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那人已经追来,剑在月光的照耀下,寒光闪闪,是如此的摄人心魄,令人胆寒。
地上湿漉漉的,甘罗本就害怕,这手在地上蹭着后退,身体便不由得发起抖来。
甘罗已经吓得说不出话来了,剑已经刺了过来。
双眼紧闭,似已逃不过此劫。
剑尖离甘罗胸前三寸的时候,哐当一响,剑从甘罗耳旁掠过。
不知从何处来了一人,身手矫健,救了甘罗一命。
地上搁着一块打更的铜锣,刚才就是用它击退了刺客手中的剑。
“大胆贼人,竟敢在王城之内行凶!”
此人手里还拿着打更的棒子,很明显,他只是一个打更的人。
听见甘罗的呼救声,打更人就急忙赶来,总算及时。
刺客怒道:“找死!”
甘罗脚受伤了,没法跑动,刺客便提剑刺向打更人,准备先杀了他,再杀甘罗。
甘罗得空,又继续呼救:“救命啊,救命啊。。。”
打更人是个矫捷健壮的小伙子,年龄不大,估计也就二十岁左右。
凭着手里一根打更棒子,硬是跟刺客斗了好几十合。
许是周围有人看到了情况,跑去通告附近的官府。
火光粼粼,一群官兵手持火把,赶了过来。
官老爷叫到:“来人,快给我拿下!”
刺客见官兵来了,自知已无得手可能,便几个跳跃,奔向屋顶,借着黑夜的掩护,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中。
官老爷见倒在地上的是甘罗,急忙过来扶起。
“左丞大人,没事吧,下官扶您起来。”
接着又向身后的官兵叫到:“后面过来几个人,把左丞大人护送回府。”
甘罗惊魂未定,抹了抹额头上的大汗,刚才嗓子也喊得哑了。
手微微一举,艰难地说到:“不急,快把那人请过来。”
官老爷左顾右盼,也就看到个打更人在那收拾铜锣。
“喂,那个打更的,叫你呢,快过来。”
打更人在地上捡起铜锣,随手甩了甩上面的污水,便走了过来。
官老爷吃了一惊:“是你?”
打更人冷冷答到:“就是我。”
转头看着甘罗,上下略一打量:“喂,你没事吧。”
官老爷伸手指着打更人鼻翼,一脸不满:“嘿,‘喂’是什么意思,真是没大没小的刁民,你可知道这是咱们的左丞大人!”
甘罗狠狠盯了官老爷一眼:“给我闭嘴,这可是我的救命恩人,说话注意点。”
“你叫什么名字?”甘罗问那打更人。
官老爷一脸谄媚,笑呵呵地抢着回到:“他呀,就是一个城东的农户,叫章邯,本来前段时间在我手下当衙差的,结果。。。”
话未说完,甘罗便怒视一眼,示意官老爷闭嘴。
章邯漫不尽心地站在那儿,两眼望向另一边,由着那官老爷说,似乎懒得搭腔。
甘罗作揖,诚恳地说到:“救命之恩,无以为报,明日必亲备重礼,登门拜访。”
章邯笑了笑,并不回答,转头而去。
几声锣响,吼到:“三更咯,三更咯。。。”
甘罗目视着章邯离去,除了感激,心中又生出几分敬佩。
官老爷又碎叨起来:“这人就是一个无礼刁民,大人不必生气。”
甘罗也懒得理会他,便在几名官兵的护送下回府去了。
这一晚虽惊心动魄,总算有惊无险,休息一晚之后,甘罗便准备出发了。
第二天一大早,甘罗便命府内下人备好重礼,前去城东。
不久后,便来到了章邯家外。
说是家,其实就是两间破旧的茅草房而已,连墙壁,也有点残败不堪。
轻烟袅袅升起,传来阵阵药味儿。
章邯就在屋前熬着草药,虽注意到了甘罗一行人的到来,却并未出门迎接。
几枝木杈做的门,甘罗轻轻一推,便进到院内。
甘罗俯首作揖,说到:“恩公,我已备好薄礼,请恩公收下。”
章邯也不看甘罗一眼,仍是专心的熬着药,不时的摇了摇手中的扇子,免得火候差了些。
“拿进来吧。”章邯淡淡地说了句。
甘罗手一招,府中下人便将两大箱礼物送了进来。
甘罗侧身看了看屋内,只见一名老翁躺在床上,便问到:“屋内可是令尊?”
章邯回答:“是我爷爷,得了点病,有些年起不了床了。”
这两箱礼物大都是些金银珠宝,华贵锦缎,就是没有一些上好药材。
甘罗有些抱歉:“是我考虑不周,过几日再差人向恩公家里送些上好药材来。
章邯点了点头:“那最好,多谢了。”
“只是我的一点心意,恩公于我乃救命之恩,岂可言谢。”甘罗急忙回到。
说了一会,章邯也没有给甘罗抬张凳子来。
甘罗四下张望,章邯家里,可真算得上是家徒四壁了,唯一一张凳子,就在章邯身下。
甘罗有些疑问了,便说到:“冒昧问恩公一句,以恩公的武艺,何至于这般田地?”
章邯面无表情,只是摇了摇头。他缓缓将药汤盛向碗里,一小瓢一小瓢地,仔仔细细,生怕弄太多药渣进去。
盛完一碗,章邯便要进去给爷爷喂药了。
一碗药下肚,老者声音略带沙哑,有气无力,说到:“小邯呐,这位客人可是很尊贵啊,你可别怠慢了人家啊。”
甘罗见老者脸色蜡黄,唇色青白,说到:“您好好休息,希望我没有打扰到您。”
老者又艰难地说到:“小邯娘死的早,前几年他父亲随军出征,也没能回来。虽然空有一身武艺,就是人太实诚了,不会说话,老得罪人,您能帮帮他么?”
想来章邯就是前段时间得罪了别人,才当不成衙差的。
甘罗点了点头,当即答应:“章邯是我救命恩人,都是应该的。”
接着又对章邯说到:“恩公武艺高强,为人耿直,如不嫌弃,可愿当个中尉?”
中尉,掌王城治安、兼管消防。甘罗身为左丞,自然有权任命。
官职虽不大不小,不过晌银倒还不错,远比打更的强。
章邯嘴角一扬,也不推却,答到:“那就多谢大人了。”
章邯没有想到,一个小小的打更铜锣,救下的是甘罗,改变的,却将是他一生的命运。
第二十二章:君臣()
刺客失败而回,禀告吕不韦。
吕不韦大怒:“养你们这群废物这么多年,这点事情都办不好?!”
刺客悻悻回到:“半夜刺杀之时,突遭一个打更的,那人武艺不错,官府又及时赶到,所以。。。”
“一个打更的,你都打不过?我要你何用?!”吕不韦推翻桌子,竹简掉得遍地都是。
吕不韦那日暴怒之下,怒杀一人,刺客是知道的。
有了前车之鉴,刺客怕性命不保,急忙说到:“大人,请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奉上甘罗的人头。”
吕不韦随手拾起身边打翻的酒樽,怒而掷去,击中刺客头顶,顿时头破血流。
“还有机会么?!你以为这是哪?王城之中居然有人行刺当朝左丞,岂不闹得满城风雨吗!要是查到我头上来,我先把你给五马分尸了!”
刺客俯首,连连磕头,回到:“大人放心,大人放心,我及时离开,并没有留下蛛丝马迹。”
吕不韦指着门外:“滚!”
小命暂时保住了,刺客不敢再说,急忙退出门外。
这两日,官府一直没有查出任何线索来,也就不了了之了,吕不韦见没有动静,稍稍放心。
王宫大殿,早朝。
未等众臣开口,嬴政先问到:“数日前,左丞险遭行刺,这几日的调查,可有收获?”
廷尉李斯站出来答到:“回禀大王,官兵赶至之时,刺客已然逃跑。官府调查几日,并未查到任何线索,请大王降罪。”
嬴政怒道:“堂堂大秦王城,竟有人在孤王眼皮底下,行刺当朝重臣,你们竟然一点线索都查不到!若行刺的是孤王,你们也查不到么!”
甘罗站了出来:“大王莫急,这事定是有人蓄谋已久,即使抓住刺客,想来也无济于事。”
甘罗朝嬴政使了个眼色,微微摇头,示意嬴政暂且放下此事。
嬴政现在极其倚重甘罗,自然听从。
只是嬴政刚想开口,吕不韦却站了出来。
吕不韦伏地叩拜,大声说到:“臣有罪!”
嬴政心中大惊,这吕不韦权倾朝野,仲父之尊,自继位起,从未对自己行此大礼。
适才又恰好说到刺客之事,此时吕不韦请罪,嬴政只觉后背发凉。
嬴政急忙开口,声音却稍稍颤抖:“仲父何罪?”
吕不韦答:“臣身为相国,王城之中出了这等大事,臣有失职之处,请大王重罚!”
又未等嬴政开口,一人又伏地叩拜。
“臣也有失职之处,请大王重罚。”
接着又有七人均自称失职,伏地请罚。
这些人均担任重要职位,若均行重罚,职位一空,必使国家大乱。
吕不韦和这八人似乎是说好的,这番举动,就是要逼嬴政示弱。
嬴政已是一身冷汗,双拳紧握,却只能暗自强忍。虽一国之君,却遭臣子如此逼迫,心中气愤,可想而知。
嬴政毕竟也是个能屈能伸的明君,懂得退一步海阔天空的道理。
嬴政走下王位,亲自过去扶起吕不韦。
平心静气,语气也尽力的温和:“这事查不出来,加强王城戍卫便是,仲父何罪之有,请起请起。”
接着又对另外几人说到:“众位爱卿也请起吧。”
吕不韦正色道:“多谢大王。”
起身之时,嘴角微微上扬,余光扫了一眼甘罗。
都不用猜,那幕后之人不是吕不韦却又是谁。
这眼神明显就是在挑衅,“就算是我做的,你能如何?”
甘罗都看在眼里,也回了他一个微笑,意味悠长的点了下头。
“吗的,总有一天,让你这老狐狸不得好死。”
早朝过后,嬴政急忙单独召见甘罗。
甘罗刚进偏殿,就见到嬴政一脸愁容,焦急地来回走动。
嬴政开口道:“这老贼!众苦睽睽之下,竟如此逼孤!”
甘罗安慰到:“大王莫要着急,请先静下心来,才能思考良策应对。”
嬴政搭住甘罗肩膀,眼神晃动,语气略带惊恐:“爱卿一定要助我,不然孤的王位,只怕坐不稳了。”
嬴政当初确实是吕不韦一手扶持上去的,今天这番举动,一来是在挑衅甘罗,二来也是在提醒嬴政,他吕不韦既能扶他上去,也能拉他下来。
“老贼如此狂妄,就是因为废了那几个大臣,新任的人选也必定是他的人,毫无作用。”甘罗说到。
“爱卿有何良策?”嬴政问到。
甘罗双眉紧促,食指在鼻尖微微触动。
嬴政有些焦急:“爱卿,不然孤这就去找蒙武将军,派兵铲平老贼的相府。”
甘罗右手一抬,连连摇头:“不可,期门、羽林两大王宫禁卫军都是他的人,真要动起手来,我们没有他快。”
“那孤岂不是任他宰割的砧上鱼肉?”嬴政急得满头大汗,眼神也带了些惊恐。
甘罗心思缜密,思考良久,嬴政只是在那焦急地来回走动。
过了一会,甘罗开口说到:“老贼势大,难以速除。如今之计,只得先拔其爪牙。”
嬴政迫不及待,抢着说到:“可是老贼又会派新的心腹顶上去,这可如何是好。”
“所以。。。我们要让一个老贼信任之人,来蚕食他的势力,时机成熟之后,再让两人自相残杀。”甘罗答到。
嬴政哎呀一声,似乎并不认可:“既然都是他信任的人了,肯定是他心腹,那不还是没用吗!”
“如果不是老贼信任的人,必然会遭到强力的打压,难成气候。”甘罗答到。
甘罗思忖片刻,跪于地上,正色道:“如今只有兵行险招,恳请大王信任。而且这个人选我已经想到了,假以时日,定可成功除掉老贼,!”
嬴政急忙扶起,问到:“孤怎会不信任爱卿,只是这人选是?”
甘罗答到:“嫪毐。”
嬴政一脸疑问:“这人是谁?孤从未听过。”
嫪毐原只是吕不韦一个门客而已,假阉入宫,侍奉太后,嬴政当然不知道这个人。
甘罗并不想,当然也不能告诉嬴政,嫪毐是他母亲赵姬的面首了。
于是说道:“此人本是一市井无赖,贪恋权势,也深得老贼信任,臣深思熟虑,人选非他莫属,请大王放心。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想办法,暗地里把他给扶持起来。”
嬴政当然信任甘罗,便点了点头:“一切都听爱卿安排。”
告退之后,甘罗便独自来到了后宫,他要见的,自然是赵姬了。
第二十三章:宫闱()
后宫平日鲜有人来,赵姬是整日和嫪毐寻欢作乐。
两人正在床笫之上厮混,门外宫女传报:“启禀太后,左丞大人求见。”
嫪毐和赵姬正在关键时刻,岂容他人打扰,赵姬一口地不耐烦:“让他等会。”
甘罗听到了赵姬的这句话,这番语气,里面在干什么他当然是知道的。
不由地扑哧一笑,内心想到:“这大白天的收敛点嘛,晚上再做也不迟啊。”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连宫女都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对甘罗说到:“左丞大人,要不奴婢再去禀告一声?”
甘罗笑了笑,摇摇头:“不用”
平日要甘罗等这么久,他当然是极不乐意的。
可甘罗心中倒也明白:“现在人家正在鱼水之欢,若是强行打扰,实非君子所为,那就再等等咯。”
只不过他现在觉得里面的嫪毐居然能坚持这么久,也真的是名副其实的大秦第一猛男了,就盼着两人赶紧完事。
又过了一会,估计里面算完事了,赵姬对门外宫女吩咐到:“让他进来吧。”
宫女缓缓推开殿门,对甘罗细声说到:“大人请进。”
甘罗便走了进去。
眼前赵姬脸上红光仍未消退,一脸的春风荡漾。
一旁的嫪毐则是勾背低头,一身的太监模样。
甘罗行礼:“拜见太后。”
赵姬懒懒说到:“左丞大人找我何事?”
甘罗侧眼看向嫪毐那边,示意太后让一旁的嫪毐退下。
嫪毐退下之后,甘罗便开了口:“今日朝堂之上发生的事情,太后莫非还不知道?”
赵姬自然是有眼线的,只是方才赵姬与嫪毐寻欢作乐,线人未及禀报,甘罗便来了。
赵姬一脸平静,漠不关己地答到:“朝廷之事,与后宫无关。”
甘罗笑了笑:“太后之所以为太后,全凭大王。若是大王。。。”
听到这句话,赵姬心中一紧,怒道:“你说话可要注意分寸!”
甘罗回到:“事关紧要,臣怕顾不得这些了。”
赵姬一脸怒容,盯着甘罗,等他把话说下去。
“大王今日遭相国大人相逼,具体情形,太后自有线人回报。今日前来,只是想跟太后商量个事情。”
提到嬴政,毕竟是自己的儿子,赵姬暂压怒火:“什么事情,非得跟我商量?”
甘罗说到:“在下想请太后帮忙,暗中扶持一个人。”
赵姬冷笑两声:“我虽为后宫之主,这种事情,只怕还是心有余力不足吧。”
“朝廷之上,自有我和大王谋定,太后只管让此人壮大财力即可,这应该不难吧。”甘罗说到。
“此人是谁?”赵姬问。
甘罗近前几步,细声答到:“嫪毐。”
赵姬听后大惊,此人在外人看来,只不过是一个小太监而已,这甘罗怎么知道,而且竟然要让她一起暗中扶持他。
细想片刻,便想起甘罗以前是跟吕不韦的,心中生疑:“难道他知道嫪毐的事情,来威胁我?不过听他前面的口气,也不像要帮吕不韦的意思。”
捉摸不透,赵姬便问:“大王知道么?”
甘罗答:“早朝过后已和大王商量好,只是在下让您扶持嫪毐这件事情,太后最好别跟大王说了。”
“嫪毐”两字,甘罗刻意加重了音调。
眼神暧昧,嘴角微扬,对赵姬的暗示,不言而喻。
赵姬自然是懂的,而且这也是为了帮助嬴政,却也不能跟眼前的甘罗发火,只是愤愤答到:“我知道了,你可以走了么!”
“谢太后。”话毕,甘罗转身而去。
虽然秋风微凉,可这天气是极好的。
甘罗一路微笑,大步迈向宫外。
赵姬也是懂得怎么做,没过几天,便向儿子嬴政谎称,自己占了一卦,不宜在宫中继续待下去,宜徙宫而居,才能避免灾祸。
嬴政当然同意自己母亲的请求,便让她移至雍县居住,随赵姬而去的,自然得有嫪毐了。
自那日刺杀失败过后,吕不韦也不敢再贸然行动,虽说嬴政暂时不敢把他怎么样,不过这种事情一旦暴露,惹得群情激奋,也是不好收拾。
得空一阵日子,甘罗倒也自在,也不去想嫪毐的事情,毕竟时机不到,事倍功半。
大半年后,嫪毐得到太后众多赏赐,在雍县已算是只手遮天,雍县大小官员对他唯命是从。府内僮仆百余人,投奔嫪毐求官求仕的宾客舍人也是不计其数。
雍县虽小,好歹嫪毐也算小有气候,不过此时还不具备跟吕不韦抗衡的实力。
接下来的,自然要靠甘罗和嬴政暗中扶持嫪毐在朝中的势力了。
这段时间,甘罗已将吕不韦在朝廷之中身居高位的心腹查得七七八八,接着便是选谁下手了。
这是咸阳城一家挺大的酒馆,客人挺多,小二不时吆喝:“上好的两斤牛肉嘞。”“一斤高粱酒来咯。”。。。
抑扬顿挫,语气冗长,倒也别有一番风味。
客人谈天说地,好不热闹。
而七八桌客人之中,最显眼的,就得是那名粗声大气的年轻人了。
“喝,喝!”话毕便抬起酒樽,一饮而尽。
身边一人说到;“君上,前些天那个赵跖不知道在哪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