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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黄杰如此一问,便也答道:“且不说东京眼下先后遭了祝融、共工之灾,便也说就算如了他们的意思,开了密库拿了钱财出来,这粮草兵器又岂是你想买就能买来?想买多少就能买来多少的?再说东京城内禁军号称八十万,也不算西北边军,光是京畿十五路里的其他十三路厢军,便也号称总数超了五百万,可又当真是今日里大把银钱撒将出去,明日里便可拉出一支三十万人的队伍北上收复燕云?笑话!天大的笑话!”
不过,梁师成过一把吐槽过了瘾后,便也转头来问黄杰道:“杂家说得对也不对,驸马又以为如何?”
黄杰向来最善于观察眼色,虽然梁师成刚刚这番吐槽的确是发自肺腑,不是做作,但最后这一问却是暴露了,黄杰便也点头答道:“不错,伯父所言甚是!小子一贯认为,宋辽金三国乃是两弱一强,自然是两弱联手斗一强才是!此时出兵攻辽且不说时机对也不对,仓猝之间只怕难以成事,到头来极有可能是偷吃不着羊肉,反惹来一身的骚味儿。”
梁师成听来眼色一亮,便也拍手道:“不错,驸马说得有理啊!”
不过黄杰却是没停下来,而是继续道:“不过,这开启内藏密库的事儿……到是可以研究一下!”
梁师成听来一惊,忙也问道:“如何?”
黄杰道:“里面的钱财,既可以拿来救灾,也可以拿来对西夏用兵,甚至可以……拿去暗中资助辽国和金国,权当是咱们打的赏儿,只要让辽人和金人在临潢府打出狗脑子来便成。”
“这……这这……”梁师成听了,张着嘴这了半天,倒也想明白了过来,点头道:“救灾倒也用不上……叫杂家来看,其实对西夏用兵最好,如今辽人与金人打得势均力敌,怕也用不上咱们暗中资助……这给少了人家瞧看不上,给多了……可不是资敌?”
黄杰忙也来与梁师成比了个大拇哥道:“伯父思虑缜密,倒也的确如此啊!”
梁师成哈哈一笑,此时正好感觉车身突然一震,而后速度便也快了起来,当即梁师成便也扬起车帘子一瞧,却是终于从任店街爬了出来,上了樊楼前直通东华门的平坦石道,速度顿时加快了不少。
又走了大约一刻多时辰,二人便也入了宫中,直往崇政殿去了。
待到殿外听宣的时候,果然听见崇政殿内嗡嗡嗡的乱成了一锅粥,似乎自由讨论了很长的时间。很快,随着先进去的梁师成一声尖利的爆喝,顿时殿内便也立刻安静下来,然后自然宣了黄杰进殿陛见。
这里要说一句,为什么要这么正式的宣召陛见,是因为之前黄杰可是“休朝待召”的状态,而且如今这事要召他上殿应对,并不是老丈人叫女婿来家吃饭,所以必须要走这么一个形式。
但说黄杰身穿一身的便服上殿,自然不能以朝仪来见,便也行了个常礼,赵官家倒也没有来扶,只是高声道:“贤婿快快平身,上前说话!”
黄杰自然答应,便也上前,不过却是留意了一下殿中情况。但见崇政殿的规制不大,自然比不得大庆殿,格局比常朝的文德殿大概要小上一半还多,殿中两边设有十二席正席,偏席约有个五、六十,如今自然坐满了人,
所谓正席,也就是一人一个小凳和小方桌,偏席就没小凳子只有地席和小方桌。看来是开完常朝后,用着午宴的借口,一边吃饭一边开小圈子会议。
黄杰上前后,自然有女官引了黄杰在赵官家右手边空出来正数第三的正席入座,如此算起来,他在赵官家的座下也算有了“一席之地”。
落座之后,赵官家也不客套,便自来问:“贤婿可知北面之事了?”
黄杰忙也答道:“已经知晓,臣听闻高太尉献得一策,或可行也!”
“贤婿此言何意?”赵官家听来一愕然,满殿的群臣也是愕然,就是高俅自己也是一脸的惊讶,黄杰忙也道:“臣在来的路上,听闻高太尉献策开启内藏库,可有此事?”
这梁师成跑去驸马府把黄杰亲自召来,一来一回差不多花了大半个时辰的时间,所以黄杰刚刚得知的这事,对于赵官家他们而言却是大半个时辰之前的事儿,当即便也瞧见赵官家脸色一变,不过却还是道:“却有此事,不知贤婿以为如何?”
黄杰一看赵官家的脸色,倒也明白这事在他未到或许已经有了定议,不过赵官家明显还是举棋不定,所以还是愿意听听自己的见解。
黄杰便也道:“臣以为,如今正是对西北用兵的天赐良机,若开启内藏库整军向西,有三大利!”
赵官家闻言,脸色倒也稍稍出现暖意,便也伸手捋须道:“愿闻其详!”
黄杰当即便也起身,请梁师成去取来地图,而且指明要的是“东域”堪舆图。这崇政殿也属于赵官家日常办公的地方,自然是备有地图的,很快便也取来,虽然不是原版的巨幅地图,但也是一丈来宽的大图,黄杰便也指着图上的西夏道:“陛下且看,西夏地处大宋之西北,与回鹘、吐蕃、宋、辽四国接壤,按理说本是百战之地,兵家必夺,但党项人却是屹立不倒,西夏李氏还得享国祚近百年,所依凭之处,不外是与北胡、漠羌、突鹘接壤,兵员充足,此其一也。所占之地,又有盐铁牛马之物产,此其二也。李氏虽虚,梁氏母党却也不乏俊杰之才,守成、进击皆可,此其三也。”
“不过,如今李乾顺新败,不但战损巨大伤了筋骨,又战殁一员大将,其国正是空虚之时。此时若能举全国之力对西北用兵,若不得胜,诸事休谈。若能侥幸得胜,却有三大利:大宋对西北用兵,可安辽国之心,辽军势必全力以赴与金国血战到底,此其一。若能一战而下,得西夏全境,则我大宋便可获得西夏的盐铁牛马之利,此其二。若灭得西夏,便可北接回鹘,南胁吐蕃……甚至还可以将目光放得更远一些,与塞尔柱勾连,或可打通西去通路,为我大宋的丝绸、茶叶、瓷器等宝货开拓销路,此其三利也!”(未完待续。)
卷七 燕云急 第六百二六章 【冗兵】()
黄杰提出的攻夏三利,虽然从表面上看理由是可以成立的,但明显对赵官家和众人并没有什么说服力。
不过,赵官家还是明显听进去了,略微思考了一下,便也来问道:“若要攻夏,几多兵力可下?”
黄杰听来一愣,也是皱眉思考起来,只是他虽然提的出攻夏之利,但在军事的能力明显有些不足,一时间竟也被问住了。
到时这时种师中瞧得真切,居然主动跳出来为黄杰解围,言道:“驸马所言攻夏之利,倒也有理!只是兵家攻城刻国,未有预言完胜之说,倒不如问问驸马,若是去攻夏国,该当如何战法。”
有了种师中解围,黄杰也算找出了头绪,便来抱拳问道:“敢问小种将军,不知如今夏国之内兵力几何,大军屯驻何处。”
种师中闻言捋须一思,便也道:“夏国号称有大军三十万,超过半数分散各地,只在东京兴庆府和西京西平府屯驻重兵,夏国不同大宋,并不看重边防,且军中精锐皆是骑兵,便是步卒也都乘马,来去如风。就今岁早些时候,倒也探得夏国国主李乾顺在兴庆府驻有大军十二万,其中那西夏的铁鹞子与步跋子两支精锐,总数该也不足两万,再有一支号称万人的重甲劲卒,其余皆是党项轻骑。年初一战,夏军折损虽然计有四万余众,不过就我军斩获而言,最多也不过是十停去了一停,虽是打折了党项人的脊梁骨,但若要言谈灭国,至少要倍之才可。”
种师中这话说来,倒也中肯,毕竟西夏政权怎说也快延续了百年,国家形式已经健全,再说又是个以南下抢劫为毕生所愿的强盗政权,就算他真只有三十万的兵力,除掉这次被大宋干掉的三万人马,也还剩下二十余万,想要将其灭国怎么说也得准备至少五十万人马才行。
黄杰听来点头,便也问道:“不知大宋在西北各地,又有多少战力可用?”
种师中自然答得飞快,便也掰着手指道:“算起来,西军总计便是二十三万,各地所编厢军、义勇约在三十余万前后,若是算上屯堡驻守民装、青丁,凑个八十万倒也不难,只是战力可就堪忧了!”
黄杰听来一乐,这东京城内外便已经号称驻扎有“八十万”禁军,想不到整个西北的战力“凑一凑”也才八十万而已。当然,大伙儿知道这“八十万禁军”实际上也就是个虚编,实编怕是二十来万也就倒头了。
虽然这大宋朝廷冗兵、冗费和冗官的情况至今都是没有解决办法,但比起仁宗朝和真宗朝时海量的冗兵数目而言,本朝的冗兵程度确实要好上太多。倒不是因为本朝的赵官家会花钱的缘故,而是经过范仲淹、司马光、王安石还有苏轼和蔡京这些人不断的去触碰和试探改革的底线,变相对大宋原本的小农经济进行适当的刺激,进而催生出了所谓的“资本主义萌芽”,使得大宋的工商业得到了极大的发展,进而也就顺带着解决了冗兵的问题。
大宋所谓的冗兵,并不是因为宋人穷兵黩武,不顾后果的强力爆兵所弄出来的,而往往是因为要维持社会的稳定,将受灾百姓或破产的小农直接举家征募为兵。
此外,冗兵的很大一个因素也更跟大宋的兵制有极大的关系,由于其雄厚的经济实力,宋朝是中国历史上唯一一个长期坚持募兵制的王朝。宋军官兵一般都有着不错的待遇,以至于在其他朝代常常成为阶级矛盾的导火索的招兵,在宋朝竟成了阶级矛盾的释放阀。
每当一个地方出事,百姓难以生存的时候,政府就在那里大量募兵,“每募一人,朝廷即多一兵,而山野则少一贼”,这也正是宋朝农民起义较少的重要原因之一。要知道,仅是在仁宗朝庆历年间(1041年…1048年)时,宋军的总人数就已经从太祖赵匡胤开国时的三十余万上下,一家伙增加到了一百三十万之巨,考虑到当时的人口充其量也就是一亿人左右,按照正常情况下,小农社会中兵员与百姓比率一般不超过五十比一的数值来看,这一个比率实在是一个天文数字。
而且更要命的是,大宋的这一百三十万军人并不像前朝那样属于自备兵器甲胄应卯出战的府兵自耕农,而全是吃财政饭的职业雇佣兵,因此军费也就屡创奇迹。
就说仁宗宝元年间仅陕西一地(也即是专门应对西夏的西军),和平时期军费就达到岁耗两千万贯,战时更是三、四千万贯打不住。所以庞大的军费和其他开支使得宋朝的财政开支也是中国历史上绝无仅有,就连那样庞大的财政收入有时都会有入不敷出的问题,以至于被后世讽刺的称为“积贫”。
但也要承认,大宋这样的措施在所谓的“维护社会稳定”方面还是起到了极大的作用,虽然将正常的政府对民众的福利性投入以偷换概念的形势转变为“军费开支”,但也极大了侵占和侵蚀了整个社会的生产力发展。
而经过范、王和蔡他们不断的“变法”和不断的探索,让土地兼并已经走到了尽头的大宋终于自己找到了一条发展全力第二和第三产业的道路。而随着工商业和服务业的极大发展,人民生活水平达到了空前的高度,同时劳动力的紧缺也迫使一些原本在大宋军队中“被稳定”对象为了谋求更好的生活水平而不得不脱离军队自谋出路。
所以就本朝而言,冗兵的程度比前几朝可就轻松了许多。
不过,可别忘了,根据一早梁师成随口吐槽道出的信息来看,大宋京畿十五路的虚编人数,差不多可以达到恐怖的五百万之巨。而想想虽然东京城号称八十万禁军的是虚的,可西军的八十万就是实在得不能更实在了,如此算来大宋境内的实编军队真要有个二、三百万上下也不是什么不可接受的事实。
但说黄杰思谋了一下,便也问了问西北军的实编和兵种构成,据种师中所言,二十三万西军里,骑兵不足三万,余下的全都是步卒。(未完待续。)
卷七 燕云急 第六百二七章 【筑城】()
宋军虽然在兵种方面分得较为细致,但大体上还是将有马骑的称之为骑兵,没马骑的都算作步兵,当然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谁叫大宋缺少养马之地,本身的种族天赋里也缺少骑术技能,只是在种植和手工业等方面点满了而已。
而后黄杰细细计算了一下,便来大胆的提出了一个问题:“若是我军长驱直入,直接杀入西夏腹地,围攻西夏东京兴庆府,以西夏国主之秉性,是会踞城死战?还是会避开我军锋芒,抱头鼠窜?”
但听童贯与种师中同时就是开口大笑起来,童贯抚须道:“李乾顺此人,极是自负,岂会不战而逃?”
种师中却是拍手笑道:“也未必许得我军长驱直入!”
黄杰想想,便也点头道:“如此……若能有五万骑兵、五万车兵、以及十万步卒,则西夏可破!”
这话一说,满殿都是惊讶目光,种师中便也问道:“如何破之?”
黄杰伸手一指地图,点在会州(今甘肃靖远)北面不远的柔狼山位置上,道:“大军云集会州,两万骑兵护送五万车兵就在柔狼山口设下车阵引西夏军来攻。他如不来,便就地筑城,城池筑好便可以三十里一城的间距不断深入西夏腹地,近逼兴庆府。”
“筑城?”众人听得都是愕然,种师中不由瞪大眼跳了起来,喝问:“西北极荒,柔狼山一带缺少石料,却要如何筑城?还有这城又要筑得多大?”
黄杰哈哈一笑,便也反问:“谁人说得,这筑城非得要石料不可?当初御车军韩进宝部在柔狼山口阻截李乾顺时,曾经探查过附近地貌,得知这柔狼山周围不但有大量的细沙、粘土和白灰石,附近还有的石炭矿。只要我军占下此地,就可以迅速开窑烧制三合土,以三合土筑城,虽然比不得石城牢固,但用以牵制敌军骑兵,保护我军粮道,便也足够了。再说这城也不要多大,方圆一里,城高两丈,每座可驻扎千人即可!”
童贯听来,眼前也是一亮,沉吟道:“每城间隔不过三十里,又驻千人,保护粮道足以!只是筑城乃是个水磨的功夫……不过这会州距兴庆府也不过六百里,就是二十座兵城之距。”
一直没开口的高俅便也忍不住问道:“若是李乾顺来攻,又如何?”
黄杰便也嘿嘿一笑,便也笑道:“五万车兵占下柔狼山后,便选在山北朝阳的丘地设城,此处丘地距离北面山口约有千步距离,平地拔高约七丈,只需在此地设下阵地、挖掘阻骑壕沟,便可坏了西夏骑兵的冲击之力,待西夏人派了步卒上来,车阵中自有床弩招呼。若是困而不攻,这会州的十万步卒便合围上来就是了!”
说白了,黄杰的战术就是:占了柔狼山口后,你来就打守城战。你不来就一路把城堡建到兴庆府,直接抵到李乾顺的鼻子下面去!
高俅又来问:“若是西夏人既不来问,也不来攻,却是入境来扰又如何?”
黄杰便也道:“自然一如先前般,设伏阻截,分而化之,零敲碎打,将其吃掉!”
种师中却是起身走到地图前,好好看了看图上的标示后,抚须笑道:“只怕未必,若真是将车军拉上柔狼山,摆出筑城的事态来,以夏主李乾顺的秉性,只怕立时便要挥军来攻!”
这筑城战的战法对于宋军而言并不是什么新手段,就拿如今西北童贯手下的两员大将刘法和刘仲武二人来说,就是筑城战法的高手。
先说刘法,元佑三年(1088年)三月,北宋塞门寨受西夏攻击,主将米赟阵亡,在宋军士气沮丧,老将皆有忧色之时,年轻的刘法挺身而出领兵猛攻西夏洪州,斩掳五百余、焚荡族帐万二千、获孳畜铠仗万三千,一举扭转战局。后刘法由鄜延路第三将副将胜任为第三将主将,军阶如京使。
元符元年(1098年),刘法在鄜延路进筑罗古谷城寨毕工,其后又于政和五年(1115年),协助刘仲武在清水河(今甘肃永登县境)筑城留兵戍守。后刘法率兵抵达古骨龙(今青海乐都县北),与夏右厢军展开激战,夏军大败,“斩首三千级”。
战后,刘法在此修筑震武城,派兵戍守。
而刘仲武在西北筑的城,虽然名气上不如罗古谷城和震武城这般牛逼,但在数量上可就比刘法多得多了,期间共修筑了大大小小上百个屯堡,因此这针对西夏人筑城而守的战术对于宋军而言也算是较为成熟的战法了。
不过提到了筑城战法,就不得提一人,此人姓章名楶(楶音JIE,杰),字质夫,浦城(今属福建省南平市浦城县)人,北宋名将、诗人,崇宁元年(1102年)去世,享年七十五岁。
其人治平二年(1065年)进士及第,历陈留知县,京东转运判官、湖北刑狱使、成都路转运使等职,政绩卓著。
元祐六年(1091年),章楶担任环庆路经略安抚使,提出西夏嗜利畏威,如不给予惩罚,边境不得休兵。应当逐渐占据西夏疆土,用古代对诸侯削地的办法,以削弱对方来强固自己的边防,然后派各路兵守其要害之处,并率军进攻西夏,夏军多次侵犯,均为章楶所败,有效遏制了西夏的侵犯。
绍圣元年(1094年),章楶出兵西夏,并据地形修筑工事,巩固边防。攻取西夏大片地区,取得了宋朝对西夏作战的战略主动权。夏军进攻平夏城,章楶于胡芦河川三战三捷,大破其军,又奇袭天都山,擒获西夏统军嵬名阿埋,夏主震骇。章楶被任命为枢密直学士、龙图阁端明殿学士、进阶大中大夫。
绍圣四年(1097年)夏军进犯,宋军乘虚攻破没烟峡寨,斩首三千余。夏军七万攻绥德、六万攻麟州,均为宋军所败。葭芦城竣工,夏军围之六日,宋军援军到达,夏军不能战胜,退守长波川,宋军入界,斩首两千余。宋哲宗咨询对边境形势的良策,章楶提出在胡芦河川筑城堡,占据有利形势迫近西夏。哲宗同意章楶的对策。
后章楶公开修筑数十城,佯示怯弱,暗中率领四路兵马出胡芦河川,用二十天时间,在石门峡江口好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