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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妍禧拿手捂着前胸,警觉地看着石闵,石闵叹了一口气,说:“你是我命中注定的媳妇儿,你的全身都是我,便是头发上的一根发毛都是,我现在不急了,还没有成亲,我不会强迫于你,你放心!但闵哥哥是心疼它,你缠它一天了,你快松松它,你不疼它疼,你这狠心的!”
石闵说着,又从笼袖里取了两件做工精美的小衣,塞进妍禧的手里,说:“这是我叫你红钺姐姐做的裹巾,穿上去身上会舒服些,甚么也瞧不出来,你别用那种笨办法,对自己这般狠,何苦来?不如跟我归去!”
妍禧手上拿着两件小衣,摸摸看光光滑滑的,很柔软,是上好的丝绫做了,他……虽然蛮横粗莽,但还会记挂她的身上舒服不舒服,她心内感动不知道说甚么好,拿着小衣低头进了房子,石闵站在外面等,他的心不急切了,小冤家乖巧了,她不反抗就是认了,不管是什么原因,他总会慢慢地走进她的心里。
妍禧换好了小衣,小衣做得很精致,在胸脯处加了有厚度的绒,穿上去有柔软的触摸感,如同人在温柔的抚摸,有些像上一次闵哥哥手掌的安抚,她的脸红了一下,杰哥哥有了妍祺,不会再有我的位置,闵……我果然是认命了?
妍禧穿好了小衣再穿上小侍内的衣服低头走出来,若是别时,一个宫内一个宫处,长久不得见,石闵虽是挂念,然人不在眼前,就算想念也不觉得十分难受,然他此时在妍禧的小院里,隔了一扇门的距离在外头候着,只小半柱香的功夫不见着,心内便痒痒地想念了,这想念不加约束,便如满溢出来的水控制不住。
这会妍禧一出来,被石闵兜头一把抱住,绷着的那股劲才松下来,在她的腰上摸了一把,果然柔软滑腻,石闵紧紧抱住,让她的身子紧紧贴着自己的,妍禧也不挣扎,由他抱着,小脸庞靠着他的胸脯,听见他的心脏沉重而剧烈地跳动,男人的心脏与女人的心脏是有多么不同?如何他的心便跳得有如大鼓在擂动,且鼓声急促,好似大战在即,即将万马奔腾!
“小喜儿,哥哥想你!”石闵的呼吸粗重,声音沙哑,他以前有过如此形状,很快就会翻脸要人,狂风暴雨在即,谁都控制不了,妍禧感觉到危险,忙道:“哥哥,你说的不会强逼于我,你抱得太紧,我难受!”
石闵闻言,脑子略略清醒了些,在妍禧的唇上一吻,把她抱起,放在榻上,他半抱着妍禧调整自己的气息,方把刚才凌乱的渴念驱赶走,如此交抱了许久,方松手,低头对着她的耳朵道:“小喜儿,今晚便随闵哥哥离开皇宫,咱们拜堂成亲,闵哥哥想要你?可好?”
“离开皇宫?从此以后我没名字没身份,你要我像个小乞儿一般跟着你,做你的小妾?仰仗你的鼻息而活?从此以后再也见不得人?那实在无趣得很,闵哥哥你不如放了我,让我自己出去,你做你的王爷,我做我的小乞儿,各不相干算了!”妍禧不领情,是因为知道自己的身份,不足以做石闵的妻。
没有身份,没有自由,不如做一个乞丐。原本就是一无所有,何惧更加一无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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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二章 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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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她宁肯当小乞儿,也不肯没名没份没自由地跟着他?!
石闵瞪视妍禧,愈听愈气恼,她话里的意思是不愿意没名没份跟着自己,她要身份也要自由,她起誓般向他宣布说她不是他府里的那些丫头们,不会也不肯心甘情愿为他失去自由,被他囚禁!
石闵气呐!牙齿咬得“咯咯”响,小冤家大概还不知道皇宫险恶,她跟着皇帝走,一步一步进向悬崖边奋勇前行,她还以为自己站得有多高看得有多远,她在与他讨价还价,还以为自己有多少筹码?她除了这身长得略好的皮囊和看上去聪明的头脑,就是一副臭得要熏死人的坏脾气!
不过她虽然可恶,但这正是她的可爱之处,叫他心心念念放她不下,她如果不是这样,与普通女子有什么两样?
世上没有两全其美的,完美即是缺憾,缺憾造就完美。
妍禧看石闵沉着脸久久不说话,她是做过狡兔的,也知道话不能说太满了,没有退路不是一个聪明人要做的事,于是身子挪过去靠了靠,声音放得柔柔的,说:“闵哥哥,咱们不是打了赌?赌皇帝和石虎谁输谁赢?现在输赢还未定出来,我的身子是我作主还是你做主还不知道呢!若我真的输了,没有身份没有自由也就罢了,我便认命跟着你了,做你的小妾也心甘情愿!”妍禧说着,神情黯然下来了,她虽然做过乞儿,但还是知道自己的身份的,她是当年的洛阳双绝中的一绝,是名满天下的大才子颜敏的女儿,洛阳名门大家董润是她的爹,如何便混得个小妾这样比丫头还不如的身份?
石闵听她这么一说,心便软下来了。拿手挑起她的下巴说:“你放心,闵哥哥断不会让你没有身份、没有名份跟着我,红钺已经是妾了,我不需要再多要一个妾。你只能是我的正妻!”
“妍蕴姐姐……”妍禧问道。
“你妍蕴姐姐……”石闵不再说话,妍禧的腿已经彻底不能动了,身子弱到了极点,从李农出事,她就没有再出来见过石闵,“我希望小喜儿能去看看你妍蕴姐姐,她……不肯见我,我已一年见不到她的样子,因为李农的事,她还恨着我。”
李农。随着他的死,妍禧已经忘记很多事情了,昨日之事已矣。
两个人沉默了一阵,妍禧看石闵意兴阑珊,主动把头靠过去说:“对了。今日石虎怎么杀石邃的,闵哥哥你还未说完呢?”
石闵看妍禧昂着头,一双长眼睛挂在眉毛下来,她的眼角向上挑着,说不出多动人,看了叫人心柔软成水,他把妍禧拉到软榻上。半拥着她,又把今日发生的事说一遍,说到石邃割了女尚书的脖子,还*女尚书,直至女尚书死,妍禧吓得微微发抖。她还是女孩儿,有很多事情不懂,想问又问不出口,只能眼瞪瞪看着石闵。
最后问:“石邃不是挺喜欢女尚书么?为什么割了她的脖子还要与她……”
石闵摸摸她的脸,说:“你别害怕。我不会这般对你,就算你对我不……这就是石邃喜欢人的方式,石邃是个病态的人,他的父亲石虎也是个病态的人,皇帝面对的是一群病态的人,他哪里赢得了?今日天师佛图澄向你行礼,你知道我为什么说你闯祸了?”
妍禧摇摇头表示不知道,石闵说:“天师只向贵重的人行礼,天师向石虎行过礼,所以石虎一直认为他是可以当皇帝的,现在他向你行礼了,对于石虎来说,他觉得自己是不是多了一个竞争对手?他会做什么?把你这个竞争对手杀了,他今天杀自己的儿子,一家二十六口,就像踩死蚂蚁一样,面不改色,他要杀你,不是很容易的事,这宫里,到处都有他买通的人。”
妍禧结结巴巴地说:“我怎么会是她的竞争对手,我是个女子呀,不可能当皇帝。”
“但是石虎不知道你是个女子呀,若他知道你是个女子,而佛图澄向你行了礼,说明你就是个贵重的女子,那更糟糕!”石闵说着,突然他的心向下沉了沉,问道:“小喜儿,你别装模作样的,你老老实实告诉闵哥哥,皇上知道你是女子吗?”
“不知道,他怎么会知道?”妍禧低头看自己,她每天都严严实实的,不会有人知道的。
石闵突然心如刀绞,怎么办,他怎么护这个女子周全?她已经把自己抛在风头浪尖之上,如果今晚马上走,还有一点希望,可是她不愿意做一个没有身份的人,不愿意在背后做他的女人。
他抱住妍禧,想把她拖到墙角,小院的门响起了清脆的敲门声,“谁呀……”妍禧问道,石闵想去捂,已经来不及了。
“是朕,小喜子,你快开门!”门外传来文帝的声音。
妍禧想站起来,谁料石闵的手一紧,紧紧把她抱住,在她的耳边悄声说:“你这个小骗子,你还说皇上不知道你的女子,皇上常常到小院找你吗?你……你……竟敢……”
妍禧借着月光看石闵,只觉得他一改刚才的温柔,突然变得狰狞起来,果然,自己要被这两个人锯成两半了,妍禧挣扎了一下说:“这是皇上第一次来,他并不知道我是女子,我对天发誓!我没有骗闵哥哥!”
石闵半边脸庞扯出弓弩一般的冷笑,这笑比刀子尖利,他捏住妍禧的下巴,头抵过去,两只眼睛张着似要吃了妍禧一般,他冷哼一声道:“小喜儿,你等着瞧!你若敢背叛我,我让他没有好日子过!你也不会有好日子过,你想要的身份和自由,统统没有,我会给你一一剥夺掉,你记住:我石闵不比石虎或者石邃好到哪里去。别以为我就舍不得杀你,我就算不杀你,也会杀了皇帝!反正石虎等着做皇帝呢!就当我送给他一份大礼!”
妍禧大惊,石闵的霸道凶蛮她见识过,但是石闵的冷血残酷她没有见识,但她是小喜儿呀,如何肯让自己落得个女尚书那样的下场,她神情一黯,眼睛里闪了泪光,轻声道:“闵哥哥若是不信小喜儿的话,现在便杀了我!”
妍禧软下身子,目光楚楚,石闵心一窒,也就跟着软下来,门外又是敲门声,石闵松手,冷笑道:“且听听你跟皇帝说什么,还有一件事没跟你说明白,今天齐王府上百条人命,都是我杀的!你敢背叛我试试看,你生是我的人,死也是我的尸!就算是死,我也要得到你!”
说罢跳上墙角,隐在黑暗中,“就算是死,我也要你!”这是不是说要把她当成女尚书一样?先杀后奸?妍禧心里焦灼,门边又响起来,她只好去开了门。
文帝独自一个人站在门外,神情很愉悦,见门开了,就走进来就说:“小喜子,上一次朕来的时候,你没有关门,今晚月色真好,怎么?你不请朕到你的小院坐一坐?”
“上一次……什么上一次?皇上……你甚么时候来过?”妍禧只好硬着头皮让开身子请文帝进来,一面结结巴巴地说话,一面拿眼睛瞟了一下石闵的方向,坏了,石闵定认为我又说谎了。“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尸!”等一会他会不会跳下来直接砍了我,割了我的首级?
“就是前天,小喜子到石杰府里传旨送贺礼,你回来没有到我那里复旨,宫人们说你跌下车驾,朕以为你病了,所以就过来看看你,不过……你睡了……你的房间很乱……”文帝说。
“皇上……你进了……我的房间……”天呀,皇帝居然进了我的房间,那他知道我是女儿身了?那他……怎么办?闵哥哥要杀了我,他会杀了我的!
“小喜儿睡在床上,拿红帛巾蒙头,虽是睡着,却一边哭,看了真真难过,朕知道小喜儿为什么要蒙着红帛巾,为什么会伤心。那一晚,朕便下了决心,要给小喜子一个好的身份,一个名……”
“不不不——”妍禧捂住自己耳朵,大声尖叫,不能说了,不能再说下去了,石闵会杀人的,他会杀人的。他今天已经杀了一百多人,他的手里满是血,他说他跟石邃和石虎一样,是杀人不眨眼的病态狂人。
看着妍禧捂着耳朵尖叫,皇帝吃惊不小,他问:“小喜子……怎么?你是说你不原意吗?”
“小喜子不愿意!”妍禧大声说,先不说甚么身份和自由了,先保住命再说罢,这句话就是向闵哥哥表忠心的,但愿他能听得懂。
“为什么?”皇帝的情绪低落下来,“小喜子不是说你是朕的人,你要服侍朕一辈子?朕已经跟修容说好了,修容会认你做妹妹,你到她娘家的府里住上一段时间,然后你就可以名正言顺地……”
原来皇帝一天晚上神神秘秘的写帛巾问嫔妃们,就是为了让其中一个嫔妃认她做妹妹,然后送出府外住一段时间,再神不知鬼不觉地回到宫里,然后做皇帝的嫔妃,然后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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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三章 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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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计划都那么完美,实施起来仿佛天衣无缝!但是小院的墙上有一个人在偷听着,他狰狞着脸,怀里揣着一颗要杀人的心!
“皇上!别说了!”妍禧的心瓦凉瓦凉的,跪在地上大声喊:“皇上,您误会了小喜子话里的意思了,我说小喜子是皇上的人,皇宫里每一个宫女、宫人、侍内以至朝堂上的大臣们,哪一个不是皇上的人?我们在宫里都要服侍您一辈子!这是一个奴才应该做的事,不是皇上想的那样!”妍禧说完,拿眼角偷偷瞄了一眼墙角的动静,他不会跳下来把她杀了吧?
墙角静悄悄的,没有动静!妍禧的心又安回肚子里去。
文帝后退一步,不可置信地看着妍禧,这个小骗子,拿小侍内的身份骗了他,而后骗了他的心,现在又说自己误会了,他攥着拳头镇定了一会说:“朕没有误会,今日天师佛图澄向你合什行礼,又说你是贵重之人,这就暗示了你是朕的皇后,你只有做了朕的皇后,才会是成为贵重的人。”
石闵倚在墙角,闻言微微笑起来,小喜子可能会成为皇后,但不是你的皇后,而是我的,这是命中注定的,小喜儿果然是我命里的福星。
妍禧急了说:“天师佛图澄那是在开玩笑,我不是说他是骗子么……我们在说贪心鬼……被劈成两半,哎,一时还说不明白了,反正不是皇上想的那样,我跟大和尚说的都是玩笑话。”
“可是朕不以为是玩笑话,石虎、石宣……还有大臣他们不认为是玩笑话,他们都看见了,天师向你合什行礼。”
“他们大概以为我是个男身,是个小侍内!”妍禧喊道。
文帝又想了一下,说。“小喜子,你想过没有,如果他们认为你是小侍内,那么你就危险了。你如果是男身,又是佛图澄口里贵重的人,那么他们可能会认为你可能会成为下一个皇帝,或者是一个辅助朕的贵重之人,他们会怎么做?他们会想方设法杀了你,以绝后患。”
文帝看妍禧惊得口瞪口呆,忙又说:“小喜子,如今你只有一条路,就是做朕的皇后,你先到修容家躲几天。朕再把你接出来,我知道你为什么不愿意跟着朕,因为你是不愿意跟这么多嫔妃分享我,你相信我,她们于朕只是嫔妃。而你,于我则是……妻子,朕的心里只有你,爱你,敬你……”
“啊——不要说,不要说!”妍禧吓得捂住耳朵,这就是贪心鬼的下场。有人要来分她的身子了,她会被这两个男人斩成一半,一人一半!
“好,我不说,我不说了!小喜子,我知道要你成为朕的皇后不容易。太后、朝臣们,这一关又一关的,不过咱们先过了一关,我只怕你被石虎他误会成男身,石虎耳目众多。对你不利,你还是听从朕的建议,先到修容宫里去,明天我就叫修容送你回她娘家府里,你先避几天,咱们看看形势再说吧?”
妍禧咬牙想了一下,文帝说的跟石闵说的是一样的,她现在处于危险之中,这个大臭和尚,大约是恼她骂他是大臭和尚,终是把她拖下水了,她若再见他,定要骂他一百遍。
妍禧侧过脸大声说:“那我先去修容娘娘家避避祸,命要我怎么样,我便怎么样!”
妍禧看看墙角又没动静,就站起身子,说:“好罢,皇上,我先到修容娘娘的宫里,以后……再说罢!”
石闵骑在墙上,现在形势很清楚了,他现在暂时不能带着妍禧走,宫闱重重,主要妍禧也不愿意,出去了,石闵暂时没有办法给她一个身份,一个名份,妍禧仍没有心死,她是个贪心鬼,她想得到身份、名份、还有自由,如果时局更乱一点,趁乱,什么事情都好办。
乱是为了不乱,只有乱得不能再乱了,一个新的秩序才会产生。
他正想着,突然看见小院的门被推开,两三个人进了来,鬼鬼祟祟的,她们在小院和房中寻了一圈,出来碰面时摇摇头,意是没找到,这是一拔什么事要找妍禧呢,是石虎,还是石宣?石闵沉思着,怎么样才能做到万全,把这个小冤家从这一场混乱中救出来,叫她死心塌地随了他,不要再心存妄想。
这一夜,文帝宿在修容宫里,妍禧与修容拜为姐妹,只等天一亮就出宫去。
这一夜,妍禧睡得很不好,命运突然变得糊涂起来,不知道怎么的,自己就成为风头浪尖,众矢之的,将来的路好像充满了荆棘,每走一步都是血,这都是拜那大臭和尚所赐呀。
好容易熬到了天亮,妍禧没怎么睡好,眼睛红肿,早早地爬起来,在修容的小院里走来走去。
宫女急匆匆过来说:“喜公公,修容娘娘请你去为皇上穿朝服。”
妍禧低头进了修容的寝宫,文帝张开手等她,看她眼睛里布了红丝,等妍禧近了身,低声说:“朕也舍不得你,你只消去住上几天,朕就遣人去接你回来,朕在徵文殿等着你。”
妍禧低头不说话,但她好似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仿佛这是她最后一次为皇帝穿朝服系玉腰带,这不是个成功的皇帝,过于儒雅,性子软弱没有主见,然后他是一个温存、宽厚的男人,他若不是个皇帝,跟着他倒也不错,至少是平和的一生。
“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尸!”石闵恶狠狠的话语又不合时宜地跳进来,我若存了他想,那厮会要了我的命!
妍禧叹了一口气,也许是最后一次了,她的心有些酸,她细心地为文帝整理好广袖衣领,文帝的目光追随着她,深情脉脉,叫她不忍,她只能低头装作没看见。
正准备扣玉腰带,进来一个宫女,福了一福说:“皇上,奴婢是和欢殿的宫女,太后回来了,传皇上和小喜子到和欢殿问话!”
妍禧弯着腰正在扣玉腰带,闻言手一抖,腰带没系好,落在了地上。
皇帝握着她的手说:“小喜子,不要怕!”
妍禧马上把手挣脱,低头站着,文帝问宫女:“太后是什么时候回来的?太后不是在襄业寺吃斋十日,怎么就回来了?”
宫女说:“昨日夜里天王石虎到了襄业寺,正好碰到太后了,说什么‘丞相’、‘行礼’之事,太后就急着赶回来,与天师辞行的时候,天师说:心不诚不灵。所以太后又待了一晚上,是今天早上天不亮就赶回来的!”
文帝一听,手一挥,说:“你先退下,朕一会就过去。”
对妍禧说:“小喜子,你不要去和欢宫了,现在你马上走,跟着修容府里的人走,朕先去应对着,若没有什么事,你便回来,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