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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黑白()
见到不速之客到来,周家的人都是冷眼相对,只有周氏的态度貌似和善。周氏站起身来向着汤公公施了一礼道:“汤公公此番来,莫非又是捉拿朝廷乱党么?我周家的事情朝廷早有结论,还请汤公公明察。”这话,不卑不吭,说的掷地有声。
汤公公笑道:“前些日子的事情就不要提了吧。本督也是朝廷的人自然要向着朝廷说话。甫年兄对我有恩,我也并非是那知恩不报的人,只是从古至今,忠义之间,必然是忠心朝廷乃是大忠,报效圣上乃是大义,本督可是迫于无奈啊。”
周氏想要再说,却听周伯文咬牙切齿道:“你带兵杀入我家,我父周大仁就是因你而死,我跟你势必不共戴天!”汤公公听了这话,非但不恼,反而拍手道:“不错,真是一个孝子,甫年兄在天有灵,可以瞑目了。”
周伯文还要再骂,却被周小白制止住了,周小白心道:这个汤老贼一定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今日来的原因,自己还是要了解清楚。周小白道:“汤公公此番来,有何见教?”
汤公公道:“本督忠于朝廷,忠于圣上。对你们,本督也是无愧于心。你们都这样恨我,我不得不说实话。我这次来,就是告诉你们:你们被人骗了!”说罢吩咐手下带上来一个人。带上来的男子四十来岁,是一个精壮汉子,已经被打的遍体鳞伤,汤公公的侍卫刚一松手,那汉子就扑通一声趴倒在地上,再也站不起来,看来伤势颇重。
何冉哪里见过这个场面,顿时吓了一跳,看着那汉子流淌下来的血迹,自己不禁害怕的叫出声来。周伯文连忙对何小姐道:“何小姐,你不要怕,听那汤老贼如何说。”
汤公公的侍卫见着此人竟敢称呼老公公为老贼,不禁勃然发怒道:“大胆!竟然污蔑朝廷命官!”说罢就要走上前来将周伯文带走。汤公公一伸手道:“且慢,贤侄不知道事情的起因,他要骂我,不能怪他。”
说完,汤公公对地上的汉子道:“把你知道的,都说给他们听一听。”
那汉子不敢违抗,就将事情说了出来……
这汉子正是黑龙会的人,外叫做单刀赴会郑大千,乃是黑龙会一个内堂弟子,他被尊主指派到金陵与血燕儿接头,不想被汤公公半路抓了起来。他说出来一个秘密:周家因为与汤公公交往甚为密切,早在谋逆大案前,尊主就有意铲除周家一干人等,已经派了杀手,准备杀光周家全家。汤公公却是派兵率先以谋逆大罪抓走了周家一干人等。
这话将周家的人听了都是大惊失色,周伯文自己本身也是黑龙会分舵的人,尚且并不知晓这件事情。周小白倒是知道黑龙会确实有过这样的打算,这是听虞幽说的。
周氏听了道:“这么说来,汤公公抓我们进去,还是帮我们?”汤公公抱拳道:“我受过甫年兄大恩,无奈事态紧急,这才想出了这么一个法子。”周氏听了叹息一声:“汤公公的好意我心领了,若是没有别的事情,就请回吧。”周伯文道:“莫要被这汤老贼骗了,他不知道有何目的,却是抓了一个不相干的人来顶罪的!”
汤公公道:“黑龙会一直视我为眼中钉肉中刺,千方百计要取我性命,不想竟然连累了你们。这人就是黑龙会的人,不信你们看。”说罢,将那汉子肩膀的衣服拉下来,却是露出来一个黑龙的标记。然后,长叹一声道:“你们想想,甫年兄是死在本督的牢房里吗?”这话将周家一干人等说的一愣:的确,周大仁不是死在汤公公那里的。
汤公公道:“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唉……”说罢流出泪道:“你们想想,你们出来以后,本督为难过你们吗?”贞娘道:“你都不让我们租房子住,你还不为难我们?”汤公公道:“那些不过是市井小民,以讹传讹造成的,本督近日就会在金陵张贴布告他们安心。”
周氏道:“汤公公,你告诉我们这些,莫非是要我们感激与你?”声音依旧颇为冷淡。汤公公道:“我知道你信不过我,我给你看一样东西。”说罢让手下拿上来一个奏疏。
周氏让周小白接过来,翻看起来。看了一半,手上一松,却是将奏疏掉到了地上。周小白见到周氏愣在那里,连忙将奏疏捡起来翻看,也是非常惊讶。
这份奏疏,正是汤公公递上去给朝廷的奏疏,这封奏疏上说:周家之人并无谋逆之意,只是因为周大仁念及大儿子的性命才会收纳逍遥寨中之人,我查实此案,正是报效朝廷,还请朝廷对周家之人宽赦……云云。这封奏疏上盖着皇帝印玺,断然不是假的!
这就怪了,汤公公竟然是要让周家脱罪的?按照汤公公的说法,是黑龙会要杀周家,汤公公抄家乃是救人,周大仁死在苏孝犁那里,周大仁的尸首也是苏孝犁命人放在义庄的,却被苏孝犁的手下盗走不见了?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汤公公道:“这封奏疏,乃是本督上奏朝廷的原文,上面盖有圣上的玉玺,你们不会认为本督会做一个假玉玺来骗你们的吧?”这话让周家一干人等,都是哑口无言。
汤公公道:“你们被人骗了,苏孝犁才是这件事的主谋,我怀疑苏孝犁正是黑龙会的尊主,他想要让你们恨我,正是借刀杀人!”
周家众人惊呼道:“什么!”汤公公道:“据我所知,苏孝犁的奏疏上是写明了甫年兄是畏罪自杀,他不仅没帮你们,倒是害了你们!”
这件事情让周小白听得晕了,究竟怎么回事啊!不是因为苏凌吗?固川王苏孝犁才要帮自己的么。难道真如汤公公所说,这也一切的幕后黑手,竟然是苏孝犁!
汤公公见到周家的人都是不再言语,却是心道:哼,你们有苏孝犁做靠山,本督就要你们恨上苏孝犁,即便你们有怀疑,也会对苏孝犁心存芥蒂,这样你周小白才能为本督所用!
这一切,竟然还是汤公公的阴谋。一个人若是能将假话说的像真的,实在不是因为这个人口才好,而是因为他说的确实是真的。汤公公说了三个事实,第一,黑龙会确实对周家有过杀人的想法,不仅要杀人,还要烧了房子。这件事情后来因虞幽阻止,没有成行。第二,周大仁确实是死在苏孝犁那里,而且周大仁的尸体也是被苏孝犁的人偷走的。但是这件事情,并不是苏孝犁的指使,他并不知情。第三,苏孝犁的奏疏上确实是说周大仁是畏罪自杀,然后才说周家是被汤公公陷害的。要求释放周家一干人等。苏孝犁的本意,是用死了的周大仁来顶罪,为的就是保护周家其他的人。
汤公公此刻却将黑的说成白的,白的说成黑的,用现在的话说,这人的情商智商都是高的。他的目的,就是让周家的人淡化对自己的仇恨,转移他们的仇恨,他只希望有一天能够利用周小白盗取了黑龙会的秘密,再将苏孝犁和周家闹个不可开交,自己也好从中渔利。只要苏孝犁跟周家闹翻了,那么周家就再没有了保护伞,自己对付周家就是小菜一碟。
汤公公眼见目的已经达到,便拿回了奏疏,吩咐手下将地上的汉子带了下去,又跟周家之人告别,这才转身走了。
云中客的饭,众人都是吃不下去了。周氏道:“汤公公此来,是什么目的,你们猜到了吗?”心下对汤公公的话还是有些疑心。周伯文想了想道:“汤老贼来此绝无好意,但我实在想不到他的目的是什么。”周小白道:“汤公公来这里,刚才那一番话,那一番作派,就是一个目的。”周氏道:“什么目的?”周小白笑了道:“就是让我们恨上苏孝犁。”
这话一语惊醒梦中人。众人都是点了点头。周小白道:“只是我实在想不明白,苏孝犁竟然会说爹爹是畏罪自杀的,现在爹爹的尸身也找不到,苏孝犁跟这件事,或许有点关系。”
贞娘道:“爹爹正是死在苏孝犁的牢里的,爹爹死时,也是他发现了血书和汤老贼的关防路引。”
周小白道:“我想苏孝犁不会害我们,他必然是帮我们的,但是刚才汤公公说他是黑龙会的尊主,我想的确有这个可能。”这话听得众人又是一愣。
周小白道:“黑龙会是一个庞大的组织,要这个组织,必须是一个权力和财力极大的人,苏孝犁正好符合这两个条件。”之所以这么想,是因为周小白听虞幽跟他说过,自从周家出了事,尊主便没有让她再插手此事。周小白一直怀疑,这个黑龙会的尊主,就是朝廷中人。
一个人如果不想让别人去管那件事,那必然是自己想管。周家人的性命,当时全部握在苏孝犁的手中,他不想让人管,显然是很正常的。
此时周家的人,一个一个都在沉思。周氏想的是:黑龙会和汤公公都是自家的仇人,如果苏孝犁真的是黑龙会的老大,那么周家岂非很危险?周伯文想的是:苏孝犁如果是黑龙会的老大,他为什么要帮周家?周小白想法与众不同,他想的是:如果苏孝犁是黑龙会的老大,那么苏凌这个郡主,自己又要怎么泡到手呢?贞娘想的是:那个王爷,竟然是老大?哥哥一向不喜欢搞阴谋诡计的人,那他的女儿自然不是个好东西,恩,哥哥还是会喜欢我的啊。
回到家中,众人都是怀着心思,上床休息去了。。,!。请
第四十七章。放榜()
三天以后,八月二十,已经到了秋闱放榜的时节。这一天一大早,参加考试的秀才们就等在了贡院的大门口,这自然是急着看自己有没有考中。
辰时三刻,江南贡院从里面打开了大门,出来一队兵丁,跟着出来的是主考和副考官员,他们身后有跟着十个穿着黑衣的官差,手中各自捧着一个大红报贴,都是一脸的笑意。这十个人是给本次乡试前十名报喜的人。
乡试第一名称为解元、二至十名都称为亚元,这其中又有差别。乡试第一名到第五名,这五人必须是写出五经经义某一经写的最好的人,因而称为五经魁,第六名则被称呼为亚魁。
主考官笑呵呵的看着贡院门口的考生们,在受过周围人等大礼参拜后,便吩咐手下人将榜文公布在“腾蛟”、“起凤”两个牌坊上。此时的明朝乡试,榜文只有正榜,能中正榜的当然就是举人,可以参明年京师二月份的会试。
周小白也是挤在人群中,他不像别人是从榜尾开始找,他是从榜头找的,因为他感觉自己考得不错。忽听周围一人拍手笑道:“我中了!哈哈哈!”此言一出,立刻引得周围人人道贺,那人哈哈大笑,竟是顾不上向周围拱手致谢,就急匆匆的跑走了。
周小白看到榜首第一个名字,写的是扬州兴化县吴臻,年二十二岁。看到这个名字,周小白顿时心头一凉:解元怎么不是自己?忙又向下看去,一连找了前十个名字,都没有自己!周小白心道不好,这次不仅没有中解元,连一个亚元都没中啊!
他连忙又向下看去,却是找到一个名字,写的是金陵应天府苏凌,年十四岁,排在第三十二的位置。周小白叹了口气,没想到苏凌一个女子也考中了举人,想到还没有找到自己,心下颇有些着急,连忙又向下找去,一直找到榜尾,却见写着最后一个名字镇江府丹阳县孙山,年四十四岁。
周小白顿时呆了,连忙擦了擦眼睛,又从榜尾找起来,这样反复看了三次,榜上却是没有自己的名字。周小白感叹一声:自己没有考中啊,真是名落孙山啊,心中顿时间别提多难受了。眼见周围的人一个一个都走了,就连报喜的差官也都走了,自己竟然还是呆呆的站在那里。
周桐心下不忍,叹口气道:“少爷,我们回家吧,没中就没中,少爷你才十四岁,再过三年考就是了。”周小白叹了口气道:“明日复明日,明日何其多,我生待明日,万事成蹉跎!唉。”
这话才一出口,身后一人赞叹道:“好一个明日复明日,明日何其多啊。”周小白回身一看,只见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穿着一身雅致的酱色袍子此刻正在笑盈盈的看着自己。
那人看到周小白的神情,知道他肯定是没考上举人,笑了道:“我听你刚才吟诵的诗,很有深意,时运一时不济也是不妨的,只要以后下定苦功,终归有鱼跃龙门的时候。”
周小白道:“多谢足下指点。”那人带着笑意看了他一下,便回身走了。周小白心道:唉,怎么碰到的人也这么奇怪,都不说自己是谁。
没有考上举人,周小白心中烦闷,便带着周桐寻到魁光阁去喝茶。周小白这个人很奇怪,别人伤心难过都是喝酒,没穿越前的他也是这样,但自从穿越之后,他反倒是高兴的时候才喝酒,难过的时候都会喝茶。
喝了两碗大碗茶,周小白又站起身来。他对周桐道:“周桐,今日我心里烦闷的很,不如陪我去外面走走,我想去静思庵,看看乐知秋是不是在那里。”
已经过去两个多月了,周小白却是再没见过乐小姐。这段时间,他一直以来都是用功读书,温习功课,都是乡试做准备,倒是没有去找过乐小姐。
此时此刻,周小白很想找一个女子说说话,他感觉乐小姐是一个可以倾诉之人,自然而然的就在难过的时候想起她来。
两个人出了魁光阁大门,骑上来时的马匹,就向着城外而去。到了静思庵门口,只见了尘师太正在庵门前跟乐小姐说话。
周小白两手合十道:“在下参见了尘师太。”了尘师太念了声佛:“阿弥陀佛,周施主来了?”周小白道:“今日来此,原本是找乐小姐一叙,不想见到了师太。我今日心中烦闷,还请师太为我指点一二。”
乐知秋插话道:“你怎么了,小白,有什么事情你跟我说,我定会帮你的。”周小白叹口气道:“今日是乡试放榜的日子,我没有考中啊。”了尘听了,微微一笑道:“贫尼见周施主额前有祥云笼罩,此乃是富贵之气,却为何这么苦恼?”
周小白心道:师太啊,你就别打趣我了。我连个举人都没考上,你还说我有富贵之气,不知道这富贵之气却是从何而来?
了尘师太见他不能会意自己的话,便道:“周施主若是无事,贫尼就先行告辞了。”说罢,也不理周小白,就走回了庵内。
乐知秋听说周小白没有考中举人,也是暗地里难过,便道:“小白,你跟我去悬崖上看看我种的花吧。”周小白点点头,吩咐周桐看住马匹,自己便和乐小姐到了悬崖边上。
两个月不见,乐知秋行云流水的身法更是巧妙了,都不需要背着周小白,只是拉住他的手,空中一个转身便到了悬崖上的草庐边。
这还是周小白第一次被人拉着在空中飞起来,那感觉比坐过山车爽多了。到了悬崖上,见到草庐边上竟然种了大片叫不出名的野花,真是姹紫嫣红,分外的好看。
乐知秋笑道:“自从爹爹把我带走了,我便会在山中寻一些花来这里种上,到今天已经种了第八十三株了。”周小白道:“为何是八十三株?”乐知秋心道:这真是一个呆子,叹了口气道:“我一日不见你,便种上一株花,到了今日已经是第八十三天了。”
周小白眼睛一红,一把拉住乐小姐的手道:“知秋,我没来寻你,却不曾想你日日都在惦记着我,早知如此,我就该早些来的。”乐小姐摇头道:“这些日子你都要温习功课,参加朝廷的乡试,是我也不敢去找你,怪不得你的。”
周小白拉着乐小姐的手道:“知秋,如今我没有考中举人,你是不是会怪我?”乐小姐笑道:“我又不贪图那些功名利禄,小白你是有真才实学的,考不中举人,也是时运未到而已,你不要太难过了。”
周小白终于笑了一下道:“知秋,你对我真是太好了。对了,你爹爹呢,我怎么没见到乐大侠的?”
乐小姐叹了口气道:“爹爹自从带我走后,就一直住在旁边的栖霞寺内,他日日与老和尚谈天说地,倒是很少来看我。”
乐万山的确是住在栖霞寺里,他天天跟寺内的老和尚探讨经文,这个经文却不是一本佛经,而是一本武功秘籍。
这本经文的名字叫做《遥天俯地真经》,其经曰:玄黄出,天地生,人入寰宇,乃有八荒。是故先有色,然后有空,先有空,然后有所得。遥天之气,浩瀚曰寰宇,俯地之门,逍遥称四海。遥天之气,入我体则增我心智,是故气之所在,人命系之,气之所败,人命亡焉;俯地之门,出我心而强我躯体,是故身之所在,事有所成,身之所灭,事亦败矣。天道有常,人世无常,思之媕娿,得之躞蹀,非人之所能故,非人之所能长……
乐知秋只知道爹爹很少来看自己,却不知道乐万山是一个武痴,所以才住在栖霞寺里,整日与老和尚谈论经文。
周小白看着乐知秋,笑道:“你爹爹不常来看你,不如你搬我那住,我恩师何教谕人很好的,也能住得下。”乐知秋脸色一红,摇头道:“我一个未出阁的人儿,如何能跟你回家去住的?何况那里也是你恩师的家,我住进去,这不让人笑话死了。”周小白心道:自己说的却是有些不妥。
乐知秋笑道:“你烦心的时候,便来这里找我,我跟你说说话,你心里或许就好些了。”周小白点了点头,心里面想的是:总要让乐知秋搬到金陵去的,老住在尼姑庵中,总不是长久之计。想到这里,周小白道:“不如这样,我回金陵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地方,等我买下两处房子,你住我隔壁可好?”
乐知秋心道:要我住他隔壁,哎呀,真是羞死人了。面上一片红晕,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周小白的话。
周小白道:“你若真不愿意就算了。”乐知秋忙道:“官府已经将我家还给爹爹了,原本可以搬回去住。只是爹爹怕我睹物思人我难过,所以才没有搬回去,原本就是要重新买一个宅院的。”
周小白听了喜道:“那好,我家也正好要买宅子,等我回去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宅子,也帮你打听一下。”乐知秋红着脸,点了点头。
快到中午的时候,周小白不让乐知秋做饭,他也知道这个草庐里也做不出来什么吃的,便约了乐知秋去金陵吃饭。乐知秋却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