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讲述者之千年妖尸墓-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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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蒋有道向东北方向一指,微微一笑。

    钱老板向他指的方向看去,若有所思,说:“难道先生指的是半里外的荒山,那里可是禁地啊!听人说,山中时常有猛兽出没,数年间陆陆续续有人进山,但没有一人出山,恐怕不妥吧!”

    “呵呵,这只不过是乡野村妇的口舌之谈,不可尽信。”

    “那……那就随先生的意思,请问何时动工适宜?”

    “明日午时三刻便是最好的吉时。”

    在蒋有道的指示下,钱老板准备了应用之物和必要的人手,待时间一到,即可动身。

    第二天中午,蒋有道一身道袍,来到荒山脚下,见钱老板领着十几个家仆,个个身强力壮,蓄势待发。

    “好,众人随我上山。”蒋有道手捧罗盘,走在最前面,一路上走走停停,看到处鸟语花香、山林茂密,并没有人们口中说的可怕,半个小时后,来到一处斜坡。

    蒋有道站在斜坡上,用手插入并抓起一把山土,在鼻子前闻了闻,说:“就是这里,此处土气清新,背有靠山,地势开阔,浊气不驻,灵气汇聚,避江河远路桥,是为好穴。不知钱老板的意思如何?”

    “一切听先生吩咐。”

    “好,”蒋有道站于众人前方,高喊一声:“祭神开土……”

    蒋有道选好位置,点上红烛一对、清香三支、纸钱一串、纸元宝数对,备上茶酒鱼肉,用红纸就土地尊位表码幢一张,默念开土词,酒添三巡后,命一人挥锄开土,而后在建墓地盘四周撒上早米一圈。接着正式动工,廓穴均用砖头砌成,上面呈斗圆形,里外均用石灰粉刷,边上抛撒大发馒头,讲些“子孙万代继享福,香火鼎盛呈寿禄至”等吉利话,抛过大发馒头,即可刷廓。因为钱老板建的是“寿坟”,需要进符砖,就是拿一块青砖磨至其二面光滑,在此砖上写上入此墓主人的生辰八字,待人死时得将符砖从穴廓中取出,放进棺木。最后就是立碑,刻上姓名但不涂红,点灯笼一盏,放鞭炮两串,直到结束整个过程才完结。蒋有道见此事相当顺利,满意地对钱老板点点头,众人随即下山。晚上,钱老板在家中大排夜宴,请蒋有道吃饭,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河里游的,但凡叫得出名字的应有尽有,把他看得目瞪口呆、此生难忘,席间喝了个酩酊大醉。一晃半月有余,这天蒋有道正要出门,被两个年轻人请至一条后巷说话,三说五说下得知原来来人便是明成教的教徒,不为别的,就是为了请蒋有道帮个忙。不久前,红毛鬼子的军队到处搜捕明成教的剩余教徒,于是全城戒严,犹如铁桶一般。这些人想透了脑子都没有机会逃离,随着搜捕范围的扩大,只能躲到了荒山,巧的是那天蒋有道为钱老板寻找“寿坟”,刚好被他们见到,发现他是个道士,于是想借他道士的身份掩人耳目,只要出了城,和外地的教徒联合起来,再次反扑城内,来个里应外合。蒋有道明白这帮义士非大奸大恶之徒,做的事尚算义举,但自己从来不碰国事,也不想因为这件事把自己卷入是非之地。从自身来说,一来不想淌这趟浑水,二来自己也不是道士,那身道袍只不过是吃饭的家伙,除了相面识风水,想蒙混出城绝非易事,而这个想法却遭到反对,认为他是个胆小懦弱之辈,毫无救民救国的热血心肠。蒋有道一听这话就咽不下这口气,虽说看不惯清廷的**,但也知道黎明百姓的苦难,被这话一激,决定答应下来,想着走一步算一步,自己也无牵无挂,大不了二十年后又是一条好汉。商量之下,决定来一招“赶尸”,让红毛鬼子见识见识我们僵尸出城的奇景。说起赶尸,极其阴森诡秘,简单来说,就是一个道士带领着一队尸体,穿州过省,将客死异乡的人带回家乡,让他们入土为安。一边走,一边摇铃撒纸钱,有时为了不让陌生人靠近,还喊着“阴人借路,阳人回避”的话。赶尸忌讳的事很多,不只有各门功法,对赶尸人和尸体都有严格的规定。传说如此,事实非然,到底有多少人见过赶过,就是在现代也没有一个准确的答案,但作为一种“巫术”,也是了解我国历史文化、民族文化的一项重要遗产。选了一个午夜,蒋有道换上道袍、道冠、道履,左手铜钱剑、右手摄魂铃,腰挎乾坤袋。跟在他后头的是十余个明成教的教徒,个个身穿白褂、头戴斗笠、面涂青彩,一停一跳,动作一致,伴随着铃声的节奏,堪比训练有素的部队。空无一人的街道上,只有狗吠的声音远远传来……

第三十六章 梦靥() 
蒋有道等人行至城门,被两个红毛鬼子拦住,“嗖嗖”两下举起火枪,好像见了鬼似的,叽哩咕噜对蒋有道喧叫着,眼看着就要开枪。

    蒋有道立刻停步,深咽了唾沫,说:“几位洋大爷,贫道赶尸路过此地,请手下留情!”

    “!@#¥%……”外国兵用枪头戳着蒋有道的道帽,一脸的困惑,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来头。

    面对听不懂的语言,蒋有道是哑巴吃黄连,见到红毛鬼子似乎要向他后走去,连忙上前拦住,但立马被枪头顶住了脑门。

    蒋有道无奈,只好任由红毛鬼子指手画脚。一个这里指指,那里点点,另一个用脚一踢,一具“尸体”直直倒地,斗笠掉在一旁。

    蒋有道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三步并作两步到跟前,防止被看出端倪,马上拿起斗笠往“尸体”脸上一盖,想再次做解释。

    这时,从城门下阴暗的角落里,站起一个醉醺醺的洋人,缓缓走到蒋有道面前,看样子应该还是个官。

    从他生硬的中文里能听出对中原地区的习俗有点了解。

    “你是道士?”

    “对,路经此地,请大人放贫道过去。”

    洋官士对蒋有道上下打量了一番,指着他身边的人问:“这些人是干什么的?”

    “回大人,这些不是人,是尸体。”

    蒋有道说完这一句,洋官士明显楞了一下,谨慎地往后退了一步。

    “尸体,尸体怎么会动?”

    “是这样的,这些人都是客死他乡的死人,应他们家人要求委托贫道送他们一程,回家入土为安。”

    “还……还有这种事,中原文化果然博大精深,不知你是怎么让他们行走的?”洋官士疑神疑鬼,随便挑了一个,见到斗笠下青色的脸孔吓了一大跳,自言自语道:“真的是死人啊,好厉害的法术。”

    趁着这个功夫,蒋有道扶起刚才倒地的“尸体”,戴上斗笠,这一刻,他感觉到那人强烈的心跳声,看来得马上离开。

    面对洋官士的“称赞”,蒋有道稍稍平静下来,用手中的摄魂铃一摇,所有的“尸体”往前就是一跳,再次把外国兵吓得老远。

    “真是神奇,你手中的铃怎么这么厉害,能给我看看吗?”

    蒋有道无奈把摄魂铃交给洋官士,他一接,好像是小孩见到了梦寐以求的玩具,不停在手中把玩。清脆的铃声随即响起,可“尸体”原地不动,这下可让蒋有道尴尬不已,怕露出马脚,于是上前胡乱解释一通。

    “动了,动了……”随着洋官士兴奋的神情,一队的“尸体”跟着他在大街上转起圈来。

    蒋有道心里嘀咕,这是要玩到什么时候,这样下去早晚露馅,于是冲到洋官士面前,拦住他的去路,说:“大人啊,贫道还要赶路,耽误了时辰可受罪不起啊!

    洋官士正在兴头上,哪能听他的话,另外两个红毛鬼子也在旁起哄,唯恐天下不乱。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毕竟不是真的尸体,眼看着那些人动作减缓,有点体力不支,蒋有道急在心头,但一时也找不出更好的理由。由于动静太大,街上的住户陆续开门、开窗,来瞧个热闹,顿时议论纷纷。这才让洋官士停止摇铃,自知失了身份,走到蒋有道面前,故意把摄魂铃递上,蒋有道刚想拿回,他立刻缩手问道:“这东西能给我吗?”蒋有道满脑的问号,心说你要这东西干嘛使,但我没了这个靠什么赶尸呢,转念一想,他们又不是真的尸体,就借他个人情,随便再编一个理由得了,还是先出城为妙。见蒋有道犹豫,洋官士又问了一遍,结尾还带上话:只要把摄魂铃给他,就开城门。这可说到蒋有道心坎上了,满口答应,没了摄魂铃,只能在乾坤袋里摸索着还有没有其他的器物可以代替,毕竟还有这么多人看着。可始终没有当过道士,下意识认为就只能找个能出声的才像样,功夫不负有心人,让他找到一件法器—铙钹。铙钹由两片圆形的铜板组成,中间为隆起部份,由红绳系结。蒋有道各持一片,合击之前,向“群尸”打声明号:“阴人起步,阳人回避……”随着声音落下,城门缓缓打开,蒋有道才松出一口大气……之后的事就和蒋有道无关,不过暂时也回不了城了,就在道士装束的掩饰下,开始在各地游历,机缘巧合下救了一个女道士,天长日久互生情愫。可是对方是道门中人,未免不合礼数,女道士却不以为然,抛开世俗眼光,不只将道术倾囊相授,还过起了神仙眷侣的生活。数十年的游历,成就了这本《道家三十六术》,也成为蒋家的传家之宝。我一直以为古人的生活乏味枯燥,没想到在我们身边存在着这般令人羡慕、向往的传奇生涯。我们爷三个聊着天,说着笑,时间很快就到了午夜,也不知道是不是心里素质差,虽然嘴上不提,其实心中都怕这个时刻的来临,因为发生这么多事,谁都不知道头七的夜晚能不能平静度过。在老人们的口中,死者有冤报冤、有仇报仇,准不是什么好事,再者说,我和润子与马连长八竿子打不着,万一把矛头指向我们,那不是河边湿鞋、殃及池鱼的倒霉事么。我看着蒋介正几乎都没断过烟,心里头不知有多紧张,要说“害死”马连长的人不正是他么。这个时候就算是窗外的一声猫叫都能让他肾上腺素激增,痰逼喉口,一命呜呼了。我自个儿想着这些有的没的,殊不知黑夜的梦靥已经慢慢靠近我们,忽远忽近的旋风在窗外轻声敲打玻璃,怎么听都不觉得悦耳。“哐当哐当……”,不知什么时候起,从忽闪的窗缝中不断传出嘶叫的狗吠声,夹杂着主人的打骂声,实在让人焦躁不安。润子心头烦躁,想把窗户关紧,刚一拿稳窗框,他的眼神就变得惶恐异常,颤抖着双腿下流出了液体。不用看就知道润子又尿了,我憋着想笑,碍于气氛的紧张,硬是收了回去。

第三十七章 挖坟() 
我想进一步询问原因,蒋介正对我做了个禁声的手势,然后放下手中的烟杆,悄悄走到润子身边,慢慢把已经吓呆的润子往身后拉。

    我把书一塞,随即也走上去,想看个究竟。不看还好,差点没把我也吓尿了。原来隔壁屋子的门前站了一个人,不知何时门口的蜡烛已经熄灭了,虽然看不清全貌,但从个子和大概的轮廓上还是能依稀辨认出来人应该就是马连长。

    我的第一个念头就是马连长真的回魂了,这也太不可思议了,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表面看上去都与我无关,但又被我遇上了,我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本身是不是容易招鬼。自从上次经历过僵尸小孩的事,我的胆子也大了不少,既来之则安之,不管是人是鬼那也得瞧个真着。

    正当我胡思乱想期间,马连长已然进了屋。门被轻轻关上,好像自己就是这屋子的主人,独来独往,甚至没有发出一丝声响。要不是润子恰巧看见,可能到天亮才会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我自言自语道:“他还真不见外,时辰把握得倒挺准,不过……”

    蒋介正接话道:“不过啥?”

    我解释道:“一般头七回魂都是见见自己的家人,虽然我们算不上家人,但也是送他上路的朋友,总不能一身不吭就往灵堂去,还关上门,怎么想都觉得奇怪。”

    蒋介正点点头,对我说:“我觉着还是过去看看,万一马连长有什么托付呢!”

    我犹豫道:“这事恐怕不好吧,从习俗上来说,在回魂夜,鬼魂和活人是不能相见的,容易犯冲,况且他关门是不是有其他目的呢,我觉得我们还是待在这里为好,如果有托付也一定会留下暗示。”

    我们正商量着办法,润子突然一个激灵,发了疯似的往外面冲,等我们反应过来,润子已经夺门而去,眼看着就要瞧不见人影了。我想追上去,和蒋介正对了下眼神,他马上心领神会,让我一定要追回润子,千万不能出事,不然真是对不起润子爹,而我则交代他一定要在屋子里等着,在我们没回来之前千万别又出其他岔子。

    话分两边,我跟着润子一直脚不停歇,要说比耐力,我可不输润子,时间一长,我自然能追上他,可就是不知道他去哪里。任我怎么喊叫,他也装是听不见,这样漫无目的的追逐,体力损耗非常大。要是比赛场上的运动员,润子今天肯定是吃了兴奋剂,眼看着润子的身影就要渐渐消失在夜色中,我又急又气,心想润子会不会被刚才这么一吓,心智发生了改变,也就是我们常说的“鬼上身”,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完全丧失自我。我越看越像,直到我体力耗完,趴在地上大口喘气,才发现这条路有些熟悉,往周围一看,江风阵阵,竟然就是通往福禄寿公墓的唯一道路。

    我有个不好的预感,润子这是要去挖坟掘墓吗?我立刻开始反省自己的想法,润子无缘无故去那里干什么,难道他想去看看马连长是不是真的死了,其实我霎那间也有这种想法,比起鬼来,我更加愿意相信马连长成了僵尸。要真是那样,蒋介正岂不危险,所以得赶快追上润子。福禄寿公墓可不是乱葬岗,怎能让人随随便便就能进出,何况他根本没有充足的理由。我知道,无论有多重要的理由,在这个年代,就算私闯墓地都是重罪,给你按一个扰乱社会秩序的罪名就够受的了,何况润子爹还是警察,润子不可能犯傻。我时跑时走,随着离公墓越来越近,就更加替润子担心,而当我到达公墓时,噩梦终于来了。这所公墓面积极大,占了两个向南的山坡,从远处看就像是驼峰,围着两座山的一圈是条沙江,从东北方向西南方流走,遇山分叉成了两条支流,把公墓紧紧环抱。也因为如此,公墓所在地势较高,而延山路走上并排有不少东倒西歪的墓碑和坟桩,一个个小土包隆伏不定,可能还在修葺过程中,我没有心思理会这些,只想快点找到润子。我咬紧牙关,加快脚步,五分钟后,才算见到了公墓的大铁门。铁门上还有一道容一人进出的木门。送马连长来的时候是白天,大门是完全敞开的,丝毫没有注意到这扇木门,这般看来,还真有点渗人,就像是一张大黑脸下吃人的嘴。我蹑手蹑脚往木门上推了推,“咯吱”声后,木门像失了锁头,惯力下一推到底,竟和铁门碰撞在一起,发出“哐”地一声。我生怕惹出麻烦,想去拉一把,不料门后挂着一盏煤油灯,正对着我的眼睛,照得我眼酸。待我回过神来,才发现灯底下竟然躺着一个人,鼻血流了满嘴,已经凝固,我记起来,他不就是这里的看门人么。用脚跟想想都知道,这一定是润子的“杰作”,还好人只是晕了,我把他抬到墙角,立马去到马连长的墓地。果然,这小子就在墓碑后,正拿着一根削去半拉头的粗树枝,轻松撬开坟堆上的石板的一角,丝毫没有理会我的存在。“润子,你可别吓我,有什么事回去说。”我挡在他面前,不让他继续撬。“你别管,我好着呢,等下就知道了,我还不信了,这马坤也能成了僵尸,不吓别人就知道吓我,看我好欺负么,娘的,今天我就烧了你……”润子越说越起劲,单手就推开了我。我见他双眼有神,吐字清晰,不像是“鬼上身”的症状,才松下一口气,但也阻止不了他,只能干着急。说实话,山间风大,跑了这么一路,腰都酸了,这时有免费的凉风,挺舒服的,不自觉地坐在地上看着润子在一旁使劲。长这么大,还没有在墓地过一夜,看起来也并非传说中的那么可怕,尤其一旁还有个生龙活虎的人时不时发出便秘的声音,睡着都能笑醒。

第三十八章 破墙() 
我立刻开始反省自己的想法,润子无缘无故去那里干什么,难道他想去看看马连长是不是真的死了,其实我霎那间也有这种想法,比起鬼来,我更加愿意相信马连长成了僵尸。要真是那样,蒋介正岂不危险,所以得赶快追上润子。

    福禄寿公墓可不是乱葬岗,怎能让人随随便便就能进出,何况他根本没有充足的理由。我知道,无论有多重要的理由,在这个年代,就算私闯墓地都是重罪,给你按一个扰乱社会秩序的罪名就够受的了,何况润子爹还是警察,润子不可能犯傻。

    我时跑时走,随着离公墓越来越近,就更加替润子担心,而当我到达公墓时,噩梦终于来了。

    这所公墓面积极大,占了两个向南的山坡,从远处看就像是驼峰,围着两座山的一圈是条沙江,从东北方向西南方流走,遇山分叉成了两条支流,把公墓紧紧环抱。也因为如此,公墓所在地势较高,而延山路走上并排有不少东倒西歪的墓碑和坟桩,一个个小土包隆伏不定,可能还在修葺过程中,我没有心思理会这些,只想快点找到润子。

    我咬紧牙关,加快脚步,五分钟后,才算见到了公墓的大铁门。铁门上还有一道容一人进出的木门。送马连长来的时候是白天,大门是完全敞开的,丝毫没有注意到这扇木门,这般看来,还真有点渗人,就像是一张大黑脸下吃人的嘴。

    我蹑手蹑脚往木门上推了推,“咯吱”声后,木门像失了锁头,惯力下一推到底,竟和铁门碰撞在一起,发出“哐”地一声。我生怕惹出麻烦,想去拉一把,不料门后挂着一盏煤油灯,正对着我的眼睛,照得我眼酸。待我回过神来,才发现灯底下竟然躺着一个人,鼻血流了满嘴,已经凝固,我记起来,他不就是这里的看门人么。

    用脚跟想想都知道,这一定是润子的“杰作”,还好人只是晕了,我把他抬到墙角,立马去到马连长的墓地。果然,这小子就在墓碑后,正拿着一根削去半拉头的粗树枝,轻松撬开坟堆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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