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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五听了面色一喜,忙对毕七郎道:“七郎大喜,还不快来见过姚伯,姚伯乃是如今黄州主薄府中的管家。”
毕七郎听了急忙起身想要行礼,谁知可能起身太急,刚直起腰便咳了起来,两个孩子见了心疼的急忙去扶。
毕七郎猛咳两声,却是吐出了一口带着血丝的黑痰后,这才叉手见礼道:“毕丰见过管家。”
姚伯点点头,却是伸手扶了毕丰一把,伸手在他脉门上摸了十数息时间,又翻看他眼底,更让他吐舌来看,随后又看了两个孩儿,这才正色道:“果然是灰痨,已入膏肓,回天无术了。我家小官人乃是老爷的亲侄儿,如今进学缺个伴读书童,身边也缺人伺候,你道如何?”
毕丰忙不迭的点头道:“自是千好万好,小人却是还有一个不情之请,还请借一步说话……”
“但说无妨!”姚伯便与毕丰让了几步,才听毕丰低声道:“恩公,小人自知命不久矣,一双儿女能得恩公收留已是天幸,只是小人与孩儿娘亲因病抵押了家中祖产,又与乡邻借贷,因此只得厚颜……”
“所需几多?”姚伯知他意思,当即问道。
“十五贯!”毕丰原本因为剧烈咳嗽而涨红的面颊此时开始灰白,只听他急切道:“祖产桑林十亩万万不敢弃之,赎回需用十一贯。与乡邻借贷用来安葬孩儿娘亲的积欠三贯,这最后一贯,乃是待小人过世后,请托义庄将俺与孩儿娘亲合坟所需……”
“蔡小哥!”姚伯不等毕丰说完,从腰带里摸出了一块木牌对蔡五道:“便劳你去府中找账房支取二十贯与七郎,再支两贯做茶水钱,一应文书交给府中就成。”
噗通一声,毕丰跪倒在地,抽咽着对姚伯拜道:“恩公在上,请受毕丰三拜!大恩只得来世做牛做马,结草衔环相报!”
姚伯也不相让,生受了之后却是笑道:“还有些什么话,便与孩儿们说道吧!”
毕丰起身,可瞧见此时的他已是双眼赤红,再次向姚伯叉手行礼后,这才走到两个孩子的身边蹲下,将孩儿们的小头揽住靠在一起,低声说起了话来。
不过十数息,毕丰便站起身来,扶着两个孩儿来到黄牛儿身前,却是强颜欢笑的对黄牛儿道:“小官人,两只大鸡乃是孩儿娘亲所养的看家畜生,天长日久也算有了灵性,还望小官人善待之。”
随后毕丰将两个孩子轻轻一推,道:“去吧!毕阳,记得爹的话。爹爹答应,得空便会来瞧望。你可要看好妹妹,勤快做事,莫要恼了主家。”
“爹,孩儿记住了!”名唤毕阳的男孩抱着大鸡走到了黄牛儿面前,便跪下拜道:“毕阳见过主家。”
又伸手拉着一旁的妹妹跪下道:“毕月,快拜!”
女娃子扭头看了看爹爹,这才眼中噙着泪珠儿给黄牛儿拜了,口中嘟囔道:“小月儿见过主家。”
之前姚伯与毕丰一旁说话,黄牛儿自然听了个真切,此时也知不能点破,扶起兄妹俩走到了驴车旁,将两个孩子抱上车后,姚伯引着驴车便走。
驴车一边走,两个孩子一边回头张望,直到驴车变道,道旁原本还能瞧见模糊的身影,这才被景物隐没。
第七章 【喜事】()
姚伯牵着驴车在前,黄牛儿跟在身侧低头不语,走了不远姚伯扭头看了看车上的毕家兄妹,又看了看若有所思的黄牛儿,便问道:“小牛儿想甚?”
黄牛儿轻声叹道:“人有生老病死,月有阴晴圆缺。但愿人长久,福寿永康宁。”
姚伯咧嘴一笑:“这长短句不错,只是好像都听人说过。”
黄牛儿点头道:“听俺师尊说过,如今世存诗集、文经、古卷怕不下十余万种,百余万卷,可文字却只有一万八千有余,因此这上佳的好句,本就是前人造来后人用的。”
姚伯口中呵呵一声,也不再多说,反倒是黄牛儿又叹一声道:“姚伯算计虽好,可俺爹……这牛不吃草强按头,怕也是无用啊!”
“咿!叫小牛儿看出来了,哈哈!”姚伯拍手一笑,道:“此事,自是要二娘去费心了,老仆不过行了件好事而已。”
黄牛儿摇头苦笑,三间茅屋如今住下一家三口已是拥挤,这要再塞进去两个小童,可不就是逼着搬家么!
又走不远,便到了家中,此时家中自然只有姚二娘一人,见她正坐在院中操持绣床,黄牛儿便疾走几步打开了院栅,道:“娘!俺回来了!”
姚二娘抬头一看,却瞧见了自家儿子换了一身衣服,依稀是弟弟三郎的儒衫,正笑盈盈瞧着自己,也不由欢喜起来,又听见院外有车驾响动,便起身来瞧望:“姚伯,怎生这是?”
姚伯老远便叉手道:“恭喜二娘!今日里三郎带了小牛儿去认师,得了弘文学馆张思之张老夫子的赏识,收做了关门弟子!”
“当真?”二娘大是惊喜,急忙出来相迎。姚伯便使驴车进了院子,指着车上抱鸡的毕家兄妹笑道:“当真!这不来的路上,老天还给小牛儿送来一对童儿,一个好做书童,一个好做女侍。”
又对毕家兄妹道:“还不快来见过夫人!”
小哥哥毕阳竟也懂事,忙跳下驴车又抱下妹妹,便双双跪倒道:“拜见夫人!”
“起来吧!”姚二娘出身富户,见识也是有的,一看就知道这是弟弟给送上的仪程。
借着黄牛儿进学的喜庆送来,自己没有拒绝的道理,只得堆起笑脸道:“劳累姚伯了,快进屋吃茶。”
又对一旁的黄牛儿道:“还愣着做甚?快换了衣衫,领着他们将车拾到出来。”
黄牛儿答应一声,便对毕家兄妹招手道:“随俺来吧!”
待二娘请了姚伯入堂屋奉茶说话,黄牛儿也将兄妹俩领到了卧房,黄牛儿一边换下身上的儒衫,一边瞧着呆头呆脑还抱着鸡的两人,问道:“还抱着作甚,门边有草绳,先捆上。”
“捆不得!大将军要撩人!”毕阳摇头答道。
黄牛儿翻翻白眼,又问:“放了会跑么?”
毕阳点头答道:“不会!”
黄牛儿这才气道:“不会?那还不放了!莫非要俺一个人去般车上的东西,你们在旁看着?”
毕阳一想也对,便拉着妹妹走到门外将鸡放了,还见他抚着大公鸡的头小声说了几句话,大公鸡便仰着头跑到了院子里,扑腾了几下翅膀后昂首咯咯咯的打了一声鸣。
这大公鸡的叫声异常雄壮,高亢的打鸣声迅速引得四邻家中的公鸡也跟着打鸣回应,母鸡则撒开腿在院子里溜达起来,并很快发现了灶房旁边的骡棚和食槽。
换好了粗布褂子的黄牛儿出来看时,这才发现大公鸡居然上了自家堂屋的房顶,正迎着落日振翅打鸣。
赞了一句,黄牛儿忙领着两个孩子回了卧房清理出地方,蚂蚁搬家一样将车上的东西都搬了下来。待他收拾好,姚二娘也生好炭炉煮了一锅姜茶招呼姚伯,黄牛儿热得满头大汗自然不去喝什么茶,去灶房洗了把脸又喝了一瓢凉水后,就见二娘送了姚伯出来。
姚伯闲话不多,勉励了黄牛儿几句又施了一个“你懂的”眼色后,便告辞离去。
随后二娘却是在堂屋里坐了,叫过毕家兄妹问话,却不让黄牛儿听。只是打发几吊小钱让他去买酒肉,这等拜得名师加添丁进口的喜事,自然是要好生庆祝的。
等黄牛儿卖了酒肉回来时,黄老倌也做完了活计返家,毕阳正帮着老倌卸下骡车,二娘也带着毕月在灶房忙碌。
“好小子!”黄老倌见了儿子,眉开眼笑的道:“这便拜师了?”
“嗯!”黄牛儿点点头,扬起了手中的酒坛道:“爹,卢家店里的烧锅子老酒。”
黄老倌结果来打开塞子闻了闻,道一句:“好酒!晚上与牛儿也筛上一碗。”
随后黄牛儿便和毕阳搭手,将骡车卸了,又把骡子拾到好牵到棚里。
恰好此时听见棚脚响起老母鸡发出的“咯咯蛋”声,毕阳跑去一摸,便摸出了一枚硕大的鸡蛋,随后见他开心的对黄牛儿道:“少爷,定是个双黄。”
黄牛儿接过后走到院中,对着落日一看,果然是个双黄蛋,便还给毕阳道:“快,快去给俺娘报喜,晚上好做道蛋羹尝尝!”
“不留着做种?”毕阳听着一呆,黄牛儿却笑道:“留着做种?双黄蛋又孵不出雏儿,谁家双黄蛋留着做种?”
这双黄蛋孵不出小鸡的道理,毕阳自然不懂,但也还是听话的捧着蛋去找姚二娘报喜,黄牛儿也凑到灶房去打下手,却是叫二娘给轰了出来。
不多久,二娘便整治出一桌饭菜来,主菜是栗子烧肉,配菜有蒸腊肉、白切猪头肉、烫青菜和一道二娘最拿手的芥菜姜辣蛋羹。
毕家兄妹也在饭前按照正式的家礼拜见了黄老倌,改口称作老爷,黄老倌倒也笑呵呵的答应下来。由于兄妹俩都是鬻卖(意同买断,终身为仆不可赎身或自赎,除非主家开恩),黄老倌便给兄妹俩赐了个福寿、月梅的名字,订下了三十文的月例钱。
这三十文的月例,对于两个不满十五的孩儿来说也不算少了,城中用得起仆婢的大户人家,标准的月例也就百文起价,三五百文就算高薪了,毕竟如今市面上买个小妾也不过几十贯钱,仆婢也就几贯到十几贯之间,主家再给月例已经是恩德,又怎能给多。
用罢了晚饭,黄老倌便带着黄牛儿从灶房后面的柴房里取了木料拼了一张小床出来,就摆在黄牛儿的床边,也不知道是不是二娘跟老倌提过了搬家的事,黄老倌做活的时候口中念叨着什么“寒门勤俭终富贵,破屋遮雨值万金”,倒是被二娘抢白了几句,道这破屋也是姚家的,老倌却强辩说交了租子,就不是寄人篱下。
入了夜,黄牛儿这才挑了油灯来读书,舅父给的《左传》、《春秋》都是难得的刻板,不知不觉这就看到了二更时分。
第八章 【拐子】()
《左传》字句深奥,《春秋》也是关圣刮骨疗毒时读的书,更是张老夫子读了一辈子到现在还在读的书,以黄牛儿的本事想要读通尚且都难,更别说读懂了。
所以他不过是一目十行的将书中认识的字都扫了一遍,把认不识的字给挑了出来而已。
回头看看,毕家的兄妹此时已经在小床上睡熟,两个孩子今日里也算是经历了一番人生悲喜。看着兄妹俩熟睡的样子,黄牛儿不禁想起了道旁那渐行渐远模糊消失的身影,也记起了这灰痨在后世似乎叫做尘肺病,哪怕在铁鸟腾空铁船蹈海的后世也算是难治的绝症。
噼啪一声,油灯的灯芯爆出一粒星火,黄牛儿摇摇头不去想这惨事,拿了小剪将过了火的灯芯绞去一节,便合上了《左传》准备就寝。
哪知却在这时,就听门扉吱呀一声,名唤大将军的公鸡却是跑了进来,它也不瞧黄牛儿,左右一看便扑腾着跳上了兄妹俩的床上,用喙去撩毕阳,并发出低沉的咯咯声。
公鸡撩了两下,便把熟睡的毕阳给弄醒了,睡得迷糊的毕阳坐起之后,却是惊呼一声:“有贼!”
“有贼?”黄牛儿一愣,没成想这公鸡居然还真能看家?
毕阳呆呆点头,这才记起什么,忙道:“少爷,有贼!”
黄牛儿看了看里屋,又看来看外屋墙角堆着的米粮,心想莫不是有贼来偷骡子,当即就想去叫醒爹娘。可正要起身,就听见公鸡再次发出咯咯一声,便从床上飞扑下来,抬腿就冲出了房门。
黄牛儿一想,这公鸡示警未必是真,不如先去看看。
当即起身,将挂在门边的劈柴斧摘了,便出了门。
走到院中一看,木栅院墙还好,骡棚也无异状,可是公鸡却已经扑腾上了骡棚边上的柴垛,望着隔壁邻家咯咯的小声叫着。
黄牛儿深吸一口凉气,给自己壮了壮胆子持斧摸了过去,绕过柴垛借着月色仔细一看,就看见院墙之外邻家院中的桂树下似乎蹲着一个汉子。再一细瞧,那汉子似乎背着一个大布袋,布袋偶尔会动上一动,似乎里面装的是活物。
“怕是拐子!”黄牛儿心道一声,城西本是杂居之地,泼皮贼盗自然不少,见到拐子也不稀奇。
正要回头去叫爹时,却听到身后有细碎脚步声,一看却是毕阳跟了过来,当即后退几步对毕阳悄声道:“快!快去叫俺爹,是拐子。”
毕阳扭头就去,黄牛儿转头去看时,却发现拐子突然起身翻出邻家的院子就走,黄牛儿扭头看看,发现毕阳也才进门,想想爹爹起床穿鞋怕也要耽搁片刻,当即咬咬牙跟了上去。
拐子背着肉货小步急走,速度却是奇快,竟叫黄牛儿一路好追。一路上左拐右窜,不一刻就穿过城西的街巷,走到了西水门旁的一片樵林中。
见拐子回头张望了一下,直接将布袋放下打开,果然放出了一个人来,黄牛儿藏在远处一瞧肉货衣衫,倒也看清了是个女子。
就见拐子将女子坐地捆在了一颗树上,嘿嘿冷笑一声,开口说起话来。
此时夜深,静谧里倒也听得见拐子说道:“小娘子,这便到了地头,瞧此地风水不错,正好送娘子上路。”
话音落下,接着听到呜呜几声,自然是女子被堵了嘴发不出声。
随后就听拐子说道:“小娘子莫急,自然要与你说个明白,不使娘子做了糊涂鬼。小人马三本是江上行走的汉子,如今受人之托取娘子性命,洗刀钱三十贯。听接活儿的哥哥说道,使钱的买主似乎也姓万,娘子去了阴曹地府,定要与阎王爷说个明白。”
说完这拐子马三便从怀中摸出了一把牛耳尖刀,一把掐着女子的颈子就要下手,黄牛儿大惊之下也是愣住,不知道如何阻拦。
然而,马三举刀过头之后却是如被人使了法术定住一般,迟迟没有下刀,黄牛儿一颗心也是悬在胸口,不肯落下。
莫约过了十数息,就听马三突然嘿嘿一笑道:“小娘子这般颜色,杀了倒也可惜,不若允了俺,做一回露水夫妻如何?”
那女子呜呜几声,想来肯定不愿,马三却是把刀往脚边一插,嘿嘿淫笑着就去动手撕扯女子衣服。而黄牛儿也是张口一喘,把悬在胸口的心放下,面对刚才局面他可真是手足无措。
可此时,瞧见马三要坏人清白,黄牛儿也是棘手,就在他不知所措之时,只听刺啦一声,马三扯下了女子的一片衣襟,更随手一扬扇了女子一记耳光。
但见女子被扇得脑袋一扬撞在了树上,可就在此时,黄牛儿竟是万分惊讶的借着月光瞧清了女子的面容,正是早间才见过的万春奴。
几乎也就在看清万春奴面容的瞬间,黄牛儿就觉得自己全身血气上涌,心脏更是砰砰作响,双耳一热,就直起了身来,两步抢了上去。
马三此时还不知道身后有人扑来,依旧淫笑着撕扯万春奴的**,而万春奴也被刚刚一记耳光打得浑噩再也无力挣扎。
借着此等良机,黄牛儿三步抢做两步,双手持着长柄的劈柴斧,扑到马三身后对着后脑就是一记力劈华山。
要知道黄牛儿劈柴可不是为了补贴家用,而是一种锻炼臂力和眼力的练功法门,乃是铁臂膊周桐亲传的秘技,如今虽然才炼了数月,却也不可小视之。
然而马三毕竟是个江上行走的贼人,当黄牛儿举斧下劈时,斧头带出的风声竟然叫他听见了,急忙避让之下,黄牛儿斧刃最终还是偏了少许,劈在了马三的右肩上。
咔嚓!马三右肩处传来骨裂之音,黄牛儿的劈柴斧虽然锋利,但毕竟是熟铁打制,仅仅入肉一分,不过却是靠着冲力劈断了马三的肩骨。
马三反应不慢,中斧之后竟也懂得打滚卸力,生生横移一丈有余,随后就听他闷哼一声,起身扭头就跑。
黄牛儿自然不能放他跑了,急忙奋起直追。马三毕竟是成人,又是逃命,步子迈得极大,可跑出了不过百余丈后却是脚下突然趔趄摔倒,随后又奋力爬了起来,转身竟往西水门的便河投去。
待黄牛儿追到河边,只瞧见河中水波荡漾,不见了马三身影。
第九章 【淫贼】()
西水门便河并不宽阔,两岸也不过十余丈,深约有丈许。也不知道是马三水性不错还是其他,如今便河之内风平浪静,难觅人踪。
黄牛儿持斧寻来不见,急喘了几下后,这才感觉全身气力若潮水般褪去,双脚一软便坐在了岸边,又觉得全身筋肉颤栗,恶心,胸如擂鼓,大汗淋漓而出。
呼呼喘着粗气,黄牛儿伸手抹了抹脑门上豆大的汗珠,心中却是迷茫不已,这却是因为对于此时的身体状态,正有两种说法在拉锯。其一,按照师尊和师父周桐说法,应该是用力过猛脱了力。其二,以梦中所得的后世知识判断,又可能是什么急性心肌梗死。
若是脱力倒也简单,只需歇歇就好,可要是急性心肌梗死,却是会有生命危险。也就在黄牛儿迷茫困惑的时候,就感觉本似擂鼓一般的心跳似乎顺着颈脖的血脉延伸到了头上,随着心动律动,就感觉脑袋也如擂鼓一般震动,茫然中倒是又想起一个新词叫做什么长跑猝死症。
苦笑一声,黄牛儿却不想死,只得按照脑中后世知识所教的办法,奋力杵着劈柴斧站了起来,开始沿着原路慢慢返回。随着黄牛儿起身活动,擂鼓一般的血脉律动果然缓缓平息了下来,待走上百余步后,适才胸闷心慌的感觉果然销退了不少,力气又回到了手脚上。
黄牛儿虽然生的壮实,但毕竟还是十二、三岁的少年,就算最近开始习武,但身体素质并非一朝一夕就可提高,而刚刚马三遭受袭击后可是亡命奔跑求生,所爆发的力量又岂能是黄牛儿一个少年所能赶超,所以也就差点让黄牛儿吃了大亏。
待黄牛儿慢慢回到了樵林,这也才看出刚刚他追出去也就差不多一里多地,便也更想不明白为何自己差点跑死。
来到树下,到也瞧见万春奴此时靠着树还做昏迷模样,双手被一根腰带拴住,黄牛儿忙将斧子插在后腰,伸手去解。解开后细细一看,刚刚马三只不过撕破的是外衣罗衫,内里的亵*衣到还完好,便忙将她抱在怀里,伸手掐她人中。
嘤嘤一声,万春奴果然醒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