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沈乐乐努了努嘴,一脸怀疑地看着我。
我马上转移话题,“他没说什么吗?譬如在跟谁战斗怎么受伤的这些。”
沈乐乐的小脸变得肃然,紧盯着我说:“他两次都是被毕正打伤的。”
“毕正?”我悚然一惊,那个看起来很和煦的天空和尚?
沈乐乐点了点头说:“我哥说,毕正应该是被费雅宁催眠的了,他使用的是佛门宏大阳刚的咒印,但出手却阴狠无比,看起来不像是出于本人意愿出手阻挠我哥的,我哥第一次跟他打时还留了手,背上被抓了一下,那伤口你也看见了,第二次跟他打是两败俱伤,没想到那家伙那么牛啊!”
毕正,居然是毕正伤了沈乐池,难道这也是将计就计做给费雅宁看的?不管怎么样,我现在有点讨厌他。
沈乐乐又叹着气说:“本来嘛,我哥摆脱毕正的纠缠之后只是受了点小伤,但是,他救了你之后还想杀宋浩轩,又被我乐文哥狙击了一下,这才没法来见你。”
果然是这样,那个笨蛋。
“怎么样,有没有点感动?”沈乐乐又嘻嘻笑起来。
我心里原本是相信她的,但想起她的狡猾又觉得有点可疑,冷哼着说:“谁知道你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沈乐乐咯咯笑了一声才说:“不信你以后自己问我哥啊,那木头不会说谎的,不然我也不用这么操心他。”
她的后半句比较在理,我心里默默地说。
沈乐乐忽然又问:“你就不担心一下你自己?”
我撇了撇嘴说:“担心不过来,全世界都在跟我作对,我该担心哪里呢?爱咋咋地,大不了一死,死了我就变成厉鬼去报仇,好像还方便些。”
沈乐乐老气横秋地说:“心态还不错,但也不能放松警惕,那个姓赖的城隍你暂时不用担心,他徇私枉法正接受调查呢,短时间内应该没法针对你。”
我大感惊讶,紧紧盯着沈乐乐说:“你到底是何方神圣?”
沈乐乐得意洋洋地就地360度转圈,小裙子转得一折一折的煞是好看。
“现在还不能告诉你,但作为你的小姑,也是时候送个新婚礼物给你了,等你回到公寓就会看到的了。”
沈乐乐的身影已经消失,声音却还在我耳边回荡。
这丫头,真心厉害。
那天晚上,胡姐也来看了我,我留院观察了两天就出院,就我的情况来说,医院能做的都做了,接下来就是休养和护理,在家反而比较好。
燕子送我回公寓,又给我熬了药然后还搞了卫生才离开。
我检查了一下房间,没发现多出来什么东西,沈乐乐说的礼物呢,她骗我的?
但就在燕子离开几分钟后,门铃响了,我警惕地拿起对讲机问:“谁?”
“秦小姐你好,我是送快递的,你有包裹需要签收。”
我心里一惊,又问:“哪来的快递?”
“寄件人叫沈乐乐,是从蛇口亮晶晶公司过来的。”
我恍然了,给他开了门。
半分钟后,快递员给我送来一个四四方方的小木盒,也就比一个抽纸稍大一点。
我关上门,小心翼翼地打开木盒,见里面整齐摆放着三叠黑纸条。
“黑符纸?”我大吃一惊,拿起一张纸条看了看,入手觉得有点像是粉条,但凉凉的,我确定这是黑符纸。
翻了一下小木盒,估计这里面有五六百张。
我正想着找刘雨薇问一问她有没有门路弄一些黑符纸给我呢,想不到沈乐乐直接给我弄这么多来。
回想起来,上次那巫女黑符也是方蓉以红包的方式给我的。好像在我需要这些东西的时候她们就立马能给我似的。
但目前的我只能先顺着她们安排的道路走下去,陷入这个大漩涡里,我早已身不由己。
接下来的时间,难得安稳了两日,我足不出户,都是燕子来来回回地在照顾我。
而我,右手好得差不多了就开始正式画符,我的阴力浅得很,画一张鬼蛇符或者三阴符就会把阴力消耗一空,而后要冥想五六个小时才能恢复。
冥想是瑜伽的核心技法,跟佛家的入定和道家的观想都类似吧,但佛道两家的法门太玄乎,我连字都看不明白,还是学一学瑜伽教程里的冥想算了。
其实,我试过修行诃利帝母请召印,在那种状态下,只要三十分钟就能完全恢复阴力,连我自己都被吓了一大跳,但心里总觉得诡异。
当初真空老和尚说过,佛门咒印种类繁多且博大精深,咒印修行也讲究资质和佛缘,他以禅定印的谎言教了我诃利帝母请召印,这是求子的咒印啊,偏偏我修行诃利帝母请召印还真能达到禅定的目的,不搞清楚其中的联系我真不敢继续修行那咒印了。
阴力消耗完时我就学习第三张黑符,黑鸦符。
就这样过了三天,我的身体慢慢好起来,晚上,沈乐池来了。
第38章 梳理()
沈乐池来的时候我还在练习黑鸦符,他很难得的没有对我使坏,而是在一边静静看着,直到我搁下笔。
我转身看了看他,他还是那个样子,俊朗,但面无表情。
“伤都好了吗?”我问。
“好了。”他答。
我把手伸进睡衣口袋里,然后飞快抽出,一张鬼蛇符甩过去,同时甩出的还有一缕阴力。
嗤,鬼蛇符化作一条拇指大的黑色小蛇疾射沈乐池的脸庞。
沈乐池一动不动,那小蛇正要碰到他的鼻子就一寸寸灰飞烟灭了。
我努了努嘴说:“你们都这么强的吗?”
我说的“你们”包括了沈乐池、毕正、费雅宁、刘雨薇、宋浩轩、沈乐文。
沈乐池摇了摇头说:“不一样的,黑符对付阴灵威力一般,但用来对付人却很厉害,你这个还算不错,只要命中宋浩轩,三张就应该能要了他的命。”
“三张!”我有些惊喜,“这么说,我已经有能力干掉宋浩轩了?”
沈乐池却又说:“还是很冒险,而且,他现在躲起来养伤,我暂时也找不到他。”
我低头想了想才说:“其实你和乐乐是不是能随便出入阴间?”
“乐乐是可以的,我是一次都没去过,我去了应该就回不来了。”
“沈乐乐怎么那么厉害?”
“这个不能告诉你。”
我郁闷,虽然我的套话毫无技术,但还是有点沮丧,转念又问:“那天晚上你变成了一条黑龙又是怎么回事?”
“那不能算龙,最多算是蛟,但也不是真的,只是魂体的变化而已,跟李大师那实实在在的巨猿真身比起来不足一提。”
“我看着还挺威风的嘛。”
沈乐池转头看着我,好一会才说:“好像你没有那么讨厌我了。”
我叹了一口气才说:“只是有点认命了,被你们坑上了贼船,我已经没有退路了,当然,我是个很记仇的人,如果有机会干掉所有的这些鬼怪从而恢复我正常人的生活,我一定不会手软的,杀你也一样。”
沈乐池静静看着我,一会才说:“其实你已经有预感了吧,就算我消失了,就算你现在遇到的鬼怪通通都消失了,你也回不去从前,你再也没法过正常人的生活。你不去找人,会有人找你,你不去招惹鬼怪,也会有鬼怪来招惹你。”
他这话确实戳到我的痛处了,我知道他说得对,只是始终不甘心,烦躁得很。
“还有个事情要问你,在我去罗浮山之前,你认识真空大师吗?”我拉开窗帘,看着外面斑驳的城市夜色。
“不认识,那边晚上闻到了中药味然后把你送去那里的。”
“毕正是真空大师的大弟子,法号天空。”
沈乐池微微吸了一口气,颇为感概地说:“难怪他的佛门咒印那么厉害,如果单纯说驱魔能力,毕正应该是那些人里最强的,然后是乐文背后的人和刘雨薇,费雅宁的邪术厉害,对人才是最危险的,宋浩轩会点降头术,但并不精通,在我们这些人面前几乎是没有还手之力的,只是乐文帮着他而已。”
我细细记住了他的话,然后问:“方总呢?”
沈乐池一时无语,几分钟才说:“其实她是苗女,最大的依仗是蛊。”
苗女,蛊,我心里颤了一下,难怪她会有黑符基础的小册子。
“你认识卫青衣吗?她是我的房东,也就是她把我的信息告诉你妈的。”
“卫姐姐,原来是她。”沈乐池的声音显得很意外,“我认识她,以前还挺熟的,但没想到她也是玄门中人。”
我心里莫名地有点不舒服,转头问他:“姐姐,不是阿姨吗?难道她也是你的女朋友之一?”
沈乐池怔了一下才说:“她是比我大十来岁,但我从小都是叫她姐姐的,习惯了,虽然说挺要好的,但我也只见过她四五次而已,她和我妈是好朋友,我怎么会对她有那种想法呢?”
我哼了一声转过头去,问出了心中最在意的问题:“那个小石是怎么回事?”
“这也是我这次来想要跟你说的,她全名石小雨,江西人,家中独女,毕业于南昌大学,她这二十三年来的经历我都查了,但没有发现任何异常的地方,可是,连续两天晚上死去的石小雨也都是实实在在的,不是什么怪物变的,她们都是人类。”
我浑身一冷,怔怔看着沈乐池。
“我还去试探过石小雨本人,确认她只是正常人,所以,酒店发生的事情我也断言不了什么,可能是费雅宁等人放出来的烟雾弹,也可能是石小雨本人真的有什么我和乐乐都不知道的神通。”沈乐池摇着头说。
“也就是说,其实我真的杀了人?”我的内心一片混乱,还是无法接受自己杀了人的事实,“怎么会呢,我就那么随随便便一刀,怎么可能就开膛破肚了呢?”
沈乐池慢悠悠地说:“危急关头潜能爆发也不是很奇怪,还有为了救孩子扛起汽车的女人呢。”
“其实你也用不着有什么心理负担,无论她是谁,她要杀你,你自然就能杀她,更何况你那是正当自卫,要是换了我,只要知道她有那个心我就先弄死她,连出手的机会都不会给她。”
沈乐池说这话的时候也是一脸的平静,放佛杀人对他来说根本是不值一提的小事。
我迅速收拾心情,硬是挤出一个微笑来说:“你说得对,我还要杀沈乐文和宋浩轩的,如果连自卫杀人都接受不了,到时候又怎么对那两人下手呢。”
沈乐池看了我一会,有点苦恼地说:“其实我也不知道你的这种变化算是好事还是坏事。”
我心中气恼,满是怨气地说:“好事坏事又怎么样?我还有选择不改变的权利吗?哦,有的,要么改变要么去死,也算是一道选择题了。”
沈乐池拧着眉,一会才说:“你选择了活着,那我也给你一道选择题。”
我立即警惕起来,“你想怎样?”
“要么给我生孩子要么去死。”说完,他的身影已经出现在我面前。
我后退一步,抽出魑魅匕首,一边大声反驳:“你这不是选择题,因为两个答案都是死,本质上就只有一个选项”
然而,话还没说完就被他的嘴巴堵住了,他的右手再次握住我的右手,别说我手腕的伤还没好彻底,就算痊愈了也是挣脱不了了,匕首被攥在手里根本派不上用场。
又被壁咚了。
可能是被他非礼得都有点习以为常了,我冷静的很,一点挣扎的意思都没有,也不咬他。
沈乐池有点意外地看了我一眼,皱着眉头说:“不反抗?”
我不语,干脆连眼睛都闭上了。
“不哭?”他又问,我还是一点回应都不给。
然后他就在我身上放肆起来,我还是第一次这么清醒而平静地感受着这种事情,内心里也没有以前那么抗拒他,觉得身心都挺愉悦的,但我也没忘记自己的目的。
他的行为越来越狂野,死狗一样在我胸前啃了好久终于又来索吻,我顺势哼哼着松开牙关放他的舌头入关。
这应该是和他的第一次舌吻,很销魂的,我差点就忘记了自己的作战方案。
“呃”
沈乐池浑身一颤,瞪大眼睛愤怒地看着我,一动都不动了,因为我终于成功咬住了他的舌头。
成年人的双颌咬合力大概有四十公斤,我也弱不到哪去,而舌头又是那么的脆弱,平时不小心咬一下自己的舌头都会痛出眼泪来,他现在连挣扎都不敢,因为越挣扎就越痛,舌头被我咬断都有可能。
这就是真空老和尚说的阴气重的好处,能实实在在接触到那个世界的生物。
我用力咬着沈乐池的舌头,他痛得浑身颤抖额头冒汗,双手从我身上离开,抱着后脑勺做投降状。
我和他的眼睛近在迟迟,我挑着眉毛瞪她,来呀来呀,继续啊。
然后拔出了魑魅匕首。
就在这时,我忽感身后一股巨力推来,心中骇然。
第39章 四面楚歌()
嗤,布帛撕裂的声音响起,我的心跳骤然停止,怀着恐惧的预感缓缓睁开眼睛。
我把沈乐池压在了另一边的墙上,手中的匕首扎在他的身体里,心口的位置,刀刃全部没入。
那是多么巨大的力量,令我从窗边把他推到了另一边的墙上,匕首全部没入也就不奇怪了。
可是,我根本没想过要伤害他,我只是想让他离我远点。
他的心口冒出滚滚的青烟,他的身体僵硬得像是冰块。
我迷惘地抬头,他的脸煞白如纸,我第一次在他的脸上看到了鬼的颜色。
几秒钟后,如噩梦初醒,无边的恐慌涌上心头。
怎么会,怎么会?
我右手闪电般缩了回来,我不敢相信,身体不可抑制地颤抖起来,冷汗如雨。
“沈,沈”我想伸手去触碰他,我想拔出匕首,但又不敢。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我脑中电光一闪,强自镇定地说:“血,我的血可以帮你,我这就”
话没说完,沈乐池忽然一把抓住了我的手,有力得让我的手腕剧痛。
我怔住,惘然地看着他。
他轻轻摇了摇头,非常虚弱地说:“也许,这样的结果对你我都好。”
我还没意识到他的话是什么意思,忽感手腕一松,怔怔地看着他化作袅袅青烟消失在眼前。
当啷,魑魅匕首掉落在地。
我的脑海里一片空白。
回过神时,我骇然退了几步,颓丧无比地跌坐在地。
惊惧,恐慌,愤怒,不舍不,其实我应该高兴,应该感到庆幸才对,我明明一直都想摆脱他的,现在不是如愿以偿了吗?
脑海里浮现出见到他以来的一幕幕,第一次正式见面是在医院,他披着医生的白大褂,问我的第一句话是“我帅吗?”
他说想泡我,然后就真的把我放浴缸里泡,他下流,一有机会就非礼我,他有毒,传染了棺材菌给我,他面瘫,见到我哭却会惊慌失措,他白痴,用冰块给我治感冒
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我慢慢地想要利用他,然后不知不觉地依赖着他,甚至,我还想象着以后,我理所当然地认为他会帮着我报仇。
慢慢地,忘记了要杀死他,也没想过他会消失。
怎么会呢?他那么厉害,速度快,反应也快,怎么会躲不开我的匕首,他应该能躲开的,为什么会这样?
呼
冷风从窗外贯入,我浑身一激冷,惘然地转头看着窗外,窗户是什么时候打开的?
刚刚推我的是什么东西?
忽然眼前一晃,俏丽的沈乐乐坐在传呼上,轻轻晃荡着双腿,她的脸色很凝重。
“他还不算魂飞魄散,可是再迟几天就难说了,伤害他的也不是你,收拾一下吧,我姨很快就会来电话的。”
小姑说完轻轻叹了一口气,消失了。
我很久才捕捉到她的话,随即心里涌出欢喜,他没死?
他没死!
我的意识迅速集中起来,就在这时,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我接通电话,说话的是方蓉。
“想救金鳞的话就带上你的东西来公司大楼,直接到楼顶,马上,”方蓉说完就挂断了。
我精神一振,再也顾不得什么仇什么怨,赶紧收拾书桌上的制符工作。
这一刻,我只想见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半个多小时后我来到公司大楼,直接乘电梯到顶楼,然后走了一层楼梯来到楼顶天台。
呼呼呼,天台上停着一架直升飞机,方蓉就站在飞机旁边看着我。
直升飞机,这是要去哪?
我顶着狂风快步走过去,还没说话就被方蓉拉着登上了飞机,然后,飞机起飞,调头往南边飞去。
“方总”我叫了一声满脸寒霜的方蓉,她这脸色让我惊惧,完全无法把眼前的人和那个眼泪吧嗒吧嗒地贵妇人相联系。
“有人在动金鳞的身体,我们去香港,必须尽快找到金鳞的身体。”方蓉顿了一下才接着说:“现在,他随时都有可能会魂飞魄散的。”
我心神剧颤,这才意识到我忘记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这段时日的相处竟令我忘了沈乐池真正的身体一直都在香港圣保禄医院沉睡的事实。
方蓉忽又重重地哼了一声,“连金鳞他自己都不知道我把他的身体藏在哪里,居然还是被人找到,失算,这次是我的失算。”
她的话虽然说得平静,但语气里压抑的怒火放佛即将爆发的火山一样。
听她这话,沈乐池原本在圣保禄医院这消息应该也是假的。
我有点不敢搭话,惴惴不安地坐着,心里满满的都是那个无耻下流的混蛋,我跟自己说我需要他的力量,所以不想他就这么魂飞魄散,所以我要救他。
也不知过了多久,飞机在一栋大厦楼顶降落,方蓉带着我来到楼下停车场,然后从手袋里拿了一茬港币给我说:“你去中环凤凰路找knight咖啡店,老板娘是你的房东卫青衣,她会安排你的,我现在得先回沈家大院一趟。”
我哦了一声,怔怔地接过港币,方蓉上车离开了。
我来到街上,心情平静了不少,截了计程车往中环凤凰路去,在车上,我拿出手机找到了房东的号码拨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