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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贞娘原本与何冉住在一个屋子里。晚上吃过饭以后,贞娘见两个哥哥都出去了,就说要跟着出去一起逛逛,结果等到了周伯文和周小白都回来了,也不见贞娘回来。
周小白看着何冉责怪道:“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不早点说啊?”何冉被他这么一说,惭愧的低下了头,小声道:“我原以为贞儿妹妹跟着你们后头回来的,谁知等我出来见你们都回房休息了,也没见贞儿妹妹回来,我这才告诉我爹爹去的。”
此时,周伯文也已经到了屋子里,他走上前几步拍了拍周小白的肩头道:“何小姐在屋子里,她并不知道贞娘有没有跟我们在一起,这事情不能怪她。”周小白心道:好嘞,我的亲哥哥诶,你这是帮着何小姐说话啊,这还没做我嫂子呢。
周伯文对着何教谕和周氏道:“事到如今,也只能赶紧出去找人了,母亲大人和何大人年岁大了,你们就不要去了。我带着周桐和三弟出去找找。”何教谕道:“我让阔海跟你们一起去找找,阔海虽然看上去年纪大了,却是有着些功夫,行走的速度不会逊于你们。”
周伯文点点头,对着何冉施了一礼道:“何小姐,你可知道我那妹妹出门是往哪一个方向去的?”何冉道:“我看贞儿妹妹是往东边去的。”周小白一听,知道是去了自己和周伯文出去的方向,忙道:“刚才我与兄长乃是原路返回,并未碰见妹妹,可见她没有走大路啊。”
周伯文道:“不错,我们现在赶紧去找,唉,天色晚了,贞儿妹妹长的好看,若是遇到了贼人,那就不妙了。”
说罢,四人出门往东而去,各自分头找寻。
贞娘此时却是一个人行走在秦淮河畔的小路上,一脸的悲伤。她今日晚上吃饭的时候,被乐万山说了一通,心下极为难受。她虽然并未读过几天书,也就是周小白教了百多个字给自己,却是把名节看得很重,今日被乐万山说她是惦记情郎,她真是满肚子的委屈。
正在走着,路上迎面走来了两个男子,却是一个公子带着自己的一个小厮。小厮笑着对那公子道:“洛少爷,您看,前边有个小娘子在河畔走着呢。”
洛少爷是金陵兵部尚书洛鸣的大公子,名字叫做洛青城,此人是一个不折不扣的酒色之徒。虽然洛尚书平日里也对儿子管教很严,却是不敌自己夫人对儿子的百般溺爱。
洛青城仗着母亲溺爱,在金陵城里经常会做一些欺男霸女的事情,有一次还被应天府衙门抓了起来,无奈,洛尚书这个尚书乃是兵部尚书,在金陵可谓权势极大,应天府衙门最后也只能判洛家赔钱给苦主,放人了事。
洛青城顺着小厮的指引看去,只见一个女子,穿着一身象牙白的袄裙,披着件淡青色的比甲,样子煞是好看,心中不禁赞叹道:真是一个难得的美人儿!要是在床上,那一定是让人**入骨啊!
轻笑一声,骆青城走上前去,故意挡住了贞娘的去路。贞娘原本低着头,见到有人挡着自己便抬起头来,却见是一个颇为俊俏的公子挡在自己眼前。
洛青城对着贞娘施了一礼到:“小娘子这是要去哪里?”贞娘见他虽然长得俊俏,出口却是挑逗之言,心下不喜,也不搭理他就想从他身旁绕过去。谁知,旁边走出来一个小厮,又是挡住了自己的去路。
贞娘心知不好,怕是遇到了歹人了,连忙回身向后跑去。洛青城见她要跑,也并不着急,笑了一下,飞将起来一个翻身便又站在了贞娘的面前。洛青城是兵部尚书的儿子,自幼习得一些武艺,却是用在了这里。
贞娘看了怒道:“你是何人!竟然百般阻挡我的去路!”洛青城轻笑了一声道:“我不过是见姑娘你一个人在这秦淮河畔想要寻死,这才多方阻扰,乃是救姑娘一命啊。”贞娘瞪着眼,指着洛青城骂道:“你这无赖,谁要寻死了!快些给我滚开,不要让我再瞧见你!”
洛青城听了,却没有生气,反而笑道:“我本是金陵兵部尚书的大公子,路见不平,自然要出手相助。你一个姑娘家,这么晚了家中休息,却来这秦淮河畔,不是想寻死是什么?”停了下又道:“佛曰:芸芸众生,皆有菩提之心,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今日就是要救你,你能奈我何?”
说罢,竟然欺身而上,要将贞娘挽在怀中。
贞娘见状急忙向后退去,大声呼救道:“救命啊!有人强抢民女!”喊了几声,并没有一人来救。天色实在是已经晚了些,小路上几乎就碰不到人,偶有人见到了,有心出手相助,一看是洛青城,知道他并不好惹,也就自行去了。
贞娘见无人来救自己,此地已经退无可退,眼睛一闭,转身便向着秦淮河跳了下去!
说时迟,那时快,看着贞娘就要掉到河里去,旁边有一人,飞身而来,一把抱住贞娘的腰间,两脚在水面轻轻点了一下,回身一转,脚踏随风,已然是回到了岸边。
贞娘睁开了眼,却见是一个男子,年纪并不大,剑眉龙鼻,貌若朗星,眉宇之间有一股英气,端的是神情潇洒,相貌威严。当真是很。
眼见自己被那男子抱在怀里,贞娘脸色一红,害羞道:“快些放我下来。”那男子听了,也不说话,只是点了点头,就将贞娘放了下来。
洛青城见来了一个会武功的帮手,心里也有些害怕,嘴上却道:“你是何人!为何坏我好事!你可知我爹爹是金陵兵部尚书!”
那男子还是不说话,只是将一把剑抱在怀中,护住了贞娘,两道目光就似两把利剑一般看向了洛青城。
洛青城见他不搭理自己,更生气了,一个箭步冲上前去,跳将起来,对准那男子的太阳穴便是一掌打去,这一掌力量极大,掌风连带着吹起了那男子耳边的头发。
那男子不闪不避,见洛青城过来之时,竟然还闭上了眼睛。就在洛青城的手掌离着男子太阳穴还有一寸的距离,男子猛然睁开双眼,抬起一脚踢到了洛青城的身上!一声惨呼过后,洛青城竟然被这男子踹飞出去十几步远。
一旁的小厮害怕了,连忙扶起了洛青城,焦急道:“洛少爷,你没事吧?”洛青城恨恨的吐了一口口水在地上,拍了拍身上的衣服,抬头看了那男子一眼恶声道:“好小子,有你的!你给我等着啊,等着!”说罢,带着小厮,头也不回的逃走了。
贞娘见了却是笑道:“你的武功真厉害。”那男子转过身看了一眼陆贞娘,还是不说话,就准备走了。
贞娘心道:此人莫非是个哑巴,怎么没见他说一句话的。连忙用手指了指自己回家的路,做了一个睡觉的手势,示意自己要回去休息了。
那男子却是微微笑了一下,笑得很好看。贞娘见他笑了,高兴道:“你救了我,不如留下姓名,我也好改日报答你的恩情。”
男子听了,摇了摇头,又想要走。
贞娘却是挡住了那男子的去路,笑道:“你若不答应,我便不让你走。”那男子听了,又是摇了摇头,忽然拔出了剑,走到河岸边,在河畔的泥土地上写了两个字。
贞娘走过去看了,笑道:“我原本识字不多,这两个字却是刚好认得。展枭,你是不是叫做展枭。”男子听了,点点头,飞身一跃,一路踩着秦淮河的流水到了河对岸,不一会儿,便不见了踪影。
贞娘低下头,又看了看那两个字,想到自己被那男子刚刚抱在怀里,却是又羞红了脸。正在此时,听到后头有人道:“贞儿,可算找到你了!”
贞娘回头一看,正是周小白走了过来,周小白气喘吁吁的,满头是汗。待走到贞娘面前,周小白道:“贞儿,再找不到你,哥哥我就要到秦淮河里去找你了。”说着就看向了秦淮河,猛然间见到泥土上写着两个字,却是“展枭”。
周小白顿时心中一颤,忙问道:“怎么,你遇到了展枭,他没把你怎么样吧?”
贞娘奇怪的看着周小白:“哥哥,你认识此人?”周小白道:“也不是很熟,我和他曾经都在一个饭馆吃过霸王餐,是一起刷过盘子的交易。”
贞娘好奇道:“什么是霸王餐?”周小白心道:原来这个词,明朝还没有啊。笑了一下道:“霸王,那当然就是西楚霸王项羽啊,他吃饭一般不给钱的,所以叫霸王餐!”贞娘道:“西楚霸王乃是豪杰,打了败仗也不肯过江东,他怎么可能吃饭不给钱。”
周小白无奈道:“西楚霸王确实是个豪杰,但他吃饭我们谁也没见过对不对。好了好了,不谈这个了,哥哥问你,你怎么遇到展枭的?”
贞娘道:“他救了我,他是一个好人。哥哥你既然认识他,等哪一天你遇到了他,就替我谢谢他。”
周小白叹了口气,点点头,便带着贞娘转身走了。的,、、,,、、
第四十三章。前奏()
时光荏苒,岁月如斯,日子就像杀猪刀一般不留情面,总是蓦然的匆匆而去。这时已经到了八月初,金陵城热的就跟煎猪油渣子一般,冒着烟,滋滋的响。
周小白自打夏天来了之后,每日就混迹于金陵的茶楼内,点上一壶碧螺春,两三碟小点心,由贞娘陪着,喝喝茶聊聊天,却是自在的很。
周小白喝茶的地方正是金陵鼎鼎有名的茶楼,名字叫做魁光阁。之所以叫这个名字,是因为这里与夫子庙东边的江南贡院,仅隔着一条秦淮河,每到乡试的时候,都会有各地来的考生在此住下,时间开的久了,出过几个解元,所以取了这个名字。
周小白喝了一口茶,翻开来一本《四书章句集注》,又低头看了起来。八月初八就要进场了,他的压力还是很大的,毕竟是自己第一次参加在明朝的考试,很怕自己考不上。
贞娘见着周小白一直在看书,也没有去打扰他,她知道哥哥最近就要参加大比,心下也会替哥哥感到担心。为此贞娘还特意还去了一次文昌庙,给周小白求了个高中的符箓过来,希望它能保佑哥哥一举考中。
周小白又看了一会,感觉有些累了,揉起了眼睛。贞娘总算才有了一个说话的空档:“哥哥,你不必担心,你的学问可大了,必定会考中的。”周小白叹了口气道:“中与不中,除了人为,还要靠天命啊。马上你大哥就要回来了,我若是能考中,才有脸见他啊。”贞娘道:“大哥在外做生意,想必辛苦的很,前些日子来信,说是到了安庆府了,真是快要回来了。”
周伯文两个多月前就出去做生意去了,因为有了固川王的手令,所到州县不仅不收过往的行路钱,还要派人护送,这到让他做生意方便了许多。况且他自己还请来了江湖中人保护,更是黑白两道通吃,一路生意做下来,却是赚了不少的钱。眼见赚够了银子,周伯文想到自己的弟弟就快要参加乡试,心里惦记弟弟能否考上,便来了书信,说自己就要回来了。
周小白正在和贞娘聊着天的时候,身旁桌子坐下了两个人。那是一主一仆,主人也是个秀才打扮,看上去二十来岁,是一个长相颇为丑陋之人。这人看起来还得了病,脸色蜡黄,想拿出书来看,却是连连咳嗽起来,这天气又热,竟咳出来一头的汗。仆人见了,连忙拍了拍自家主人的后背,又给倒了一碗茶水。那秀才一口气喝了一碗茶,平复了一下心气,才算缓了过来。
仆人道:“唉,少爷,你病了这么久了,看了多少郎中都不见好,您何苦来这金陵参加什么大比啊。”那秀才缓了口气道:“这大比之年,三年才有一次,我若是不来,怕是今后都没这个机会了。”
周小白在一旁听了这话,倒是有些佩服此人的毅力,想来此人也是拖着病殃殃的身子来的,只是完成自己的一个愿望。想到这里,周小白走上前去施礼道:“在下周小白,是本地人,也是今年参加乡试的生员,不知道兄台是从哪里来的?”
那秀才忙起身回了一礼,又坐下来道:“在下吴臻,字佐行,是扬州兴化县人,也是到这里来参加大比的。”周小白抱拳笑道:“原来是佐行兄,幸会幸会。”那人也是笑了一下道:“周兄年纪不大,却是能参加大比,想来学问定是有过人之处,幸会幸会。”
周小白道:“佐行兄,我见你面色蜡黄,不知道你得的是什么病啊?”吴佐行叹了口气道:“唉,我身体一直不好,不知道找了多少郎中来看过了,这病总也不见好,郎中说我得的乃是绝症,叫做消渴症。”周小白听了,心道:这个病症的名字好耳熟啊,好像自己在哪个明清传奇里看到过的。
周小白又问道:“消渴症都有一些什么症状?”吴佐行道:“乃是体虚,盗汗,舌苔发苦,郎中说是阴阳不调,虚火所致。得了此病,多则三五年,少则几个月,人就要死啊。”说罢,又是摇了摇头,长叹一声道:“在下只希望能中个举人,就算死了,也是罢了的。”
周小白此时已经想起了那则传奇,便笑道:“在下有一个偏方,也不知道管不管用,说是能治得了消渴症的。”吴佐行听闻此言,一脸的喜色道:“莫非周兄家里是悬壶济世的人家?”周小白摇摇头:“我家虽然也做些药材生意,却只是进些药材来卖,并不会看病的。”吴佐行听了,神色一黯,摇头道:“周小兄既然不是医家,如何能看得了我这个病?”周小白道:“消渴症,无非是因人五脏六腑虚火旺盛所致,只要寻一清热润肺,生津止渴之物服下,渐渐调理,便能痊愈。”
吴兴祚听了,吃了一惊,因为周小白说的病因郎中们也都是如此说的,但是开了很多去火的方子,却只能让自己肚子难受,经常要上茅房,这让自己病得更加厉害了。此刻听到周小白说得头头是道,还说能治愈自己,便抱着试试看的想法道:“周兄既然有偏方,不如告诉我。”
周小白笑道:“要治你的病,只需天天吃梨子便可以了,你渴了就拿梨子当茶,饿了就拿梨子当饱。只要如此吃法,只需一个月,你的病就好了。”
吴佐行听了,笑道:“不过是一个吃的东西,这能治病吗?”周小白正色道:“在下见仁兄病重了,这才献出此法,信与不信,仁兄自己看着办。只是在这一个月间,你不能再吃其他的东西。”吴佐行听了,似信非信的点了点头,却吩咐仆人去外面买梨去了。
此时尚未到月底,市面上只有些青涩的梨子,那仆人也是个实在人,只要见到梨子就买,也不挑剔,倒是让卖梨子的笑了好半天。这是后话。
周小白与吴佐行道别一声,带着贞娘下了楼就要回家。在路上,碰到了一个熟人。那人见了周小白和贞娘,走上前笑道:“周兄,今日又带你妹妹出来喝茶了?”周小白见了,也是笑了一下,原来,来的人正是女扮男装的苏凌。
周小白打趣道:“苏兄,这么巧,你也逛街啊,不嫌热么?怎么没见你带小环一起出来?”苏凌道:“小环嫌天气热,要去买些果子给我吃,还没回来呢。”周小白笑道:“原来如此。”
苏凌想到了什么,忙问道:“周兄,马上就要大比,你可增被保举了?”周小白听了奇怪道:“我就是府学的生员,虽然被削了廪生资格,但再怎么样,也是一个增广生,有司理应为我保举啊?”
苏凌道:“你父亲死了,按照常规,你并不可以参加此次的乡试。”这话,周小白听得大惊失色!什么?自己竟然不能参加乡试?忙在脑子里想了一下,待回忆起来,确实是有这么一条规定的。
明朝初年规定:学官及罢闲官吏、倡优之家、隶卒之徒与居父母之丧者,不可以参加乡试。
周小白想到此处,一脸的失望,没想到爹爹死了,自己竟然就不能参加考试了,这叫什么事情,那不是还要等上三年?
苏凌见到周小白这个样子却是笑道:“看把你急的,我就知道你会急。”周小白听她话中的意思,似乎还有别的办法,忙问道:“你有什么法子吗,能让我参加考试?”苏凌从身上拿出一张纸道:“这是我爹爹出具的行文,已说明令尊生死尚未查明,还要调查。你拿了它再去府学,就可以被保举了。”周小白听了,接过了行文,大喜道:“这次真是多亏你了。”苏凌道:“你家没有找到令尊的尸身,却是一直没有发丧,若非如此,我爹爹怕是也帮不上忙的。”周小白道:“还是多亏你了啊。”
苏凌道:“这行文只是避过了朝廷的监试官,你回去以后还要邻里结状,将这两件事情都办下来,才可以参加乡试的。”周小白听了,心道:什么年代考个试都很麻烦啊。想到自己前世的高考,又要身份证,又要本地居住满三年的户口本,原来都是从古至今相传而来。
其实周小白不知道,此时的明朝在乡试上,已经是很好说话的了。明初的时候,太祖皇帝规定:有司保举性资敦厚、文行可称者,各具年甲、籍贯、三代、本经,经过县、州、府各级审查,再由府报给布政司,这才可以参加乡试。也是因为乡试的规定实在是繁琐的很,到了洪熙皇帝朱高炽的时候,便简化了流程。周小白这一世的洪熙皇帝,虽然年一样,却不是朱高炽,而是辽王朱植的儿子朱贵煐。
又道了声谢,周小白见到小环已经买了果子走过来了,怕被她说,便与苏凌道别,回到了何教谕的家中。
何教谕此时早已经不能在家中住了,马上要乡试,他有学政的官职,要做乡试的副考官,避嫌,早在一个月前就搬进了贡院。乡试的主考官,都是朝廷委派下来的翰林院学士或者是进士中的佼佼者,一般都是六部衙门的部院堂官充当。
周小白第二天便请了乡邻过来做了保,出具了结状,这也算是何教谕的功劳,他被左邻右舍尊敬,他的学生,领居们自然也都放心。
到了八月初八那天,周小白终于要跨进江南贡院的大门,开始面对他穿越以来人生第一次重大考试了。!迷器,,,,!!
第四十四章。文昌()
八月初八,江南贡院门口已经堆满了人,到处都能看见秀才装扮的考生。这些考生有的还带着家眷,大多数都是有一个小厮陪着,都拥挤在江南贡院门口不远处的“腾蛟”、“起凤”牌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