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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请问您现在要点单吗?”
“一杯蓝山,谢谢。”
“好的,请稍等。”
服务生将咖啡端上后,她一口都没有动。她最近失眠地厉害,这个点还喝咖啡的话,今晚恐怕就不用睡了。
她选择来到这儿坐下,还点了这么一杯厅里的贵咖啡,只是因为这里能够看到她想看的区域,而她今晚也许会在这儿坐上好长一段时间。
楼下广场以及附近的步行街上人来人往,而她的视线却只落在一个人的身上。
小吃吃到一半,刘予珊跑去附近的饮品店里买饮料,林哲还是翻出了洛樱的号码,按下拨号键。
洛樱透过玻璃窗远远看着林哲,手中的手机忽然振动,她低头看了看来电显示,伸指往拒接的方向划过。
她打开了信息的编辑界面,快速动了手指头,将信息发出。
——我不要你这么小心翼翼的关心。
发出短信后,她才发现自己此刻似乎是被体内的宫玉控制住了。
林哲拨了两次号都被她拒接,便放下了手机。她不接电话,就说明她不想理他,就算他给她发短信,她也不会回的。
可是,他刚放下手机,就来了信息。
他看了信息后左右偏头查看,太多的人挡住了他的视线,他看不到她。或许,她根本就不在这儿附近,她会给他发这么一条信息,只是因为她太了解他。
他回正身子,动手向她发去信息。
——你到底是和谁一起出来的?快回去,别一个人在大街上乱转了。
将面前的咖啡移开,伏在桌上与心中宫玉带起的情绪抗争的洛樱无视手上传来的信息提示,深缓心中涌起的痛楚。
缓了一小会儿后,她才起身给林哲打了电话。
“我和我妈一起出来的,待会儿就会和她一起回家,不用担心我。”林哲接了她的电话后,她用往常和他说话的平静语气向他道出。
然后,匆匆挂了电话。
林哲望着手中处于通话结束状态的手机皱了皱眉,他放下手机后不久,刘予珊就提着两杯茶坐回他的面前。
“喏,你最爱喝的。”
“嗯。”他扬起笑颜接过她递过的茶和吸管。
咖啡厅里的人越来越少,洛樱给洛母打了个电话后,就将手机收进了包里。
“小姐,请问您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她结账准备离开时,看到她曾伏在桌上的服务生向她小心询问。
“没有,谢谢。”
她向身边的服务生微笑摇头后,挎起小包包走离。
她回到洛母的身边,洛母便和朋友们道了别先行离席。
“要买什么吗?不买的话,我们就回家了。”出了餐厅门,洛母看着两手空空的女儿,向她询问。
“不买了。”她摇摇头走到车子前打开车门,钻进了车子里。
洛母坐到车里扣上安全带后将车子开离,车子在夜幕之下飞驰了一会儿后,她感觉身后的气压不太对,便悠悠开了口。
“你又怎么了?”
“没什么。”
“是不是逛着逛着就遇到林哲了?”她无视洛樱的否认接着开问。
“猜的?”洛樱抬起头看着母亲的侧身影反问。
“不是。林妈打电话来让我在街边带点儿香料回去给她,她看到我们出门了。她之所以让我买,是因为林哲虽然出门但是今晚不回家,而她明早要用。哎……你别怪我这么直白地和你说实话打击你啊,咱们总要面对现实的。”
“嗯。无所谓。”
她听完母亲的话,忍痛淡淡道了声。
可她拳头上的关节却被她紧握地泛白。她一点儿也不想否认自己现在很生气,整个人都酸成了一个新鲜的柠檬。她不是气老妈告诉她这些,也不是怪林哲,而是怪自己、恨自己。
她的阴魂到底是有多爱落宅,才会下那么深的怨咒,让她承受现在这种痛苦?
因爱生恨,有多爱就有多恨。也许是真的很爱,爱入骨髓,所以才恨到了可以牺牲自己去报复他。
车子穿过无尽的黑暗回到家门前,洛母没有打算让洛樱去给林母送香料,打开了家门让洛樱进门后,她就拿着香料前往林哲家。
洛樱等在厅堂里,忽然瞥见了挂在厅堂墙上的大古钟,心中瞬间又出现了一股惊慌。
洛母从林哲家回来后,她便匆匆上了楼。
林哲和刘予珊第二天晚上也没有回家,洛樱从母亲的口中知道他们是一起出远门旅行了,估计一个周后才会回来。
只是,林哲似乎因为她而不能够安心游玩,他每天都会发信息问她:有没有人来找她,有没有出什么事情……
她被韦母她们叫成“仙姑”的第三天,家里就来了一个邻村的姑娘向她求助。溟让她答应她的请求,说她会去处理。她听到溟准备发慈悲,又觉得姑娘家的境遇是有些可怜,便答应了会帮她的忙。
自从溟把邻村那个姑娘家的恶鬼收了之后,林哲不在的这一周,陆陆续续有人来向她求助。
虽然作为“仙姑”她只要点点头就好,其他的事情溟会处理,可是她还是累坏了。因为她每天都到接待来求助的人,而且……还要抚慰被她气得够呛的母亲。
她老妈让她长点儿脑子不要惹事,可她还是这么光明正大地当了“仙姑”。溟说她让她这么做是因为要帮落宅的忙,她才乖乖地惹上了这些麻烦。
要不是溟说了她身上的冥宫玉关乎落宅未来的统治,她还真以为冥宫玉只是一块很有灵气的宝玉而已。他能够把这么重要的东西交给她,她自然感动到不行。不管他为什么会把这么重要的东西给她,总之,它现在都已经在她的身上了。
所以,落宅有难,她肯定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幸好她老妈也只是前面两天气气而已,后面就好多了。她的外婆是个奇女,外婆的女儿自然也不一般嘛。
一想到外婆,也不知道她和庾璟叔叔现在怎么样了,林璐的订婚宴结束后,外婆和大家说要出去走走看看风景后就不见了踪影。
城区周末的天气大好,户外微风习习,蓝天上飘荡着片片白云,太阳若隐若现。安彦尧一大早就到超市里买了各种小东西,一个人来到福利院里。
他已经来过洛樱常来的福利院几次,老院长、常来的义工还有孩子们也和他熟了起来。
他刚踏进福利院里,孩子们就围了过来,老院长也放下了手中的活来和他聊天。
他像洛樱一样会先进到婴儿室里看看大家都觉得特殊的男婴,老院长抱起婴儿向他惊叹。
“这孩子长的好快呢。”
他抚着男婴的脸庞笑笑点头。
确实长的很快,他才几天没有过来,他似乎就长一截了。
“有将他送过来的那位义工的消息吗?”他将他接过仔细看了看。
“打电话给她打不通,我亲自去过她的住处,房东说她出差还没有回来,改天我再抽空过去看看。洛樱也让我找过她,是她让你问的吗?”院长诧异轻问。
“嗯。”他微笑点头。
老院长将孩子放下后,他就和她出了婴儿室来到小操场上。他在婴儿室里的时候,孩子们都不会去打扰,他一出来,孩子们又都围了过来。
“安哥哥,洛姐姐怎么没有和哥哥一起来呢,她以前说过她从老家回来就只用两个多小时呢。”
“她现在应该很忙吧。”
他半蹲下对着面前嘟嘴向他抱怨的小女孩笑道。
第八十章 心惊肉跳()
熙熙攘攘的站前广场上,散着乌黑柔顺披肩直发的刘予珊迈上阶梯,回头向林哲微笑招手道别后,就迈步过了安检,进入候车区里。
林哲一直坐在站前广场的石凳上,直到刘予珊打电话和他说她的车子已经开动,他才起身离开了火车站。
他从市里回到家,一进门就听到来家里串门的邻居和母亲聊了洛樱近来的事情。他和正在他家里聊天的婶婶们打了招呼后,特意在一楼吃了午餐,边吃边听着她们的对话。
一吃完午餐,他就沉着脸出了后门。
今天难得闲了下来,洛樱和溟一起在房间里的吊床上躺晃着聊天,一听到母亲敲了她的房门说林哲来找她,她就立马从吊床上起身下了楼。
她一走到楼下,她老妈用无奈的眼神和她交流了一番后就拿着车钥匙和钱包出了门。
她默默走到了坐在沙发上黑着脸看着她的林哲身边。他每次发信息问她说有没有出什么事情时,她总是回复他说没有,现在他回到了家里,一定是已经听到了什么才会来找她。纸终究是包不住火,她总是会来到不能向他否认这些事情的时候。
“刚回来吗?”她坐到他的身旁,头也不偏,对着前方的电视悠悠开口。
“溟是不是在你这里?”林哲忽略她的寒暄直接开问。
“溟是谁?”
下楼之前,溟就和她说了不能让林哲知道她在她的身边,她只能装作不认识她了。
“那你究竟是怎么回事?”他对着她的侧颜沉声。
“不要你管。”
“你知不知道这样下去迟早会出事儿?”
“习惯了,不怕再多来几件。”她快速接答。
现在她一想到他和刘予珊在一起时的画面就忍不住要吃醋,一吃醋就会被体内的宫玉死死地控制住,一被它控制住她就要压住心中涌出冲动,以防自己一伸手拿过手机就会给他打电话对他说出什么她本想说但又不该说出口的话。和它抗争时,她的心总是凉到了极点,难道还有比这更痛苦的吗?
“是不是有人逼你这么做的?”洛樱偏过头,林哲望向她打转着泪水的雾眼急忙伸过双手扶住她的肩头询问。
“别问了,以后离我远点儿。”她沉眸看了看肩上的手,起身轻道挪开。
“到底发生了什么,你告诉我,我会帮你的。”他诧异望着紧闭双眸缓气的人儿柔声。
“你是能帮我,可是你一定不会帮的。”
“……你说。”虽然忽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传来,但他还是给她机会开口。
“我要你。”
话落的一瞬间,林哲的眉头深皱起。这么多年来,他不是不知道她喜欢他,可是她从来没有对他说过这样直白的话。
他没有回应她,周遭像凝固了一般。她刚才没有勇气看着他把话对他说出,现在也没有勇气继续追问。
“所有事情,只要你是我的,就不会再继续,可惜,所有的事情早已都注定不会结束。很抱歉,我还是选择让你和我一起分担,我知道你是不会怪我的。说出来感觉好多了,算你已经帮了我。你不用在意,我不会影响你和刘学姐的。如果你觉得自己还没有真正帮到我,想进一步帮我的话,那你以后就不要管我了,真的不要管我……”
她用克制出来的平静打破了身边的凝寂,也留下他一个人,自己迈步上了楼。
“你没事儿吧?”她一踏进房间里,溟就扶过了她。
她摇着头想回答溟说没事儿,可是眼前忽然一片模糊,面前除了溟之外,似乎还多出了一个人……
“先出去吧。”落宅抱起软绵绵的洛樱放到床上,对着身后的溟冷声开口。
“是。”她平声点头,从后院飘离。她本想开口责怪他,可是从他的冰冷语气判断,他现在的心情应该极差,更何况,因为要等候出让宫玉突然发生幽动的人,他现在不能够在阳间使用他的真身,而他还是不顾后果使用了,她怎么还敢再多说一句话,还是先闪为妙。
午后,洛母迎着西斜的太阳回到了自家门口,她从县城里买回了洛樱最爱吃的新鲜毛豆,下车进了家门就放下了手中的肉菜,一路喊着女儿的名字来到了她的房门前。
“起来了,我给你买回了毛豆,快下去摘。”她一拧开门把看到床上的女儿,便来到床边将她推醒。
洛樱迷迷糊糊地支起身子看了看四周,发现溟不在房间里,就向面前的母亲点了点头。
“我先洗把脸。”她从母亲身旁走过揉着眼睛缓步踏到洗漱间里。
她刚才一模糊地看到溟身旁的人后就沉睡了,这种事情以前发生过,可是近来都没有这种情况,今天又突然这样,莫非是落宅来过了?
算了,他来与不来还不都一样。
洛母把蔬菜拿到厨间里清洗时,洛樱就下了楼,她拿着小椅子背对着母亲坐在厨间门口心不在焉地摘完了所有毛豆。将它们清洗干净,拿到了母亲身旁的橱柜上放下后,她就走出了厨间。
她刚才一直盯着客厅看,可是溟始终没有出现,想着她可能是懒得下楼,她就又上了楼查看,可是,房间里连个影儿都没有。
直到晚上十一点多她肚子里的晚餐已经消化地差不多,溟才回到了她的身边。
“跟我去一个地方。”她刚想开口问她去了哪里,她就直接将她从书桌旁拉起。
“去哪儿啊?”洛樱看了看窗外黑压压的天惊问。
“前天有个人来找你说他们那儿有一段路上经常无缘无故会发生车祸死人的,你没有忘记吧?”
“没忘,我也要忘的了才行啊。”这种事情她怎么可能忘的了。前天来找她的那个男人告诉她说他们那儿有一个路段老是出车祸死人,而且都是很突然、很惨烈的车祸。那儿附近有一座废弃的古老石桥,夜晚经常会传出各种哀唤声,有人曾在那儿听到自己身边的人的名字,后来那个被石桥念出名字的人没几天就在那儿发生车祸身亡了,血肉模糊,死的很惨。
那天他一对她说的时候她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她对桥本来就有种莫名的恐惧感,再听他这么一说,她整个人都感觉不好了。
她有一位初中同学家就在那儿附近,她还特意向她了解了一番,真是不问不知道,一问吓一跳。同学对她说那儿附近要有多邪乎就有多邪乎,不仅晚上会传出骇人的沉声,白天走过那儿,偶尔也会有双脚被拽住迈不开步子的感觉。前段时间刚有一辆超长的运煤车突然失控撞到了路边的大树上,一把就将直径大约20cm的大树撞断了,而倒地的大树把两个路人当场压的肢体裂解。现在只要一到晚上,本地人的车没有一辆敢经过那儿的,就算其它的路很远也会绕,要回家绝对不经过那儿,晚上还敢经过那儿的一般都是外地车……
“就是去那儿,你听见了吗?”溟说过了一遍洛樱却发着呆毫无反应,她只好望着面前的人儿再次询问。她去那儿看过,可是没有发现异样,所以才决定让洛樱跟着她一起去,发现了她就会躲的鬼可不简单。洛樱身上有冥宫玉,或许她可以把它引出来。
“你要我现在去那儿?开玩笑吧!”洛樱听见溟的话后,苦着脸急忙退后扶着椅靠。开什么国际玩笑,现在这个时间,让她踏出家门在院子待着她都感觉幕牛谷ツ侵值胤剑貌蝗萌嘶盍恕�
“嗯。这是鬼符,你拿着,飘到那儿附近你就把鬼符给我,自己走过去。”
“什么?!”
她看着溟给她递过来的鬼符猛地摇头,她还想让她到了那儿附近就自己走过去?到了那儿她估计要吓的迈不开步子了,再想想那些她的同学和她说的话,她能爬过去就很不错了。
“它一发现我就会躲,我完全没有办法。你的身上有宫玉,只有你能将它引出来了。”
“我给你挖条蚯蚓好不好?”
“什么?”
“我小时候去河边钓鱼都是拿蚯蚓钓的。”
“……”
溟看着面前一脸认真道出的女孩儿,脸上忽然爬上几条黑线。
“拿着,可以过去了。”她迈步将手中的鬼符塞到洛樱的手上。
“要是待会儿我妈醒来,然后过我房间来看看,看不到我怎么办?”洛樱看了看自己飘忽的身体,开始考虑。
“这你可以放心,我会让她睡到我们回到这儿的。”
“那我也得先换身衣服吧,待会儿我还要把鬼符还给你然后自己走过去呢。这身睡衣太薄了,穿着它过去会让人想入非非的。”她将手中的鬼符先递回给了溟。先拖延一下时间,能做个心理准备再过去才好。
“不用了,让它想入非非更好。”
“什么?你还想让我出卖美色?”她回头嫌弃一声,急忙跑到衣柜前拿了牛仔裤和长袖衬衫进入更衣室里。
洛樱换好衣服来到了溟的面前,溟看着她扣到了最头头的衬衫扣子,嘴角抽了抽,她的防护措施做的还真是够好的。
“就这样了。”
洛樱拿过她手上的鬼符,先行飘出了后院。
第八十一章 旧情难舍()
夜半时分,灯火依稀,夜色朦胧,繁星伴随弯月点缀着暗空,晚风轻柔,气温刚刚好。
洛樱迎着小道飘到村口时,特意看了看村口大树下的孤坟,发现老人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守在坟前。
“认路吗,跑这么快?”
洛樱停在村口思忖着,溟飘到她的身后停下。洛樱回头向她笑笑,便起身飘离。
弯曲的村道旁,两道身影急速飘离,带着冥光的那一抹红色,在暗夜之下显得格外艳丽。
来到离古桥还有一段距离的地方,洛樱就将手中的鬼符交给了溟,变回了她自己。
道路两旁都是树,周围的气温有些低。她将鬼符交给溟之后,溟就消失不见,她抱起双肘轻搓,沿着隔好长一段距离才设一杆路灯的幽暗的公路向前,边走边往后看看,这个时间点,这一段路上连一辆车都没有。
她走近常常出事故的路段,便感觉阴风阵阵。忽然吹过的冷风带起的树叶沙沙声让她的心咯噔一沉,随即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脑袋不停地转动着,想起那些血腥的画面,她感觉自己的双脚都在打抖。顺顺气再想想她也算是半只鬼时,她才稍微平静了下来。
洛樱迎着幽暗的路灯光芒看着道路两旁被撞出伤痕、东邪西歪的树时,周围的光芒忽然都沉了下去。
“是谁,快出来!”她被吓了一跳,迎着浅淡的月光左右察看忽然暗下的路段,急忙道出。
想着鬼一般都是从身后出现的,她立即转过了身。她的身后什么东西都没有,再往远处看看,才发现远处刚刚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