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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道-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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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道:“学生以为,若有苏轼老大人画像在此,宵小之辈定然不敢造次。”

    看着黄大郎设计出来的这个标牌,以及标牌上放出的大诅咒,三人再次陷入目瞪口呆中,好半响曹知州才首先醒了过来,拍手道:“不错,此物一出,必然会有宵小觊觎,若他得了方子去仿制倒也无妨,就怕他们胡乱制假用来坑害百姓,这法子好!以后只要是咱们黄州贩出的罐肉,就都贴上这般的标牌,百姓一看便知真假。”

    苏澈和姚政一想也是连连点头,觉得很有道理,假货害人之事在大宋也不少见。

    苏澈倒也干脆,取过一张画纸寥寥数十笔就勾勒出了一幅人像,可黄大郎看着不满,摇头道:“老大人,这怕是苏轼老大人耄耋之年的样貌,胡须太甚可就瞧不清容貌了。学生记得苏轼老大人来黄州任职时才过不惑之年,不若请老大人画一幅苏轼老大人年轻时的容貌。”

    苏澈自己一看,也觉得黄大郎言之有理,再动笔时黄大郎还不忘要求道:“最好能是笑脸,毕竟这东坡肉乃是要走进寻常百姓之家,还有那子瞻帽……”

    作为后世并列的三苏之一,苏澈虽然强在政论史论还有诗赋,但他的画工丹青也极为不俗的,在黄大郎的要求下,一个笑意盈盈、头戴子瞻帽、蓄着短须的中年苏轼形象顿时跃然纸上。

    甚至苏澈还拿过黄大郎画的标牌草图,就在竖圆留白里画了个缩小版的,已经年过七旬的苏澈在画完之后,丢了笔便喟然坐倒,急喘了几口气后,随意的用大袖抹了抹额头上的汗水,哈哈哈大笑了起来,却拿眼望天道:“大郎,你瞧如何?”

    这一刻,众人都知道他唤的大郎可不是黄大郎,这也让黄大郎感到自己的责任突然间重大了起来……这事要是做砸了,丢的可不是自己的脸了。

    既然大事已定,姚政急忙给了黄大郎眼色去将苏澈扶回了主位,然后要姚伯在末席给黄大郎加了个位置陪坐。

    苏澈痛饮了一杯之后,老眼中却涌出了浑浊的泪来,道:“因乌台诗案,家兄被贬黄州,老夫也被贬筠州,元丰四年时老夫来黄州探望家兄,家兄其时家境窘迫,却每日都割了一刀豕肉做东坡肉与老夫吃酒,后来才知乃是他典当了一块心爱的徽砚……呜呜呜!”

    这苏澈忆起了亡兄,谁人够格去劝,就算曹知州也不够格啊!

    不过苏澈虽然人老,但也并不昏聩,待情绪消退之后倒也能记起正事来,开始问起这之前黄大郎吹牛说三年可以让东坡肉卖遍大宋疆域,五年内可以让猪肉上得了酒席的事情来。

    前文有说,宋代与前朝唐隋一样,牛肉最贵,羊肉次之,猪肉贱。

    原因之一是此时华夏的家养猪种都是野猪驯化的黑皮猪,别说白皮猪了,就是花皮猪都少见,也就在湖广一代刚刚开始驯化成型,黑皮猪的特点就是皮厚带毛、肉质结实、且因为此时的阉猪技术还没有成熟(阉割小猪存活率低),猪肉的骚味也即膻味很大,所以有钱人都不爱吃,只有穷人买来改善生活。

    说起来这宋朝吃羊肉也是从皇家流行开来的习俗,宋真宗时御厨每天宰羊三百五十余只,宋仁宗时每天要宰二百八十余只羊,宋英宗朝减少到每天四十只,到神宗时虽然引进猪肉消费,但御厨一年消耗“羊肉四十三万四千四百六十三斤四两”,而猪肉只用掉“四千一百三十一斤”,还不及羊肉消耗量的零头。

    甚至,就连苏东坡在东京混的时候,虽然每天吃羊吃到腻味,写诗称“十年京国厌肥羜”,但当他被下放到惠州监视居住的时候,仍然会被每个月一次的官廨杀羊所吸引。作为罪官他,当时已经没资格吃官廨供应的羊肉了,所以也就悄悄的弄了些羊骨头回去烤熟了吃解馋。

    因此,这宋朝的猪肉不是士大夫阶层的主要肉食,或者说猪肉仍然是低档的肉食,但在普通老百姓那里,猪肉就是主食了,《东京梦华录》中称北宋末年时,每天有上万头猪被贩子们从四乡收购送入东京汴梁,城中猪肉摊贩无算,并有专职的屠户负责宰杀这些猪,给普通百姓的餐桌上送去肉食。

    ****

    这个……俺不喜欢唠叨多嘴,只愿各位书友,不遇雾霾总是晴,点个收藏行不行?

第七十一章 【可教】() 
话说回来,真正让猪肉沾上点贵族气的,却还是苏东坡。

    不过他在黄州写下《猪肉颂》,研究出东坡肉时,实际上还属于“私厨小菜”并未流传。直到他在杭州任上,因为治理西湖,要解决民工的吃饭问题,才将小火慢炖方块肥肉的东坡肉做法推广开来。

    不过……以上这些道理,黄大郎做的奇梦里可没有说明,但他师尊朱桃椎却是教给他一个典故,叫做:楚灵王好细腰,而国中多饿人。

    所以,他敢夸下海口说三年卖遍大宋,是因为罐肉技能已经GET√,至于敢吹牛五年之内让猪肉能上大席,其中一半的指望还在苏澈身上。

    “老大人!学生以为上有所好,下必效之,若是让官家也喜欢上东坡肉,这猪肉能上正席,未必定要五年之久。”黄大郎干脆拿了纸笔,画了头猪出来解说道:“老大人,猪全身可食,又以部位不同,肉质也是不同。如制东坡肉,最好者便是猪腹五花肉、其余部位次之。不过学生跟家父和家母商议之后,认为还可以分别制出东坡猪头肉、东坡里脊肉、东坡肘子、东坡蹄髈、东坡排骨等等。又还可以细分为原味和秘制,以及姜辣、芥辣、蒜辣和酸辣,这一番搭配下来,便是整月下来都不至重复。”

    苏澈面色沉浸如水,似乎在认真思量,倒是舅父手腕一抖,差点把筷子掉了下来,这是因为他脑子突然出现了例如原味芥辣东坡肘子和秘制蒜辣东坡蹄髈以及原味酸辣猪头肉、秘制姜辣东坡排骨等等排列组合,然后就把自己给吓到了!

    所谓三三之数,十五可尽。六六之数,无穷尽也!

    这也就是说,三种东西的排列,最多也不能排出十五种组合,可要是超过了六种,组合也就无穷尽了,列如:原味姜辣东坡鲤鱼、秘制芥辣东坡鳊鱼、秘制蒜辣东坡鸡翅、原味姜辣东坡鸭胗……

    一想到黄家的食汇街最近火爆的烤鸡零碎,姚政就忍不住激动的浑身颤抖,又想起了今晨姚二娘特意起早跟自己谈这罐肉的合股之事,心中打算着是不是该设法多出些钱帮衬,让这做罐肉的作坊早些建立起来,这盐糖朝廷要专榷是稳定社稷之道,轻易不可动摇,这制作罐肉的方子却是我自家所有,而且如今又打着苏家要兼济天下的旗号,总不能你朝廷也要来专榷了罢?

    你说,想到这些,姚政怎能不激动?

    只不过,比起姚政显露于形的失态来,倒是没人知道曹知州此时后背和双侧腋窝也都湿透了,他老先生想到的可不是什么利益,而是:若苏老倌将这罐肉献给了官家,官家尝了以后又喜欢,那俺不就可以升官回汴梁了?吼!吼!俺要回汴梁!耶!耶!俺要回汴梁!

    曹知州心中的欢歌,自然不能与旁人道也!

    至于这其中的利,跟他又有什么关系,且不说他曹家既非皇亲又非国戚,所以自然是抢不过皇亲国戚的,再说这姚家的人也是聪明,拉了苏家的虎皮做大旗。苏澈现在虽然老成了没牙的老虎,可他亲哥当年也是做过天下读书人的扛把子,而且这还出了绝招,把苏轼的画像和天谴这样的大诅咒弄在了标牌上,这天下谁又敢夺下这门营生?

    真要有人敢,他肯定也得考量一下自己能不能扛得住天下读书人一人一口唾沫,反正老曹家是扛不住的,所以干脆想都不用想。

    因此曹知州在极度按压心中小确幸的同时,也看了一眼姚政和黄大郎,心中暗道:“幸亏从昨日那绝对就看出了,这对父子定不是凡人,也万幸老夫不曾与他家交恶。吼!吼!俺要回汴梁!”

    场中四人的心思没人全知,始作俑者的黄大郎也还犯不上去想,倒是听见身后哐啷一声,操琵琶的小娘子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手中的琵琶居然掉到了地上,引得所有人都去看她,黄大郎更敏锐的发现这小娘子的嘴角居然有晶莹的口水丝儿滴落。

    想来,肯定是黄大郎刚才的描述勾动了这小娘子肚子里的馋虫儿,不过这也反倒提醒了一下在场的众人,只听曹知州轻咳一声道:“松文,这几个乐婢可合眼呐?老夫听闻你一向官声清廉,家中至今都未养有歌姬,若是合眼让她们留下便是!”

    姚政一听忙要起身,身子曹知州却是一托一按便对四个乐婢道:“如此多礼作甚,还不谢过姚大人?”

    曹知州说着对四个乐婢使了个眼色,这几个本就是从曹知州府上过来的乐婢那还不玲珑剔透,便整了衣衫出来行礼道:“谢过姚大人收留!”

    姚政也是混官场的人,感觉到曹知州手上微微用力,心中自然明白,也不由一阵惶恐,便只能答应道:“起来吧!曹大人美意,姚政就却之不恭了。姚伯,领她们下去歇息!”

    姚伯待乐婢们收拾好各自的乐器,就匆匆领了人去,并且还把门口伺候的两个姚府小厮也带得远离了一些,之后曹知州才看了一眼满脸莫名其妙的黄大郎对姚政笑道:“适才的酒话都叫她们听去了,松文可要记得好生调教才是。子英,可记下了?”

    黄大郎顿时也恍然明白了过来,这前面两句对姚政说的话,实际上是说给他听的,而缘由可不是刚刚他说的什么肘子排骨和五花,原味秘制加诸辣,勾得操琵琶的小娘子滴落口水失了神冲撞了席面,而应该是那一句什么:上有所好,下必效之,若是让官家也喜欢上东坡肉,这猪肉能上正席,未必定要五年之久。

    瞬间黄大郎的脑门上就冒出了汗来,这前不久舅父才教过他,场面之上轻易不可提“官家”二字子,非提不可也要“牢记”向北拱手,而刚刚他似乎张口就……这市井之中与贩夫走卒编排一下官家自无碍,可如今在座的可是一个致仕朝廷重臣、一个现任知州、一个现任州主薄,万一这事要是泄露出去,苏轼当年的殷鉴不远啊!

    当即黄大郎急忙起身对曹知州一个大揖直接拜倒在地,口中道:“学生受教了!今日之事,学生日后必定铭记在心!”

    黄大郎和姚政的神色相继骤变的样子,自然让曹知州和苏澈看在了眼力,这一次却是苏澈与曹知州对视点头后抚须笑道:“子曰:乱之所生也,则言语以为阶,君不密则失臣,臣不密则**,机事不密则害成,是以君子慎密而不出也。”

    随后,苏澈看向黄大郎,目光和蔼,眼含笑意道:“孺子,可教也!”

第七十二章 【糖精】() 
上尊者讳这种事,如果当事双方都是不计较的,自然是没关系,可如果一方计较而另一方忘了计较,就会惹出许多问题。

    所以,黄大郎刚刚随口提了一句官家,不但自己挖坑自己跳,就连舅父也给他拉下了坑吃了挂落,所以这四人之间的高下也就容易分辨了。

    不过,这种事也不能随便拿来小题大做,最多当做小恩小惠施舍一下讨个顺水人情,虽然天底下想要算计官家的人多了又有几个能成,刚刚黄大郎的销售策略就算真流传到大宋官家耳中,能不能博他一笑还是两说。

    往自家厨房走的路上,黄大郎一直在扭着身子,倒也不是皮肤瘙痒,而是此时后背和胸前都黏黏的湿透了,刚刚惊出的冷汗至少比他耍上一路腾蛇棍造出的都要多,不过心想着曹知州一口气就送了四个乐婢给舅父,倒也觉得这事还不算亏大了,谁叫舅父家的东西也等于是他黄家的呢?

    酒宴最后商议定下的结果,那就是苏澈会在黄州再停留十日,便要启程前往下江的杭州,然后走水路去往东京汴梁,而黄大郎便可以有十日时间准备,好好做出一批罐肉来让苏澈带去汴梁。

    回到厨房的时候,齐姨正带着叶大龙和黄石头正在忙碌,两个男孩正在掰橘子和给梨削皮,齐姨则在清洗一筐半红半青的野生樱桃,黄大郎想着反正接下来也要在灶房里做事也就没回屋换什么衣服,直接走到一角将前几天放置的糖水罐子找了出来,揭开之后把罐子口架着木棍轻轻一提,仿佛水晶一般,攀爬在木棍垂下来细绳上的糖晶,就带着璀璨夺目的反光首次出现在了人世间。

    嘿嘿一声憨笑,黄大郎又把木架放好,然后搬起糖罐来到灶房里的木桌上,对在门口削梨的叶大龙道:“大龙,快擦干手去我房里拿一张白纸来,今日叫你瞧一个稀奇。”

    等叶大龙拿了纸来,齐姨和黄石头也罢了手围在桌前,只见黄大郎提出糖罐里的木架,将吊着的糖晶展现在了几人面前,可三人除了惊讶之外,也就只有惊讶了,只能主动问道:“可知道这是什么?”

    得到的自然是摇头,黄大郎无奈之下便将木架摆到白纸上,用筷子将细绳上攀爬的糖晶弄了下来,又用擀面杖压细了,道:“用手指沾上点尝尝!”

    两个孩子都还在迟疑,齐姨倒是一马当先的伸了手:“呀!这也是糖?”

    “这才是真正的霜糖,身毒舶来的霜糖可敢比?”黄大郎自己也沾了点伸进嘴里,志得意满的笑道。谁能想到这后世仙家的制糖妙法,果真是如此的奇妙非常,就是煮了糖水,抛几根细绳做引子,不过几天功夫就能自己生长出如此洁白无瑕好似水晶一般的糖晶来!

    叶大龙和黄石头见了也不傻,赶紧也沾了点尝了,顿时眼也直了,黄大郎瞧了便对齐姨笑道:“这糖,日后就叫糖精,也就是糖里的精华所在,瞧俺用糖精再来做几道好吃食。”

    说着将准备好的果子拿来,取了洗净的罐子分装,樱桃、橘子、梨各自分装了几罐又合装了几罐,每一罐放上一点白盐和糖精,便灌装上烧开过的井水,然后放在大火上蒸,蒸好之后虽然也加了塞子,却没有用蜂蜡和树胶密封,只是放到一旁让其自然冷却。

    忙完之后,见已经是未时末了,干脆就让齐姨做了点吃食凑合了一顿响午,便让大伙散了歇息,自己则回屋想事去了。

    等到晚上老倌和二娘回来,黄大郎便将这做好的罐装果子拿去献宝,自然让爹娘再次惊喜,同时也敲定了荤素共十八种口味每种十二罐的生产计划。其中荤类八种,分别是东坡猪五花肉、猪杂肉、猪排骨和猪肘子,以及羊肉、羊里脊、羊杂和羊排,然后就是原味和秘制以及四种辣味的排列,而水果目前也就只有时令的三种,便也就只能做出四种来。

    有了具体生产的计划,其余的事项黄大郎便也就丢给了爹娘,反正制糖的方法二娘和齐姨都会,东坡肉又主要是二娘在打理,灌装的技术又教给了齐姨。

    此后的几日里,黄大郎自然成了甩手大爷,每日早上起来跟着孙立习武,下午温书自习,晚上早早入睡。老倌也终于敞开了大门又招了十来个良人来帮佣,把乞儿们都换了回来,可为了保密,制作罐肉的地方也改成了家里的灶房,乞儿们这等熟手劳力又如何弃置不用,所以到了七月十一的这天早上,穿了一身学馆制式的青色儒衫新衣,领着书童打扮的福寿准备出门去正式上学的黄大郎,仰头看着自家灶房顶上冲着朝阳喷出的滚滚热烟,也只能苦笑而去。

    弘文学馆占地不大,坐落于黄州城的西北,背靠着赤壁山。

    其实这所谓赤壁山,据城中的庶老说早些年应该是叫赤鼻丘才对,可不是那传说中赤壁之战发生地的赤壁山。这赤壁之战确切的发生地是在真正赤鼻山的赤鼻矶,离这黄州城也是远得一塌糊涂,可就是因为有了苏轼的绝代词赋《念奴娇·赤壁怀古》,所以也才有了如今许多人非要把这城里的赤壁山当成是昔年东吴水军火烧赤壁的地方。

    从黄州南北主街的靠北的一条辅街进去,不过百余步就来到了学馆门前,此时学馆门口的人群倒是络绎不绝,但仔细瞧来却又不多,倒是黄大郎迈着轻快的步子,快步来到学馆门前,将自己的名帖递给了门前一位穿着青衣儒衫的文士,那人接了后却也不看,对黄大郎笑道:“黄杰黄子英,且随某来!”

    想来这人应该是认识黄大郎的,便欣然跟了上去,果然走了几步后听他道:“某家吴亭,乃是学馆教习,日后称某吴教授即可。”

    随后吴教授便简单介绍了一些学馆里的规矩,黄大郎自然唯唯诺诺的都应承了下来。

    说起来,黄大郎说是张思之张老夫子收的关门弟子,可张老夫子如今早已经退居幕后成为了弘文学馆的管理阶层,所以黄大郎来学馆学习还是要跟吴亭的班,这就好比张老夫子是学校的副校长之类的领导,吴亭则是实际带班的班主任一般。

    不过,虽然多数时间黄大郎的学习课业要听班主任的安排布置,但私下里却可以接受张老夫子的私厨小灶,大致也就是如此了。

第七十三章 【入学】() 
跟随吴亭认清了班级学堂所在的线路后,便直接进入了学堂。

    此时倒也还未有教室的概念,所谓的学堂是一间较大而无梁柱的通屋,因为多开了两扇窗透光,因此也叫明堂。

    也许是黄大郎心急来得早了,此时瞧看起来,竟是一人都没有。

    如今各地的学馆中,也早就不流行跪席了,学生和老师都有矮桌矮凳可坐,可能因为黄大郎身材在同龄孩子中太过高大的缘故,吴亭便让他坐在了中间的位置上。

    待黄大郎坐下,福寿乖巧的从他负责携带的文具里拿出了笔墨纸砚摆好便退了出去,吴亭便在师座上落座,随着正式见礼之后,便开始考校起黄大郎的学识根底来。

    此时黄大郎倒也认出了当日在拜师宴上,这吴亭也是在场,却也不敢大意,小心的应答起来。吴亭的考校倒也是十分的中规中矩,先是对基本蒙学读物如《千字文》的抽默(口头背诵和默写),然后是经诗子集的解意,再到《春秋》和《礼记》帖目的校对,得到的结果也令吴亭满意,在蒙学基础这一关上黄大郎大概是满分过关。

    至于更高级的课程,却是要到县学才会讲授,谁叫弘文学馆只不过是黄州城里师资力量最好的私立蒙学而已,越俎代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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