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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她却没有像我想的那样，“这样啊，那我就算了吧”，被吓走了，而是略一踌躇，却这样说：“晨主任，你能不能去跟他们说说，给我换个别的角色，就是那种不靠脸蛋、身材，真正能展示些气质、演技什么的角色，我可以尽最大努力去演。”
“我当然可以去说说。不过，你怎么不找钱总呢，他要去说说，绝对比我说管用。是他和陈导商谈的合同，他又是这里的一号领导，陈导不会不给他面子的。”
“可是，他不同意我拍电影！”她有点恼火地脱口而出。
哦，果然不出所料，钱智商当然精明，看来根本不希望她进那个是非不断的圈子。上回拍电视剧，用“草台班子”这个理由推了她，这回不知用的什么借口，我真想知道。
现在这事明朗了，我可不会帮她去说好话，就算我施展三寸不烂之舌，真能把那个陈导忽悠住了我也不干。
“这样呀，那我也不好去说话了。小田啊，依我看，那就算了吧。演电影也没啥意思，什么**也别想要了，你又不是专业学院毕业，又没什么后台背景的，出不了头的。听钱总的吧，他不会错的。”我甚至有点推心置腹地说。
“什么呀？他就是自私！自己和那个姓苍的一直在演什么驸马、公主的，明晃晃地找了个小蜜情人，我想去演电影，他就说三道四地阻拦，真是州官能放火，不许我点灯！”
我吃了一惊，原来她还在意钱智商和小苍的事呢，那她这回要来演电影，是有赌气和报复的成分了。
我赶紧说：“不是这样的，他和小苍那就是工作上的关系，也就几个月才扮那么一次。而且，人家小苍现在也有恋爱对象了，就是钱总的助理，这事大家都知道。钱总就是不喜欢你来演电影，不会有别的意思。”
她冷笑着说：“他是你领导，你当然要帮他说话了。他要真考虑我的感受，就应该和那个姓苍的彻底断了。到那里边驸马、公主的，真是为工作，骗谁呢？好吧，不帮我就算了，好像我只能依靠他似的。走着瞧吧，她能演公主，我还能演皇后呢！”
这后面的话，当然是针对苍井溢的。
我早就觉得她这个人跟小苍的温柔、理性没法比，跟她实在无法可讲。
钱智商的麻烦，还是他自己解决吧，我可不想掺合进来，趟这个浑水，于是，勉强笑着说：“好吧，我还有事，先走了。这件事，你还是多考虑考虑吧，别赌气决定事。”
跟小田说完，我一溜烟走了。本来，我确实没事，这回还得真给自己找个事了，否则自己就又多了一个谎言。
对了，于助理不是说里面正安排什么基地么，不如去看看，那里现在不会有虚拟角色掺合进来，不会奇怪我这个送使臣回邦内的人又会出现在那里。
走回到红楼，一看几个楼厅里都满员了。我忽然想起，剧组应该还在残疾人那个厅里，就像昨天一样。
赶到那里一看，果然如此，剧组三十多个人包括陈导、制片、摄影的都躺倒在座椅上，联络人凌吉自然也在，更想不到的是，钱智商居然也在这里。
除了接待的几个残疾人，还有不少空座。
当然了，现在这里不会再安排普通游客来。
老ne正好来巡视，我就问他拍摄基地怎么去。他懒得跟我讲，只说了句：“坐下。我直接给你送过去，那是新设的进入点。”
进去才发现原来已到了一个远离城市的野外，不过已经有些房屋、帐篷什么的。这一定是技术部新搞出来的。
我看见钱智商正与外边通话，看来充当了剧组与技术部之间的联络人。其实，这活儿本不必他亲自来干，看来他也是想亲身参与一下。
他正在说：“……再来几顶帐篷做背景，也就够了。民房的事，如果多，我看还是请他们租借贾府在金陵的老宅，我听老晨说，从来都不成问题的，这也有助于联络双方感情，给他们送钱嘛。你那边就别费事了。”
我看他挺忙的，决定找在一边帮忙的凌吉唠唠。
没想到，跟着拍过一次电视剧，凌吉学得很快，跟我相当熟练地介绍起这里的情况来：
“这边所谓的基地，就是拍摄一些室内的戏，完全不涉及招聘的虚拟群众演员。一般的角色，他们剧组的服装啦、道具啦、化妆师、各类助理都可以客串一下，说不定我都有机会扮个随从什么的呢。外景戏，那才是重头呢，比如在街市上，人来人往的，就要调度好，战争场面那就更不用说了，这回要是全找这边边的官军，我看比上回的电视剧可要复杂百倍了。”
我看了下他脚下那个大盒子里，好像还是那种摄像机，就好奇地问：“拍电影，不是用胶片么？难不成还要用这个？”
他笑笑说：“现在的潮流就是这种高清摄像。胶片么，耗费太大，现场又没法看拍摄效果，后期制作又不能直接用电脑干。再说，听技术部的人说，模拟电影摄影机要复杂得多，还有胶片，都麻烦得很。”
凌吉真的是很机灵，上道很快。我称赞他说：“好么，你现在也挺内行了，将来咱们拍个广告片什么的，你足可以摄影兼制片人了。”
“我的运气太好了，来到这里就顺，大家都没少帮我。晨老师，你没事多过来几趟吧，我想法让你也在这部大片中露几回脸，要是能得个奥斯卡最佳外语片奖，那可就全世界都能看见你了呢。”
他很朴实地说，看来打算用这种方式表示下自己的感激心意。
“多谢了。只是我估计自己很不上镜，人家挺好的片子，别让我给影响了。不过，钱总挺帅的，客串个角色倒肯定行。”我笑笑说。
“钱总啊，我听陈导说，他就是在里面充当个有台词的角儿也够格，不过他推辞了。”凌吉说。
“噢，你们两个在背后说我什么坏话呢？”钱智商不知什么时候过来了，接着话茬说。
我心想，小田那件事告不告诉他呢？当然不告诉，小田会猜出是我“背后告状”。这种事掺合进去，肯定要得罪一方，甚至把两方都得罪了，人家是情侣，利益共同体，你可是个外人。
“听说陈导还要让你在里边演个驸马爷，我可是赞成，你演这个角儿绝对能演好，有经验了啊。”我看他心情还挺好，就想给他添点堵。
“好嘛，我看你还是心里有点气不顺啊。也是，这回你手上没沾上血，衣服上崩上血了。不过，还是得早点从这个阴影中走出来嘛。”
稍停，他又郑重地说：“你还是得抓点紧，交涉借兵的事，这是个关键，时间也挺紧的。你看过拍摄安排了吧？就算他们同意了，这么多的士兵，安排调动也需要时间。”
他的话虽然很体贴，但还是带着明显的压力，可见他自己也有压力。
“放心吧。我还不至于见点血就崩溃了。不过，小卜太年轻，又是亲手一刀——那场面……我看他可能很需要心理辅导什么的。我明天参加完开机式，下午就进去，时间正好是我该返回的日子，顺便把史鼎的那封家书带过去，报个平安。”
“唉，‘可怜无定河边骨，犹是深闺梦里人’只是他这个得改成‘可怜野花山岗骨’了。”末了，我不知怎么又涌上一种酸楚的感觉。
钱智商摇摇头：“老晨啊，你走出这个阴影咋就那么难呢？你太有悲天悯人的伟大情怀了！”
第82章 商谈借兵（上）（）
电影大片《夜宴无极英雄》的开机式，于上午九点半在红楼前那个台子上举行。
望着这个台子，我不禁有些感慨，这个台子迎来送往了多少名人啊，陈光标、***、苍井空……
不过是个临时搭起的台子，后来却撤不下去了，因为总有人来登台，下台。
现在，陈小谋导演正在台上讲话，他身后是一排胸前别着红布条的市有关方面领导，关昌化又来了，市委宣传部领导，市文化局的人，总公司冷总，等等，反正没几个我认识的，不在此详列。
虽说电影要在虚拟世界拍摄，但开机仪式却选在真实世界里，这样才热闹、吸引眼球，也能更好地传播出去。
前面几个领导讲话无非是那些套话，所以大家倒是挺有兴趣听陈导的，这才是重头。
果然，他到系统里不过两次，但态度几乎来了个大转弯，甚至有一种敬畏的成份在内了。
听陪同的周泉馨说，那个“子弹时间游乐场”和后面的红楼贵族大酒家的红楼宴，把他彻底给震住了，一个劲儿地说：“不可思议，太不可思议了！”
当然啦，昨天下午的基地安置，也让他对这里的潜力究竟有多大留下了极深的印象，现在他就在讲这个：
“……电影后期制作搞的那些个效果，和在虚拟真实中直接拍摄比，简直太小儿科了。比如演员先要在蓝屏前表演，由于当时什么也看不到，演员要全凭自己的揣摸来表演，而在这里呢，演员身在什么环境中，刷地一下，马上就把要的东西摆上了，一栋危楼，万丈深渊，就呈现在演员的面前，摄影师的面前，一次性拍摄，光影、风向等都完全同步，再没有后期制作时的不合牙的现象！”
他这个人倒颇有点独来独往的气质，在这样一个套话大行的仪式上，兴之所至讲起这些专业性颇强的东西，确实够有个性，他出道能很快闯出局面，显然有自己的思想。
不管怎样，开机式总算顺利结束了。各路娱记也似乎搞到自己想要报道的东西。而且，在我们这样一个独特的虚拟景区拍摄，也确实有一种轰动效应，我看各方都很满意，人人皆大欢喜。
中午，有关方面又要在外边的红楼贵族大酒家里举办招待宴会，大家的满意程度似乎达到了顶峰。听说，市里一把手包书记都会光临呢。
顺便说句闲话，我前边曾提过，这个现实世界的酒家，曾常到里面虚拟世界里同名的那家“偷菜”。我提请贾芸他们做了严密的防范后，他们这种不搞创新只想山寨的行径严重受挫。
两名被逼无奈的厨师，不得已居然偷偷潜入厨房，结果先后被抓获，关在酒楼近一天时间，被威胁要送官府，憋得差点尿了裤子，还是我扮红脸，给保了出去。
这家酒楼终于告饶了，不得不来找钱智商，表示愿意向我们付费来学一些红楼菜的烹饪。
这样，我把这笔“学费”（数目不说了，商业秘密）折算成银子，付给执行掌柜贾芸，说清这是一笔拜师费，分给众厨师（具体分配我则不知了），他们终于能名正言顺地来学菜了。
现在，公司有客人要用现实餐招待时，一般都被安排到他们这个酒家。
看来，双方还是通过正规途径来合作，彼此才会都比较满意，取得双赢的结果。
下午，在离开了相当于当地时间三天后，我又回到了吉祥客栈。
第一件要做的事，当然就是代替史鼎给他的家里报平安。
幸亏有纪书强从死人遗体上找到的那封家书，这件事才算能顺利进行。
听纪书强说，这封家书上实际沾满了血迹，他们又重新给处理了一下，将字迹复制到一张新的信纸上，又加了个和谐国印制的信封，一点也看不出那起血案的痕迹了。
现在，这张半伪造半真实的信已转到我的物品栏里。
我提笔给鸿胪寺的寺卿写了封便函，大意是说史鼎侯爷乘飞车顺利到达我们的京城，并已安顿下来。我则返回履职，并顺便带回了他的家书，烦请大人转给史夫人，并同时请大人入朝时向皇上报告一声。
写完信装了信封，叫来小二少，让他将那封家书和我的信一并送到鸿胪寺。寺卿若有回信，则顺便带回来。
其实，这件事按理我应该自己跑一趟的，跟寺卿当面会会，原来也是这么计划的，不过事出意外，史鼎当场毙命，我实在不想过去撒谎了，没那个面对面的勇气。
虽说我在里面即使还不算撒谎成性，至少也是家常便饭，但我觉得过去那些谎并不算很坏，无伤大雅，有的甚至算善意的谎言，目的是正当的，动机是纯洁的，也有人在江湖的身不由已。
但这次则有所不同，一个很信任我们的人，本来活生生地，一下子被杀死在我的面前，我还真的有点不能承受当面撒谎的心理重负了。
相对而言，在纸上写个谎就好多了，因为你不用直面对方的眼睛。
唉，文字说不定就是因为人有些话实在说不出口，才发明出来的。
在客栈里又稍等了一会儿，卜思潇陪着剧组的制片人邵迁先生进来了。
对了，我没去会寺卿还能找到个客观理由：要一起去找大司马贾雨村商谈请兵拍摄电影的事，这可是目前头等重要的工作。
虽然在送史鼎“赴任”时见到过雨村，并当面打了招呼，不过他现在官更大了，可能也更忙，随便不得，所以我又打发伙计送了帖子，请求到他衙门当面拜访。
还好，他官升脾气还没长那么快，表示欣然等候我的拜访。
于是，我们三个人简单地又商量了下，主要是临时给邵先生讲点当时的官场礼节等注意事项，包括要坦然领受我们给他临时委任的官衔等，就坐上三顶轿子一起出发了。
这一回三个人同去，不同以往我一个人单打独斗，是我考虑到这回事关重大，人多声势壮，显得更隆重，也更有诚意。
再说，中午也已确定要答谢宴请雨村，人多就能气氛热烈些。
从这些安排上看，我对此事也是做了细致的考虑，对工作是很认真负责的。
雨村这个人，原书中的人对他评价不怎么样，意思是他忘恩负义，落井下石。
不过，在通胀时我们给他助力不小，后来送他电视，他转送皇上，讨了个大巧，比原书提前不少时候就升任了大司马一职。至少在目前，他还是对我十分客气热情的，我们一到，他就亲自出来迎接。
在客厅落座，我向他正式介绍了卜思潇后，再接着介绍邵制片。
这个介绍有一定的难度，因为当时这里的朝廷可没有与之类似的职务，兵部、吏部、工部、户部等完全不搭界，只有执掌典礼事务与学校、科举之事的礼部，勉勉强强能沾个小边，归根结底，那时没有类似管文艺的光电总局这样的机构。但还是给他安个官衔，才能更方便办事。
所以，我还是免不了要撒谎。
“这位大人，就是敝朝礼部之电影电视司的员外郞邵迁邵大人。皇上与大司马日前所观看的电视《还猪格格》和《雍正王朝》，皆由邵大人监察制作。今日之事，也主要与他有关。”
雨村毕竟是文人出身吧，对邵先生的态度出乎意外的热情，可是大大远超刚才介绍卜思潇。
听我介绍完，他竟马上对邵先生拱手施礼，口中连说：“失敬失敬，原来下官十分喜爱的电视戏，竟出于先生之手，雨村不胜钦敬！此回亲眼得见先生风采，真是三生有幸！”
他居然不称大人而称先生，看来在他心中，有文人性质的先生比官员的大人更胜一筹。
邵先生也站起来回了礼，逊让几句。会见一开始气氛就不错，我的心中有数多了。
雨村的热情还显示在他又接着打听起来：“这电视不才已见识过了，端的是巧夺天工，竟将上下数千年，纵横十万里之历史图卷，展现在一方镜面（看来他把屏幕当成一个镜面了）上，看到那欢乐处也让人笑，见到那悲伤处也让人哭，刀砍见血，箭射留洞，如见事情就发生在眼前，实在是让人赞佩得无以复加了。但不知那电影又是何物？不知与那电视比起来又如何？”
幸亏我们来之前已告诉邵先生，我们已把电视引进到这虚拟世界中了，贾雨村已见识过，否则他听见身着古装的雨村谈论现代电视如何如何，一定会大吃一惊。
见雨村发问，他倒也反应挺快，回答说：“这电视画面略小些，最适合数人在家中观看。而这电影，则是把画面发射到一块大幕布上，可以让几百甚至上千人同时观看。这就是二者的区别。至于讲的故事，制作拍摄，则与电视大同小异。”
我一看，邵制片把这个背景材料给解说完了，便紧接着说：
“晨某与两位同僚来，所谈这事正与这电影相关。”
第82章 商谈借兵（中）（）
“大司马曾看过我们的那一两部电视，里面涉及战争打仗的事并不算多，其实也只是有百十来个兵丁转转罢了，电视总归是场面要小些。
其实，我祖邦之地，兵战之事众多，争斗绵延不绝，也涌现出许多的军事大家，率百万之众，战必胜，攻必克，指挥如意，弹指凯歌，远胜那海外诸国多矣。
这回邵大人便是引领邦内一众制作电影大片的高手团队，来拍摄汉初三杰之一、大将军韩信的电影，片名叫《夜宴无极英雄》。
事情发生在祖邦之地，自然是来此拍摄最佳，疆域辽阔，风景壮观，展现在电影中的画面自然也会极其雄壮。
只是有一件事颇有困难，大司马自然知道这韩信一生，军事成就首屈一指，至今也没有多少人可与匹敌，所以电影不能不充分展现他兵家圣手的风采，战争场面必不可少，且还要真实壮观。
一般来说，这就要出动大批军队参演。若找些老百姓来扮演士兵，效果就会大打折扣，单说那一副几十斤的盔甲，加上刀枪盾牌，一般百姓装巴上，就差不多给压趴趴了，别说还要走啊跑啊的打仗啥的。
我邦的军队，虽也可以运来，但数万人全副武装前来，绝对不是很妥，只怕难免要引来贵邦皇上的疑虑——”
一直静静听着的雨村，这时立刻发声，斩钉截铁地说：“是的，那是绝对不行的。不妥不妥，很不妥！”
我也早料定他会有这样的反应，又接着说：
“所以我们想了个多全其美的办法，那就是，恳请贵邦出动士兵来参加拍摄。
大司马请看，贵邦的官军，因这里盛世连延，民泰国安，听说也已多年无仗可打，没有军事行动可参与。人云，兵闲则惰，战力尽失，而参与我方的拍摄，如同真的打仗，士兵自然得到磨练，增加经验，日后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