑道:“洪大哥也真是,兄弟区区这点小事,也要劳动齐兄如此高手。这不是牛刀杀鸡,大才小用了嘛。”
齐三刀微笑着扫了一眼跪地的群丐,道:“闻帮主的事便是洪爷的事,洪爷的事便是我黎水帮的事,那还能算是小事么?不知闻帮主想如何发落这群有眼无珠的东西,是挖眼去手还是人头落地,只要闻帮主一句话,在下定然办到。”
群丐听得一清二楚,无不哀号苦求,惨呼痛哭。鬼哥此时已能确定,天剑门人定然已经知会了洪勇,并对结果相当满意。
否则洪勇若有后顾之忧,绝不可能这么大张旗鼓的出手相助,更不会这么不惜代价的结交于他,叫化命再贱可也是百多条人命。
鬼哥笑笑道:“叫齐大哥见笑了,本来只是些小过节,略施小惩也就可以了。走,小弟坐东,请齐大哥喝酒。”
齐三刀笑道:“闻帮主有请,自当从命。不过今日却有些不便,我家大龙头早在聚贤楼英雄堂备下酒宴,遍请了三帮五会的英雄,只等闻帮主驾临。”
鬼哥早就感觉的到,自己的大运到了,想躲都躲不了。不过鬼哥还没有昏头,清楚自己有几斤几两。此时听说洪勇设下英雄宴,都为自己留了一把交椅,还真有点心虚。
不由得推辞道:“这时辰已经不早,洪大哥的英雄宴怕是早已开始了。况且现在才去,可也太无礼了。就请齐兄转告洪大哥,改天再聚。”
齐三刀拱手道:“闻帮主乃是主客,您何时到场,此宴何时开始。闻帮主不必推辞,大龙头特命小人在此等候,无论如何要请闻帮主赏光移驾。”
鬼哥登觉头皮发麻,转头看看一众瘦猴样的小丐,偏是没个商量处。
齐三刀又道:“花衣帮的众位,在下会亲自招呼,请闻帮主放心。”
鬼哥实在无法推辞,只好应道:“既然这样,哪能辜负洪大哥和齐兄的盛情。兄弟们,大伙随我去赴宴去。”
洪勇自楚还舟处见到鬼哥的手笔,又知道有顾秋梧这等高手出马,自然知道接下来的事情该怎么做了。不待鬼哥的话传到,便命人将常四打断了腿,逐出黎城。但随后谴人寻找鬼哥,却无论如何找他不到。正暗自心急时,小志却传话到了聚贤楼。
这可是巴结未来天剑门高手的大好时机,洪勇只恨此事太小,用不出大力。就由吴尚贤亲自布下罗网,那三堂供奉尚还未知所以然,就被一网打尽,连一个都未能逃脱。办妥此事,洪吴二人便着手设计聚会的场合。
要捧鬼哥,但却不能一下子捧得太高,只是为将来做好铺垫。而鬼哥又是在黎州土生土长,是以吴尚贤建议洪勇,将本地知名帮会的首脑尽数请来,为鬼哥捧场。
却没想到鬼哥这一大觉,直睡到日暮西山。亏得齐三刀机敏,借惩治众丐之机将花衣帮的小丐们尽数聚集,便在此守候。
鬼哥推辞不得,只好随齐三刀一同入城。灯火通明的内城,笙歌处处,欢声四作,热闹非凡。鬼哥走在宽阔的大路上,望着这无际的繁华,只觉一阵阵头晕目眩。
小志居左,齐三刀居右,都落后鬼哥半步,以显示他的身份。后方众小丐排作三列,步履一丝不苟的整齐。街上居民见之无不远远退避,更添这一行人的威势。
其实在这黎州城中,除了官家军伍,敢以这种阵势在街上招摇者,也不过廖廖。若无齐三刀在,恐怕不是被打成滚地葫芦,便是被捉进州衙问罪了。
但如今嘛,却是大不相同了,齐三刀只不过是洪勇的亲卫头子,虽为亲信,地位却不高。洪勇与吴尚贤数十年的老江湖,焉能如此草率。
鬼哥远远的只见对面三人相隔二十丈,便在拱手问礼。定睛看时,为首却是洪勇的独子洪图。
这洪图号称黎州五公子之首,号称‘游龙’,武功已得乃父真传,已有青出于蓝之势。在黎州武林之中,名头极响,熟识者无不拱手称一声‘龙公子’。
但洪图现下却是远远的便向鬼哥道:“文世叔大驾光临,小侄奉父命特来相迎。”
(本章完)
第18章 鬼公子()
其实洪图今年二十有七,比鬼哥还大了十岁。但他老子正与鬼哥兄弟论交,他便不免小了一辈。
其实洪图心中颇有不忿,不但先前那个什么玉公子的到来,生生压了他一头,如今还要向个小要饭的俯首弯腰,只是碍着父亲严命,不得不从罢了。
但鬼哥那是何许人也,哪会在洪图这等人面前拿大。
连忙上前道:“龙公子这可太折煞小弟了,虽然我与令尊交情深厚,称呼却是由不得我。洪大少爷就莫再取笑我小人得志了,这世叔二字,切莫再提。若觉得瘟死鬼还算入眼,叫一声文老弟足矣。”
鬼哥这么一说,洪图倒还真觉这个小瘦猴子会说话,胸中倒也平静了许多。当下笑道:“闻兄是家严的异姓手足,自然是洪图世叔,这人伦倒是千万不能乱的。”
鬼哥也是笑道:“小弟也知道大龙头说一不二,咱们这样,在大龙头面前,小弟就占个口舌便宜,私下里还是以兄弟相称。”
洪图得了这个台阶,也不再坚持,转口奉承道:“早听说闻兄仁义过人,怪不得连吴长老都对你赞不绝口。咱们自己人,这些都是小事。”
鬼哥何等精明,听到这就知道,洪图绝不仅仅是为来迎接自己,于是便静待下文。
洪图介绍身边二人道:“这位是罗直意兄,乃丹青之道的国手,雅号墨公子。此一位白明夷兄,暗器功夫出神入化,人才仪表在我五人中,最是英俊风流,号称花公子。”
黎州五公子都是黎州地面上的年轻俊彦,后起之秀,鬼哥倒是早对他们又羡又妒,此时久仰大名云云,倒也不是假意。眼见洪图一身锦龙袍,气质英悍。而罗直意身着墨衣,偏是衣缘雪白,整个人在夜色中也似闪闪放光,面貌身形挺拔儒雅。
白明夷更是嘴角永远挂着微笑,虽然白衣上处处绣着鲜花,丰神俊朗中更透着大气。仪容气度,确是个个让人心折。
鬼哥客气一番,罗直意笑道:“我看闻兄弟也是个爽快人,咱们就不闹什么虚文了。其实你闻兄弟的大名,罗某刚知道半个时辰。不过洪老爷子的眼光,想必是不会错的。”
白明夷也点头道:“所以我等商议,想与闻兄交个朋友,还望闻兄不弃。”
鬼哥连忙连连拱手道:“二位都是黎城大名鼎鼎的人物,如此折节下交,兄弟只怕高攀不起,怎敢不识抬举。”
洪图微笑道:“闻兄还是没有听懂,洪某就不绕弯子了,我等欲请闻兄与我兄弟相并。从今以后,黎州五公子就变成六公子了。”
鬼哥知道,黎州五公子无论哪一个,都有极深的背景。不但武功精湛,为人更是高贵倨傲。不由汗颜道:“就凭小弟这点道行。。”
洪图止住他道:“闻兄连空玄这等盖代凶人都不放在眼里,单论胆量,你就有这个资格。”
鬼哥刚要再谦虚几句,洪图又接着道:“不过闻兄可能不知,家父虽是有意为鬼哥打响名号,但不服者却大有人在。单说今日这个宴会,闻兄便不可掉以轻心。所以众兄弟商议对策时,便想到了这一节。今晚之行,小侄不便时时伴随,就由罗白二位兄弟助你一臂之力。”
鬼哥暗忖,原来是有人看着洪大龙头捧老子,要暗中使坏。怕是洪老哥怕我受人暗算,这才吩咐儿子找人保我,免得当众出手。不过居然请出黎州五公子来,恐怕也是下了血本。而且这个什么狗屁宴,估计也不是什么好合计,这个好大人情倒是却之不恭了。不过老子打记事就要饭撒泼过活,哪像什么公子了。
鬼哥偷眼打量三人英姿,暗暗自惭之时。白明夷笑道:“我们几个思量许久,才为闻兄弟想到这个好名号,老弟就叫做鬼公子,你看如何?”
鬼哥一怔,顿觉鬼公子三字说不出的顺心,喃喃念了几回,亦感朗朗上口,不由得连连点头。说道:“众位大哥的美意,兄弟要再说个不字,那就是给脸不要脸了。如此今日全仰仗诸位的帮衬,日后文某必有报答。”洪图三人都是点头微笑,这才并肩与鬼哥相携前往聚贤楼。
聚贤楼宽阔的大厅热闹非凡,近百张桌子几乎是座无虚席。鬼哥从洪图的口中已然知晓,这些都是三帮五会的人物,却不知竟来了有几百人之多。
不过这其中自然也少不了黎水帮的精干帮众,否则一群江湖汉,酒过三巡发起性子来事小,便打坏了聚贤楼一桌一凳,也算失了黎水帮的面子。
门口接待的伙计高声叫道:“鬼公子、龙公子、花公子、墨公子到!”
这一嗓子嚎将出去,丝毫不用什么内力,但高居五重顶楼之上也听得清清楚楚。大堂中的江湖汉纷纷把目光向门口投来,呼喝之声虽然压低不少,但议论的低语却是更加嘈杂。
“嘿,******,姓黎的胳膊粗拳头大,请客都要请出点风头来。”
“可不是嘛,黎州五公子居然一下子来了四位。”
“这个你就不知道了吧,五公子之首的龙公子,其实就是黎老儿的犬子。”
“就你胡庆这德行,也配说人家是犬子。他若是犬子,你怕也就是砣****。”
“我本来就是堆****,你潘九也只配坐在****旁边吃酒。”
“自己人吵他妈什么吵?灌上黄汤就撒癔症。不过我看这黎州五公子也不过如此,后面那三个虽然气宇不凡,可是打头的怎么是只猴崽子?刚才喊的什么名号?鬼公子?”
“对,是鬼公子。”
“可是我怎么觉着五公子里好像没这么一号啊?”
就在这些人议论之时,鬼哥已踏上了三楼的阶梯。他手下的一众小丐,已被齐三刀引到二层。而洪图等却如三星捧月般随着鬼哥,边说边拾级而上。
鬼哥笑问道:“洪老大真是好客,我还以为单是为小弟开宴,原来却布了这么大一个阵势。”
洪图面色阴沉,答道:“闻兄说笑了,家严确然是专为闻兄设宴,不过却有人想另做文章罢了。这也怪我黎水帮树大招风,这些人明里不敢与我帮做对,却时常弄些小伎俩出来。”
白明夷微笑道:“放着龙公子在此,虾兵蟹将又能起什么风浪。”
五公子虽然素来齐名,但并非尽为知交,如洪图便只与罗白二人有所往来,与另两位便无甚交情。其实就连请罗白二人来此相助,也如鬼哥所料,并非白请,而是奉上了重礼。
不过这礼送的绝对不冤,罗直意乃是黎州州承次子,身份绝不比洪图差;白明夷更是武林世家之后,黎东别院白家,在黎州武林之中也是赫赫有名。
这二人的人才武功,洪图都有所了解。而且二人也都知道黎水帮的势力,乐得与其交好,其实洪图号称五公子之首,与他二人就大有关系。
既受礼聘,不但尽力行事,还对洪图大为推崇。此刻白明夷略作姿态,更兼其人俊逸,话里丝毫不露虚伪,倒显得一股从容大方,三言两语便将洪图捧得面露笑意。
鬼哥也笑道:“龙公子若想炖鱼煮鳖,小弟倒是有几下散手。”此言一出,众人一齐大笑。
一个老者也长笑道:“你文小哥的手笔,焉能算是散手。”
众人抬头间,只见一身褐衣的吴尚贤右手拈须,左手后负,正笑吟吟的站在阶梯口相迎。
鬼哥连忙拱手快步上阶道:“吴老前辈,您这可叫我们晚生后辈如何敢当。”
吴尚贤一面与罗白二位一一点头示意,一面笑道:“如今天下,是你们这群年轻人的天下,老朽不过是想略沾几位的光彩。”
罗直意躬身一揖道:“晚辈早就听说,吴老先生的瘦竹乃当世一绝,却从未见过真迹,若先生能在闲暇时指点一二,晚辈不胜感激。”
吴尚贤摇头笑道:“公子的罗体行书早名满天下,老朽这点微末道行,焉敢班门弄斧,若是公子喜欢,明日老朽便送一幅到府上。”罗直意连连称谢。
白明夷也道:“吴公墨宝,确是极为稀有,家父有幸藏有一幅吴公的《风竹海》,有时便连观整日而不出一语,曾赞说道,吴公笔下玄机,非惟丹青之皮,亦寓武学之骨,但最让家父叹服的,是其玄学之魂,就连家父,也自愧只及皮毛。”
吴尚贤心中一惊,脸上却是不露声色,只是谦说愧不敢当。这幅《风竹海》,其实也并非是他原作,而是他凭借记忆,从其师的遗作仿来,其中确是蕴含了师门玄学总纲,就连他吴某,至今也远远无法参透。
此画他当年赠予号称天南一仙的白家上代老家主白允明,以换其出手帮自己度过一次生死大劫。画中内容,他早牢记于胸。
而这副画中所蕴师门玄术,却极难领悟,即使是门中毕生钻研的几位前辈,也只敢说是略窥其妙而已。但今日一听白明夷之言,却心知白家对此画的钻研,恐怕已到了颇深地步,不由得心下震惊。
“西门当家果然了得,在下正阳会定州分舵黄峙,讨教一二。”
宽阔的廊厅除他们之外,再无旁人。正前方的英雄阁厅门紧闭,其内不时传出呼喝之声。此时更是传来一句清晰的挑战之言,话语中气混厚。
五公子都久历江湖,知道吴尚贤在此相迎,绝非只为客套,其中定是有什么原因。此时既然他没有请诸人入厅,自然是有其原由。
吴尚贤微一侧目,旋即又笑道:“说到墨宝,老朽这里有一幅友人新作,原是要请二位世兄这样的方家品评一二。”说着便将袖中的一管纸卷拿出。
(本章完)
第19章 斗魇()
洪图恭敬的接过纸卷展开,罗白二人都凑过去观看,但鬼哥却是一怔,随即才发现吴尚贤正笑望着他。
罗直意叹道:“单以笔力而论,此人胜我至少一筹,而这简描之法中,又似金铁般铿锵顿挫,使其神骨毕现,可谓是得此道精髓矣。最为可观者,如此简炼笔法,竟能雕琢的如此细腻,使其人栩栩如生。唯一的遗憾,便是整副肖画之中,透着一股阴沉之感,这已与技艺无干,而是心神着附之象。”
白明夷也收起微笑道:“此画的笔锋之锐,与其说是画师,倒更像一位剑术高手。若真是武林高手所画,却又奇哉怪也。想我黎州地面若,要找一位文武双全而又尽至如此境界之人,舍罗兄更有何人。可是并非小弟要落罗兄颜面,此人的修为,显见是要胜罗兄一筹的。”
罗直意望着画像,丝毫不以白明夷之言为意,当下还深深点了点头,也是深有同感。
吴尚贤微笑道:“二位不妨看看这画像另一面。”
罗直意闻言信手翻转画像,与白明夷同时‘咦?’的一声。不约而同的相视一眼,都是心中剧震。
洪图也是至今方见此图,也是近前观瞧,却只见一行字迹之侧,一个狰狞的鬼头带着邪恶的笑容,几乎欲跃纸而出。
白明夷倒吸口气道:“按说若没有亲眼见过,绝不可能将这恶鬼画的如此慑人心魄。可是鬼怪之说,皆属子虚乌有,难道世上确有人见过?不过这几个字,却是劣俗之作,并非与画作出自一人手笔。”
罗直意是此中方家,造诣远高于白明夷,也是神色凝重道:“这个僧人的画像,背面的字迹,还有这个鬼脸,分别出于三个人之手。这几个字是仿我罗体而为,不值一提。但这正反两面的画作,却隐有深意,暗藏玄机。”
吴尚贤与鬼哥交换了一个奇怪的眼色,疑道:“罗世兄有何见解?”
罗直意又眼放光道:“单从我辈眼光看来,画像之人笔力修养乃至武功,都胜过这鬼脸画者,且差距之大难以言喻。只从丹青而论,说句不客气的话,这个鬼脸根本就不入流,像个初识笔墨的孩童。”
洪图点头道:“确是如此。”
罗直意沉声道:“可是洪兄有没有感到,刚才因看过画像而留刻在心中的些许阴郁之感,在看到鬼脸那一刻,即时烟消云散,不复存在,反而让人有些兴奋癫狂之意。”
白明夷用扇一击左手道:“怪不得兄弟只觉心中奇异,却说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