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谍妃-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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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鬼琰已是心乱如麻,巴不得自己马上去京城看一看才好。

“鬼琰!鬼琰!”镇南王叠声喊。

鬼琰醒了过来,拱手道:“在。”

“如都督所言,此战险恶异常,你可愿做先锋?”镇南王问。

“诺。”鬼琰答应了下来。暗想,战事已入关键,此时镇南王全部心力都在战事上。若是此时告诉王爷,那么以王爷的脾性,必定牵肠挂肚。此时此刻,绝对不能分扰了王爷的注意力。以免影响战事。

想到这,他暗暗决定暂时压下此事。

可是苏陌,苏陌,你可安好?

“皇上。”三位御医跪下。

“皇贵妃情况如何?”皇上急问。此时已是子夜,飞霜殿中灯火犹自通明,几位妃子都差宫女来问了情况,李公公只答:“今晚不用侍寝。”

宫中消息灵通,即使李公公说得模糊,不多时,几位妃嫔都已知道今晚皇上是要陪着那九岁皇妃。而且据说皇上颇为上心,竟一步都舍不得离开。

“这是什么狐媚子!这才九岁!若是大些还了得!”德妃怒道。其实她们错了,在这个八月十五苏陌就已经十岁,不过,没有人注意。

“哎哟姐姐,妹妹现在才明白什么叫勾魂。”丽嫔不急不慢地煽风点火。德妃脾气远不如荣妃庄重威严,最易被丽嫔借刀杀人。

“有什么勾的?真奇怪了。你说这小丫头,一团孩气,要什么没什么,男人们图她啥呢?”今晚在德妃宫中“闲话”的还有美艳的媛嫔。她说的“男人们”,自然包括镇南王。

“图个鲜鲜嫩嫩?”丽嫔边说边暗中激德妃。德妃年龄稍长,对年龄之类本来就颇为忌讳。

“我看未必,你们不知道啊,上次我家里人来会面时说啊,说外面都传遍了,说那镇南王为了这秦地郡主赤手拔箭,真心一片。竟有些不懂事的,在责怪皇上抢走镇南王的心仪之人。”媛嫔嘴巴从来都很多。听到什么传什么,“没准啊,咱们皇上就是图个跟弟弟抢东西的味道。”

“可恶。”德妃咬牙狠狠道。

丽嫔轻笑,她知道德妃要开始行动了,好戏又要开场。

“皇贵妃情况如何?”皇上问。他的心悬在半空里,无法落下。

“回禀皇上。皇贵妃手腕伤势不重。只是……。”御医们对视。

“说!”皇帝恨这帮子人每次要说正经话时都一副欲言又止的磨心样,不知道他现在有多心焦吗?

“回禀皇上。娘娘心肺曾经受过重伤,似乎……似乎调养不当,伤疾又为寒气所欺……。”一御医回道。他正在琢磨怎么委婉地把病情说清楚,又不至于掉脑袋。当御医是好事,可最大的危险就是一不留神惹怒了皇帝脑袋就不好了。

皇上心中自然明白。没有好好调养?根本就是没有调养。他握握小苏陌的冰凉冰凉的手,只觉得老天爷跟自己开了一个玩笑。自己居然一直在伤她。

“余话少说,好好医治,可否治愈?”皇上问。

御医小声嘀咕一阵,道:“若是好生调养,不再受任何风寒冰冻,不劳心劳力,臣等有五成把握。”

皇帝知道这个“五成”已是这群人的极限。点点头。让他们退出去研究药方。自己则轻轻苏陌,轻道:“苏陌,你放心,这一生,朕不会再让你受一丝一毫的苦。”

灯台处,李公公摇摇头。

说是训鹰,训鹰人反而迷上了鹰。

“公子,宫里的信。”莲芯欢叫着取下信,又放飞那只鹰。自在山庄的天空,传来几声清洌地鹰鸣。

宇文公子转过身来,一笑,接过信。展开。却是一张小小皱皱的纸条,不是写的,而是从书上撕下的。边缘均已残破,只看得到一首莫名其妙残破的诗“渌水明秋日,南湖采白苹。荷花娇欲语,愁杀荡舟人”。其中,“水”字上有一墨点。

“这是什么意思?这不是李白的诗吗?水香这么久不来信,巴巴儿撕张小丫头涂抹坏了的纸算哪回事?告状吗?”莲芯不解,语发连珠,“苏陌也真是,还是改不了这涂书的毛病。”

宇文公子不语,突然一把握住那纸,道:“发信的不是水香,是苏陌。——苏陌不会写字,但是她认得那个水字。水香,恐怕出事了。”

莲芯愣。

宇文挥挥手,示意不要跟来,不言语走进了院里。

“公子,水香走了。”那天临别时,水香曾回头说。她笑靥如花,泪珠滑落。

第二卷 8,忍得刺骨寒,方知春色暖

当苏陌被送回淑仪殿时,德全公公已经死了。他最终没有熬到回家,苏陌为他求了个骨灰罐。德全公公在天之灵应该会笑,因为他的骨灰终于可以在死后离开这个囹圄。德全公公是孤零零死去的,他留了一封信给苏陌。他料定,在这个冰冷薄情的宫殿里,第一个发现他尸首的定是小苏陌。事实上,他又对了。

德全公公留了信给苏陌,里面应该有他最后的祝福和嘱咐。可是他不知道这位堂堂郡主并不认字,更不认识老公公近乎狂草的字体。

苏陌收好了信。在德全公公的尸首被带走的时候。苏陌给德全公公磕了三个头。

“放心,我会变强。”苏陌说。这一回,小家伙没有哭。

冷冷清清的淑仪殿来了许多新宫女太监。宫里人都在议论着九岁皇妃的大翻身。甚至有人认为从此以后“风”该往淑仪殿吹。当然,也有人觉得这只是皇上一时图“新鲜”,淑仪殿的繁华不过是昙花一瞬。无论如何,淑仪殿热闹了。临近年关,淑仪殿焕然一新。可是苏陌愈发地觉得孤单。在她看来,所有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她只想变强。可她身边没有能够指点她的人。

苏陌多希望这时候鲁爷爷和宇文公子在,这样她就什么都不用想,只要好好当一个木偶认真“演戏”就好。

但她也知道,想象只能是想象,在这里,只有她一个人。不会有任何人帮她。如果她死了,恐怕也会像德全公公那样孤单。她只能靠自己,也只有自己可以依靠。

每每想到这,她就会想起在太平港的日子,虽然宇文公子会打她的头,虽然鲁爷爷会说她笨,虽然鬼琰会跟她吵架。可是他们默默地把她保护得好好地。什么都不用操心。他们会教自己,像教育一个学步的小孩。不管他们是否严厉,不管他们有时候是不是“无情”,他们都在无形中告诉苏陌,他们对秦地、对朋友的真挚。可是在这个深宫中,苏陌看到的都是冷漠,无边无止的虚假,冰冷彻骨的虚伪。

苏陌想秦地,想秦地的每一个人,甚至是街上的路人。她从骨子里厌恶这座巍峨的宫殿,她也讨厌那个让她彻底明白什么是阴险的皇帝。但是她也明白,她还太小,她还什么都做不到,若想保住自己和秦地,她必须骗那个皇帝。

谁说小孩不会骗人,只不过,小孩的谎言从来顺应本心。

没有人指点苏陌,苏陌只能靠自己去学。苏陌知道,这里的许多宫女太监都是会读书写字的。但苏陌不再信任他们。有时候,出于孩子贪玩的本性,苏陌也突然会想跟他们一块说笑。可是,只不过一瞬间,苏陌就会想起水香姐姐死时这些奴才的冷漠。于是,苏陌转身离开。她不再相信他们的笑脸。大概也就是从那时起,淑仪殿的门打开了,但是苏陌的心门却紧紧地关上了。

“皇贵妃娘娘好像不爱笑。真不像小孩。”有宫女议论。

“嘘。”另一宫女说。

只有原本淑仪殿的三个奴才明白,刚刚来到这座淑仪殿的那个时候,皇妃娘娘的笑曾经是那么是无忧无虑。

水香走了,苏陌一直没有增设风仪女官。水香的房子就空着。每当苏陌觉得孤立无助的时候,起码还有那间房子能给苏陌一点点安慰。

苏陌要学写字。她经常去陪皇上批阅奏折。还是跟以前一样和皇上说话。只不过皇上会经常问她:“怎么不笑啊?是不是又不舒服?”皇上不知道,这个小孩在看他如何拿笔,如何写字。他只觉得,有这么个可人儿陪着,很安心。

苏陌偶尔会问皇上:“这是什么字?”皇上便会笑意盈盈地回答。他不知道,苏陌离开飞霜殿后,她房里的灯,会亮上很久。她会一直写那个字,写到像为止。

除此以外,苏陌还会请丽嫔写字。隔三差五,苏陌就会遣人去请一幅丽嫔的诗词,也经常会赠给丽嫔一些发簪首饰。虽然苏陌自己并不去丽嫔那登门拜访,说一堆奉承话。可是丽嫔渐渐觉得,这个九岁皇妃是真正欣赏她的文墨,竟然算得上知音。她本恃才高,却无奈生做女儿家,不能一洒心中抱负。虽然因为才华受皇上赞赏,但是她心里明白,没人对她满腹诗书在意,就连皇上,看到她的才华的感觉也就是跟看到花瓶上多了两朵花一样。在世人眼中,女子的才华,再好也是可有可无的。究竟不如容貌。却不知这丽嫔,却是个真正的胭脂里的才子,书香里的佳人。她虽不得已,以色示人,更在**拉帮结派随风而动。骨子里,却仍有那么股书生气,希望自己的才华被重视的怀才心。

当她注意到苏陌几乎每隔十天半个月就会来要诗词后,她便益发将诗词写好。而苏陌,必定在一段时间后,以物相赠。更听闻苏陌日日将她的字句认真临摹,而不临摹那些严柳之类的“俗物”,丽嫔更觉知心。加之苏陌如今在皇上面前得宠,一来二去,丽嫔竟隐隐有倾向于这位“笔墨交”的趋势。在德妃面前,也不再说苏陌的坏话。

再说苏陌,其实她并不懂什么颜筋柳骨的书法正道。她只知道人人都说丽嫔是才女,于是她便想临摹她的字,顺便多认些字。一个月两个月,冰雪消融春色渐暖时,苏陌竟然渐渐也认识了百来字。用毛笔写得字也不再是一个个硕大无比,而是开始有了样子。

宇文公子开始陆陆续续接到一些莫名其妙的信,有时候是撕下的纸片,有时是一个墨点。宇文公子知道,那是苏陌在报平安。有一天,宇文公子收到的信里是一张手写的字。一个字占了整张纸条,但是可以清楚地看见,在这张不大的纸条上歪歪扭扭地写着一个字,“秦”。

宇文公子会心一笑。

这段时间,宇文公子山庄前的鹰儿似乎愈来愈多,隐隐有风雨欲来之势。

苏陌不再将自己锁在淑仪殿里。她明白自己跟秦地一样,想要变强的话,就要“开港”,而不是锁国。现在,她会去各位娘娘府中玩耍。包括被冷落的贤宁皇贵妃,得势的德妃、甚至那个苏陌心里最不喜欢的荣妃。仗着自己的小孩子,不用说奉承话。在娘娘们说话聊天时,苏陌暗暗学习她们的谈吐。贤宁皇贵妃娴静,因为家中出事,她只求不影响孩子,在她身上,苏陌看到的是容忍和包容;德妃手段狠辣,得理不饶人,不能吃一点亏,在她身上,苏陌看到的不断地进攻;荣妃最为爱权术,也有小手段,但是对宫规却执行严谨,在遇到大事时果断冷静,远比德妃服众,在她身上,苏陌要学的是管制。

这些人无形中当了苏陌活生生的教材。在她们忽略这个在旁边玩耍吃糕点的小毛孩时,小毛孩却在像干渴的大地一样汲取着她们的优点。

“那小皇妃好像真的很喜欢我们院子里的桃花啊。”德妃不解道。她渐渐觉得,这个小孩没有攻击性。再加上,就是因为苏陌连夸她院子里桃花好,皇上都被她牵着来了几回。看起来,这小孩是真正没有心机。想到这小孩天天与皇帝待在一块,若是伺候好了,倒是多得许多“福分”,哪怕她在皇帝面前多说一句好话,对自己也是莫大的好处。德妃对苏陌的态度慢慢转变为“拉拢”。

发现从苏陌身上可以得到“好处”的自然不止德妃,荣妃等人对苏陌的态度也显然转变。在他们面前,苏陌只不过是个爱到处玩耍却得皇帝宠爱的天真小毛孩。虽然挂着皇妃的名头,却是虚名,对她们没有半点威胁。

对这样的人,与其跟她为仇,不如讨好她。

而苏陌,也很知趣地不时将各位娘娘的趣闻趣事报告给皇上,一边逗得皇上一乐;另一边娘娘们也感激不已。

尝到了好处,淑仪殿中不断收到各位娘娘们送的衣裳首饰、玫瑰糕、软心酥、瓜果蜜饯。更有人投其所好,知道九岁皇妃喜欢“看书”,送些什么名贵的珍本孤本来讨好她。她们不知道,苏陌从来不吃她们送来的吃食,所有的糕点,苏陌都冷冷地打赏了宫女。至于书,真是糟蹋了,苏陌是会留着书。但是她认不了几个字,更不懂这些书的珍贵,她把书留下来是用来涂墨和“撕纸”的。只可惜那些珍本孤本,活生生地糟蹋在苏陌手中。

不知不觉中,九岁皇妃竟然成了这座阴冷皇宫里,最受**娘娘们欢迎的贵宾。

然而,皇宫里,不会有真正的平静。在苏陌看不见的角落里,正有许多双眼睛在盯着苏陌。

“那苏陌还真有点本事。”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李公公。他现在正在自己的房间里,看样子,今晚他有客人。他的客人就是曹风。李公公看见曹风兀自出现在自己的房间里也没有半点惊奇。可见他们交情不错。原来,春分将至,祭地迫在眉睫。去年受灾严重,祭天又因为战事耽误,所以皇帝此次祭地意义非常。此时,曹风波澜不惊地又调回了京城。事实上,谁都明白,曹风回京是因为他在秦地的任务已经被迫“结束”了。而祭地时,必有那么一些小人不自量力想对皇上不利。于是,曹风调回原职,乃是情理之中。

“是么。”曹风抿了口热茶。

李公公赞道:“我倒是佩服这小小孩子,居然对自己下得了手。——连我都搞不清她是真心假心。”

“不管真的假的,秦地不收,这江山不稳。怕就怕这小丫头让皇上下不了手。就跟当年镇南王一样。”曹风道,“养着老虎,迟早是个祸害。”

“这个曹大人放心,小娘娘身体不好,老奴已经叫人多注意她的医药饮食了。”李公公含笑回答,他这话的意思很明显,苏陌的药恐怕又被动了手脚。“倒是镇南王,还请大人多费心啊。”

“皇上已经不相信镇南王,却顾念兄弟情分未下杀手。如今镇南王羽翼渐成,恐成大患。如今最好的办法,就是让皇上对镇南王再起疑心。镇南王近日即将凯旋,只要让他们俩一齐参加这次祭地。我保证皇上不会再将镇南王当兄弟。”曹大人笑着。胸有成竹。

李公公和曹大人相视而笑。

“苏陌,你要不要参加祭地?”皇帝笑着对苏陌说。他没有叫苏陌“爱妃”,因为他发现叫她爱妃她根本反应不过来。他内心暗笑这是个傻丫头。却不知道苏陌不是反应不过来,而是反应过来了也排斥这个称呼,索性不答应。

“祭地?”苏陌猛然想起两个月前说的“祭天”,不由心中一阵紧张。

看着苏陌一脸疑惑,皇帝笑道:“对,祭地。祈祷我国国运昌隆,五谷丰登。以前朕是带贤宁皇贵妃去的,这次朕想带你去。”皇帝笑意盈盈。不带贤宁皇贵妃而带苏陌,这里面暗示的恩宠是无数后妃几辈子都求不来的。

苏陌似乎在考虑。皇帝看着她怜爱地摇摇头。

此时,殿外传话,皇帝宣见,不多时,一铁衣侍卫递上一封快马奏折,“报!镇南王凯旋回来,如今已在玄武门前,跪地等候吾皇之令。为祷上天恩泽,镇南王还特意带回北方戎国的玛瑙五谷,以作祈福,更震皇威。”

皇上脸上闪过一丝奇怪的神情,不知道是高兴还是不高兴,抑或二者皆有。李公公“热心”地问道:“这好了,兄弟团聚了,又打了个大胜战。百姓们可知道?”

“禀公公,京城百姓夹道欢迎,迎出京城二十里。更有父母送儿投军!”那铁衣侍卫说着说着竟然带着一丝骄傲。显然,作为军士,他也有热血。

皇上脸色变得难看。

此时小苏陌突然从椅子上跳了下来,带着许久未见的笑容,道:“镇南王回来了,他要祭地吗?我也要去!”

皇上看到苏陌的笑容先是心中一喜:她有多久没这样笑过了?然后脸色更为阴郁,他扭头道:“不,你不用去了。”

苏陌,你不懂吗?你的笑容,只该属于朕。

第二卷 9;繁花宫阙铜雀深,从来手足是路人

祭地要开始了,这次的祭地盛况空前。连**中都被影响。首先是传出九岁皇妃将要随驾祭地,然后又说谁都不带。宫人们猜测圣意,都觉得这个挂着虚名的九岁皇妃或许会变成皇后。毕竟,她再虚名也是秦地的郡主。再后来,又传出镇南王在南苑几乎被刺杀,幸而镇南王身边有高手。

至于苏陌,只觉得最近两天老找不着东西。她疑心是不是这些宫女暗中偷拿她的物件。或许,她是应该找一个风仪女官了。

苏陌不知道,她的首饰,正经由各种渠道飞向一个地方——南苑。

“说!”鬼琰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一名小公公颤抖着,头磕得咚咚响,哭诉道:“将军!大将军!元帅爷爷!奴才不知道啊!东西是她殿里的宫女偷得,不关奴才的事啊,奴才只管买卖。”

“那她怎么样?”鬼琰将刀子往小太监脖子上一架,轻轻一划拉,立马开了一道血口子。

小太监浑身抖得跟树叶一样,道:“奴才不敢说啊,说出来就是死罪啊!”

鬼琰手又是一动。

小太监失去了最后的勇气,伏地道:“小皇妃娘娘情况很不好,不过宫里人都不让我们乱说。奴才年前去淑仪殿里耍过,亲眼看见小皇妃娘娘在吃剩菜。数九寒天,连热水都没有。穿得也是宫外的衣裳。最近,不知道什么原因,大家都改了口,说皇上对小娘娘好,其实大家心里明白着呢。奴才有个同年在御医院做事,据说小娘娘前不久熬不住了,还差点死过去。现在全靠药培着……。”

“够了!”鬼琰吼道,“你滚吧!”

小太监连滚带爬地出了院子。鬼琰看着那个有铁卫们看守的地方,脸色铁青。

再说小太监,一路跌跌撞撞,竟然七拐八扭地进了李公公的院子。李公公笑问:“话可带到了?”

小太监谄媚地笑着,磕头道:“托公公地福,话已经带到。是那个叫鬼琰的抓得奴才,但是奴才晓得镇南王看见了。”

“做得好。”李公公赞许。

“全是公公的福气。”小太监知道,在宫中做事要不居功才讨人喜欢。

“真乖,以后公公疼你。”李公公满意地摸摸小太监的头。小太监眉开眼笑。李公公手掌突变,一掌劈下——那小太监脖子处传来一声咔吧骨裂之声,扑倒在地。若不是亲眼所见,谁都猜不到这胖墩墩的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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