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俩个警察把龙江平放在铁床上,手脚迅速用各种牛皮绳子固定,摊成一个大字形状。
小胡拿塑料盆子打来半盆温水,小候找来不少黄色烧纸,足足有几十张,老沈笑眯眯地从书包里掏出两个小物件,一把刷子,一个红色小塑料瓶,嘎嘎笑了:
“小子,这道菜味道十足,希望你喜欢,来啊!”
红色小瓶打开,一股极其呛人的辣味窜了出来,沈半天手一抖,足足有半瓶子辣妹子粉倒进了盆里。
轻轻用小刷子搅拌一下,立刻,借助水的温度,一股火热的腥辣升腾起来,闻上一口,让人火烧火燎。
“你要干什么?”
龙江扭头看到三人一脸不怀好意的笑容,惊道。
“你很快就会知道了,记住,受不了可以告诉我一声,看到床边那个绳子了吗?”
龙江扭头,一个铃铛悬在天花板上,一根细绳垂了下来,触手可及。
老沈兴奋的脸凑了过来轻轻道:
“你可以拉响他,我们就知道,彼此能无障碍交流了。”
望着龙江惊疑不定的双眼,他愈加满意道:
“现在你想好了吗?你的鱼龙帮是什么组织?你的黄脸和黑脸的师兄弟在哪,能告诉我吗?小朋友?”
老沈嘴里的烟臭混合着一股老年人特有的口臭,熏得龙江皱起眉头,厌恶道:“老家伙,滚远点,你的嘴巴好臭。”
“才尼玛真不知好歹,动手吧。”
老沈愤愤不平直起了身子,不见棺材不落泪,这样的人见多了,不上手段都是刘胡兰,上手段一秒钟就变成留声机,想听哪段放哪段!
给小胡使个眼色,他答应一声,拎起一张裁好的草纸,放进了火红的辣椒水中!
不一会儿,吸满辣椒水的纸张被他轻轻拎起,慢慢盖到了龙江脸上。
立刻龙江鼻子不通气了,刚要狠狠呼吸,一股辛辣之极的气味狠狠冲进口腔、肺部和身体每一个毛孔!逼迫着他立即张口,疯狂撑大鼻孔,渴望吸入更多的空气,可惜全部的进气通道都被黄纸盖住了。
一股眩晕、辛辣、火烧般的感觉,立刻呛满了龙江整个肺部!他立刻开始挣扎!
这招真是太他妈缺德了!
龙江耳边传来了沈半天得意洋洋的笑声:
“第一张卷饼味道如何?哈哈,可以说了吗?”
说罢他拎着刷子,在草纸上面又刷了一层火红的辣椒水!
让他们失望的事情出现了。
眼前并没有出现嫌疑人绝望的嘶吼和令人兴奋地挣扎,这小子躺在床上经历了短暂的不适,鼻端黄纸急促地鼓荡几次后,竟然慢慢平静下来!
我草,还憋口气,我让你憋着。
“再来一张!”沈半天狠狠道。
小候拎着第二张沾满辣椒的黄纸,一路流着火红的辣椒水,再次盖到龙江脸上。
龙江还是没有动静!
第三张盖上去,依然没反应;
第四张糊上去,竟然还没求饶!
小胡掐着表,人体极限呼吸是有时间限制的,眼看着对方纹丝未动,他有点慌了。
用不能透气的纸张,混合了激辣的粉末,短时间会带来极为痛苦的体验,这是老沈独家的发明,一般人都受不了这种待遇,他见过最牛比的也就是三张纸,一分钟,最后都憋尿了,让说啥说啥。
脸蒙草纸目的可不是为了整死嫌疑人,如果对方死了,大家都吃不了兜着走。
可怪了,今天碰到奇葩了,都快五十秒了,已经接近人体极限了,他拿眼看着沈半天。
老沈也有点蒙,不知道怎么的,今天这个对手,给他一在种非常不舒服的感觉,他直觉认为龙江没啥事,可草纸后面一点动静没有,这就有点奇怪了。
那里一动不动,仿佛龙江根本就没有呼吸过。
尼玛不会憋死了吧。
“快打开!”
沈半天沉不住气,小胡小候连忙扔了手里的东西,七手八脚把龙江脸上火辣的草纸拽了下来。
龙江闭着眼睛,脸上满是各种颜色的纸屑,小候伸手探到他的鼻端,吓了一哆嗦,尼玛没呼吸了。
“我草,人没气了?”
小胡、老沈也大吃了一惊,刚要探手过来摸摸鼻息,不料一阵阵淡淡的鼾声从龙江鼻端传了出来。
这货竟然睡着了!
火辣温暖的草纸,盖到脸上是很难受,可有了善能的帮助,这世界上又有什么难受的事呢?
眼黑乎乎一片,脸上又盖着几张热乎乎辣兮兮的草张,那感觉,就像面膜一样,偏偏热心的服务生,没等纸张变冷,又体贴地不断铺上新的面膜。
连日来龙江都没有好好休息过,就这样迷迷糊糊打起了小盹儿!
老沈办了半辈子案件,无数咋咋呼呼的剧盗,凶神恶煞的顽匪,穷凶极恶的绿林好汉,无不拜服在他的手段之下。
可以说至今为止,还没有碰到过真正的对手,唯一一次例外是一位连杀12命的独行杀手,被他连熬了8天,各种菜品逐一尝试,最后不也痛痛快快交代了麻,心甘情愿领了颗花生米,彻底逃脱了他的毒手。
龙江的表现彻底激怒了他脸上。
“啪”
一个嘴巴狠狠抽到龙江的脸上,把那没心没肝的家伙打醒了。
“草泥马,让我睡会儿不行啊?”
龙江好梦被扰,头一次有些愤怒了!破口大骂。
沈半天红了眼睛,疯狂道:
“睡你麻痹,起来玩儿!老子还有很多菜,你特么有种,挨个尝尝!”
龙江被三个气急败坏的警察拉了起来,按着头沉进了满满一盆水中,开玩笑,阿国那么深的毒龙谭都走平道一样,龙江怎么能在乎这盆小清水?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龙江根本不挣扎,手脚不动,最后还是小候怕淹死了摊上官司,才把龙江拉了出来。
这货一张嘴差点没把老沈气死:
“谁把我拉出来的?我特么还没泡够呢!”
小盆直接换大桶,扑通把脑袋塞了进去!
小胡掐着表:
二分钟?没事;
五分钟?也没事。
最后干脆憋了十分钟,小胡手都掐哆嗦了,尼玛老沈,咱们不会抓来个潜水运动员吧?
还是小候把龙江拉了出来,龙江起来第一句话就是:
“拜托,有木有洗发香波?我顺便洗洗头好不好!”
老沈一下子气着了,从帆布包里掏出俩个套套,一瓶润滑油,恶狠狠道:
“把他扒了!”
俩个人四只手,不等龙江反应过来,裤子裤头刷地拽了下来,身子一翻,双腿一分,一只装满了碎冰块的套套刷上润滑油,刷地塞进了菊花!
尼玛这帮王八蛋,龙江打了一个哆嗦,一股极度冰冷立刻从下身迅速弥漫开来!
第二四三章 力敌不行智为上
气昏了邪恶的沈半天,吓跑了恶警小胡和小候,房间再次安静下来。
龙江被扔到这个空荡荡的房间,足足有二十多分钟了。
裤子湿漉漉的,沾满了冰块融化后的水迹。
嘴里有点渴了,刚才白色托盘被端走,地上丢下了两块圆圆的冰块儿,如今融化了一半儿。
龙江慢慢带着沉重的镣铐挪了过去,伸出手捏起,轻轻吹掉上面的灰尘,慢慢放到嘴里,格崩一声嚼碎咽了下去。
按照之前的估计,肯定接下来是暴风骤雨般的审讯,说不定是严刑拷打,大刑伺候。
转眼他否定了这个不靠谱的想法。
从刚才的行为,就可以判断,警察不敢明着来,打的全是阴毒的内伤,起码不能留明显伤痕,这就证明,他们并非丧心病狂,而是有所顾忌。
没劲,龙江已经讨厌了这种游戏,他的耐心正在一点点消失。
品尝了和曾姐姐的雨水之欢,身负奇异收集器,美好的生活在外面招手,伟大的一号收集器主人,怎么能被几个小警拘在这里?
他在犹豫,是否要挣开镣铐,杀将出去?
以龙江目前的能力,扫平这片楼房的警察,毫无问题。前提是在他们没有堤防的情况下。
然后呢?找辆汽车,杀奔公安局?找出尹几尤?
紧接着就是押着那个混蛋,找李万建,让他出面找李万设,放弃300花红?
或者干脆灭了李万建父子?
龙江被自己这个念头吓了一跳。
杀掉一个地级市委书记,成为全国通缉逃犯,目前,似乎不是最好的办法。
尽管之前,他动了很多次这样的念头。
龙江知道,以他目前的身手,实施这样的狙杀应该没有丝毫问题,但目前他不想,因为时机不到,还不成熟。
更何况,警察们不是一群待宰的羔羊,能够听凭自己摆弄,他们肯定要反抗。
尹几尤和李万建兄弟也都不是笨蛋,肯定不会让龙江这么顺利得手。
公开见了血,杀了人,龙江的大学梦肯定泡汤了,老妈注定再一次失望。
对了,还有姐姐怎么办?
龙家还能留在危机四伏的柳原吗?这样做岂不是背井离乡了?
龙江轻手利脚,孤家寡人,关键老爸、老妈老姐能架住这番折腾吗?
答案是显而易见的。
龙江眼前又飘过和曾巧巧那雷鸣电闪的一夜,夏玉儿那含情脉脉的注视,龙小溪温暖鼓涨的身子,还有许梓倩软软的嘴唇,甚至是琪琪姐那对**……
他喜欢的女人们,女孩们,在他亡命天涯后,还能有几人念着他?想着他?
而自己的好朋友,老苏、大毛、阳痿和咪咪,肯定都要受到各种各样的牵连。
亲情、友情和妞们,就像一股股细细的蛛丝,从虚无的天空伸展过来,一点点缠到龙江身上,捆住了他的手脚,让他不能肆意妄为。
龙江动了动身子,带动全身脚镣哗啦啦响动。
最近不知怎么搞的,上学时候丝毫不会考虑这些问题,毕了业,尤其是戒指入体后,脑袋开窍了不少,做事前竟然有了各种思考和牵挂,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玛德,不能力敌,只能智取。”
龙江正想的入神,铁门哗啦一声,被再次推开,进来了整整六名神态紧张的武警。
钢盔、微冲、墨镜、防刺背心、战术手套,满满当当挤进屋子,六杆枪齐齐指向龙江。
“蹲下,手抱头!”
龙江照做,刚刚蹲下,就被四个强壮的武警按到在地,手铐松开,再次改成了背铐,几把枪指着头,把他押了出来。
武警们如临大敌,枪支哗啦啦打开保险,押着龙江出了铁门,脑袋套了个黑布口袋,进了一辆闷罐汽车。
车子缓缓开动,好像走了不远,进了几百米外的一处建筑。
龙江同样听到铁门拉动的吱呀声。
车子进了门,缓缓停下,龙江被押了下来,推推搡搡进了一处建筑物。
一双手伸来,几下扒光了龙江衣服:
“手举起,面壁撅着。”
龙江照办,一双粗糙大手迅速检查龙江全身,套着手套伸进菊花,摸了又摸,检查合格后,吆喝道:
“编号95601,暂时入一号监舍收押。发号衣!”
俩个警察上来,给五花大绑的龙江穿了号衣和裤子,配合六个武警,把他押到了一处阴森森的房间。
一阵沉重的铁门打开声,龙江头套被摘掉,没等适应眼前黑暗,后背让人一推,把他狠狠搡了进去!
……
距离龙江刚刚受审的平房不远处办公室,一场关于龙江的临时会议正在进行。
“我不听什么理由,结果,我就要结果,能钉死龙江的证据!你们是第一天当警察吗?啊?”
刑侦支队长肖工行狠狠敲着桌子,红着眼睛,不满地训着手下。
市局预审大拿沈半天出师不利,被嫌疑人气昏的消息令肖支队大为光火!
特勤大队长崔小天、柳花分局长郝贵,法医室赵副主任,以及市局相关的尹派头头脑脑十二人,团团就座。
三组预审成员也都在场,表情和小胡、小候没啥区别,一脸难堪。
审了快二个小时了,四名嫌疑人,三人在预审组人员眼皮底下,被龙江活活弄昏,直接送去了市人民医院抢救,现在还没有结果。
剩下一个也不知采取了什么方法,死扛预审黄金三人组,到现在仍然是零口供!
最诡异的是,沈半天至今也不说是什么原因,莫名其妙昏倒,小胡和小候也一脸难色。
肖支队真是急了,明天据说春和万永高殿虎就要回来,今晚拿不下龙江,后果太塔姆严重了!
“照你们这速度,别说完成市局交办任务,就连正常预审,也走不完程序!到时候,谁向领导交代?啊?”
见大家都不说话了,他稍微缓和一下语气:
“同志们啊,市委李书记一直在关注我们,就这样的结果,没法向领导交代啊。”
肖支队满意地看着大家重新打起了精神,这才开始部署工作:
“一看的王所来了没有?”
一个满脸油光的矮胖子急忙站了起来:
“肖支队,第一看守所王小意来了。”
“好,王所,该安排都安排了吗?”
矮胖子满脸油光放亮,拍着胸脯道:
“肖支队你放心,从三湾监狱调来个死刑的,四个无期的,还有好几个二十年刑期以上的重犯,想减刑都想疯了。”
“好!按计划进行,既然我们不方便,就找方便的人来!另外,强调一下纪律,我们这是临时碰头会,刚才的内容不要记录。省城预审专家还有多少时间能到?”
崔小天道:“半小时前已经出发,还有一个小时能到。”
肖支队点了点头,继续安排工作:
“第一,尽管我们这次对手很不一般,但是三组预审同志不要产生畏难情绪,第一组负责,密切关注一号监舍,发现嫌疑人求救,即刻跟进,第二、三组负责,整理好手中材料,做好和省专家对接工作。
第二,崔小天同志负责,加强保卫和保密纪律,防止走漏消息,另外随时关注市局领导行踪。
第三,成立抢救小组,赵主任担任组长,一是保证看守所内犯罪嫌疑人性命,二是和第一医院结合,尽管把昏迷三人抢救过来,人一苏醒,马上联系预审人员迅速跟进!
……”
安排完工作,他见大家精神不振,最后鼓劲道:
“同志们,最近柳原发生了一系列恶性案件,犯罪分子的手,都伸到了主要领导亲属身上了,胆大妄为啊!
这同时也反应出,我们的执法队伍中,个别同志软弱涣散,领导力不强,不能很好地执行市委主要领导的指示精神!
按照老人家话来讲,就是我们队伍内部出现了修正主义!这个时候是考验我们党性的时候,也是各位建功立业的时候!
希望大家鼓足干劲,力争上游,尽快建功,以实际行动,落实市委关于百日会战的指示精神,为保一方平安,打掉犯罪犯罪分子嚣张气焰而努力奋斗!”
下面传来一片掌声。
……
柳原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部,柳儿美容院副店长汤小妹,手里拎着一个五层不锈钢餐盒,身边跟着一个屁颠颠的半大小子,一前一后向电梯走去。
“汤姐,咱妈最喜欢喝鸡汤,我明天再买只农村小笨鸡去。”半大小子紧走几步,跟上了汤小妹儿步伐,一边抢着按电梯,一边讨好道。
汤小妹白了他一眼:“郎小民,你别总咱妈咱妈的,德性!谁答应你了?”
这一眼白的,含嗔带羞,还有点薄怒,把郎小民美的,骨头立刻酥三分。
郎小民,外号民子,自从上次被龙江在黑豹酒吧一顿臭扁,被龙江强迫到柳儿美容院刷墙打扫卫生后,这小子不知怎么的,彻底喜欢上了当时还是小护士的汤小妹。
俩人一来二去,竟然悄无声息处了朋友。
民子正要嘴上再逗逗汤小妹,忽然门口一阵喧哗,一队人推着滑轮担架,从外面大门急匆匆冲了进来。
“让开,让开。”汤小妹和民子,还有三四个等电梯的群众,被推到一边,让出了通道。
“哎,特么的,谁推我,电梯你家的啊,你说让就让,卧槽……”
民子当着心爱女孩面被推了一把,不干了,跳脚骂了起来,可一回头,立刻不吱声了。
后面担架俩侧,是一溜严阵以待的持枪警察,正虎视眈眈的望着他!
第二四四章 一脚下去终解脱
好多条子!
郎小民被警察抓过多次,对警察叔叔强大的威慑力有着天然的恐惧。
他知趣地退避三舍,左手拿着几个衣服挂,右手拉着汤小妹的手,避让到了电梯门旁。
担架车被两个护工推着,沿着让出的空间,轰隆隆对着电梯门推将过来。
随着车子的运动,上面躺着一个胖乎乎的家伙也随着左右颠簸。
他全身盖着白被单,脸上蒙着大口罩,让人看不清长相,鼻子上还插着吸氧管,看起来伤势颇为严重。
“让一下,别挡道。”
身后突然传来声音,吓了郎小民一跳!
民子一回头,见后面俩个拎着急救包的医生,急着要过去。
“你再让一下。”汤小妹牵着民子的袖子,怕他惹事,急急拽了他一下。
不料扯的急些,民子手中不锈钢钢衣服挂一抖,一下子挂掉了急救病人的大口罩。
病人一张胖呼呼大脸登时露了出来!
郎小民掌中暖暖的小手一紧,抬头一看,汤小妹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呆呆地望着担架上那个胖的像猪一样的病人。
这人怎么这么眼熟?
两名警察表情凶恶地瞪了郎小民一眼,手忙脚乱地把口罩戴上,众人齐心合力,把担架车顺利推进了电梯。
直到重新出了电梯门,到了母亲住院的四楼护士房,拎着鸡汤的汤小妹,仍旧没有从惊讶中缓过神来。
“汤姐,你怎么啦。”民子摇了摇汤小妹肩膀。
“民子,刚才那个人怎么那么像阿伟呢?”汤小妹皱着好看的眉头问。
“哪个阿伟?”民子不解。
“就是老板弟弟的好朋友,每次来可逗了那个小胖子,杨达伟,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