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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杰更道:“花大郎,一会逮着他,也别管他说是去茅厕还是被人调虎离山,只管将他逼入死角,要他道明真意来。”
花容一愣,便也挠头道:“那……与他说叔叔是知,还是不知?”
黄杰翻翻白眼,瞪了花容一眼道:“废话!自然是不知!”
说完便也转身先去万春奴房前轻声言说几句,又去青禾房前说话,这才回了姚玉房中安歇。
孙新、孙固与花容呵呵一笑,便也领着人撤走。花容便也领着精英小队转回了驿站前院的居所,却是不回自己房中,而是直去分配与展超的房里瞧看,他果然不再。便也就在房里坐了,也不点灯,只是在黑暗中静待他回来。
好一会后,展超这厮果然回来,一进屋便也察觉屋中不妙,闪身正要出去时。房门便被彭牛给堵上看。
刺啦一声,高二姐打着了火镰将灯引燃,花容好整以暇的就坐在门边的椅上,嘿嘿笑道:“这大半夜的。展护卫也不当值,却是去了何处?莫非是去上茅房了?”
一见房里正是花容他们六人,展超也是脸色数变,听了话头眼珠子就是一转,忙道:“咦!花家哥哥怎会在此相候?俺方才倒也当真是去上茅房了!”
花容却是低头一瞧。噗嗤一声笑出来,却是扭头对高二娘道:“高二姐,他上个茅房,为何穿的却是你的花鞋?”
这话一出,屋里众人都是一愕,全都低头来看,果然瞧见展超脚上穿的是一双花鞋,不过却不是女子样式,而是富贵人家才用得起的吉祥富贵花型。
展超低头一看,估计一时也是脑子没转过弯来。忙道:“误会!这并非是高二姐的花鞋,这是展某娘亲缝制的平安鞋!”
花容却是伸手捞起展超脱下的牛皮底快靴一瞧,便指着花容道:“俺说那小脚印如何来的,你这厮的脚型倒也真是少见,六尺高的汉子,足长却不足七寸。”
原来展超天生小脚,脚长不足七寸(小于23厘米,约后世36…38码大小),于是便在里面套了花鞋,然后在外面又套一双成人标准尺码的快靴。
展超当即也脸色涨红。这等身体缺陷,自然是不齿与人的,花容倒是没容他多想,便将快靴一丢。拍手道:“如此……你这展超展护卫、李召李壮士,却是来好好与俺说说,今夜为何来惊扰俺家叔叔?还有,为何要扮成那黑箭侠的模样?”
听见花容将话挑明,展超原本涨红的脸色倒也迅速平复下来,沉声道:“花兄既也是马快。自然知道军令难违。那黑箭侠在复州做下这般大事,光天化日之下杀了堂堂从五品州主薄,不但衙门发下三路海捕,便是我密谍司也是下了密令誓要拿他归案!”
花容眉头一皱,却是问:“怎么俺听说,杀那陈忠的是什么黑风寨的王虎么?”
展超却是摇头道:“那王虎也不过恰逢其事,始作俑者却是黑箭侠,且此人还与那天道盟有所勾连,我密谍司的消息岂会有错?”
花容便问:“你密谍司的消息既然不错,为何却缠上了俺们?”
展超也是皱眉道:“展某本是江陵府的坐探,谁叫展某碰见了你们私下查那宋孝年,怪得谁来?”
花容听了也是苦笑,又道:“那如今黑箭侠在归州现了身,你只管去拿他就是,为何又来惊扰俺家叔叔?”
展超却是摇头道:“今夜行刺的并非黑箭侠,乃是那曹升家的三娘子未曾迎亲过门的女婿,不过是听了黑箭侠的事故,便伪装成黑箭侠想要借此警醒那卢勋。”
花容一惊,却道:“这都知道了?那人如今何在?”
展超道:“已经叫城隍司的人拿了,展某也是因此才知道其中冤情。”
花容便有些不解,问道:“既然你密谍司与城隍司联手,都已将此案破了,何故还要俺家叔叔出手?再说了,你都知道此案有冤了,以你密谍、城隍二司出面,还有解不开的冤情么?”
展超倒是苦笑一声:“这……这不是真的黑箭侠还未抓住?再说,密谍与城隍二司,也如黄大人说的那般,一无问案职权,二无断案法权,便是知道有冤也不能出面,这才……”
花容也不容他继续解释,再问:“好说!那今后你是要一直缠着俺们么?”
展超想了想,便问:“就不知黄大人他是否已经知道了展某的身份?”
花容摇头道:“俺家叔叔自然不知!”
展超道:“如此……展某在峡州也是奉了上令要随黄大人同行,沿途护卫。因此……要么是拿了黑箭侠归案,要么是随黄大人走此一着,否则片刻不得擅离。”
花容一听,便也拍案而起道:“嘿呀!你这便是吃定俺们了么?”
展超倒也硬气的答道:“上命难违!还望花兄海涵!”
花容被气得伸手戟指展超,你了半天才憋出一句话来:“你……你且记下了,日后那李召再来寻俺家叔叔时,要是还敢钻了卧房冲撞,俺必不会轻饶,定要打断了他手脚!”
展超眨巴眨巴眼珠儿,倒也点头答应,花容更是一指展超脚下的花鞋道:“还有,若是叫俺再瞧见你穿着花鞋,也要打折你的狗腿!”
展超当即脸色又绿,却是双手捏拳喝道:“这是展某娘亲亲手缝制的平安鞋,并非什么女子穿的花鞋!”(未完待续。)
卷四 蜀道难 第三百二六章 【鸩毒】()
翌日一早,黄杰听了花容报来消息,倒也没什么反应,只是要人叫了展超一道去往归州府衙拜见府尊。
在前往府衙的路上,倒也知道了昨夜那归州通判遇刺的细节,只说通判卢勋和知州汤富在城中醉宾楼饮宴,遭人用暗箭袭击,凶手一连发了三箭,两箭射偏,一箭中在卢勋左腰,却是贴着肋侧穿过,因此汤富和卢勋都是无恙。
还有就是,如今行刺的人虽然没抓着,但他用的弓和箭都已经起获,弓是普通猎弓,箭也是柳木花翎的常箭,只是用黑漆涂黑了而已,不过市井之间还是言之凿凿的说昨夜出手的就是黑箭侠本人。
抵达了府衙,那知州汤富倒也是大开中门引接,言辞之间倒也是十分亲切。这汤富乃是荆湖北路岳州认识,如今已经是六十有二的年纪,一番寒暄后这才知道他居然和峡州的张观是同科进士,当年也是听过苏轼的几堂课,如今虽然不敢以门生自居,却也是尊称苏轼为半师,又提前得了张观知会,自然对黄杰表现得很是亲热,几句寒暄之后便改口叫上了贤侄。
那什么誊抄图册路考之事自不用说,这次都不要黄杰指使佛理他们,汤富早叫吏员们誊抄妥当,只管交付就是。不过这汤富在言谈间却是没有如张观那边探问三合土,反倒是张口闭口便是二苏(苏轼、苏澈)的诗词,更将至今没能求来二苏墨宝引为憾事。
黄杰倒也投其所好,便叫人回了驿馆取来了四物,分别是酸梅汤、菊花茶、绿茶和煎茶。都是用烙烫了苏轼诗词的竹筒包装。酸梅汤用的是《南乡子·寒雀满疏篱》、菊花茶用的是《汲江煎茶》、绿茶则是《次韵黄夷仲茶磨》、煎茶上题的自然就是那“蟹眼已过鱼眼生,飕飕欲作松风鸣”的《试院煎茶》。
汤富得了之后,当真是大喜过望,虽说竹筒上的字迹都是拓印,可也算是真迹的一种啊!
而且,在听了黄杰劝说,将竹筒中的茶汤开出来饮用之后,自然是赞不绝口。尤其是菊花茶和绿茶两味。黄杰特别在菊花茶里调了蜂蜜,在绿茶里调了雪糖,味道当然出众。
得此物增进了感情之后,黄杰便也大着胆子问起了昨夜遇刺的事情。汤富倒也大方坦陈:“贤侄不知,昨夜那事起初老夫也觉得蹊跷,想老夫与卢通判的官声,断然惹不来什么替天行道的好汉,后来听那刺客示警。才知事出本府押司曹升一案。那曹升本是秭归县乡贡出身,在归州府任押司已经是十有七年之久了……”
“……前岁秭归至巴东一线官道遇洪崩塌多处,府衙授命与他修葺督监,他倒也勤勤恳恳,原本预计耗时至少半年的工期,仅用了四月不到便也成了。之前估算怕要用上十余万贯的物料工费,最终善后盘算下来,也才花了八万贯有余,此时当时还录入了秭归县志,谁成想时隔两年。如今却已是物是人非事事休也!”
“……前不久,卢通判取来路考验看,发现其中错落颇多,便让属下书吏拿来司薄核查,这才发现当年修葺官道一时,却有万余贯虚账核算有差,便叫来曹升查问。曹升来后百般推诿,令卢通判勃然大怒,便也叫人打他板子,听说也才二十大板。谁知那曹升气急攻心竟是当场殁了,这才惹出的事端。”
“……不过,当时老夫与卢通判便在现场,一开始也是认为曹升是因气急攻心而殁。可是也就在命了仵作将他收殓之后,却听仵作来报曹升并非气殁,而是服毒身亡的。”
黄杰一直默默听着,直到汤富说道此节,方才惊讶道:“汤老大人,仵作可曾查出这曹升服的是什么毒?是受刑之前服下?还是受刑之中被人灌服?”
汤富听了抚须对黄杰笑道:“那秭归县的仵作连个尸格都写不好。只是用银针探喉发现有毒,至于是什么毒,是否自服,或是受人灌服,却是无法查之。因此老夫便与卢通判会商之后,命人将曹升一家九口都下了狱,却是暗中叫人保护起来,以防被人加害。”
听了汤富徐徐道来,此案的来龙去脉倒也清晰,万余贯的虚账亏空正是曹升死因,而他事发之后直到受刑这才毒发身亡,明显也不可能是自行服毒,因此显然被人灌毒的可能性较大。
只是,黄杰听完之后,也是踌躇起来,他不过是个小小的转运使,而所谓的御敕官道使一职,职权更是只在修路方面,此外那刑侦破案也非他强项,此事他还真没有插嘴的余地。
倒也是在这时,在黄杰身后站立的展超与花容使了眼色,花容会意之后便开口道:“叔叔莫非忘了,展超也是仵作出身,最善验毒,不若叫他前去验看一番?”
黄杰闻言看了展超一眼,又转脸来向汤富道:“汤老大人,小侄还真是忘了!这位展超展护卫,本是峡州捕快,正是张观张老大人引荐与小侄来做护卫,听说也是有些本领。”
听闻涉及张观,汤富便也道:“既是张兄引荐与贤侄,必然有其所长,不妨一试!”
当即汤富便唤来下人,引了展超前去衙门殓房,而后也引了黄杰去往后堂花厅,摆酒叙话。
摸约过一个时辰,展超便也转来,只听他禀报道:“回禀二位大人!小人已经验出,那曹升所中的乃是鸩毒,且验出他肺中亦有毒相,因此敢做断言,他乃是被人灌毒而亡。”
汤富听了,也是惊疑道:“鸩毒?为何当时不见他有中毒之相貌?”
展超知他意思,忙答道:“大人不知,常人服下鸩毒后,十有八九都不会七孔流血而亡,至多数个时辰内会在或双眼、或双耳、或口鼻渗出些许毒血来,而曹升被人灌毒前后却是受了板子,躯体受创之下血气流动更快,药力入血攻心甚急,所以毒发身亡时瞧起来更像是怒急攻心而亡。”
汤富便问展超道:“既然你已经查出曹升所中之毒,可能破了此案?”
展超却是摇头:“说来,那日审问曹升,大人与通判具都在场,且至今日大人已经知道曹升中毒之事,并将曹升家人下狱保护,却还破不了此案,便知真凶难辨了。可是当日问案行刑时,府衙三班具都在场?”
汤富便也点头,苦笑一声道:“唉!这可如何是好?此事思来想去,老夫也是委实不安,这帮凶人既然敢当着老夫和卢通判的面灌那曹升毒药,指不定哪天便敢来灌了老夫……”(未完待续。)
卷四 蜀道难 第三百二七章 【妙计】()
费时半日,黄杰也算是把这案子的来龙去脉给搞清楚了。
似乎,就是当初修葺毁坏官道的这么一个工程项目上,这归州府里的部分人吃下了万余贯的工程款,如今那通判偶然来查的时候,这些人怕被曹升咬了出来,便敢当着汤富和卢勋的面给曹升灌了毒。
案子倒也简单,可要破起来可就难了,这明显是一起窝案,真要严查起来,只怕一番查拿下来,届时归州府衙只怕连堂都升不了。而且指不定逼得急了,这帮人怒从心头起,恶从胆边生,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
想到此处,黄杰突然想到花容与他报知,展超透露的消息,说是伪装黑箭侠的那人是曹升三女儿的准女婿,且还被城隍司的人拿了。不由心计一转,便道:“如此说来,此事别有蹊跷,汤老大人又如何断定那仿冒黑箭侠之人,是真示警假行刺?还是真行刺假示警?小侄听说,他虽有两箭偏失,可还是有一箭险些伤着了卢大人。”
汤富闻言一愣,半响也没搭上话来,因为仔细思索起来,这如何分辨真行刺假示警或真示警假行刺,还当真是个问题!
好一会,汤富忽然抚掌叹道:“此案,莫非从此成了悬案,触碰不得?”
黄杰也不搭话,反倒是起身叉手扬声道:“汤老大人!如今天色已晚,小侄见老大人疲乏,还请允了小侄先行告退!改日老大人身子算来,再来小侄出叙话便是!”
汤富闻言一愣,却很快抚掌笑道:“好好!允了!改日再叙!改日再叙!”
当即黄杰便也领着展超、花容和一般随从出了府衙后堂,便也直回了驿馆,路上还是展超寻机问道:“大人,方才你可是暗示那汤大人,只怕他那后堂之中也有耳目?”
谁知黄杰却是看了展超一眼,身子忙偏开少许,皱眉道:“展护卫,你方才行事之后。可曾净手?”
展超当即脸色一红,忙道:“自然净过!”
黄杰却还是皱眉,道:“那……就肯定不曾净身了,回去之后便要驿卒与你艾草烧汤沐浴。花大郎。你回去之后找万姨娘支二十贯钱,量了展护卫的尺寸找成衣铺子制三套新衣,今日他身上的穿戴皆都弃了!”
花容听了嘿嘿一笑,忙道:“俺理会的!是否鞋袜也与他多备几双?”
黄杰当然听花容说了展超是个小足的事情,知道花容这是故意戏耍。便也不理他,又道:“这曹升之死,可是大祸事!想来万贯钱财也不算多,归州府衙三班怕也有百余人之多,一人至多分个百贯,该犯不着杀人灭口,只怕其中还有些俺们不知道的隐情。且不说俺如今又不是来此为官,就是个路过的而已,就算叫俺当真做了知州,这等案子也只能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不敢较真啊!”
花容听了,便也一边挤眉弄眼的盯着展超直做鬼脸,一边笑道:“叔叔说的是,那曹升与俺们非亲非故,说来他自个儿手脚不净,贪墨亏空,如今叫人灭了口,却与俺们何干?所以叫俺来,这趟子浑水俺们可踩不得。既然那汤知州都已经早就备好了图册路考,不若明早俺们便就上路如何?”
展超听了,张口想言,却又自己打住了。只是偷偷来瞧花容和黄杰,便也若有所思起来。
回到驿站,黄杰按规矩却是去青禾房中坐了,又叫人把万春奴和姚玉叫来,便把今日去拜见归州府尊的事情细细说了,更把分析得结果与三人说知。
三人中。姚玉自是没什么话说,万春奴思索之后便道:“按说起来,这曹升自己贪墨亏空,虽然罪不至死,如今叫人灭口,倒也算是桩冤案。只是夫君并非提刑官儿,归州也还有府尊做主,当真不该操心才是。”
青禾在旁听了却是吃吃笑道:“万姐姐道是夫君愿意管这闲事?还不是叫人逼迫的!”
昨夜的事情,万春奴和青禾事后已然是立即知道了,但却知道得不是很详细,黄杰也是有分寸的人,自然没把展超就是李召的事情与三人说了。青禾女间出身自有探听消息的办法,因此倒也知道了内情。至于姚玉,黄杰事了回到床上的时候,这妮子还在呼呼熟睡。
只听黄杰道:“春奴儿说得不错,此事按说不该为夫来管、为夫也没有管这事的职权。想来,十多万贯的官府路工,一府上下的差役、吏员还有杂耍一齐吃上个万贯的亏空也是正当,只是仅仅万余贯钱财本不至杀人灭口的,可对方真就杀人灭口了,也就是说明此事绝不简单,万万招惹不得。”
见黄杰如此表白心思,三女倒也放心了,不过下午的时候,汤富和卢勋二人却联名送来请帖,邀黄杰翌日去城外观西陵峡。
这夜花容通宵达旦的守在门外,料想那“李召”要来说话,谁知却是空等,自然一夜又是无话。翌日一早,府尊和通判两位的车驾便来驿馆相迎,黄杰便也领了十余人跟去,出城不过数里便来到了西陵峡中有名的香溪口。这西陵峡西起秭归县西的香溪口,东至峡州南津关,可谓是长江三峡第三峡,历史上以其航道曲折、怪石林立、滩多水急、行舟惊险而闻名。
而香溪口也传说是汉代名妃王昭君的故乡,相传昭君入宫前曾在溪边洗涤罗帕,百里溪流从此芬芳四溢,香溪由此而得名。
只说汤富与卢勋二人以长辈款待子侄之礼,引了黄杰寻幽仿古,气氛也是融洽,待来到一处古亭中时,二人却也齐齐将下人斥退,便也笑吟吟来瞧黄杰,汤富与那卢勋道:“昨日只是,卢贤弟已然知晓,夜来一番查探,倒也明白了黄贤侄果然聪慧机敏,老夫府中果然有那不肖之徒。”
而后汤富便对黄杰道:“贤侄呐!老夫思来想去,此案不破寝食难安,破又怕收不了收尾,贤侄可有什么想法?”
黄杰早知戏肉所在,自然也有是有所准备的,便道:“两位叔伯,小侄的舅父也是主薄,因此这公门事故多少也是知晓。如今瞧来,与那曹升灌毒灭口的首恶定不能饶,至于从人倒是能饶尽量饶之。”
卢勋便也问道:“只是这帮恶徒沆瀣一气,如何辨明谁是首恶,谁是从犯?”
黄杰想想,笑道:“小侄听说,当年包拯包龙图有那日断阳夜断阴的本事,这过几日不就正好是七月十五,不若待小子离了归州,到时二位老大人也夜升公堂,审断阴间之事?”
汤富一听,便和卢勋对望一眼,就来问道:“这阴间之事,不知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