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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臣们听说石头老虎会动,会朝天而拜,交头结耳,议论纷纷。
石闵低头想,这小喜子唱的是哪一出,难道石虎真要做丞相?这是败像之兆呀!石闵看看陈敏,又看看刘识,
太常寺少卿陈敏是何人?端武侯刘又只是何人,刘识?他也是两朝的老臣,一向行事中规中举,为何也极力举荐石虎当丞相?
石闵微微抬头看文帝,只前他端坐在龙椅上,十二条旒珠遮住了他大半张脸,看不清楚他的表情,石闵又看看石虎,他站在前头,正洋洋得意地听着众臣们对他歌功颂德。
整个大殿里充满着对石虎奉承之词,没有一位大臣提反对意见,正混乱之间,突然皇帝发声问道:“闵大将军,闵大将军,众臣推举石虎当丞相,未知闵大将军是何意见?”
众大臣的眼光“刷——”地一下看到石闵这里,石闵感觉到那种种目光,如针芒在刺,这定是小喜子的招数之一,他不能说同意,若他说同意,等于与皇帝不是同一条心的,他这个大忠臣就会受到质疑,但他也不能说不同意,他说不同意,等于与石虎直接结怨,小喜儿呀小喜儿,真是狠毒的一招,她这是把他石闵放在火上烤呀。
石闵的眼光迅速地向上撩了一眼,文帝正看着石闵,朝珠底下是一张清秀俊美的脸,文帝的手没有扶在龙椅上,而是置于两腿上,肢节分明,线条优美,石闵立既垂下眼,恭身道:“天王石虎是两朝重臣,立下不世功勋,皇上倚重有功的老臣,乃国家之福也。”石闵不声不响把球踢过去给了文帝,他既赞美了石虎的不世功勋,也告知皇帝,选不选石虎做丞相,是皇帝的事!
文帝迟疑了一下说:“石虎受众臣举荐,这样罢,石虎先代理丞相之职,若程遐身子骨有了好转,咱们再议丞相一事,朕思来,先帝对石虎极器重,也曾云石虎乃国之栋梁是也,我听闻石虎仍住在襄国城西北面只有一栋汉式小院里,十几年来未曾换过,若先帝知道,定会斥责朕不爱惜老臣,这样吧,天王府也要有个像样的王府,朕命石虎的四位儿子石邃、石宣、石遵、石韬四人修建新天王殿。朕非常羡慕,天王的十几个儿子里,人人都独挡一面,尤其这四位,修建天王殿,你们四人要同心同力,由长子石邃为天王世子,督建天王府!”
众臣大呼万岁,天王石虎还有四个儿子:齐王石邃、河间王石宣、乐安王石韬 ,彭城王石遵一齐上前跪拜皇恩。
事发突然,石闵的脑子飞快地转着,局面让他看得不太懂,到底哪里出了问题?天王石虎为相,还立了石邃为天王世子?丞相之职是实权之位,国家大事大多要经丞相之手,原先几年,皇帝能坐稳龙椅,实是因为程遐把了实权。
现在把丞相之位让出,难道皇帝自认败相?小喜子不可能如此偃旗息鼓,然这是什么局面呢?
石闵不动声色,且再观察观察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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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九章 调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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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喜儿不会如此便落败,她一定还会有后着,且耐心看她的筹谋,前日她成竹在胸,叫嚷着赌输赢,不可能没有任何举措。
果然不出所料,小黄门宣了石邃等四王修建天王府的圣旨后,又颁了另两道圣旨,一道圣旨是修建祭祀祖宗用的观省台,调南阳王石恢回襄国城监工。一道是由朝廷指派出十二位年轻的五品朝官到各州郡当州丞相。
石闵仔细听着,州丞相的名单里有石杰的名字。
几道圣旨颁布,石虎沉于欢悦之中,没觉得有甚么不妥,众臣看石虎大黑横脸上聚了八分笑意,都是些善察颜色的人,自然无人站出来表示异议。
石闵暗暗点头,抬头看赵文帝,他高高在上,端坐于龙椅之上,一只手倚在扶手上,冕冠上的十二条珠旒纹丝不动,完全看不出皇帝心里的波澜。
他不再是四年前那个坐在龙椅上局促不安的小皇帝,也不是万事都垂问程丞相的小皇帝,他的龙脊梁长出来了!
石闵突然想起,皇帝极少穿这么隆重的龙袍和冕冠上朝,今天看他,阔眉宽鼻,神态从容自信,不疾不徐,非常具有帝王之威仪!
早朝结果了,众臣纷纷拥到天王石虎的跟前,朝贺之声此起彼伏,石闵的两只耳朵贯满了阿谀奉承之词,然他立在旁边没有走,他细细看每一个人的脸,笑盈盈、喜滋滋的,欣喜如狂的,仿佛做丞相的是自已的亲爹一般。
端武候刘识满脸堆笑走到石虎面前,一拱手道:“哎呀,咱家老哥呀,今日大喜呀,得任丞相一职,此是天降大任呀。小弟要贺喜老哥了,当年洛阳一战,小弟与老哥喝得酊酩大醉,老哥曾许诺说:苟富贵。莫相忘,老哥可还记得?如今老哥富贵了,要记得提携小弟呀!”
石虎一手叉着腰,一手扶着便便的大腹,哈哈大笑道:“莫相忘,莫相忘,哪里能忘?哪日老哥我再请小弟你喝一杯!”
“择日不如撞日,今日大喜,小弟前几日得了一潭百年的老酒,老哥今日便到府上喝去?”端武侯拉过石虎的手。亲密地说。
“好好好,百年老酒,自然是要喝的!哈哈哈!”石虎应下来,拍拍刘识的肩膀,笑得开怀。
石闵心一动。拉住一名相熟的老臣问:“大人,端武侯是何人?他跟天王还有这层关系呢?”
老臣道:“当然,端武侯与天王共过生死,跟太后关系也不一般,当年文帝为何能登上皇位?是端武侯的功劳极大,天王也参了一脚,要不怎么皇上是先帝的小儿子。还能登上皇位?我听闻端武侯的女儿还是皇帝的贵嫔呢!”
“端武侯的女儿是文帝的贵嫔?”石闵的心内一片雪亮,摸着脸笑了,这就对了!
他迅速走近皇阶,那里立个一个小黄门,石闵在他手上塞了锭银子说:“烦请小公公给皇帝跟前的喜公公递个话儿,就说闵大将军有话儿要说。叫她略停停步。”
小黄门掂掂手上的银子,欢喜应了一声,到偏殿去找小喜儿。
文帝听几道圣旨下来,石虎和群臣没有反对,他暗暗松了一口气。下了朝走进偏殿,看见妍禧,心情便抑不住激动,上前便拉着妍禧的手,兴奋地说:“小喜子,圣旨发下去了,如你所料……只等……”
妍禧抽回手,做了个禁声的动作,悄悄说:“皇上,小不忍而乱大谋,咱们回徵文殿再说罢!”
小黄门进了偏殿,向妍禧点点头,走过去把石闵的话悄声说了一遍,妍禧一怔,想起与石闵打赌的话,如今最要紧是稳住石闵,不使他向石虎告密,她想了想,对文帝道:“皇上先回徵文殿,奴才在这里等消息,端武侯这边有消息了奴才即刻回去,咱们好行事!”
石闵等了一会,不见小黄门来回话,忍不住动身向内殿走去,他是皇宫禁卫军统领,内殿的侍卫也没拦他,他进了内殿,瞥见偏殿内妍禧在跟皇帝说话,便隐了身子等待。
不久,皇帝在十几个宫人的簇拥下准备要走,石闵急忙上前恭身奏道:“皇上,今日是下臣的母亲生辰,大日子,请皇帝恩准闵在百尺楼陪伴母亲。”
文帝心情很愉快,点头说:“准了!”
石闵直起身子,不着痕迹地向妍禧眨了眨眼睛,笑说:“皇上今日头戴冕冠,龙威浩浩,下臣在阶下昂首而视,不由地心内叹曰:皇帝陛下真真英明,我听闻石虎共有十四个儿子,其中邃、宣、韬、遵四个儿子,刚武过人,皆自视甚高,他们的能力不下于石虎,闵想呀,这四狼一斗,必有一伤呀,此计甚妙!”
文帝的眼睛里掠过一丝惊异,低声说:“这便是石将军的主意,说石虎有三头六臂!须得一一铲……叫他一人独木难支!”他眉锋耸起,做一个砍的动作。
石闵拱手答道:“下臣是有这个主意,然如何不落痕迹地去除这三头六臂,下臣费了一番思量,终无结果,立天王世子之计妙哉,不用皇上动手,叫他们自相残杀,皇上英明!下臣叹服!”话虽称颂皇帝,但眼睛向妍禧看去。
文帝笑了笑,也看着妍禧,这些计谋里,一大部分是妍禧的主意,只一个上午,便把几件要紧的解决的,只等着看结果了,然所有一切,还须得看天时、地利,人和,此举不成功则成仁,妍禧是这般说的。
文帝转身而去,妍禧的心里却打起了小鼓,原来以为自己的连环计滴水不漏,一定能大获全胜,没想到被石闵一眼看穿了,不知道今天晚上之计能不能成,他若不说出去,应该这有六层的希望在。
妍禧走了几步恭送皇帝,然后狠狠地回头来,叉腰顿足、咬唇瞪眼,目露恐吓,‘w…r…w…h…u。c…o…m‘嘴巴张了张,意在说:“你敢去告密!我跟你拼命!”
石闵看她动作、神情瞬息万变,可爱之至,不由“哧——”一声笑起来,他站着不动,向妍禧招招手,待妍禧近前来,他低声笑道:“宝贝儿,我石闵铮铮男子汉,还发了毒誓,我哪里敢告密?小喜儿此策,果然高明之至,闵哥哥自叹弗如!你看我一下朝就到内殿来,天王被众臣们围得水泄不通,都有说话儿表忠心呢,我哪里有机会告密?我这不是巴巴赶了来向小喜儿表忠心的,我今儿哪里都不去,只呆在百尺楼里……等你,你若想我不去天王府告密,你就抽空了过来看看我!”
妍禧听石闵说甚么向她表忠心不告密,又夸她计谋高明的话,甚是得意,嘴巴一撅,眼睛一翻看天,洋洋得意道:“呸,拿语言来哄我,你甚么表忠心,你是看自己要输了罢,你放心,你输了,看你是我大姐夫的份上,我会在皇上面前说你好话的!”
石闵看她尾巴翘在天上去,得意得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决意要打击她一下,他哼了一声,踱了方步与妍禧一正一反一个并肩,在妍禧的耳边说:“你这个连环计是总体是不错,但我还赌小喜儿第一局是输的,天王石虎今晚定不会到端武侯府喝酒,浪费了皇上的百年老酒,第一招至老贼于死地,输!”
妍禧看石闵连端武侯今晚要邀石虎喝酒这件事都知晓,还说自己输,看他模样孟浪得很,登时火冒三丈,一脚飞过去,石闵夸张地“哎哟——”一声,跳到一边去,大声说:“你……你……也是董家大姓,大家门户的大家子,竟如此使蛮!以后哪里嫁得……”
突然一小黄门匆匆走来,在妍禧的耳边说了一句:侯爷说成了!
妍禧喜上眉梢,哼一声,拍拍手道:“狗嘴说不出人话,不与你计较,输不输的,咱等着瞧!”
石闵又俯身过去,轻声道:“今晚便见分晓,闵哥哥可说好了,你若输了,先让我亲亲!”
妍禧两张眉横起来,目光杀将过去,石闵“哎哟!”一声,向后退了一步,低声调笑道:“目光如刀,闵哥哥怕怕,小喜儿要谋杀亲夫呀!”
妍禧咬着牙,一掌拍过来,拍了个空,又横了一脚,都不得手,只好对着石闵怒目而视。
石闵虽然被妍禧追着打,心内却是非常欢喜,他满脑子里想着一个词,便笑道:“打是亲亲,骂是爱爱,小喜儿如此亲我爱我,为夫的欢喜之至!”
他看妍禧气得冒了一头烟,停下来笑道:“今日我就一直在百尺楼,若是我没猜错,刚才的小黄门是来告诉你说石虎答应今晚跟端武侯喝酒,是么?贵嫔娘娘的父亲可真有本事,能请到天王石虎喝酒!你以为石虎口里答应他就会去?闵哥哥保证石虎今晚会生病,酒是不能喝了!”
妍禧张口结舌:“你……你……”
“小喜儿想问我怎么知道的?我知道的多着呢,你的这些计谋里,我最欣赏的是给天王立世子这一招,小喜儿果然足智多谋,比我想像的利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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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章 试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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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闵看妍禧凝神听自己说话,身子靠近前去继续说:“然今晚你一定输,石虎定不会去端武侯家喝酒,我今天寸步不离百尺楼,故你放心,我不会去告密,我发过毒誓,赌注是你,闵哥哥可舍不得把我的亲亲媳妇儿送给人家!你若不放心,可以在百尺楼守着闵哥哥。”话毕,伸手在妍禧雪白的脸上捏了一把,即弹开身子看着妍禧笑。
捏小冤家的脸,这是石闵在好几年前最欢喜做的事,今日不防又得了手,一只手掌又快活得叫嚣起来。
这便是输了,叫他拿言语调笑过不算,还又让他摸了一把,妍禧张目竖眉,情知拿他无可奈何,气得扭头便走,想想又不甘心,矮下身子在地上摸了一块石头,回身向石闵掷去,石闵信手一抄,把石头拿在手上,笑道:“谢谢媳妇儿送哥哥的礼物,哥哥我要好好保存,今日百尺楼相会,哥哥会回送给你更好的!”
妍禧打他不过,说他不过,只好一顿足飞跑而去。
石闵立于原地“嘻嘻”傻笑了一会,张开手看那石头,小冤家真心发狠,好大一块石头!唉,若小喜儿是个男身,倒还真的是个将才,立天王世子之计真真是绝笔,连石闵自己也没有想到这一招,天王的这四个儿子,谁都可是独挡一面,都有当王的野心,不消自己动手,只要他们狗咬狗就可以了。
那两道圣旨又是什么意思,以建观省台把南阳王石恢招回襄国城,南阳王石恢是赵文帝的同母亲兄弟,;辅国大将军,与石闵的镇国大将军平起平坐,手上握有三十万大军,借修建观省台把石恢调回来,神不知鬼不觉的把控了襄国城,这么说赵文帝开始听信小喜子的话。开始不信任自己,把石恢调回来扼守襄国城,以防他石闵有什么异动,好呀好呀。小喜子果然翅膀硬得很了,开始防范自己了!
哼,石闵冷笑一声,这个赌注游戏越玩越有意思了,他原来以为小喜儿不堪一击,如今看来小喜儿在大将之才,可以跟她正面玩到底了,对手越强越有意思,这一次叫她输得心服口服,主动钻进他怀里投诚!
石闵看看自己的手。这两日来极有福气,小喜儿脸上身上的柔软滑腻叫人心神荡漾,今晚……
正想着,看有三三两两的年轻大臣在甬道上走,中间一人越上前来。向石闵恭身行礼,叫了声:“大哥!”
石闵一看,是弟弟石杰,方想起第二道圣旨里,到各州府当州丞相的十二名五品朝庭官员里面,就有石杰的名字。
派遣州府丞相,是石闵给皇帝出的主意。以朝庭的名义派出皇上的亲信大臣,到州府领地去,以约束各州府的王侯,同时掌握各地的异动!如此,石虎的羽翼便会受到限制,石虎的儿子和亲信们的兵力都分散在各州府。有州丞相在,他们不敢随意调兵,一呼百应的局面会受到控制。
若是平日在朝堂上提出派遣州丞相,一定会遭到石虎的强烈反对,但今日不同。先许给石虎以当丞相的厚利,再从中得谋得利益,这是剑走偏锋,当然皇帝在当中还略胜了一筹,调石恢扼守襄国城,是把住了关键要害,再派遣州丞相到各州府,是把住石虎的三头六臂,诚利害呀,石闵心内叹道:小喜儿若是愿意为自己谋划,将来大好江山就在掌握之中了!
石闵拍拍石杰的肩膀道:“杰兄弟被派到哪里去当州丞相?”
石杰恭敬答道:“弟弟被派往秦州去!”
“秦州?”石闵吃了一惊,秦州是赵国所有三州十二郡里最偏远的一个州,快马加鞭不眠不睡也要三个整天。且秦州苦寒,百姓生活凄苦,又是边境,时有战争动荡不安,这不是一个好去处。
“可以带家眷前往么?”石闵问道。
“圣旨上未曾提及!”石杰答道。
石闵沉下脸来,圣旨上未曾提及,自然是不能带家眷去!不能带家眷去是甚么意思,家眷留在襄国城,就是人质,父母妻儿老小都在襄国城里,这十二个州丞相哪里敢不尽心的,好狠的心肠!然而这又是最有效牵制,要不怎么能控制分散在各地的州丞相?
“石杰,既是这样,今晚你便与妍祺成婚,哥哥我亲自给你们主持,你们五天后出发,你与妍祺恩恩爱爱的,指不定便有了孩子,你留给她一个孩子,以慰她相思之苦!”石闵叹道,离人在即,说什么都是空洞的。
石杰默默点头,叹道:“可苦了妍祺了!弟弟原想她已没了家,要好好待她,谁料想……”
石闵的半张脸扯了一丝冷笑又问:“你会回来的,三五年很快过去,杰弟现在是要到哪里去?”
“圣命到徵文殿去,皇上要亲自宴请我等十二人。”
石闵闻言沉默了一会,心思转动,突然似明白了什么,他的心如遭重棍击打,一时烦闷不已,他吸了一口气,拍拍石杰的肩膀道:“杰弟,你媳妇儿妍祺在司马府的时候,还有个妹妹叫妍禧,杰弟与之唱和过,还送过她一张琴谱,你还记得么?”
“琴谱?禧妹妹?当然……还记得。”石杰点头应道,他拿眼睛看石闵,不知道哥哥为何要提起当年之事。
石闵又沉默了一阵,咬牙切齿,终于从齿缝中挤出一句话:“若你禧妹妹想……嫁与你,杰弟……你应还是不应?”
“禧妹妹?嫁与我?她……禧妹妹她……不是已经死了么?去年你的姨太太红钺还向妍祺报了此事,妍祺哀痛,哭了整整一个月。”石杰大惊道。
石闵的脸阴沉如乌云,半边脸延着冷意,道:“哥哥告诉你,她……没有死,一直呆在皇宫里,我只问你,若她一心想嫁给你,你做何打算?”
石杰沉默良久,叹了一口气道:“我已派去秦州府,已然让妍祺受苦了,不可能再让另一个人受苦!”
“杰弟的意思是,你若不去秦州,她要嫁你,你便可以娶她……”石闵两手化拳,面无表情负手而站。
石杰昂头看天,悠然出神,又沉默了一会道:“当年在桃蹊源,我与禧妹妹一唱一和,禧妹妹的歌声如同天籁,如今尤在耳边,我便再没有听过如此动听的歌声,也再没找到如此默契的唱和,然我已经有了妍祺,妍祺娇憨,深得我心,我必不负妍祺就是了!”
石闵暗暗松了一口气,两手松开,手心全是汗,并不甘心,又问了一句:“若没有妍祺,杰弟非常愿意与禧妹妹一唱一合的,是么?”
石杰幽然神往道:“禧妹妹容貌绝美,且天异禀赋,才华出众,见之难忘,没有人不为之倾倒,哥哥难道不也是这样么?”
石闵突然被石杰揭穿,有些气恼,喝道:“你既得了妍祺,便不能再想其他女子了,你如若见着妍禧,千万不要被她迷惑了,我与她有很深的渊源,一时跟你说不清楚,你若对她……就算是我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