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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武脸色苍白,身体乏力,走路也是蒙恬蒙毅扶着的。
他咳嗽两声,略显困难地说到:“大王不可,甘罗并无过错,反倒有功。”说完,又是几声咳嗽。
嬴政见蒙武来了,急忙说到:“将军身体抱恙,孤王本欲早朝之后前去看望,现在怎么。。。来人呐,快给将军抬个凳子来。”
蒙武坐下之后,便开口说到:“此败罪不在甘罗,乃是我们低估了魏无忌,遭了埋伏。我军大败,若不是甘罗妙计,成功拖延敌人,给我军争取撤退的时间,只怕我军。。。咳咳咳。”蒙武身体抱恙,不能说太多话,这不话说到一半,便又咳嗽起来。
蒙恬便替父亲把甘罗在裘川城使空城计,使大军成功撤退的情况,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众臣听了之后,态度大改,纷纷对甘罗赞不绝口。
嬴政万分欣喜:“甘罗真神童也!好一个空城计,真是让人佩服之至!”
接着嬴政便亲自过去扶起甘罗,说到:“真是错怪爱卿了,快快请起。”
吕不韦哼了一声,气愤地甩了下手,便退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去。
在生死边缘擦身而过,甘罗惊魂未定,然而令甘罗心寒之至的,便是对自己有知遇之恩的吕不韦。
想当初甘罗从小小下蔡乡被吕不韦看中,任为少庶子,也是因为他的关系,自己才能出使赵国,立下大功,官拜上卿。
“吕不韦,既然你今日如此无情,也休怪他日我无义了!”甘罗此时,已经对吕不韦恨得牙痒痒了。
甘罗脸上惊恐未消,额头粒粒汗珠,眼神之中带着满满的恨意。
这些嬴政都是看在眼里的,他知道,甘罗现在已经不得不站在自己这边了。
甘罗回到府内,虽是逃过一劫,但也自知愧对两位好朋友,也愧对自己的父亲,连续十多天,他昼思夜想,都是在想能够打败魏国的办法。
《孙子兵法》翻来翻去,始终想不出用个什么办法才好。
直到这一天。
晌午时分,蒙恬蒙毅两兄弟来甘府看望甘罗。
甘罗近半个月来精神压力太大,所以身形消瘦,一脸萎靡。
他一直觉得对不起这两兄弟,也没有颜面去蒙大将军府看望他们,
蒙恬看到甘罗这个样子,心里也有点难受,便出言安慰:“甘罗,你没必要太自责,如果不是你,我们不仅要失去爷爷,恐怕连父亲也要失去了,你是我们的恩人。”
甘罗摇了摇头,黯然答到:“不是这样的,如果换个成熟稳重,又有经验的军师,我想蒙。。。”
蒙毅打断甘罗,语气略带焦急:“不是你想的那样,就连父亲都说你有功无过,你无须自责,而且若不是魏无忌突然从赵国回来指挥魏军。。。”
蒙毅话未说完,蒙恬急忙拦住,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再说。
心结始终要自己才能解开,有时候旁人的确帮不了什么忙。
“魏无忌突然从赵国回来”这句话在甘罗脑海里不时回响。
甘罗眉头紧锁,正专心致志地思考着什么事情。
片刻之后,甘罗豁然开朗,拍手说到:“哎呀,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第十六章:离间()
十多年前,魏无忌窃符救赵,击退秦国大军,然而魏军也损失惨重,因此得罪魏王,久居邯郸十余年而不敢返魏。【 】
魏王当时下令,取魏无忌首级者,赏金千两,还说魏无忌若敢踏入魏国境地,必叫其死无全尸。
两人之间的嫌隙已是非常巨大,积怨极深。
前段时间若不是秦军大举压境,直逼大梁,魏王也不会屈尊降贵,派遣使者恳求魏无忌回来。
而魏无忌经过门客一番劝导,顾念祖宗庙堂,才勉强回到魏国指挥大军。
眼下秦军已退,魏无忌力挽狂澜,立下大功,已是功高震主,况且魏无忌本就是魏国王胄,正可以利用这一点大做文章。
甘罗想到这些,心中大喜,冲过去抱住蒙恬蒙毅两兄弟,激动地说到:“放心吧,我一定可以帮咱们的爷爷报仇的!”
蒙恬见甘罗总算是高兴了起来,心里也很开心,坚定地说到:“这仇,我们三个一起报!”
蒙恬将手掌摊开,伸了出来,看了一眼弟弟蒙毅,又看了一眼甘罗。
三人的手掌紧紧地叠在一起,他们的心也是如此地团结。
一天过后,甘罗苦思许久,终于找出了这离间计最关键的一个人-晋鄙。
十余年前,魏无忌请求如姬从魏王寝宫内窃出上将军晋鄙的兵符,魏无忌携兵符向其讨要兵权。
然而晋鄙见了兵符,一直迟疑不决,不肯交出兵权。兵贵神速,耽误不得,魏无忌随从朱亥,当即椎杀晋鄙,强行夺走晋鄙兵权,以精兵八万开赴前线,击退秦军。
晋鄙高风亮节,乃是德高望重、骁勇善战的老将,府中门客众多,忠心耿耿之人不少,一直对魏无忌心怀怨恨,恨不得杀之而后快。
晋鄙虽死,然而当年的不少门客,现已身居高位,正好可以利用。
几天过后,甘罗在朝堂之上,将想到的计划详细说出,获得嬴政和朝臣的一致同意。
不久后嬴政便派出数名奸细持万金赴魏,买通那些如今已身居高位的晋鄙门客,离间魏无忌和魏王。
同时又派人在魏国境内放出流言,魏王效法尧舜,退位让贤,祝贺魏无忌即将登上王位。
这几个月内,魏国境内是漫天的流言蜚语,直指魏无忌。
魏国王宫,朝堂之上。
上大夫王伦进言:“大王,最近大梁城内,对魏无忌呼声愈高,大有功高震主之势,不可不防啊。”
司空李未庭进言:“大王,不仅如此,更有甚者,说魏无忌即将接受禅让,登基为王啊。”
众臣言论此起彼伏,还有人翻出十多年前魏无忌命人锥杀上将军晋鄙,强行夺权的事情,此事一直是魏王和魏无忌两人的心结,此话一出,魏王真是一个头比两个大。
有一两个睿智耿直的老臣虽然替魏无忌说了几句好话,然而始终敌不过众人的嘴多,只得无奈地摇头叹气。
接连几日,早朝的时候,众臣对魏无忌议论纷纷,魏王本是顾及兄弟情义,一直犹豫未决,现在已经渐渐经不住众臣的软磨硬泡了。
怒拍桌子,便是一句:“你们吵够了没有,给孤王闭嘴!”
话毕,魏王便起身怒气冲冲地离去。
魏无忌与魏王本就心存嫌隙,何况魏无忌如今手握兵权,功高震主,又是王胄,魏王毕竟是害怕的。
最终,魏王剥夺魏无忌的兵权,只给他留下了一个虚衔。
魏无忌本在外领兵,突然收到被调职的命令,就知道魏王最终还是没有信任他。
魏无忌仰天长叹,犹若悲鸣,没有说一句话,便默默地回到了大梁,从此心灰意冷,沉迷酒色,不再管朝政之事。
魏国自三家分晋,其后近160年,一直是战国时期最强大的诸侯国,无奈君臣猜忌,群臣异心。
最近百余年来,逼走吴起,弱魏强楚;孙膑入齐,魏霸齐代;商鞅归秦,秦傲群雄。此三者,皆负神鬼之才,魏国国力衰微至此,也不免令人扼腕叹息。
自古君臣猜忌,群臣异心,乃亡国之道,魏王没有想到,他失去的将是魏国最后一个中流砥柱。
消息传来,嬴政大喜,只是秦军新败,须得整顿,修生养息。秦国上下厉兵秣马,静待时机。
一年之后,魏无忌因沉溺酒色,意志消沉,病死大梁。
同年,秦国得知魏无忌已死的消息,派蒙武率军十万,再次伐魏,随军而行的,自然还有甘罗和蒙氏两兄弟。
魏国没有了魏无忌,剩下的全是些无能之辈,秦军势如破竹,魏之西部四百里,尽皆归秦。
魏王见大片疆土已失,想起不久前病死的魏无忌,悔不当初,不久之后也郁郁而终。
甘罗与蒙氏父子,立于疆场,面西而跪,眼眸泪光闪烁。
众人回到咸阳,百信呼声震天,击缶而歌,欢庆大军凯旋而归。
朝堂之上,甘罗再次饱受嘉奖,袭甘茂之位,官居左丞。
吕不韦不失风度,也是一脸笑容,恭贺甘罗道:“神童如今位极人臣,可喜可贺,以后齐心协力共事大王,定可立不世之功。”
甘罗回以微笑,点了点头,答到:“还得仰仗君侯。”
其实甘罗的内心何尝不知道,此笑,乃笑里藏刀。
不仅如此,伐魏之时,俘获大量魏国士兵,便得知当日铁罗关之战是有人背叛通敌。
蒙骜战死、大军溃败,与其幕后之人脱不了干系,而此人,不是吕不韦,却又是谁?
吕不韦心里清楚,甘罗如今的地位,几可与其并驾齐驱,若不早除,后患无穷,心里又在徐徐酝酿着更狠毒的阴谋。
“你想我死,我还巴不得你死呢!”甘罗微笑的面庞下,心里却一直在这么想。
数日过后,甘罗乘车辇路过市集,只见市门之上,有书言曰:
延诸侯游客宾士能增损一字者,赏千金。
其下便是几名兵士,桌上放数十竹简。
相府内,门客回报:“大人,甘罗看到那些竹简了。”
吕不韦捋了下胡子,冷笑两声,说到:“神童甘罗,我看你是一人之智强,还是我集三千舍人之智强。”
士兵见甘罗到来,上前说到:“左丞大人,这是相国大人最近修缮的典籍,要不,您来看看?”
甘罗徐徐翻阅竹简,虽是一脸平静,内心却满怀轻蔑:“哼,《吕氏春秋》,挑衅我?”
第十七章:一字千金(1)()
“左丞大人,这《吕氏春秋》可还能入眼?”
吕不韦徐徐走来,对甘罗说到。
甘罗笑到:“君侯谦虚了,此书我早有耳闻,君侯与众多门客,整理精修四年,博采众长,实乃旷世奇书。”
周围行人络绎不绝,不少人看到挂于市门的告示,便留下来驻足观看。
围观者纷纷感叹:“哇,这书可不得了,增损一字都可以赏赐千金。”“是啊是啊,改一个字就可以一生衣食无忧了。”
一位书生模样的人,许是见钱眼开,便走了过来,翻阅起了这桌上的数十卷竹简。
“凡农之道,厚之为宝:斩木不时,不折必穗……”
书生翻阅良久,眉头紧锁,并未看出一点错漏。
书生无奈地摇头,叹到:“吾自命学富五车,仍不可为矣。”便悻悻离开。
人群中一人惊叹到:“这人不是教御史大夫儿子的那个先生么,他都看不出来啊?”
“哎呀,看来这千金的重赏我们就更没法子了啊。”人群之中传来阵阵叹息。
吕不韦走到桌边,随手拿起一卷竹简,一脸可惜的样子。
“哎,我只是想有人能帮忙修缮一下,难道就这么困难么?”
甘罗笑了笑,说到:“君侯不必叹气,没人能看出毛病来,正说明这书已经很完美了嘛。”
吕不韦摇了摇头:“此书是要呈给大王,以做制定国策之用,我是怕出了纰漏,难免误国误民,我岂不成了祸国殃民的千古罪人。”
吕不韦将竹简递向甘罗,笑到:“左丞大人聪明绝顶,若是能帮我这个忙,真是感激不尽。”
甘罗接过竹简,答到:“既然是君侯相请,那我就尽力而为吧。只是这内容颇多,可否让我带回府中,细细查看。”
“那是自然。”吕不韦点了点头。
两人对视一笑,其中深意,不言而喻。
几天过后,早朝之上。
吕不韦启奏:“大王,《吕氏春秋》历时四年,已快完工,近几日左丞大人说要帮忙修缮,想来应该已有所起获。”
嬴政说到:“《吕氏春秋》乃是制定大秦国策的重要典籍,若有左丞帮忙修缮,孤王便安心了。”
嬴政对甘罗问到:“爱卿,近几日你既已看过此书,不知可有纰漏指正?”
甘罗答到:“指正倒是不敢,只是臣最近细看此书,有几处是苦思许久,也未能明白。”
甘罗转而面向吕不韦,笑到:“还请相国大人为我解惑。”
吕不韦表示不解:“想不到此书还有令左丞大人不明白的地方,莫非是我们写的过于晦涩?”
“这倒不是,只是书中记载的有些看法,未敢苟同。”甘罗答到。
吕不韦吃了一惊:“哦?但说无妨。”
甘罗便缓缓踱步,朗读起来。
“贵富而不知道,适足以为患,不如贫贱。贫贱之致物也难,虽欲过之,奚由?出则以车,入则以辇,务以自佚,命之曰“招蹶之机”。肥肉厚酒,务以自强,命之曰“烂肠之食”。靡曼皓齿,郑卫之音,务以自乐,命之曰“伐性之斧”。三患者,贵富之所致也。故古之人有不肯贵富者矣,由重生故也;非夸以名也,为其实也。”
吕不韦点了点头:“出自孟春纪——本生篇,左丞有和疑问?”
甘罗笑到:“此篇大致意思就是,富贵而不知正确利用的道理,反倒会变成灾难,那就不如贫贱了。对吧?”
吕不韦点了点头。
甘罗凑近吕不韦几尺,嘴角一扬,说到:“敢问大人,尽形寿,不以车代步,汝能持否?尽形寿,不山珍海味,汝能持否?尽形寿,不背弃糟糠,汝能持否?相国大人,汝能富贵而知道否?”
吕不韦出则乘坐车辇,又喜食山珍海味,不仅如此,家中有多名姬妾,常常歌舞升平,这篇文章写出来,真是自己打自己脸。
朝臣之中虽不少人忌惮吕不韦,但是甘罗语出惊人,实在惹得大家忍俊不禁,便哄堂大笑起来。
吕不韦大怒:“我贵为相国,封文信侯,近十年来,替大王分忧解难,平日消遣作乐,以解烦忧,有和不可?!”
甘罗大笑起来:“哈哈哈哈,相国大人不尽形寿,我是管不了的,不过你要这么说,我可就有个建议给大人了。”
甘罗又朗读起来。
“凡人主必审分,然後治可以至,奸伪邪辟之涂可以息,恶气苛疾无自至。夫治身与治国,一理之术也。今以众地者,公作则迟,有所匿其力也;分地则速,无所匿迟也。主亦有地,臣主同地,则臣有所匿其邪矣,主无所避其累矣。”
甘罗笑到:“敢问大人,君王不必做臣子的事情,臣子也不能做君王的事情,前些年大王年幼,相国手握大权,竭力辅佐,令人钦佩。可如今大王已过成年,大人何不告老还乡,让大王得以亲政呢?莫非,相国大人有所匿其邪矣?想让大王无所避其累矣?”
朝臣又是一片嘘声,怎么也想不到甘罗给吕不韦扣这么大个帽子,也真是够胆大的。
吕不韦气得是满脸通红,大怒道:“大王虽过成年,然南之楚国、北之匈奴皆虎视眈眈,朝堂之事极为繁杂,岂可轻言亲政!况吾心可昭日月,汝休得胡言!”
甘罗做抱歉状,说到:“看来是我误会大人一片忠心了,我的错,我的错。”
其实甘罗看到吕不韦气得这个样子,嘴上虽在道歉,心里却是不住地偷笑。
甘罗又说到:“有始一览记载,凡四极之内,东西五亿有九万七千里,南北亦五亿有九万七千里。极星与天俱游,而天枢不移。”
“敢问大人,这东西南北五亿九万七千里怎么测出来的?”
甘罗心想:“地球周长不过四万公里,也就是八万里,这动不动的好几亿里,尼玛真是能吹。”
吕不韦哼了一声,愤愤答到:“道家典籍,自有记载。”
甘罗虽知道这是错的,但苦于自己没法证明,也懒得纠结这个数字。
甘罗停顿片刻,不肯罢休,又说到:“此览所言,满天星辰,乃是围绕大地运动,这又是从何而知?”
吕不韦蔑视一眼,满脸不屑地说到:“神童焉有不知?天若穹顶,环地而动,古人早有定论。太阳东升西落,星空随四季流转,正是此理。”
甘罗假装一脸茫然:“真的吗?我怎么就觉得是地在动,天未动呢?”
此话一出,朝臣又是一片嘘声,“啧啧,这可是几百年来的定论呐,他竟然不知道,还说什么地动天未动,真是年少轻狂啊。”
甘罗既然大庭广众这么说,当然是有所准备了。
甘罗笑到:“诸位大人要是不信,可随我来。”
第十八章:一字千金(2)()
众人行至殿外,甘罗突然说道:“相国大人,我想请你帮忙做个试验,可否?”
吕不韦心想:“一个小毛孩就想推翻道家经典,几百年来的定论,真是痴人说梦,我看你能怎样!”
吕不韦冷笑两声,说道:“当然可以,只是左丞大人,可别把牛皮吹破了。”
甘罗便命人蒙住吕不韦双眼,又堵住他的耳朵。
吕不韦什么也看不到,什么也听不到,只是觉得自己被人抬着,过了许久,便不知道放在了一个什么地方。
侍卫摘下蒙住吕不韦双眼的黑布,只是堵住耳朵的布条并不取出。
吕不韦揉了揉眼睛,发现自己坐在椅子之上,应该是被一个较大的木桶盖住,只是眼睛前方的部分,空了一块木板,正好可以看到外面。
然而手脚皆被缚住,动弹不得,向外望去,心中不由一惊:“好大一片空地!”
片刻过后,只见对面行来一乘车辇,缓缓从面前驶过,车辇之上,甘罗拉开布帘,一脸笑容,在向他招手。
过了一会,甘罗所乘车辇,又从他身旁缓缓驶过。
这样来回几次,甘罗的车辇竟绕着吕不韦转了好几圈。
侍卫再次蒙住吕不韦双眼,将他稳稳抬至嬴政和众臣身边。
甘罗笑着问到:“大人,刚才我乘车辇围着你转了几圈?”
吕不韦冷冷说到;“你叫我们这么多人跟着你在这里浪费时间,就是为了问这个?”
甘罗说到:“大人别急嘛,你就告诉我转了几圈就是了。”
吕不韦哼了一声:“五圈!”
吕不韦没有想到,他此话一出,身边众多朝臣,还有嬴政,都是一脸惊讶的看着他,不时发出阵阵嘘声。
“这明明是他自己在转嘛,怎么还说是左丞大人转了五圈呢。”
“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