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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童甘罗-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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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近几日,赵姬一日三餐都是侍婢送于门前,并不贴身侍奉饮食起居,浸浴之时,也是让宫娥丫鬟打好水之后便速速离开,倒也难为了养尊处优多年的赵姬。

    这些不寻常的表现,渐渐惹来蕲年宫中流言四起。

    几名宫女围在一起,悄声议论。

    一名宫女微微低头,左顾右盼,生怕被人看见他们几个在议论太后。

    “喂,你们发没发觉最近太后好奇怪啊。”

    另一人应到:“对对对,平时太后饮食、浸浴都要我贴身伺候呢。可最近不知怎么的,从来没要咱们去伺候。”

    倒是新进来不久的那位宫女胆子小些,眼里闪过一丝惧怕:“咱们别在这儿议论了,要是被侍卫看到,指不定要挨什么罚呢。”

    “对啊对啊,前几天燕儿被打得好惨呐。”

    几人心中惧怕,便纷纷散去。

    那日得到消息,嫪毐就急忙命令蕲年宫侍卫严加看管一众宫娥侍婢的一举一动,免得流言传入咸阳城内。

    前几天刚刚当众仗责一名侍婢,打得皮开肉绽,血迹斑斑,也难怪这几名宫女会如此小心翼翼。

    几日过后,赵姬临盆,一应宫娥侍婢皆被拦于太后寝宫之外。

    本来王族女眷临盆,自有咸阳王宫专人负责,可此时嫪毐哪敢找太医令手下的那些医女,而蕲年宫的几名医女又没有接生经验,万不得已,嫪毐便在雍县之内,找来一名稳婆。

    半个时辰后,太后寝宫之内终于传来一阵婴儿的啼哭。

    稳婆笑呵呵地跑出来,满脸欣喜:“恭喜恭喜,是个男孩。”

    嫪毐闭目,微微点头。

    身旁一人拔出刀来,手起刀落,稳婆惨叫一声,应声而倒。

    嫪毐走进寝宫,喝退一旁的几名医女,便上前坐于赵姬床沿。

    毕竟是亲生骨肉,怀胎十月,哪有不喜欢的。

    赵姬虽一脸苍白,十分虚弱,仍喃喃说到:“这是我们的孩儿,你给起个名吧。”

    嫪毐望着还在啼哭的婴儿,小心抱起,也是一脸欢喜。

    不过嫪毐乃地痞流氓出身,才学浅陋,苦思良久,方才有了主意。

    “今日群星璀璨,就叫‘璨’如何?”

    好歹此名也不至于平淡无奇,赵姬听后,微笑点头,还算比较满意。“嗯。”

    一家三口聚在屋内,并无旁人,倒也其乐融融,殊不知孽种既出,即将引来滔天祸患。

    初为人父的乐趣只尝短短几日,咸阳城内相府派人便传来消息,让他速回咸阳,有事商议。

    赵姬仍在宫中休养,两人所生之子,则交由嫪毐心腹照看。

    嫪毐安排妥当之后,即刻启程前往咸阳。

    许是经过这些时日,仗着自己在雍县只手遮天,以为将一切瞒得天衣无缝,回到咸阳之后,惧怕之心全无,反而愈加胆大,渐有飞扬跋扈之势。

    相府外行人络绎不绝,其间传来一声赞叹。

    “哇,好华丽的车辇!”

    旁人应声望去,只见道路中央一驾车辇一丈见方,由四匹骏马缓缓拉动,车身雕刻精美,彷如画栋雕梁。

    其上锦缎为帘、金玉镶轮、加之各类宝石装饰,气派之大,怕是连王族之人也望尘莫及。

    “你们猜猜,这是谁的车辇。”

    众人纷纷摇头:“没有一个王宫侍卫相随,肯定不是王宫之内的车辇。”

    “要说是相国大人的吧,这么多年了,也没见他喜欢这么大排场,要说左丞大人的吧,他就更不喜欢这样招摇过市了。”

    几人话音刚落,车辇之上便走下一人。

    此人锦罗玉衣,周身珠光宝气,乍看之下,定然以为是哪位王公贵族前来。

    谁知人群之中传来一声嘀咕。

    “这不就是前几年在西市卖药的嫪毐么?”

    随行侍卫闻得,当即拔出剑来,指着众人怒道:“长信候驾到,何人竟敢直呼其名?!”

    人群驻足,却无一人站出来承认。

    嫪毐本来没有听到那句话的,经侍卫这么一说,倒是有意无意地走了过来。

    微微整理冠带,淡淡说道:“刚才是哪位兄弟在叫我?”

    那人方才被侍卫怒斥,本不敢露面,不过现在听嫪毐称呼为兄弟,便以为可以巴结一番。

    人群之中一人使劲挤将出来,高声喊道:“嫪毐兄弟,是我啊,卖鱼的二虎哇。”

    嫪毐脸色一沉,对一旁地侍卫冷冷说道:“杀了他。”

    随即转身,缓步踏入相府。

    几名侍卫上前捉拿,厉声道:“当众直呼长信候其名,犯大不敬之罪,就地处死!”

    行人见二虎当众惨死,唯恐避之不及,当即纷纷散去,留下一滩血污,和二虎面目惊怖的尸体。

    进入堂内,吕不韦见嫪毐一身行头,上下打量一番,淡淡说到:“真是今时不同往日,没想到往日卖药为生的嫪毐,如今竟是位高权重的长信候了。”

    嫪毐憨笑到:“诶,君侯。。。”

    话说一半,便改了口。

    “相国大人见笑了,一切都是靠相国大人提携不是?”

    以前嫪毐算是吕不韦门客,称呼君侯自然没错,不过现在两人都封了候,平起平坐了,这么称呼自然不妥。

    吕不韦听得这番言语,心中激起一阵涟漪。

    两人坐下之后,吕不韦饮过一杯茶水,便悠悠开口。

    “昨日早朝之时,众臣议论改革农政之事,大司农韩东违逆吾意,内史高肆同甘罗沆瀣一气,就连几名谏议大夫也是向着甘罗那边,这是何故?”

    吕不韦语气不紧不慢,言语间正视嫪毐双眼,目光灼灼。

    ;

第三十六章:祸起宫闱 2() 
吕不韦言下之意,自然是怀疑到了嫪毐头上来了。

    现在想来,当日若不是嫪毐引吕不韦前去朗月溪赏花,前任大司农王咏可能也不会落马,而且到头来顶上大司农之位的,也是嫪毐的人。

    嫪毐近几年常在王城走动,与诸多大臣来往甚密,拉拢了不少官吏。而那内史高肆,更是与嫪毐私交甚厚。

    最重要的是,现在与嫪毐最亲近的人,早已不是他吕不韦,而是当今太后赵姬!

    短短几年,往日籍籍无名的嫪毐,如今已是飞黄腾达,与吕不韦大有平分秋色之势。

    如此种种,加之早朝之时众臣一反常态,公开与吕不韦唱反调,不得不让吕不韦生疑。

    嫪毐明白其中意味,可如今他已身居高位,有着自己的势力,又仗着身后有太后、大王和甘罗撑腰,并不惧怕吕不韦。

    随即直言不讳:“朝臣意见不一,实乃好事,大家讨论过后,才知孰优孰劣嘛,相国大人何必多心呢。”

    吕不韦冷冷笑道:“长信候倒是看得挺开的。”

    嫪毐打了个哈哈,说到:“若是相国大人真的在意,我稍后知会他们一声便是。”

    毕竟地痞流氓出身,一朝得志,便目中无人。

    此话说得倒像是吕不韦有求于他,吕不韦心中愤懑更加强烈。

    不过此时吕不韦强忍怒火,并不发作。

    饮过一杯茶水,怒火稍歇,正色道:“搬倒甘罗是目前首要目的,长信候可还清楚?!”

    嫪毐此时还不想与吕不韦对立,随连连点头:“对对对,甘罗多番羞辱相国大人,着实该死,该死。”

    “你要真这么想就最好。”吕不韦哼了一声,继续说道:“长信候时间宝贵,不敢久留,请自便。”

    嫪毐起身,并未行礼,也无需行礼。

    “改日再登门拜访。”

    话毕,便径直离去。

    嫪毐刚走,门客便前来抱怨。

    “要不是仗着君侯相助,他嫪毐一介流氓地痞,哪会有今日,哼!竟敢对君侯如此无礼。”

    另一门客也前来煽风点火。

    “刚才还敢在相府门前杀人,简直没把君侯放在眼里!”

    这些话进到吕不韦耳朵里,心中怒火便油然而生。

    暗自忖到:“想不到我竟帮着甘罗和嬴政两个小子,扶持了你嫪毐!”

    吕不韦现在总算明白,不过为时已晚。

    嫪毐乘着他的华贵无比的车辇驶过市集,引来众人惊叹。

    及至候府,府内门客无不跪地伏拜,嫪毐便从众人之中趾高气扬的走过,自然是乐在其中。

    午时三刻,候府之内摆下上百个不大不小的铜鼎,其间佳肴甚多,香气弥漫。

    众多门客席地而坐,静候嫪毐前来。

    须臾,嫪毐从屋内出来,抬手高呼:“食!”

    随即一阵悦耳钟声悠悠响起,嫪毐便同众多门客一齐进食,香飘十里。

    钟鸣鼎食,气派非常。

    众人进食良久,席间觥帱交错,欢声笑语。

    忽地门外进来一人,行色匆匆,直奔嫪毐身边。

    那人附耳说道:“君侯,雍县那边传来消息,稳婆之子可能逃到咸阳来了。”

    数日前,稳婆在蕲年宫中替赵姬接生过后,嫪毐便卸磨杀驴。

    其后稳婆之子高未久候母亲无果,便来到雍县衙门告官。

    雍县县令早知此事乃是嫪毐为掩人耳目所为,随一番搪塞,说是遇到山贼抢劫杀人,打发一些钱币,让高未安葬其母,想以此不了了之。

    高未葬母之后,想起当日母亲接到一单生意,说去去便回,身上未带钱财,应该没有出城,怎么会被山贼劫财所杀。

    于是再去县衙告状,县令斥责其无理取闹,将其轰出,谁知高未当庭大闹,说要前去王城告状。

    县令急忙通知嫪毐手下县尉,县尉怕事情败露,随即派兵追杀。

    高未死里逃生,狼狈逃往咸阳,便发生了刚才那一幕。

    嫪毐闻言,蹙眉说到:“这点事情都办不好?真是一群废物!”

    思忖片刻之后,便吩咐那人:“赶紧派人加紧搜查,一定要把他找到!”

    “诺!”

    几个时辰过后,天色渐黑,还没有一点消息,嫪毐已有点坐不住了,在屋内来回踱步,神情紧张。

    屋外门客传报:“君侯,相国大人到来,已在正堂等候。”

    “今朝巳时方从相府离开,怎么才过半天又来找我。”

    嫪毐嘀咕一句,便前去正堂相见。

    “相国大人此时来访,所为何事?”

    吕不韦嘴角微扬,悠悠道:“长信候方才进来之时,形色焦虑,可是有什么事情烦恼?”

    嫪毐摆手道:“无甚紧要事情,烦劳大人关心。”

    吕不韦浅笑到:“长信候何必隐瞒,那稳婆之子我已替你找到,你大可放心。”

    吕不韦饮了一口茶水,神态自若。

    嫪毐满脸惊异:“你。。。你怎么知道。”

    “你忘记了,这是咸阳地界,并不是你的雍县。”

    嫪毐虽在雍县只手遮天,可在咸阳,势力当然比吕不韦差些。

    既然高未落到吕不韦手中,想来他与太后私通产子的事情已被吕不韦知晓。

    不过嫪毐假阉入宫侍奉太后之事,乃是吕不韦一手做成,两人同坐一条船,嫪毐倒也有恃无恐。

    “既然在相国大人手里,那就好办许多。”

    嫪毐以手抹脖:“还请替我。。。”

    吕不韦哈哈大笑,侧目看了嫪毐一眼,略带鄙夷。

    “长信候说得倒是轻巧,不过要我帮你也行,你让高肆、韩东两人请辞回乡,再送上黄金万两,我自然还你高未人头。”

    想不到吕不韦竟借此要挟,嫪毐好不容易混的如此风生水起,近乎一人之下,万人至善,如何肯依。

    起身指着吕不韦脸面,怒道:“此事与你脱不了干系,若是事情败露,你也难逃一死!”

    吕不韦又是几声大笑:“哈哈哈哈,谁说此事与我有关了,恩?此事乃是宦者令疏忽,太后淫luan后宫所致,与我何干?”

    嫪毐怒火中烧:“你不要逼我!”

    吕不韦起身,懒懒说到:“看来长信候还没想清楚,要是想清楚了,派人来相府知会一声,我随时恭候,告辞。”

    ;

第三十七章:城府() 
吕不韦走后,嫪毐星夜驰往雍县蕲年宫,与赵姬商议此事。

    嫪毐方回,行色匆忙,赵姬面上并无喜悦之意,倒是倍感意外。

    赵姬问到:“你方离两日,何故匆匆而回?”

    嫪毐沉沉坐下,饮了一口茶水。

    虽微有气喘,仍愤愤说到:“那日替你接生的稳婆,我给杀了。本来是怕她把事情泄露出去,没想到她儿子闹到咸阳,被吕不韦给抓了。”

    赵姬不解:“被吕不韦抓了,那不正好?”

    嫪毐一五一十,算是将吕不韦怀疑他,并且拿稳婆之子来威胁他让权的事情给说清楚了。

    赵姬面色焦虑,不过好歹是比嫪毐沉稳许多。

    思忖片刻之后,说到:“既然吕不韦已知晓,我们一旦让权,反倒失去了与其谈判的资本。”

    此话甚有道理,赵姬与吕不韦相识多年,品性了如指掌。

    以吕不韦的性格,一旦让权,定然会将稳婆之子交出去,以绝后患。那时两人私通生子的事情败露,自然除却吕不韦的心腹大患。

    嫪毐懂得其间利害,眉间一簇,怒道:“既是如此,我们杀了这老贼便是,一了百了!永绝后患!”

    此时的赵姬嫪毐两人,孤立无援,不敢去找嬴政甘罗帮忙,思来想去,杀掉吕不韦虽比较冒险,倒也不失为一个办法。

    两人一合计,谋定之后,便开始实施计划。

    翌日戌时,嫪毐入得相府,身后跟着两名门客,抬着一个大箱。

    嫪毐环视周围,今日相府并无特别,府兵照常巡逻,并未增减。

    只是今日风高夜凉,嫪毐捂紧衣裳,大步朝正堂走去。

    进了正堂,吕不韦正襟危坐,悠悠开口:“长信候亲来,想必是审时度势,已有决定。”

    嫪毐冷笑一声,说到:“此乃万金,相国大人请看。”

    随即身后两人将箱子抬于吕不韦面前打开。

    箱口一起,里面金光熠熠,吕不韦目视其中,嘴角微扬,似乎极为满意。

    两人腰间所藏匕首正缓缓抽出,谁料吕不韦几声大笑,反倒镇住两人,不敢立即出手。

    “你们怎么还不动手?”吕不韦问到。

    嫪毐闻言一惊,莫非这吕不韦未卜先知,知道今夜他要前来杀他?

    吕不韦见嫪毐面目有惊异之色,便又是两声大笑。

    “王城之内,相府之中,你还真敢带人行刺?!”

    嫪毐见状,厉声说到:“是又如何?!这两人皆是力能扛鼎的勇士,十步之内必能取你性命,我看你如何走出堂外!”

    说罢挥手怒道:“给我杀!”

    两名门客迅疾抽出匕首,猛刺吕不韦,似要一击毙命。

    “真是自不量力!”

    梁上飞来两箭,瞬间射穿两人胸口,应声而倒。

    吕不韦起身,徐徐近前,接着说到:“你若规规矩矩办完我吩咐的几件事,我还念在与赵姬多年的情分上,饶了你们两个。”

    “现在。。。哼哼。”

    看着地上的两具尸体,耳旁传来吕不韦的一声冷笑,嫪毐心中惊寒。

    不过自己长信候之尊,倒也不怕吕不韦在这相府之内杀了他。

    随即说到:“太后即将同大王前来,谅你也不敢动我!”

    吕不韦笑到:“你都敢在相府内杀了我,我又为何不敢杀了你。”

    话毕,梁上跃下两人,怒视嫪毐。

    嫪毐冷笑两声,有恃无恐:“你觉得大王和太后会站哪边?”

    吕不韦神态自若:“你本欲在相府之内杀了我,之后让太后把大王搬来,镇住府兵和一众门客,你便能全身而退。而大王面上对我唯唯诺诺,心底却对我恨之入骨,到时在说一番嫪毐受命诛杀权臣之类的话,你便是受王命而行事,名正言顺,无错更有功。”

    这番话将嫪毐同赵姬两人的计划说得丝毫不漏,嫪毐心里升起一丝凉意。

    不过不久大王和太后就要驾临,嫪毐仍有恃无恐。

    “你知道又如何?虽然杀你不得,可大王和太后就要来了,你还敢杀了我不成?!”

    吕不韦笑到:“你长信候之尊,我在府内杀你,便是落人口实,反受其累。”

    “不过嘛,既然大王来了,想必也该把高未引见引见了。”

    嫪毐没有想到吕不韦还有这步棋,吕不韦心机之深,嫪毐与赵姬自是难以望其项背。

    虽说嬴政和甘罗一手将嫪毐扶持起来,可一旦他与太后私通产子之事败露,大王盛怒之下,自然留他性命不得。

    嫪毐脊背发凉,额间冷汗直流。

    未几,门外下人传报。

    “大王、太后驾到。。。”

    赵姬嬴政二人入得堂内,见地上躺着两人,血迹未干。

    嫪毐、吕不韦两人则伏拜于地上,齐声开口:“拜见大王、太后。”

    两人虽异口同声,可嫪毐微微发抖,口齿瑟瑟。

    而吕不韦则神态自若,并无丝毫受伤痕迹。

    嬴政开口:“仲父,正堂之内何故会有两具刚死不久的尸体?”

    吕不韦回到:“方才这两人意欲刺杀,被我手下射杀,未及清理尸体,请大王见谅。”

    昔年秦庄襄王子楚曾在赵国为质子,在吕不韦竭力帮助下成功回到秦国,又成功拉拢华阳夫人为子楚美言,从而得升太子之位,才继位为王。

    情理上讲,吕不韦仲父之名倒也不算毫无根据。

    数天之后便是嬴政举行冠礼之时,赵姬念及恩情,让嬴政前来向请吕不韦,以仲父之名代行王父之仪。

    不过突然出现眼前这番情形,以嬴政的智慧,究竟所谓何事,已然心知肚明。

    嬴政扶起吕不韦,安慰道:“仲父受惊了,可还无恙?”

    “臣无恙,谢大王关心。”

    “长信候,也请起罢。”

    嬴政上座,随即开口:“两位皆是大秦栋梁,今日幸免于难,实乃国之大幸。”

    顿了片刻,便转开话题:“仲父,两日后便是孤王行冠礼之时,倒是还请仲父同去蕲年宫,以代行王父之仪,不知仲父意下如何?”

    嬴政不问刺杀缘由,而是径直说到冠礼之事,也是不想让嫪毐和赵姬难堪,此番意味吕不韦自然也是懂的。

    吕不韦顺水推舟,也不再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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