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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夜天子-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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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要玫瑰花香味的…”

    “伙计,给我来瓶薄荷味的…”

    “给我来一瓶茉莉香味的,我出2000贯…”

    “老板,不管什么香味,随便给我来一瓶,我出2200贯!”

    “店家,您看小女子被挤得多惨啊,您就给我卖一瓶呗…”

    ……

    “各位,实在不是本店不售啊,哪有放着钱不赚的道理。实在是,此物不是本店所生产,本店也只是代为销售啊…诶诶…您别再挤了…”

    李牧缓缓向着商铺走进,走到近处,各种叫买声络绎不绝,甚至有那青楼女子,冲拦住人群的伙计,不断抛着媚眼。大有你卖我一瓶香水,我给你一晚激情的架势。

    更有不少富家公子,争相出价,只盼购得一瓶香水。

    李牧本来已经平复下来的心情,看到这一幕时,不由得又有些心怯了。两世为人,他是第一次面对这么多人。

    昨晚,独孤霓裳将香水拿到这家,专门经营首饰头面的店铺,以她的目光自然看得出来这东西的销路。店铺掌柜的一看,更是一眼便预知商机。经过掌柜的再三确认,最后将价格定在1500贯一瓶。

    未来的郎君能够改变,对于独孤霓裳来说,就已经是喜不自胜了。经过掌柜的确认,她更加为李牧感到自豪。虽说士农工商,等级森严。但是在这些豪门望族来说,你可以不会做官,但一定要学会如何做生意,如何经营。

    之所以独孤霓裳让李牧前去应付这一幕,就是想培养未来相公经营这一方面。

    而首饰头面店一般都是富裕人家才会消费。自有固定的客源。只是一个早上,掌柜有心的运作下,一传十,十传百。几乎整个南郑城里的富裕人家都知道,孤记头面店有一批新货,此物成水状,涂抹在身上,香味可以经久不散,而且不仅方便,更是有众多的香味以供选择。

    因而,才过半天不到的时间,李牧委托给独孤霓裳的15瓶香水,除了开始的几瓶以1500贯的价格卖出去,大部分都是以1800贯的价格成交,最后三瓶甚至卖出了2000贯的价格。

    还有那青楼常客,买了香水送给自己的相好显摆,最后,在南郑城各大青楼,香水之名更是以一种风暴的速度传播着。

    到了傍晚,越来越多的人慕名而来,店家掌柜没有办法,只能不做生意,命令店里的伙计,将众人拦在门外,自己飞快的跑去禀告东家,希望东家能在多拿一点货源。

    听见掌柜的回禀,独孤霓裳二话不说,直接跑去将李牧拉了过来。让李牧自己来应付这一切。

    此时,李牧正站在充满喧嚣的人群旁边思考着对策。而人群中此时已是群情鼎沸,更有那年轻力壮的小伙子已经在挽着袖子,大有一副你不卖给我,我就拆了你的店的架势。

    就在这时,正不断安抚人群的孤记头面店掌柜周大同,眼角扫到李牧。立刻激动的一指李牧。

    “要香水你们找他,他就是本店的客源。”

    众人先是被周掌柜一声大吼吓得一愣,片刻之后,有人反应过来,急忙跑过去,将李牧堵住,开始不断索买。

    这周大同是独孤家在南郑县别院的管家,也是南郑县生意的负责人。前一段时间经常跟着自家小姐看望李牧,因此对李牧这个纨绔子弟早已相识。

    看着围着自己,唾沫横飞的众人,李牧不由得一愣,看向台阶之上的周大同。大有一种我被坑了的感觉。

    可是随后,他发现围着的人越来越多,不由得一惊。刚才周掌柜那里,还有几个伙计帮忙拦着,而且是居高临下。可是自己可是一个人,地势平坦。若是被围死,怕是出不去了。李牧不由得将求救的目光看向几丈外的牛车。

    独孤霓裳趴在牛车的窗口,看见李牧的目光求救的看向自己,只是冲他莞尔一笑,双臂搁在窗沿上,便继续好整以暇的准备看戏。

    李牧不由得有些无语。可是下一刻,他英俊的脸庞,便被充满激情的众人,唾沫横飞的口水淹没。

    李牧急忙一甩大袖,已袖掩面。躲在袖子后面大声的喊道:“各位,劳驾安静一下。且听我一言。”

    ……

    一直喊了四声,人群才渐渐安静下来,目光充满威胁的盯着李牧,大有一副你不说点有用的,我们就继续口水淹没战的架势。

    许久之后,李牧渐渐的将头露出一点,偷偷看着人群,见众人已安静不少,才放心的将衣袖放下。

    李牧这般偷偷摸摸的模样,让牛车之上看戏的独孤霓裳忍俊不禁,笑出声来才慌忙的将手帕拿起,遮住唇鼻,可眉宇间的笑意却是经久不散。

    李牧干咳一声,有些尴尬的看着众人,内心有些紧张的说道:“各位,请先容我一言。这香水配置过程极为复杂,不但耗费的时间周期长,而且本作坊的人手有限,一次生产不多。”

    李牧顿了一顿,心里已经恢复平静,继续朗朗说道:“不过,大家可以放心,本来之前这十来瓶就是量产,看一下效果如何。现在一看就知道,香水深受大家的喜爱,本作坊自明日起…不,今晚起,一定会加大生产量,有急需的,可以先到孤记头面店交纳定金,我们会优先供给。加大生产之后,我会尽量保证我南郑县每一个爱美爱香之人,都能购买的到香水…”

    “你确定能生产的过来?”人群中有人爆发出质疑声,打断了李牧的喊话。

    李牧温婉一笑,看着那人说道:“这位公子,尽管放心。我已我的人格保证。”

    “咦,这不是那个超级败家子,李牧李公子么?”人群中有一经常留连青楼的常客,一眼认出李牧,不禁发出轻咦声。

    “你还别说,还真是,他怎么去开作坊了?”

    “南郑县谁不知道他是超级纨绔?祖宗家业都快败光了。难道他回心转意了?”

    “嘿,你们不知道吧。这李公子欠了天河赌场东家徐猛的钱,还欠宇文世家的三公子一大笔钱呢。听说都没还上,我这可是内幕消息。”

    “宇文世家的三公子是谁?”

    “卧槽,宇文世家你都不知道?你还活着干吗?”

    “卧槽,你敢骂我?”

    ……

    不论是古代,还是现代,只要有人的地方,八卦之心永远不断。说着说着,这两人就打起来了。

    李牧一脸黑线的看着众人。思忖着如何开口。就在这时,人群中突然响起一道声音,异常响亮,一下就盖过所有的议论之声。

    “你一个超级纨绔,败家儿,还有人格可言么?”

    “……”

    “是啊,不能轻信…”

    “……”

    “对了对了,他还欠着赌场和宇文家的钱,他定是想卷一笔定金之后,金蝉脱壳…”

    “是啊,他若是消失无踪,茫茫人海,我等又去何处寻他?”

    闻听越来越多的议论声,李牧的脸色渐渐开始僵硬起来,虽然败家的是前李牧,可是此刻,侮辱的就是他。

    “我保证!”就在这时,周掌柜从台阶上走下来,人群渐渐让开一条通道。

    “我以孤记头面店的名声作保,不知众位相信否?”

    一开始,周大同对于小姐的未婚夫确实不够看好,李牧纨绔之名响彻南郑。可是今天,他发现这个李牧不是之前的那个李牧了。

    准确的说,现在的李牧变了,从他的眼神就能看出来,他不再是那个纨绔子弟。再加上有独孤霓裳在牛车上的示意,于是,周大同便站出来作保。

    不过他还是留了一线,本来,独孤霓裳的示意,是以独孤家作保,可是周大同生怕对东家的名声造成不利,那怕是万分之一的机会,他的这碗饭也到头了。因此,才善做主张,不说独孤家,只轮孤记头面店。

    牛车上,闻听此言的独孤霓裳,不由得微微皱眉,似乎颇为不爽。不过她也没有示意制止。她想看看人群的反应再说。

    “一个头面店的担保,我们凭什么相信!”

    “就是!你也不看看,我们这有多少人?还比不过你一个头面店?”

第六章 徐死之事官府疑() 
“可笑,说不好,你们还是一伙儿的呢,卷着定金,带上头面首饰一起逃跑,我等何处去寻?”

    “就是,他们一定是一伙儿的!”

    李牧感激的看了一眼周大同。可是紧接着,人群中渐渐爆发的议论声,让他的脸颊显得更加僵硬。一旁的周大同也是黑着脸。眼神中含着担忧,眼角若有若无的瞟着东家小姐。

    此时,看见这一幕,独孤霓裳一脸不悦。凤眼含着怒火的盯着周大同。周大同内心一凉。额头的汗水顿时流下来。内心顿时胆颤不已。

    他只知道维护东家的颜面,却没有想过,眼前的东家就能要了他的饭碗。更何况驳了东家的意思,就等于是忤逆东家。这样的人,哪怕才学再高,也不会被东家看在眼里。若是一传十,十传百,以后更没有那个家族敢用他。

    想到这里,周大同只觉的后背冷汗直冒,眼前已经开始出现黑晕。只怕不久,就会晕倒在地。

    就在此时,一道声音传来。

    “我来给他担保。”

    说话之人言语充满自信。众人纷纷转头,看向来人。只见此人一袭白袍,手拿折扇。发髻高高挽起,头上戴的发簪,一看便是名贵玉石。剑眉微翘,嘴角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迈步间,整个人浑身充满了贵气。一眼看去,便与此处众人不合,似乎,此人一来,所有的光芒瞬间聚向此人。使此人一下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

    李牧皱着眉头看向来人,目光充满不解。没错,此人就是宇文翰。

    只见宇文翰迈步间走到李牧身侧,冲李牧微微一笑,轻一点头。便转过头看向众人。

    “我宇文世家主房三子宇文翰,为李牧担保。不知…众位可有异议?”

    “啊?原来他就是宇文世家三子?”

    “好一个翩翩美少年,我等与他,就如同燕雀鸿鹄啊!”

    “这宇文世家,到底是做什么的?很有名?”

    “……”

    “只是不知,这李牧与宇文翰到底是何关系。看来,外界的传言,不可尽信。”

    ……

    好半晌,宇文翰只是面带微笑的看着众人,仿佛对于众人的轻声议论丝毫不以为意。显示出豪门望族的良好修养。

    “既然有宇文家三郎的担保,我等自然是相信的。”

    “小女子信服!”

    人群中渐渐爆发同一种声音,只是,大部分都是女子,美目放光的盯着宇文翰,一个个不知道心里在打着什么主意。

    随着宇文翰的出面担保,李牧被围的局面终于有所松动。

    “多谢宇文兄!”李牧冲宇文翰一作揖。不管心里有何看法,此时,在众人面前,哪怕是演戏,也要做好。

    半晌之后,相信李牧的人,纷纷在周大同处交付押金,还有那犹豫之人,李牧也不勉强。可是,随着交付的押金越来越多,有些富家子弟甚至一个人订购几十瓶。李牧有些怕生产不过来。最后只能限定,每人一瓶的量,再多要的,就要到后面排队去卖。

    一直到夜幕笼罩半晌,街上的行人也已不剩几个。孤记头面店的人才渐渐散去。李牧与周大同忙的满头大汗。宇文翰也是挽着袖子,折扇插在腰上,一边擦着额头的汗水,一边使劲儿喘着气。

    “多谢宇文兄肯为我作保,还不辞辛劳的帮我这么多。”李牧看见宇文翰的模样,知道像他这样的贵公子,从来未这样累过。此时的感谢之言确实是发自肺腑。

    “不打紧,不打紧。从未这样累过,我倒是觉得气血旺盛许多呢。”宇文翰笑着回应。

    独孤霓裳与周大同一起盘点,将店面租金扣除之后,剩下的还有将近五万贯,全部交付给李牧。李牧也不推辞,将银票揣在怀里。苦着脸道:“这下子,怕是要几个月好忙了。”

    最后,李牧三人分别回家。再不走,等会儿就要宵禁了。大唐夜间实施宵禁,宵禁之后,路上除了更夫与巡防的不良帅之外,是不允许有民众出现在路上的。

    临走之时。独孤霓裳看了一眼周大同。轻声开口道:“好在这次你没坏事。我就不做惩罚了。不过,薪俸扣除半年,以儆效尤。”

    本来周大同一直提着心眼,战战兢兢。此时听见东家的惩罚。不由得内心松了一口气。忙弯腰叩首。脸上明显露出激动之色。在世家做事,薪俸倒不是主要的。好在主子开眼,周大同暗暗决定,这种事件绝不能再有下次了。

    李牧只是狐疑的看了一眼,并没有说话。随后,便与独孤霓裳上了牛车,打道回府。独孤霓裳先送郎君回家,再自己回别院。

    一路无话,独孤霓裳只是时而大胆的盯着李牧,眼中散发着欣慰而又高兴的神采。弄得李牧尴尬不已。

    第二天一早。李牧在院子里打了一套拳。便有人敲门。来人是孤记头面店的伙计,和独孤霓裳的一个贴心侍女,过来帮李牧打下手的。制作香水的流程,李牧早已教给福伯与霜儿。福伯有伤在身,霜儿与那个侍女小婉便担当起师傅来。其余那几个伙计,李牧没让他们参与,只是打打下手罢了。

    毕竟,这个年代没有什么专利保护权。一旦有人学会如何制作,李牧的先机之便便消失殆尽。毕竟制作香水,李牧也只是占了个先机罢了。估计就算现在如此保密。要不了多久,市场上还是会出现其他贩卖香水的人。

    一直到艳阳高照。李牧与霜儿才将所有事宜安排完毕。就在这时,院门外响起一道低沉的嗓音。

    “李牧李公子在家吗?”

    李牧有些狐疑的看了看霜儿,双儿也是一脸懵懂。李牧只好上前开门。映入眼帘的是几个捕快打扮的中年人,还有两个年纪稍显的稚嫩,估计是帮工。看见捕快登门,李牧的双眼不自然的眯了眯。稍纵即逝。

    李牧打开大门。领头的捕快便微微躬了躬身,客气的问道:“不知李公子可在家?”

    “我就是。”李牧平淡的回道。

    “李公子安好。”捕头向李牧问了声好,便继续说道:“是这样的,昨日天河赌场东家徐猛在家死亡。经问询,得知公子与徐猛有些小小的不愉快,因此,县台大人命卑职前来相请李公子前去,为众人解惑。当然,县台大人还是相信公子是清白的。前去只是走个过场,宽抚一下有心人罢了。”

    李牧目中一丝异色一闪而过。轻声说道:“你稍等,我去换件衣服。”

    “好的,不急。”捕头又是一弯腰,极为恭敬的回答。这捕头名叫吴二达。承祖业。一双眼早就练成火眼金睛。这李牧又是陇西李氏子孙,虽然纨绔,且家道中落,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也不是他一个小小捕头能招惹的。

    李牧刚进院子,发现院子里除了霜儿之外,多了两人。那些伙计已经在里屋制作香水。因此,院子里突兀出现两个生面孔,李牧一眼就能看出。不过,李牧只是不动声色的将大门关好。便冷着脸走进来。

    “在下金大…”

    “在下金二…”

    “见过李公子!”

    李牧眯着双眼,他已经认出来人是谁。这两人正是前日,徐猛那八个手下的其中之二。当时李牧就发现这两人出手并未出力。因此,对于这两人的印象格外清楚。

    李牧并不说话,只是眯着眼睛看着金家兄弟。一旁的霜儿吓得紧张不已。刚才这两人从院墙之外翻进来,把她吓得一跳,要不是金大及时出言制止,只怕捕快早已发现。

    “公子不可去。”金大见李牧不说话。于是有些焦急的开口。

    “为何?”李牧嘴角一笑,看着金大。

    “虽然我不知道徐猛是不是公子所杀,但想来与公子脱不了关系。”金大欲言又止,想想此时的状况,还是咬牙开口。

    “那又如何?证据呢?”

    “公子,徐家钱多,万一他们…”

    “屈打成招?哼,给冯元亮个胆,让他试试。”

    “公子…”

    “不必说了,你二人为何出现在我家。”李牧一语打断,双目盯着金大。

    金家兄弟在李牧的目光下,终于忍不住。

    “是这样,我兄弟二人与徐猛有不共戴天之仇,隐藏在他身边是为报仇。虽然不知公子是以何种方法将其杀死。但我兄弟二人相信,定是公子所为。”

    原来,这金家兄弟的老父,在兄弟二人年幼之时,甚爱赌博,家产输尽,又欠了徐猛一屁股高利债。最后逼得走投无路,金父只好将花容月貌的老婆卖给徐猛。自己则是一头撞死在房梁柱上。金母不堪其辱,也是悬梁自尽。

    当时,金大才八岁不到。独自带着金二乞讨,最终被一个高人收为徒弟,艺成之时,兄弟二人便出山,寻找徐猛报仇。这徐猛也是狡猾透顶。深知自己作孽深重,睡觉从不让人靠近卧房。四周明里暗里更是安排了不少护卫。两兄弟在他身边半年,却是从未寻到机会下手。

    前日正逢徐猛一身火气,忘了安排护卫,被李牧得手。本来金家两兄弟前晚也欲动手,刚进卧房,发现徐猛已经身死。不由得懊悔不已。事后,两人一合计,知道杀徐猛之人定是李牧,于是今日,他们得知官府欲审李牧。特地前来,以报李牧之恩。

第七章 公堂风波始未料() 
听完金家兄弟的遭遇。李牧也不由得感叹不已。

    “你二人就在我这里先歇着,我去一趟就回来。”李牧此时面色不再冷漠,转过头又跟霜儿说道:“霜儿,你去找独孤小姐。”

    “是。”霜儿急急的应了一声,便转身从小门出去。

    并不是李牧怕事,要靠女人才能幸免于难。只是,他来到这个时代不久,隔膜太大。他只能善于用人,借势,好早些了结这些琐事。他还有更大的事情要做。

    捕快们还在外面等着,李牧也不好耽误的太久,对金家兄弟匆匆告了声罪,便转身出去,随着捕快前往县衙。

    金家兄弟有些受宠若惊,虽说如今的李牧落魄了,可他依旧是名门望族之后,可还是对于自己兄弟二人,如此礼贤下士。

    赶到县衙之后,县衙大门口已经围满了人群。人群之中不时爆发出一阵低声议论。这徐猛作恶多端,如今身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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