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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世平也看一眼外面正冻得发抖的人,冷冷一笑:“就这么让他死了,你甘心?”
耿易愣了愣:“也对,太便宜他了,咱们还有好多手段没招呼他呢。”
王世平掐灭烟屁股:“当务之急不是弄死他,而是要让他签字,这一点千万不能马虎。上面说了,他只是一个小角色,真正目标是他后面的那几位,有他画押的供词,就算上面不动手,那些不识抬举的东西也会坐不住的。”
耿易不是傻子,他知道自己早就爬了王世平的战船,至于王世平在为谁卖命,他也心知肚明,只要王世平这条船不沉,他这后辈子的荣华富贵享之不尽。想到这里,耿易压低了声音:“头儿,这小子倔得很,万一不画押就挂掉了,岂不是……”
王世平皱了皱眉,隔着蒙上一层水雾的玻璃看了一眼外面的黑点,深吸了口气道:“说得也对,你去把这小子带来回,别他妈真的没画押就冻死了,到时候没法跟上面交待。”
耿易得了指示,拿起隔在接待台上的羽绒服,刚推开门,一股刺骨寒风就吹得他全身一个激灵:“操,真他妈要要冻死人了。”他下意识地将衣服拉链往上拉到顶,双手插在羽绒服的兜里,缩着脖子走向拷在铁栅栏上的李云道。
“哈哈……”他想刺激李云道,却吃了一大口迎面的西北寒风,呛得他直咳嗽,“奶奶的,快跟老子进去。”他解开栏杆上的手拷,拉着李云道就想走,却被巨大的力道扯得一个踉跄。“操,你小子耍花样……”他回头,却发现李云道早就已经闭着眼,赤着的脚冻得乌青,似乎早就跟冰泥的水泥地面冻得粘在了一起。他想发火,却发现李云道如同一尊雕像,缓缓向前倒来。
耿易暗叫一声不好,连忙接住,回头冲屋里喊着:“头儿……头儿……出事了……”
王世平也发现外面不对,皮衣都没来得及穿,连忙奔了出来:“不会真挂掉了吧?”
耿易摸了把李云道的脖子,又试了试鼻息,这才缓了口气:“还没,不过估计快了。”
王世平暗骂一声操蛋,跟耿易两人七手八脚地将李云道抬回旅店,进门时,一直躲在旅店房间里未曾露面的常青辉、国兴邦和老史三人也都出现了。
“死了没?”常青辉面色紧张地从楼梯上三步并作两步地跑了下来,“死了就麻烦了。”
国兴邦和老史也紧张了起来,如果这次任务没有圆满完成,他们都清楚自己的仕途可能就此终结了,而且前路等待他们的很可能就是牢狱之灾。
王世平吼道:“快来搭把手,还有救,快拿热水来。”
国兴邦摸了摸李云道的鼻息皱眉道:“胡闹,这个时候用什么热水?快去拿毛巾……”
突然,旅店的门吱喀一声,被人推开。
王世平和耿易警觉回头,却发现只是两个小孩。
但却是两个不太普通的小孩,颇灵气的男童穿着一身大红喇嘛袍,手中的经桶从进门那一刻就不曾停下。另一个是一个漂亮得不像话的小女娃,却一身道姑打扮,手中的小佛尘不知为何连进门那一刻都没有一丝飘动。
国兴邦看了一眼老史,似乎觉得老史办事不力,明明要他找个僻静无人的地方,却还是被人撞破这档子破事儿,不过他反应极快,皱眉飞快道:“这里不是小朋友应该来的地方,快回家去。”
金童玉女般的两个小童不约而同地看了一眼被他们围在中间的李云道,随后那小道姑面无表情道:“死了吗?”
王世平突然觉得好像有些不太对劲,示意耿易,两人同时转过身:“警察办案,不要妨碍公务。”
那女娃依旧无视他们,只冷冷问:“死了吗?”
耿易有女童癖,搓手邪笑道:“小美女,这是犯人,他死不死跟你有什么关系?”
小道姑没有说话,那小喇嘛却摇头道:“跟我们、跟你们都有关系。
耿易一愣:“跟我们?”
小喇嘛风淡云轻地扫了五人一眼,轻诵了声佛号:“如果云道哥死了,你们五个统统陪葬。”
第五百一十八章 喇嘛,道姑,姑姑()
耿易仗着自己人高马大,毫无防备地走向两个孩子:“去去去,一边儿呆着凉快去。…顶…点…小…说…”
小喇嘛皱眉看了他一眼,轻轻抬手,双手叠合,轻轻松松地推向耿易的小腹。
看小家伙居然敢主动攻击自己,耿易狞笑:“小兔崽子……”
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完,他却发现身体突然处于飘乎的状态,两侧的事物不断前移,近两百斤体重的耿易竟然被小喇嘛一掌推飞了出去。
“哎哟”一声,耿易重重落地,却发现四脚朝天的自己居然提不起一丁点力气,只能软绵绵地躺在地上用眼神向王世平求救。
老史嘴巴都张成了“o”型,狠狠掐了自己一下才确认不是在做梦,又揉了揉自己的眼球,一脸不可思议:“老国,这……这……”
国兴邦也傻眼了,眼前发生的事情似乎已经跳脱出他能理解的范畴,那小男孩不过八岁左右的模样,只是衣着打扮怪异了些,他还是不敢相信地看了耿易一眼——那可是实打实的两百斤的体重,别说一个小孩子,就是老史、国兴邦这样的成年人也没法一个照面就将耿易推得倒飞出去,何况耿易好歹也是个警察,普通的擒拿格斗还是懂一些的。
王世平的表情却凝重了起来,耿易虽然不是他们当中身手最好的,但是块头的优势和反应速度在那儿,就算是擅长散长的孙伟也只能勉强跟他打个平手,就这样一个两百斤的块头却被一个八岁小童一个照面就推飞了出去,王世平也很难相信这是刚刚自己亲眼目睹的事实。
两个小孩直接无视王世平等四人的存在,径直走到李云道身边,不约而同地一人执起一只手腕,两指搭脉。
王世平看了国兴邦一眼,国兴邦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毕竟刚刚那一掌的威慑力实在过于强大。王世平点了点头,右手却缓缓摸向腰手的手枪,他不信这世上真有什么子弹还要快的武术。
突然,那蹲在李云道身侧的小道姑猛地睁开眼睛,抬头仰视王世平,表情清冷:“你想死吗?”
王世平下意识地飞快拔出手枪,只是还未曾等他抬起手臂,只见小道姑手中寒茫微闪,一抹寒光飞快袭向王世平的额头。
王世平想躲却也来不及了,只硬生生看着那抹微凉疾射入自己双眉之间。
小姑娘翻了个白眼:“比无极还蠢,倒!”
话刚落音,王世平应声而倒。
常青辉、国兴邦和老史三人看得目瞪口呆,这种只有在电视和武侠里才能看到的场景居然活生生地出现在他们的面前,直接颠覆了三人这么多年形成的世界逻辑体系。三人想跑出去,却没有一个敢挪动脚步。
过了一会儿,小喇嘛才挣开眼睛:“只是些许冻伤,应该问题不大。”说着,从怀子掏出数根银针,飞快分别刺入李云道的胸口和四肢。
闻言,小道姑站起身,捏着小兰花指,指着站在一旁的常青辉等三人,稚气道:“你,你,还有你,想不想死?”
虽然小道姑长得灵气若仙,但模样也不过跟上小学的孩子一般年纪,但常青辉三人却丝毫不敢忽视她的话,闻言都纷纷飞快摇头。
张小蛮撅了撅嘴,有些生气:“如果无极在,我一定让他把你们打得落花流水!”小道姑这会儿倒是开始惦记她那位聒噪得很的师侄了,说完,她低头看向小喇嘛,又一脸同情地看向常青辉三人,“小喇嘛也不比无极差多少。”
十力抬头看向剩下的三人:“下山前,大师父一再叮嘱云道哥,杀人不好,杀人真的不好!”
十力又从怀中取出三根银针,喊了声佛号:“大师父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此生造孽,下辈子你们总是要还的,不过幸好,你们碰到了我,换成弓角哥或者徽猷哥的话,哎,杀人,其实挺简单的。”
三根银针飞入三人眉间,三人闷哼一声倒地。
张小蛮张了张嘴,看向十力:“小和尚,你不是说不杀人吗?”
十力微微一笑:“只是略施惩罚,不杀人,大师父说了,不到万不得己不杀人,杀人,烦得很咧。”
张小蛮很以为是地点了点头:“说得也对,杀了他们还得毁尸灭迹,是挺烦人的。”
十力顿时一个头两个大,他对这小道姑的强大逻辑似乎有些无语,无奈地摇了摇头,又蹲下身凝神运气,仔细地帮李云道按摩着每一个处关键穴位。
门又响了,张小蛮愕然回头,看到是熟人,这才甜甜一笑:“小姑!”
王援朝见李云道倒在地上,飞快奔来:“他怎么了?”
“坏人把他淋湿全身,放在外面挨冻,不过应该没有大问题,小和尚在运气帮他活血。”张小蛮面带忧色,小脸蛋看上去越发精致。
听到李云道无碍,王援朝这才点了点头:“没事就好,这几个人,交给我了。”
五个人被她如同拖死狗一般拖到室外,绑在铁栅栏上,随后来来回回从屋里接了几趟水,将每个人都淋了个透,扔下水桶,冷冷看着唯一一个还算清醒的耿易:“听好了,我叫王援朝,我是李云道的姑姑,想动我侄子,先过我这一关。”
说完,从王世平口袋里搜出一份事先打印好的供词,冷冷扫了几眼,叠好后放进自己的口袋,径直回旅店。
李云道依旧昏迷不醒,但原本乌青的脸色此时已经有了此许血色。
王援朝看着十力道:“能不能让这孩子多睡一会儿?”
十力微微一愣,抬头看向王援朝,面露不解。
王援朝面色和蔼地打量着李云道,缓缓道:“我们王家亏欠这孩子太多,我这个当姑姑的也没有尽好自己的本份。这孩子累了这么多年,也该让他好好休息休息。”突然,她面色一冷,“至于那些魑魅魍魉,还是先交给我们这些长辈吧。”
小喇嘛愣住了。
张小蛮却微微一笑,从袖中抽出一要银针:“姑姑,半个月够不够?”
“一个礼拜就成!”
“好的,那就一个礼拜。”
银针没入李云道眉间。
第五百一十九章 巡查组进驻()
李云道被送入首都305医院的第二天,由中纪委第五监察室主任王抗日挂帅的巡查组悄然进驻千里外的江南,这个消息只有江南省省委书记郑海潮、省委纪委书记王学兵两人知道。:3w。
坐在宽敞明亮的办公室内,双鬓斑白的郑海潮感慨万千,坐在他对面的王学兵也笑容满面,二人自西北省调至江南后的第二年,终于看到了胜利的曙光。由王抗日引介,郑海潮昨天清晨飞赴京城,去那座卧虎藏龙的京中小阳山上拜访了王家那位北斗泰山级的大人物。老人家是太宗的铁杆左右手,虽从华夏顾委退下来许久,但话语权在国内硕果仅存的老领导当中也是数一数二的。郑海潮是实干派,此前赏识他的九老之一前年罹患癌症病逝,如今他最大的软肋就是中枢无人。将他从西北调至江南任一把手,其中并不无捧杀之意。前不久,他已经听京城传来风声,有人建议将他平调到国务院政策研究所。
从西北调至经济改革第一线的沿海省份,郑海潮不是不想大显身手,但是江南的本土势力实在是根深蒂固,以本地成长起来的省长陈习温为首,之前还有江宁市市委书记河秀明、市长毕筑功等人为其摇旗呐喊充当先锋,调至江南一年多,郑海潮竟然常委会都把控不了,强势一把手在江南整整憋屈了一年之久。
毕筑功事发后,郑海潮雷厉风行,攻城拔寨,但始终没有对常委会形成足够的控制力,每每举手表决事项,郑系人马依旧是少数派。那晚跟王学兵见面后,从政多年的郑海潮敏感地发现一个前所未有的机会出现在自己的面前,之后二人飞赴京城,由王学兵引介王抗日,再由老领导大女儿王抗日引介那位大人物。
“听说王主任的人马已经进驻江北区了。”王学兵下意识地看了看省长办公室的方向,“老陈知道这个消息估计要跳脚了。”
郑海潮微笑平静道:“平日不做亏心事,夜半敲门心不惊。”
王学兵道:“王家那位小后生,半年后还要调回江宁,您看是不是找机会把他调到身边来?”
郑海潮苦笑摇头:“这件事我跟首长提过,我愿意是想把他调到身边来当秘书,但首长没有点头,却也没有拒绝,我一时半会儿摸不清首长的意思,所以也不敢在这个话题上多作深入探讨。”
王学兵想了想道:“这好办,回头我问问王抗日。”
郑海潮笑道:“你啊,就是我的福将,想当初我们初到西北,形势比这里恶劣得多,咱们劈荆斩棘,不也开创了西北的新时代嘛。”
王学兵谦虚笑道:“那是书记您领导有方,我就是个跑腿的。”
“都老搭档了,你还要跟我谦虚什么。对了,林一一这个小伙子的确能力出众,怪不得秦家老爷子力捧他上位。说起来,王家那位小后生好像是林一一带过来的,我怎么记得当年好像秦家跟王家弄得不共戴天似的?”郑海潮似乎对当年那场恩怨也有所耳闻。
王学兵点头道:“嗯,我听抗日提过那么一口,抗日的弟弟,也就是那位小后生的亲生父亲原先隶属总参二部,后来好像因为秦家那位的一次决策失误,在秘密战线上牺牲了,这才结下了梁子。不过上回我听林一一说,秦家那位似乎把王家小后生也当成了关门弟子来培养的。”
郑海潮若有所思,缓缓道:“这倒是有点儿意思了。不过离小家伙回来还有半年,这件事也不急于一时,当务之急是江北那边能不能打开局面。”
王学兵道:“老领导,抗日在中纪委干了大半辈子,她的手段您就放一百个心吧。”
中纪委巡查组进驻江宁的第二天,就收到多封匿名举报信,剑指江宁国资委旗下的江北建设,中纪委巡查组组长王抗日约淡江北建设董事长朱长江,随后江宁市国资委主任穆杰被巡查组约谈,紧接着江宁市常务副市长郭昌雄被请进巡查组驻地。
谁都知道中纪委巡查组进驻江南,先是江宁,而后就是如今在江南充当经济建设领头羊的姑苏。
一时间,江宁官场风声鹤唳,江南贪官人人自危。
西南边陲,原始森林旁的军事基地,气氛热烈——为时半年的中国人民解放军陆军女子特种部队精英集训营两个月前拉开帷幕,能进入这个训练营的都是七大军区中数一数二的特种女战士,刚刚结束了为时二十天的野外生存训练,教官宣布放假两天的时候,这些来自全国各地的女孩子们立刻沸腾了起来。其实脱了军装,她们也都是才二十多岁的女孩子,正是青春飞扬风华正茂的时节,却为了国家和同胞将汗血洒落在祖国的边陲。
“苦草,我们准备去集市上买点东西,你要不要一起去?”王艳是东南军区特战旅女子特战队的队员,跟一起选送来的陈苦草感情很好。
陈苦草对着镜子理了理军装的领子,甜甜一笑:“我就不去了。”
王艳嘿嘿坏笑道:“怎么?苦草妹子又要去找你的弓角哥哥了?”
如今被风吹日晒折腾得微黑的双颊腾起两抹酡红,陈苦草转身就挠王艳的腋下:“让你胡说八道……”
王艳被胳肢得哈哈大笑,却不得不求饶:“好妹妹好妹妹,姐姐知错了,再也不敢了……”
陈苦草放开王艳,王艳飞快窜出老远,做了鬼脸:“嘻嘻,找你的情哥哥去吧!”
陈苦草扬了扬小拳头,对着镜子傻傻一笑,自言自语道:“什么情哥哥,傻哥哥还差不多,当了教官就知道成天训人,从来也没个好脸色。”
教官的营地离她们很近,陈苦草很快就悄悄到了房门口,却听到里面有个女人的声音。
“事情就是这样,现在人已经送到首都医院了。”
轰一声,似乎里房间里的桌子被人一掌拍塌了。
门被拉开,一脸杀气的李弓角从房间里走了出来,看也没看陈苦草一眼,擦肩而过。
陈苦草欲言又止,目送李弓角离开,想追却又不知道追上去说些什么。
室内走出一个女子,同样迷彩军装,但面容倾国倾城。
“让他静一静,否则他会发疯的,他一疯,京城就不太平了。”
陈苦草看了一眼这位她们都疯狂崇拜的美女教官:“蔡教官,他怎么了?”
蔡桃夭轻轻一笑:“他没事,只是京城里头,有个让人始终放不下心的坏家伙。”
第五百二十章 苦草嫂子()
虽然好不容易放假,但在这原始森林边缘的军事基地,最繁华的县城也相距两百里公里的崎岖山路,边境倒是更近些,不过现役军人私自越境严重来讲能算得上是叛逃罪,女兵们谁也不乐意冒这种风险,想买些生活用品,也是到几十里外的小集镇。?顶?点? 。陈苦草不太喜欢跟姑娘们一起疯闹,本想找李弓角这个大傻瓜聊聊天,没想到那家伙却心情糟糕得很,陈大小姐一怒之下便开始拿训练场的人形靶出气,打烂了无数枪靶,又路翻了无数格斗靶,皮肤晒成小麦色的苦草同学终于气喘吁吁地躺在训练场中间仰视蓝天白云。
山里的空气很清新,天空蓝得像一面镜子,些许白云飘过,代发宛若仙境。狠狠发泄了一番后,心情好了,陈苦草就开始担心那个傻傻的大个子,不如道蔡教官口中说的那个“让人担心的坏家伙”到底是何方神圣,而那个人又出了什么事呢?居然能惹得李弓角大发雷霆之怒的事,到底是什么事情呢?陈苦草很想去问问那个不训练时一看到她就傻笑的弓角大哥,可是她是女孩子,苦草觉得有点儿委屈,因为总是她一个女孩子主动似乎太不矜持了。但家里的陈首长说过,面对强势敌人,要集中优势火力攻打敌人的弱势部队,这样才能打胜仗。入伍前,苦草反反复复想了很久,最后总结出自己最大的优势就是脸皮厚,而李弓角最大的弱点就是在感情方面太傻太迟钝。来这里集训这么长时间了,大傻个除了训练中对她格外严格要求以外,也没见他给自己什么好脸色,两个人连空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