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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录事先是一呆,旋及有些疑惑地打量了段少君这位上官一眼。“长史您跟徐长史认得?”
“怎么,不是那位晋王府的徐世宗徐长史?”段大公子瞬间就迷茫了都。
“长史您说的是晋王府徐长史,而下官所言及的这位徐长史乃是昭阳公主府的徐右军徐长史,完全就不是一个人。”陈录事咧了咧嘴,干咳了声无奈地解释道。
段少君这才明白过来,只是姓氏相同,职务相同,但是这两个人却属于是八杆子也打不着边的。悻悻地挥别了这位下属,段大公子窜回了营帐,就看到齐大正在开箱,从箱子里边拿出了一本本陈旧,甚至书页都已经泛黄的册子摆到了案头上。
不一会的功夫,齐大这厮拿出的书册就在案几上垒起一座高约两尺的书山,段大公子头皮发麻地赶紧叫停,走到了跟前,随意翻开了一本书册浏览了几眼,就不由得摇了摇头,这是云州其中一个县的户薄,而且还是五十年前开始记录的。
人口的数量,只见减少,就没有见增加过,翻到了最后一页时,段少君这才愕然地发现,该县因为战乱,城池都毁于战火之中,最终撤消了县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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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了这份帐册,段少君内心前所未有的沉重,甚至可以说,那个在最初的记录时尚有好几千户的县,只用了不到五十年,就只变成了纸堆里边才能够查找得到的。
而原本生活在那里的百姓们,要么背井离乡而去,要么已然随同该县的消失,深埋在了黄土之中,甚至于,死在兵戈之下,又或者是被契胡人给押往草原,早已经死在了异乡。
这仅仅只是云州的其中一个县而已,云州共有五郡十八县,谁又敢说,其他郡县的情况能比这个已经消失了的县能好多少?
看到段少君的脸色如此沉重,齐大也不由得放松了手中的动作,悄悄地瞄了几眼段少君手中的书册。
“你也看看吧。”段少君颇有些欷殻У亟П〉莞似氪螅氪螅仓豢戳思秆郏成捕偈崩讼吕矗桓鱿兀盖ЩВ驼饷赐炅耍馊蒙砦筇凭幸环葑拥钠氪笮睦锉咭灿倘绲督省�
“真没想到,云州会如此凄凉……”齐大小心翼翼地将这份户薄搁回了案头,就好像是捧着一把骨灰般,既悲凉,又沉重。
这个时候,徐右军徐长史终于来到了段少君的帐前。这位徐长史倒是长得一表人材,年约四旬出头,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看到了段少君之后,赶紧先上前一礼。“下官见过段别驾。”
段大公子向来是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见到这位徐长史这么懂事,自然也就懒得矫情,还了一礼之后邀请这哥们坐下。
“徐长史切莫如此,我这个别驾不过是公主殿下暂时给的职务,说不定朝庭旨意一来,说撤就撤,当不得准,倒是你是长史,我也是长史,咱们也就不用这么见外……”
徐长史倒也是个痛快人,而且,也早已经从李幼雯那里了解到了段少君是个什么人,自然也很明白该怎么跟段大公子相处。
一个心情愉快,一个刻意奉承,不大会的功夫,已然仁兄贤弟的称呼了起来,不过很快,当两人的注意力集中到了那些帐册上后,脸色都同样的苦逼与郁闷。
“贤弟啊,这个活,真不好干,咱们云州,虽然说如今比之过去好了不少,可问题是,数十年的兵灾,早已经让云州变得百业不兴,人口凋零,整个云州加在一起,百姓也不过十五万人……”徐右军比划了下苦笑道。
段少君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不至于吧,光是这云州城,怎么也能有四万口人,怎么可能诺大一个云州剩下的五郡十八县才十一万?”
“所谓的郡、县,的确是有那么多的编制,可问题是,就像之前那个被废掉的县,主要是因为其县城都已经被烧为了白地,方才撤废的,可是还有一些地方,例如咱们云州北去一百五十里的抚远郡,辖下计有三县,可是连同郡治一共加起来,人口不过一万八千余,最小的平云县,县城内也就不到五千人……”
段少君抿了抿嘴,这他娘的哪是县?后世的一个稍大一点的自然村的人口怕就不止这个数。而一个郡,居然人口才不到两万人,靠了,这他娘的连个镇都比不上。
想想江南的兰亭郡,一个郡就七八万人,哪怕是周边的县份,一两万的人口十分寻常,跟这边相比起来,实在是差别大得离谱。
但是一想到这里是边塞之地,久经战乱,段少君的所有感慨也只能全咽回肚子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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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得下午时分,徐长史带路,领着段少君进了云州城,云州城比起最初段少君进城时要热闹了不少,当然,若是与江南城镇相比起来,仍旧是不在一个档次上。
但至少,比之以往的云州多了些活力,往来的商人,还有那些异族操着夹生饭一般的汉语在交流着,而城中的百姓们,也在耕作之余,也多了挣钱的手段,那就是替商人们干活卖力气。
不过,相比起商贾的数量而言,能够获得一份工作的百姓实在是太少了点,往往为了个扛包的力气活,甚至是七八名边镇壮汉抢得都要打起来。
看到这样的一幕幕,段少君只能将这一切先暗暗记在心头,国无工商则不富,这句话,不论是放在哪一个时代都很有道理。
“对了徐兄,那位陈刺史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还请兄台说说,省得一会见面,小弟言行之间,得罪了人,那可就不好了。”
“陈刺史这个人,就是一个官场老油子,见谁都笑呵呵的,可实际上,这老家伙当官颇有手腕,五郡十八县的头头脑脑都让他给收拾得服服贴贴的,不过,这老家伙做官是有一手,可论起治政而言……”说到了这,徐长史轻蔑地摇了摇头没有继续说下去。
不过段少君自然也听出了徐长史话里的含义,与那李幼雯所言如同一辙。说明这位陈刺史就是一名老官油子,但是处置政务,根本就没有拿出手的,难怪会被一心为国为民的李幼雯嫌弃。
最终,两人的坐骑停在了云州刺史衙门跟前,自然有人识得徐长史这位昭阳公主府的大管家,门房赔着笑脸过来牵马招呼。
“敢问陈刺史可在衙中?”徐长史倒也不客气,把缰绳和马鞭扔给了其中一个门房然后问道。
“这会子陈刺史怕应该正在后衙午休,您若要见,那小的现在就去给您通禀报。”门房答道。
“那行,就劳烦这位小哥你去通禀一声,就说徐某与左羽林卫段长史一同到访。”徐长史点了点头,朝着那人吩咐道。
段少君跟着徐右军一同进入了刺史衙门,虽说是州刺史的衙门,可实际上比起江南的郡县衙门也宽敞不到哪儿。
第755章 这两个厚脸皮要抢班夺权?()
不过,那青石板铺就的主道两侧,倒是假山奇山掩映于绿意之间,虽然比不得江南庭院,但也别有一番雅趣。
等段少君一行人来到了前厅时,便看到了一位身着官袍的长者从一旁的小径行来。距离尚远,这位须发班白,颇显富态的陈刺史就露出了一个亲切地笑脸招呼起来。“哎呀,徐长史,你怎么来之前也不派人招呼一声,害得老夫还以为下面的人作怪,实在是失礼了……”
然后目光一转,落在了段少君的身上,手抚长须,露出了一脸慈祥的笑容。“这位想必便是殿下曾多次言及,赞喻有加的段长史,哈哈,一表人材哪,想不到年纪轻轻,居然就有这等大材,实乃左羽林卫之福,实乃我云州之福也……”
“陈刺史谬赞了,下官若说人材嘛,倒还有三分自信,可若说大材,那实在是担当不起……”段少君很是谦虚地答道。
这样的回答,惹得陈刺史先是愕然,旋及放声大笑起来,抬手指了指段少君。“段长史果然诙谐,应对得体……”
陈刺史就像是一位性格亲和的长者,若是真没有从徐长史那里先了解了一下,段少君说不定还真以为这老货就是一位和蔼可亲的长者。
寒喧一番之后入厅坐下,自有人奉上茶点,然后陈刺史开始乐呵呵地介绍起了这云州的风土人情,反正老家伙嘴皮子是挺麻溜的,说起来倒也不让人觉得无趣。
但问题是段少君与徐长史来这里可不是听这老货瞎忽悠的,而是有正事要办的,奈何老家伙人老嘴不老,总是能岔开话题,让徐长史的表情越发地阴沉,却也不好当场翻脸。
毕竟对方再怎么的也是一州刺史,堂堂三大员,只能耐着性子,等这老家伙继续扯蛋。
而段少君反倒一点也不觉得着急,反正这老家伙能吹,那就请吹,本公子别说听人说风土人情,就算是有人在哥跟前把年吹上天也没关系,哥就不信你这老货能吹个通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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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瞎扯一阵之后,眼见这段少君与徐长史半天起身告辞的意思也没有,老家伙也无奈了,泥玛,老爷子我储藏点口水容易吗?
你们倒好,厚皮实脸地蹲在这,干脆扮哑巴,我老人家难道是个唱独角戏表演给人欣赏逗闷子的戏子不成?
最终,老家伙终于悻悻地停了话头,这才扮出了一副愕然的表情打量着厅外那渐显昏黄的天色。“想不到时间都这么晚了……”
“无妨,古人云,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在下今日听陈刺史您的金口玉言,实在是获益良多,正所谓择日不如撞日,下官就冒昧相邀陈刺史一块到外面的酒楼坐坐,咱们一块秉烛夜谈如何?”段大公子一副很诚恳的嘴脸当先打断了陈刺史后面的话,然后犹如加特林重机一般直接说了一堆。
正无聊得隐蔽地打哈欠,都已经想拉着段少君告辞的徐长史听得此言,不由得嘴角微扬,击掌笑道:“贤弟之言,甚合吾意,久闻陈刺史您不但治政有一手,诗才更是了得,不如今日咱们就依了段长史之言,一块去秉烛夜谈?”
“兄台提议甚好,云州地处我大唐边塞之地,风土人情与江南迥异,正好借着这个机会,可以向向陈刺史您好好请教……”
陈刺史一脸愕然地看着这两个家伙,突然之间才明白这两个家伙既不是自己的下属,也不是那种混迹于官场中人,根本就是两个不要脸的厚脸皮才对,居然连自己好几次的催促他们告辞的隐晦之言听不明白就算了,现在居然还摆出了一副要拉自己这位年过六旬的老年人去跟他们秉烛夜谈。
秉烛你妹啊,我老人家有那功夫还不如抱着小妾多困个觉,不知道老年人很容易失眠睡不着吗?
“那个什么,老夫老矣,实在是比不得二位健硕,秉烛夜谈这等雅事心有余而力不足也,还是不用了……”陈刺史断然拒绝了这两个厚脸皮的邀请。
“那还真是遗憾,不过,下官尚有一事,还请刺史明鉴。下官奉殿下之命,接任云州长史之职,不知陈刺史有何见教?”段少君看到老家伙一副想翻脸的架势,嘿嘿地干笑了声,慢条斯理地道明了自己的来意。
“云州长史?!”陈刺史愣了半晌才回过神来,心里边顿时卧了一大个槽,第一个念头就是这两个厚脸皮想要抢班夺权。
但旋及又回过了神来,居然是昭阳公主的意思,这,这也太恶搞了?昭阳公主虽然位高权重,名义上,云州的军政大权,皆归于昭阳公主。但是,她向来不理云州政务,皆委予自己这位名正言顺的云州刺史。
而现在,昭阳公主府长史还有左羽林卫长史一同窜到了自己的跟前来,然后告诉自己,他们其中一人被委为了云州长史,这倒底是什么鬼?
“怎么,莫非陈刺史不信?”徐右军呵呵一笑,抚着颔下短须反问道。
陈刺史深吸了一口气,摇了摇头,坐直了微显佝偻的身躯。打量着跟前这两个年富力强,而且深得李幼雯这位昭阳公主殿下信的官员,脸上的笑意也渐渐地敛去。“本官只是在好奇,莫非本官有什么得罪了殿下的地方吗?”
“当然没有,陈刺史您来到云州的时间比殿下都还要早,来到了这云州之后,也算得上是兢兢业业……”徐长史官方的场面官说得份外的熟溜,反正那意思就是,你陈刺史不错,殿下很欣赏,但是,这些年来,你陈老刺史年纪也大了,身子骨也不行了,再说了,再过半年,你也得拍屁股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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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担心你老人家走了以后,云州政事无人主持,所以嘛,就提前委派了大唐状元,才华横溢的左羽林卫长史段某某接任别驾一职。
自然是为了帮您老人家一把,省得你都那么大的年纪,还操劳这个操劳那个的多不好,更何况,半年之后你闪人了,段别驾正好接过你身上的重担嘛……
听着这位徐长史在跟前舌绽莲花,看到一旁的陈刺史脸色越来越难看,段大公子干脆就进入了看戏模式,心里边对这位徐长史颇为欣赏,嗯,也是一位嘴皮子滑溜的人,难怪能跟自己聊得很开桑。
“原来如此,殿下对老臣的关怀,着实在是陈某感激涕淋啊,呵呵……”陈刺史最终皮笑肉不笑地活动了下他那张满是菊花纹的老脸。心里边却变得无比的愤愤,抢班夺权,赤果果的抢班夺权。
这样的举动,对于好权如命的老官油子陈某而言,简直就像是在挖他的墙角,又像是有人拿剪刀准备剪他的命根子。但问题是,对方可是公主殿下,而且还是天子最爱的公主殿下。
自己虽然官至三刺史,然并卵,难道自己还敢跟一位拥有实权与兵力的公主殿下硬扛?
“既然殿下如此有心,那老臣焉有不遵之理?这样,就请段别驾明日赴任。”说罢这话,老家伙就言说自己年老体衰,身体困乏,需要休息,直接下逐客令撵人了。
“公子你们可算是出来了,这都几个时辰了,不会是那老家伙胡搅蛮缠不愿意?”一直呆在府门外,守着座骑,跟着徐长史的亲兵吹牛打屁的齐大看到了段少君,赶紧站起了身牵马来到了阶下,等段少君翻身跃上了马背,好奇地小声问道。
“他就算是不愿意也不行,莫要忘记了这里是云州,殿下的意志,他陈刺史就算是心里边有不满,也得憋着。”徐长史跨上了马背呵呵一笑,接口说道。
第756章 本长史已经空虚寂寞冷太久()
“话虽如此,但是这位陈刺史就算是答应了,我这个云州别驾,也不是想上任就能上任的。”段少君倒没有徐长史那样的好心情,揉了揉有些发紧的眉心苦笑道。
“那是为何?”徐长史有些愕然地看着段少君询问道。
“今日,那陈刺史除了口头上答应了小弟我明日赴任云州别驾之外,可还有什么?什么也没有,既没有告诉我别驾衙门在哪,也没有告诉我别驾该干何务,甚至于,连引见云州各级官吏这样的大事也没吱声……”段少君坐在马背上,晃晃悠悠地扳着手指头数给徐长史听。
徐长史的脸色从一开始的轻松自如,到最后直接黑成了锅底。“陈老狗安敢如此欺我等?!”
“徐兄你也莫恼,其实早在接下殿下交付的这个任务之前,小弟就觉得这个任务简单不了,不然,殿下都已经在这云州呆了好几年,手底下又不是一个文官才俊也没有,为何直到如今,才会让小弟前来接这个事?”
“一句话,就是这位陈刺史必然是一个很难缠的老家伙,而且还是天子亲委的云州刺史,殿下再如何,也总不能逐走一州之主官吧?”段少君看到徐长史一脸疑惑之色,只得又解释了一句道。暂时还不是将实情尽数述之予这位徐大长史的时候,得先观察观察,看看他是不是适合的合伙人。
“不错不错,殿下若是那么做,那就不可能继续留在云州了。”徐长史一拍大腿回过了神来,虽然李幼雯乃是云州名义上的最高指挥官,但是,她的主要权职还是在军中。
云州政务,她有管辖权,也有指挥权,但是却没有直接治理权。不论是她,又或者是朔州节度使段元重,都只能管辖,而非治理。若是李幼雯要跳出来直接办理云州政务,那样的话,朝堂之上,别说赵林甫,就算是原来看李幼雯还顺眼的不少文官都会跳出来。
因为李幼雯那么做的话,就已然触及到了文官们的利益,或者说,赤果果的,明目张胆的抢班夺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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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李幼雯那么做,文官们不跳出来,那岂不是说日后所有边镇地区的文武之事,皆归于武将治下,这绝对不是那些士子们还有文官们能够忍得下去的。
在不太得罪当政官僚的情况之下,安插自己的人手进入云州文官体系,而且还需要悄悄地抢班夺权,这其实就是李幼雯需要做的。
毕竟自己虽然挂着一个左羽林卫长史的名头,但自己绝对是白白嫩嫩水灵灵的文官出身,堂堂的大唐状元郎的身份,绝对是大唐每一位读书人都向往并羡慕妒忌恨的目标。
如果说状元郎不属于文官,还他娘的有谁敢说自己是文官?所以,段大公子若要入主云州政务,至少当地的官僚没有办法在身份上指责段大公子。
至于其他方面嘛,那自然也只能靠段少君自己了,徐长史最多也就只能作为幕僚的形式,给段少君提供一些意见和建议,例如告诉段大公子,州治里边,哪位官员是哪种性格,能力如何。
“这个……这方面我还真不太清楚。”徐长史不太好意思地冲段少君笑了笑。“主要还是愚兄没有跟这些云州官员打过什么交道,而那些人,也对我这个公主府长史敬而远之……”
“原来如此,这倒也怪不得兄台你。”与徐长史坐在酒楼雅间里小酌的段少君心里边虽然有点失望,但也并不觉得有什么,因为段少君至少不会觉得当地官员会去跟你一个公主府长史有什么太多的交集。
“不过,在云州这几年,关于云州官场的道听途说,愚兄我倒也听了不少,只是不知道能不能当真。”徐长史有些不太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举起了酒杯一口饮尽。
段少君眉头一挑,冲徐长史点了点头。“还请兄台示下,不管能不能当真,就算是当个笑话来听听也是好的,反正咱们弟兄之间还有什么不可言的?”
徐长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