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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原来只是刚好停电。”她抬手捂住胸口松了一口气。
听说那些慎人的唤声是从古桥那边传来的,路灯还亮着时,她已经看到了公路通往古桥的小道,月光虽不是很亮,但也能照出轮廓。
洛樱抿嘴悠悠地走到了古桥上,在桥边的石墩上坐下,她一直左右前后偏头查看,可是连半个鬼影儿都没有看到。
除了月光,四下再无其他的光芒。阴风停下,止住了树梢传来的沙沙声响,周围沉寂,连虫鸣声都没有。
“这儿这么安静,黑抹抹的,要不是还有一轮弯月,真就是伸手不见五指了,真让人不舒服。”
她等到了后半夜,还是没看到任何一只鬼,无聊的很,便耷拉着双脚抬起纤手看看,自顾喃喃道。
她的话刚落不久,点点的绿荧光就从桥底飘出,飘到桥上,萦绕在她的身旁。
“哇……”
洛樱仰头看着身旁飞舞的萤火虫,陶醉在美景之中,完全忘了这些玩意儿可是突然飘出来的。
“是你吗,可不可以出来见见我?”她沉眸缓缓道出一句。
话后她才蹙眉歪头抚了抚头发。她这又是发什么神经,溟让她来这儿把鬼引出来,可是她待在这儿这么久,那只鬼也没有出来,又怎么会在现在出来?看这情况,那只鬼八成知道她是诱饵,肯定是不会咬钩的呀!
不过,她平时说话什么时候有刚才那么温柔了?一回想自己刚才说话用的柔声,她都感觉发冷。
奇怪了。
“回去吧,它应该不会出来了。”后半夜,溟来到古桥边,看着洛樱孤零零的身影,飘到她的身边将鬼符递给了她。
“你先回去,我去转一圈,你一定不能让我妈发现我不在。”洛樱拿过溟的鬼符急忙飘离。
溟还没有过来时,她的心里突然涌起担忧感,让她不得不先去福利院看看那个婴儿。
溟望着她飘离的背影摇摇头,便飘起往洛樱家的方向飘回。洛樱身上有她给的鬼符,反正她能跑,没有哪只鬼能奈何得了她。只是,希望她不要在外头待太久,要不然她的身体受损,落宅又要拿她开涮了。
溟也离开了古桥后,桥下的萤火再次亮起,萤火之下的白衣少年望着洛樱飘离的方向,咬唇滑落眼泪。
洛樱飘到福利院安置婴儿的教室里,看着空空的婴儿床皱起了眉头。她在福利院里飘了一圈,也没有找到那个男婴。
她等在婴儿床旁,直到天际泛起鱼肚白,教室里才倏地出现一道白影,婴儿床里才安然地躺着男婴。
“你到底是谁?”
洛樱抚着沉睡的婴儿脸庞,沉声探问。
久久,她的耳边还是只传来了婴儿均匀的呼吸声,不知道这算不算就是他给她的回应。
“以后,我会常来看你的,你可不要做坏事。”外头渐明,她留下话后匆匆飘离。
洛樱回到老家,为了避开林哲特意从后院飘进房间里。
“起来了。”她看着穿着她的短睡裙变成她散着长发的模样半露酥胸侧躺半蜷在她床上的溟,幽幽开口。用她的样子摆出这么**的睡姿,看着真是别扭。
“好,我要去办事情了,大白天的你就自己待着吧,我也不确定晚上能不能回来,你别乱跑。”溟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向她扬起一抹媚笑后,才支起身子缓缓起身,变回她自己的样子。接过洛樱递给她的鬼符收好后,她便从后院离开。
“原来我还能那样子笑……”洛樱憨笑自顾轻道。她竟然好喜欢刚才溟用她的样子扬起的媚颜,或许,是因为她这辈子都不能自己这么笑吧。
呃……溟能随意变成她的样子,也不知道她有没有用她的样子去做过什么坏事呢。
算了,她的脑袋一晚上都没有休息,就不想这些了,好好休息。
洛樱好好泡了个澡,时间还早,她便爬到了自己的床上,闭上双眸。
直到日上三竿,一直不见洛樱下楼吃早餐的洛母才上楼将她拉起。
午后又有人来找她这个“仙姑”,溟又不在她的身边,她只好先拿出本子把来人说的事情记了下来。
晚上她等到了半夜也没有看到溟回来,便先躺下休息。最近都是溟在她的身边,她突然不在,她总感觉有些不安。
水汽飘荡,月色朦胧,附近的人家都已安然入睡。
村口大树下的孤坟前,守坟的老人不知所踪,两个拿着工具的男人屏住呼吸蹑手蹑脚来到坟前找好位置就用上工具开挖。
在沉寂的暗夜里,他们格外小心,不敢让手中的工具发出太大的声响。
清晨,洛樱翻了个身从床上爬起抬手揉了揉脖、肩。昨晚她大半夜睡不着就爬起来看书,低头看了许久,今早一起来脖子都酸了。
外边的天还不算太亮,但是她似乎听到了楼下传来敲门的声音。
她快速换了一身裙子打开房间的阳台门,来到阳台上望下楼,虽然看不见人,但这声音确实是有人敲她家大门所发出的声音。
“姑奶奶,救命啊!”洛樱来到楼下打开她家的大门,同村的一位老妇便蹲伏在她的面前哭喊。
“林奶奶,发生什么事儿了?”洛樱急忙扶起面前的老妇询问。
“造孽啊造孽,求求你救救我家老头子和你林叔叔吧,快跟我来。”老妇一起身就看了看周围,将洛樱拉离。
洛樱快步跟着林奶奶来到村口,发现村口的孤坟已经被挖开,而守坟的老人依旧不在。
“这是怎么回事儿?”她跑到坟边,看着倒在坟边脸色发黑的林爷爷和林叔诧异道。
“他们俩要给我找钱治病,前些天有个老道说村口这坟里有宝物,他们俩就动了歪脑筋。今早我醒来不见他俩才来这里找,这一看……”老妇望着地上的父子两人,泪流不止。
“好了,您别着急,我先叫救护车。”
洛樱拿起刚好带出来的手机准备拨打急救电话,便被老妇拦了下来。“不行啊,不能叫医生,这些事儿我也懂一些,不能让别人知道,别人一知道就真的没命了。你是仙姑,求你想法子救救他们吧。”
洛樱沉眸仔细看了看被扒开的坟,抬起头望了望四周,溟又不在,她能有什么办法?
再过不久,大家都要醒来了,看这场面又不知道会乱成什么样子。
“好,我想想办法。”她沉默着,林奶奶以为她不想帮,一把又伏到她的跟前,她急忙先开口回应。
被扒开的坟里,有着和没有墓碑的孤坟不太相称的陪葬品,挖出的都是些精美的女性饰品,虽然数量不多,但金银、珠玉皆有。最显眼的是躺在碎裂成两半的陶瓮散出的骨灰上的一对绿珀手镯,成色堪称精品。迎着光亮再认真一看,才发现这座孤坟并不是没有墓碑,而是墓碑已经倒下被尘土掩埋。
“你怎么跑到这儿来了?”溟一回来看到村口乱坟前的洛樱,就在她的身旁落下。
“你可算是回来了,快救救他们。”洛樱看到溟后激动道。
身旁的老妇听到洛樱忽然道出一句,刚想问谁回来了,便昏沉倒了下去。
溟沉眸瞟了一眼脚下的三人,走到碎裂的陶瓮前半蹲下,向骨灰上的绿珀手镯伸出雪手,守坟的白衣老人便突然出现。
溟望向用凶狠目光看着她的白衣老人,急忙起身退开,她活了这么久,之前还从未看到有哪只鬼敢像他这样用这种眼神瞪她。
第八十二章 因情而起,半不能终()
太阳渐渐从地平线上升起,村子里喧闹了起来,为了免去不必要的麻烦,溟在还没有村民发现这儿有异样时便在周围设下了迷障。
洛樱站在被挖开的孤坟前,看着在露出满脸怒火之后用双手温柔掬起碎裂陶瓮中的骨灰的守墓白衣老人,不敢开口询问什么。
老人慢慢将手中的骨灰装到另一个陶瓮中,望着面前狼藉的一片,老泪纵横。
他抱着新陶瓮站起身子,狠瞪着脚边倒下的恶人们,无视另一旁的人儿,沉眸准备离去。
他才飘起就被溟拦了下来。
“把我的绿珀还给我,我会让你安葬她的残骨,你若是不给,别怪我心情不好将她随手一扔。”她的嘴角荡起一抹冷笑,向紧护住陶瓮的老人缓缓道出。
老人依然紧护住手中的一切,蹙眉用眼神与她对峙。
“看你这样子是不打算还给我了。”溟游游手一把将老人手中的绿珀手镯拿过,戴到自己的手腕上。
两只细手镯同时落入她的纤腕时,手镯周围亮起幽幽的绿光,甚是好看。
老人像死到临头一般,站在原地平静闭上双眼,等待溟的处置。
“你现在拿着它们已经毫无用处了,她的阴魂早已支离破碎,它们不能够再将她唤回,你再等多少年都一样。带着她的遗物离开吧,我不想为难你,别让其他的冥宫人看到你。”溟抚着腕上的绿珀,望着面前陷入绝望的老友,轻叹开了口。
洛樱和她说过村口的孤坟前有一位守墓的白衣老人,她多次来探看,都未发现有什么白衣老人,原来是他故意躲着她。
多年不见,他竟变成了如今这副苍老无光的模样,要不是因为她的绿珀手镯在这儿,再加上仔细辨认,她还真看不出来他就是当年和她同在林哲手下当差的蔚。
哼,夫人误入轮回之道成了现在的刘予珊,主人放弃冥宫追寻夫人后也变成了现在的林哲,她亦淌过了冥河水,让自己从茗变成了溟,重新认了主人入住冥宫,他又怎么能够没有变化呢?
如果当初主人没有离去,冥宫没有发生动乱,蔚也还是不曾迷恋阳间女子、不曾将她的绿珀盗走离开阴间来到阳间给她续阳寿的蔚,那该有多好。
现在洛樱身上的冥宫玉忽然发生了幽动,宫玉反映出来的种种迹象表明有人在觊觎冥宫。林哲不知道他自己身上暗藏着什么,他的一切,都因经过了轮回之道而被深深隐起,她不说,落宅也没有办法发现林哲就是最有可能夺走冥宫玉重回冥宫的旧主。
可惜,经过她的观察,她可以确定,这次的宫玉幽动绝不是因为林哲而起。他连自己以前是谁都不知道,又怎么会打冥宫玉的主意?就算他记起了当年的事情,他也不会重回冥宫,就算她真的很希望他能够回去、希望他还是她的主人。此刻夫人已经是他的人,只要和夫人在一起,他不会冒险去做其他的事情。况且,要是他真的在乎冥宫,在乎他的地位,他也不会为了夫人一个人而抛下整座冥宫。
“很抱歉,我不该拿你的东西。我知道自己现在没有资格问你这些年来过得好不好,无论如何,但愿后会无期。”老人舒缓了眉头看着沉思的溟许久,才沧声道出,匆匆飘离。
“哼。”溟望着飘离的身影轻扬了嘴角冷哼。
他的样子是变了,脾气却是一点儿都没有变。
洛樱听着两人诡异的对话,其本上可以判断溟和老人是认识的,而且,关系应该不一般。
“躺在地上的这些人,你都能救吧?”她一直不敢说话,直到溟回头来看她时,她才悠悠开了口。
“能,但是……我不会救。”
“为什么?”她望向拉长着脸的溟诧异道。平时她不是最喜欢救人的吗,怎么现在又不救了?她一直都嫌阴间太挤,每天安排轮回忙的不行,一点儿都不想收死人呢。
“因为心情不好。”溟苦着脸向她笑笑就抬起手想要撤开迷障。
“喂喂喂,不行不行啊!现在村口边都是来回的人,你撤开它还了得?你别心情不好了,要不我答应你回去带你去找林哲,让你们说说话?”洛樱急忙跑到她的面前扶住她的双肘拦下了她。
“傻了呀,自从你成了‘仙姑’,我们两个平时都在绕开林哲走,你还带我去找他?刚开始我是心里很不舒服,很想和他说会儿话才用救你的韦六叔为条件让你去把他叫到家里来。可现在这形势,让他知道我在你的身边,他还不得吃了我。而且,我不也和你说过了不要告诉他我现在在你身边的嘛。”溟闭眼摇头回答她。
其实,她当时让洛樱去找林哲也只是说说而已,她来到这里都是依照落宅的指示事先安排好的,她根本不能够让林哲发现她。那袋钱是她让韦六叔捡到的,韦六叔会认定是洛樱救了他也是她特意安排,她现在在利用洛樱,当然不能让林哲知道。
“噢……是哦。那别说这么多了,先救人好不好?”
“好吧,我总不能让你这么走出去,搞不好人家还以为这坟是你挖的,那可就麻烦了。”溟瘪瘪嘴转身将他们唤醒,把他们三人和散落在地上的珠宝一起扔回了他们家里。
“看不出来,你的心思这么细。”洛樱望着随林家三口飘离的珠宝,向溟赞道。
“呃……虽然我从未真正生活在阳间,但天下疾苦,我还是知道一些的。”她轻笑带着洛樱离开。
离洛樱老家的村子不算太远的竹溪度假山庄里,流水潺潺,满园的竹子与环绕山庄的溪流相映成趣,微风、轻音,让人心旷神怡。
南宫翊着轻衫靠在竹编的摇椅上翻阅书卷,他的助理急匆匆地来到他的门口。
“少爷,凝璎小姐来找您。”助理毕恭毕敬站在竹门前,替人来传话。
“我已经知道了,告诉她我会帮她的,让她安心离开吧。”南宫翊扬起一抹淡笑回应助理,随即放下手中的书卷,打开了竹门,走到小溪边的竹荫下,望着清澈的小溪流水。
日头西斜,他才让助理把车从停车场里开了出来。为了蹭洛樱一顿饭,他可是耐心地等到了这个时间点。
车子离开了竹溪山庄,缓缓来到洛樱老家的村口。村口被挖开的孤坟在午后送走了一批来看新鲜的人们后,又迎来了另一批人。
“少爷,旁边有一座被挖开的坟。”助理下车查看后,回到车内津津地告诉他。
“让你去问洛樱家在哪个位置,你怎么给我回答这个?”外面挤满人,南宫翊头也不抬,对着手机屏幕道出。
“嗯,抱歉,少爷。”助理自顾拍了拍脑袋重新打开车门。
“老乡,请问洛樱家怎么走?”南宫翊摇摇头自己落下车窗询问车旁的人。
“哎哟,你是来找仙姑的呀?”路人嘿嘿对他笑道。
仙姑?哼……
“是啊。”南宫翊松开忽皱起的眉头向车窗前的人儿点头。
“你从这儿进去,直走大概两百米,再右转走个五、六十米,再左转进入一片小竹林里,然后往里走到头就是了,她家的大门很漂亮的。”
“好,谢谢啊。”
助理在一旁听完了老乡的话后,急忙回到车上,按着刚才听到的路径将车子开到了洛樱家的院内。
洛樱还和溟在房间里闲聊,在楼下的洛母看到门前忽然停下了车,便起身迈步走到门前查看。
“小翊,你怎么来这儿了?”洛母迈出家门看到下了车的南宫翊后,就阴沉的一瞬间的面容,随后恢复平静扬起笑颜走到他的面前。
“阿姨好。我刚来竹溪山庄度假,顺道过来看看洛樱,她说她要考明大,我手上有一些资料,刚好给她送一份。”南宫翊向洛母打了招呼后,接过助理递给他的礼品拎在手上。
“是这样啊,那先进来坐吧,洛樱还在楼上看书呢。饭也快做好了,先一起吃个饭再回去吧。”洛母看着南宫翊手上礼品也知道他的意思,便迈步将他带到了厅堂里给他拿了茶水。
洛母苦着脸走上楼找洛樱。邻村的竹溪山庄也就一个小小的农家园子,他怎么会想到要过来度假?真是难得。
洛樱关着房间里的门窗,外面的动静如果不算太大,她一概听不到。洛母来到她的房门前敲了门,她才从吊床上爬了起来。
“妈?要我帮忙做饭吗?”她打开房门看到面色阴沉的母亲后疑惑轻问。
“你不是要考明大吗,你的救星来了,就在楼下。”
“彦尧哥来了?他怎么会来这儿?”她灿笑着等待母亲点头。不过,要是彦尧哥来了,她应该不会是现在的表情吧,难不成……
“要是安彦尧来了,我就高兴了。”洛母沉声回应。
“别告诉我是南宫翊。”她呵呵拧脸苦笑。秀妈打电话给她时,就和她说过上次大晚上去家里做客的男生又来找过她。
“嗯。他说来给你送考明大的资料,我就让他进来了,还留他一起吃饭。”洛母挑眉点点头。
“留他吃饭?他有拒绝吗?”
“他专门挑了这个点儿过来,你认为他会拒绝?”
“嗬……”
洛樱僵笑点点头,南宫翊总是让人猜不透,不过他那城墙般的厚脸皮她还是知道的。
第八十三章 路转峰回,梦萦魂牵()
夕阳越来越斜,前院的橙黄色阳光已经完全被楼房遮挡住,清风带着枯竹叶悠悠旋转飘荡,门前的院子显出一片闲逸清凉。
南宫翊站在门前,视线随枯竹叶从半空移落到地面上,神色沉郁,像是在考量着什么难办的抑事。
“喂,南宫翊。”
洛樱走下楼,来到楼下的客厅里,望向南宫翊一动不动的背影,撇嘴走到他的身旁直呼他的姓名。
“好久不见。”
他轻道后偏过头对她微微一笑。
洛樱望着南宫翊清澈的笑容,忽然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他的脑袋是被门夹了还是怎么了,竟然会在对她说出“好久不见”后,露出这种欣喜愉悦的笑颜。
呃……她不能忘了南宫翊的心情和脸色变的比四月份的天儿还快,而且,他装的比学表演的学生还要像,简直从头到脚都不能够让人产生信任感。
“呵呵。”她在心里暗骂了一番后,才扬起半抹笑容闷声回应。
“想我吗?”
南宫翊的柔声落下,她的心咯噔一沉,急忙微抬头白了他一眼。
“想你个头!”
洛母将菜碟端出了厨间,瞥了带着欢颜的南宫翊一眼,再看看嘟着嘴走到餐桌前愤愤坐下的女儿,在背着南宫翊将菜碟放到餐桌上时微皱起了眉头。
也不知道南宫翊到底想要做什么,他这样子,总让她觉得他来竹溪山庄度假是假,来找洛樱才是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