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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不知道我是青楼女子。”苏酥并没有避开,坦然地受了这一礼后,淡淡地道。
“……”段少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好点了点头表示认同。
“你向一位青楼女子道歉,不觉得丢脸吗?”
段少君摇头摇得十分坚决。“你,或者是夜蓉,又或者是豆蔻娘、又或者是我,或者是西门兄,甚至是这天底下千千万万的人。我们在同一片天空下呼吸,晒着同一轮太阳,欣赏着同一片星空与明月。知道这代表着什么吗?”
苏酥疑惑地眨了眨浓密的黑睫,犹如那翻飞舞蹈的凤尾墨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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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那灿烂如阳光的笑脸()
“这代表着,无论身份的高低贵贱,我们都是人。人生下来的时候,都是平等的,是自由的,但却无往不在枷锁之中。自以为是其他一切的主人的人,反而比其他一切更是奴隶。
我从不高看自己,也不会看轻别人,因为每一个人都是一个独特的,甚至可以说是独一无二的个体存在。而你,在我的眼里,是一位在舞蹈领域极为优秀的女性。而我做错了一件事,使得你受到了伤害,所以我向你道歉,只会让我觉得心安,这有什么可丢脸的?”
苏酥静静地看着段少君,表面平静,但是心中却掀起了涛天的巨浪,他的这番话,有些晦涩,甚至有些难以理解,但是,却让苏酥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一种长久以来封闭的心灵,仿佛被死死困在泥土里的种子,已经感受到了阳光的方向,正在挣扎着,意图钻出土壤。
“虽然,我不太清楚你说的是什么意思,不过我接受你的道歉。”苏酥仍旧面色平静地道。但是清冷的嗓音,仿佛已经被那春日的和风渗进了几许,多了一丝暖意与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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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这并不怪你,你初来兰亭,并不清楚我的身份,所以,你那番话我是不该生气的。”苏酥素手轻轻地抚着手中酒盏的盏沿,轻宁动听的声音,犹如春归的候鸟。
“可是,当时我觉得你是在轻视我,甚至是……其实该说对不起的人应该是我。”苏酥侧过身来,正要向段少君俯身一礼。
段少君赶紧身手拦住。“别,苏酥姑娘,既然你不怪我,我已经心安了,你要是太过客气,那就会让我于心不忍,那我会觉得我自己的道歉不够诚恳,然后又会向你重新道歉,这一样来一去的咱们俩都累,不如就这样心领神会一笑泯恩仇不更好吗?”
苏酥听到这番话,不禁莞尔,秋水一般的眼波里荡漾的笑意,就犹如那初春新化的冰雪一般,虽然寒凉,却又诱人之极。
“没想到你笑起来这么好看,其实,你应该多笑笑才是。”段少君忍不住说道。
“没兴趣。”苏酥移开了目光,面朝着船首,又恢复了方才的清冷,就好像是又戴上了万载寒冰凝成的面具。
段少君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最终只是挠了挠头,回身走向船舱。
苏酥迎着春风,微眯起双眸,嗅着自然的芬芳,嘴角,再一次轻轻地扬起,妩媚而轻松的笑意,再一次浮于俏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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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最后一声鼓声停歇,一身胡衣的苏酥一个优雅的旋身之后还剑入鞘,甲板之上就绽起了暴发而出的掌声和欢呼声。
“好!太好了,实在是好得不能再好了,看得老子浑身热血沸腾。”野兽兄狂笑不已,满脸的兴奋之色。
段少君也好不到哪,两个手掌都已经拍得发红,可他还是很激动,怎么也想不到,琴、萧与琵琶和战鼓的配合是那样的和谐,更重要的是,更突出了自己的那首塞下曲,以及与苏酥姑娘的剑舞实在是相得益彰。
夜蓉姑娘更是兴奋得俏脸通红,不能自己,看向段少君的目光更是充满了狂热的崇拜,是他的诗作,是他的提议,才有了今日这番精彩绝伦的表演。
“胡某也是第一次看到如此慷慨激昂,令人直欲要击节而歌的好戏。”胡惊飞手中的折扇也不知道扔哪去了,一脸张狂与得意的笑容。
“刘长卿那小子必败!”赵横眉话不多,但是连连举盏以及这句脱口而出的话,足以见他对这一次改良之后的剑舞的欣赏与认同。
“太好了,几位公子,可真是辛苦你们了,不然,哪会有今日这般出彩的剑舞。”七娘也一脸幸福一靠在许千寻的怀中,一如初恋的男女,欣赏完了爱情大片之后陶醉无比。
“多谢段公子,苏酥也没有想到,居然会有这么好的效果。”腮边汗渍未干,红潮未褪的苏酥走到了段少君的跟前欠身一礼,心悦诚服地道。
“不必如此,其实我当时也是瞎蒙的而已。”段少君伸手虚扶之后不太好意思地笑了笑。“真期待苏酥姑娘穿上甲衣,上前夺魁的那一天。”
“希望到时候,段公子也能亲来,为苏酥观礼助威。”苏酥看着段少君,压抑住了内心的激动说道。
“一定的。”段少君重重地点了点头,露出了灿烂如阳光的笑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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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要看,舞也要欣赏,但是自己的专业技能也不能拉下,等到了下午没有多少病人的时候,一边观察梦惑大师诊断病患者一面看书的段少君跟梦惑大师打了声招呼,晃晃悠悠地窜了出去,楚楚似乎也想跟去,不过被梦惑大师留了下来,说是要让楚楚替他整理新到的药材。
看着楚楚一脸不情不愿,还有梦惑大师眯着昏花老眼一脸精明,段少君也懒得多想,不跟去也好,不然,自己哪有功夫去做正中,只能跟着楚楚在大街上瞎逛悠吃小吃。
出了门,一路东行,一直来到了位于城东近城墙处的铁匠铺,一身油黑肌肤,满脸汗水的老铁匠赶紧迎了上来。“段公子您快请进,您交待老汉打造的小刀具已经制作出了样品,您自个看看合不合意。”
东西被老铁匠用一张油纸包裹住,段少君打开油纸,就看到了摆在油纸上的两把镊子,两把止血钳,一把手术剪,两柄手术刀,以及六枚特制的缝合针。
段少君首先拿起了针来细看,这些缝合针都有着漂亮的弧度,而针头又分为圆针和三角针,圆针一般都是用于缝合内脏器官和组织,三角针则用来缝合韧性更大的皮肤组织。
抄起了旁边用来试刀的碎牛皮,拿针试了试,其锋利程度并不比后世的缝合针差多少。
至于其它其他的手术器械,也都没什么大问题。老铁匠抹着脑门上的油汗,看着段少君在那里测试各种机械。“公子,这些东西都还好弄,就是这几根针实在难做,特别是那三角针,老汉跟几个徒弟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
“嗯,都不错,不过这钳子的卡口太紧,你再给我多锉几下……”试过之后,段少君开始指点起老铁匠改良,不大会的功夫,锉出了新卡槽的止血钳终于达到了段少君的需要的力道。
段少君将这些器械用油纸小心地包好,然后装进了一个特地让老铁匠打出来的铁盒子里边,盖紧了盖子之后,掏出了一锭银子递给老铁匠。“这是另外一半工钱,至于剩下的那些器械,你慢慢打好,等过几****有空再来取就是。”
“多谢公子,公子您放心好了,老汉一定会精心打造,绝不让您失望。”老汉大喜,接过了这锭银子,连连拍着结实的胸口大声答道。
拿着这个铁盒子,段少君满意地走出铁匠铺,这里边的玩意,未来可就是自己吃饭的本钱,不过可惜的是,中空的针管老汉还在想办法,但是难度不小。
至于其他的诊断工具,例如听诊器,段少君已经找了匠师在制作,那玩意没什么难度,过不了几天就应该能够做出样品。
拿着铁盒子,走出两条街,顺着一条静僻的巷子继续前行没多远,段少君就顿住了脚步苦笑连连,前面,站着三个眼歪口斜一看就知道不是好人的地痞,而身后边,同样站着三个长相粗野的家伙,都是段少君熟悉的人,上次被段少君撒石灰进眼的一帮倒霉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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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我们之间互不相欠()
“哟呵,这不就是那什么梦遗大师吗?真是巧了,居然会在这里遇上。”死胖子带着一脸贱笑摇头晃脑地道。
“真的只是巧合?”段少君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捏紧了手上的盒子,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看样子这家伙还真是贼心不死,上次被石灰迷了眼之后,居然还不知道进退,现在又窜出来想找自己的麻烦。
“你以为呢?”刘胖子阴森森一笑,早已经消去了红肿的双眼里满是歹毒。“上次中了你小子的奸计,这一次,我看你还能有什么招,用吧,快用。”
段少君摸了摸怀中的石灰包,上次用完之后又已经准备了新的,但是看到这几个人站得如此分散,而且自己是处在包围之中,撒石灰这样的手段怕是很难再奏效了。
“怎么,没招了?”刘胖子狂笑了起来。“放心吧小子,你的大恩大德,我们今天一定会好好报答你。我们不会宰了你,不过,会把你四肢的骨头一根一根的全部都敲碎,让你救生不得,救死不能。”
“如果你们觉得自己有这本事,那就来吧。”段少君打开了手中的铁盒子,取出了一柄手术刀,紧握在手中,另外一只手从袖中拔出了匕首,一脸决然。
不管怎样,段少君都绝对不会让自己的敌人好过,就算是拚了性命,也要让对手付出沉重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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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段少君那犹如独狼一般的目光,刘胖子不由得心头一跳,旋及又为自己的胆怯而恼羞成怒,拔出了腰畔的短刀。“都给老子上,剁了他!”
“咦……”一声轻咦,犹如近在耳畔一般在段少君以及一干地痞的耳边响起,所有人都下意识地转头张望,却什么也没看到。
“你们这些年轻人,怎么成天就想着打打杀杀的。要不,看在我老婆子的面子上散了如何?”声音再一次悠悠的响起,苍老而又有气无力,但又偏生让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老大,他们在那!”终于有机灵的地痞发现了巷子墙头的异样。一个鸡皮鹤发,身穿着厚实秋衣的老太婆弯腰躬背的立于墙头,身子摇摇欲坠,一副风吹就倒的样子。
段少君也看到了这位易容过的老太婆,先是一喜,旋及又紧闭上了嘴巴,这老太婆既然要隐瞒身份,必然是有什么不能言说的秘密,现在出现在了这里,莫非这老太婆在跟踪自己不成?
“你个死老婆子。嚎什么嚎,嚎丧呢,再敢给老子叽叽歪歪的,信不信我先把你给宰了。”刘胖子暴跳如雷的指头墙头的老太婆破口大骂起来,方才那两句有气无力的话可是把他给吓得不清,现在看清了开口说话的人之后,刘胖子总算是长出了口气,又恢复了其嚣张的本性跳脚不已。
“年轻人,口气别这么大,话可以说,但是千万不要乱说。”老太婆咧着嘴笑了起来,一口雪亮的白牙在阳光下显得份外刺眼,而僵硬的脸皮更让人有种皮笑肉不笑的诡异感。
“嘿,你个死老婆子,居然还敢这么跟老子说话?弟兄们,给老子把她砸下来。”刘胖子哪里受得了这种风吹就倒的老太婆的威胁,当既就捡起了地上的石头扔过去。
结果就在石头即将砸中那老太婆额头的瞬间,所有人似乎都眼前一花,墙头上的老太婆居然消失不见了,而石头则毫无助力的穿过了墙头,落到了墙后。
段少君眨了眨眼,然后眼珠子瞬间瞪圆,他这才注意到,刘胖子身后边不知道何时多了一个身影,正是那突然从墙头消失的老太婆。
段少君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乖乖,这泥玛的快赶上瞬间移动了。
“年轻人,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向我老婆子出手。”老太婆的手里边多了一截约拇指粗细的树枝,另外一只手就按在刘胖子的肩膀上。
刘胖子这种怕是得有两百来斤重的壮汉,此刻别说咆哮了,居然连挣扎也没有,就只能看到他的脸色惨白的令人害怕,而双腿连抬都抬不起来。
“既然你们喜欢打断四肢,那老婆子就好好的教教你们,怎么敲断四肢才是正确的敲法。”老太婆就用那根拇指粗细的树指轻轻抽打在刘胖子的腿上。
咔嚓一声脆响,刘胖子的小腿直接从中断成了两截,刘胖子原本惨白的肥脸陡然变成了紫红色。拚命的张开大嘴,却连一丝一毫的声音都发出不来。
另外五人看到这一幕,全都一脸惊骇欲绝,最年轻的地痞惨叫一声鬼啊,扔下了手中的棍棒就跑。才刚刚跑出了两步,叫声就嘎然而止,人则直接倒飞了回来,一头撞在另外一名地痞身上,两人整齐划一的白眼一翻,双双昏死过去。
就见这老婆子犹如流光一般窜来绕去,很快,另外三名地痞也都被老婆子轻而易举地放翻在地。咔嚓之声不绝于耳,听得段少君脑门青筋直跳。
那不是在敲石头,也不是在砍甘蔗,而是手脚上的骨头被老太婆抽断所发出来的闷响。
当最后一个人四脚扭曲成诡异的形状昏死过去之后,老太婆这才把目光投在了段少君的身上。
“多谢老夫人救命之恩。”段少君朝前一步,朝着老太婆深施了一礼言道。
老太婆摆了摆手,脸上挤出了一丝诡异的笑容。“你小子不用谢我,你替老婆子治了一回病,老婆子救了你一命,我们之间,已经互不相欠了。”
“不管怎样,在下是被夫人救下的,所以应该谢谢您才是。”段少君把姿态放得更低,一脸诚恳地道。
“罢了,老婆子最烦的就是这些虚礼。走了,你小子自己小心吧,下次再遇上这样的事,不可能随时有人保护你。”最后一句话还未说完,老太婆拿那根拇指粗的树枝当成拐杖,渐行渐远,消失在了巷口之外。
段少君愣了半天才回过神来,看到地上躺着的六个地痞流氓,全部人的手脚都呈一种奇怪的角度,看得段少君暗暗心寒,这老太婆也够狠的,不过我喜欢,谁让这些王八蛋想来找自己的麻烦,该!
段少君走出了巷口打量着街面上,哪里还有那老太婆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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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道爷我就喜欢佛道双修()
依旧是那兰亭城北,依旧是那依河而立的烟花柳巷,不过今日演艺的场所,不是那怡香阁。而是两岸灯火如连营的兰亭江上。
五艘平底船铁链相连,铺上厚木板,周围饰以雕栏,长宽都约九丈,落锚驻于泊泊缓流的兰亭江心。极为平稳,别说是在上面行走,就算是立上一枚鸡蛋,也能够巍然不动分毫。
此刻正有几位女子在平台上娉婷起舞,歌声清越,犹如仙女沐月,丝竹之声此起彼伏。
最为出彩的乃是那个领舞的女子,眉目如画,眸目转动间,只有一股子媚意纯真,长袖如带,舞弧如圆,歌声飘渺,几如登月,惹得喝彩连连。
两岸构栏馆阁迎河一面,早已经有无数人登楼欣赏。段少君与西门兄妹、赵横眉和胡惊飞并没有如往常般登怡香阁,而是与一群文人雅士富贾士绅一起端坐于一艘花船的二楼甲板上,可以轻而易举地看到江面由船构建的舞台。
距离不远也不近,既能听得清歌声,更能看清舞者佳颜。
就在他们不旁边不远的一席,正是刘长卿还有几位文人士子,一个二个自命风流的手拿折扇,或坐或卧,逍遥惬意。
若得两岸诸楼女子纷纷侧目,倒是越发让那些文人雅士越发张扬。
看得段少君连连摇头,这帮读书人的举动,跟动物园里发情的开屏孔雀实在是没什么区别。
为首的刘长卿倒也长得一副好皮囊,可惜就是长着个长鹰勾鼻子,看起来就跟猫头鹰似的让人讨厌,一身锦袍华服,手中的折扇开合不停,犹如墨蝶翩翩。说不出的风流倜傥。
待船台上的歌舞毕,刘长卿起身点评道:“这雪昧姑娘虽长袖善舞,奈何配合者不堪入目,便是诗词也落了俗流,最多也就是个上等中,算不得顶尖。”
作为今夜首席评者的兰亭郡一位先后担任过夏州右夏营监督使后登位兵部左侍郎,年近七旬这才告老还乡的陈姓老者抚着长须微微含道。“长卿此言颇为中的,诸位以为如何?”
“上中既可……”诸人给给颔道,另外几艘散落于江面的花船,也都陆陆续续同样给出了中上的评定。
“比到现在,就仅有两个上上之选,而且刘长卿所捧场的采芳楼拿到了十八个上上,这可怎么办?”一身暗蓝胡衣,灯火下,双眸如星的西门楚楚不禁也有些紧张起来。
“别担心,相信我,区区采芳楼有何惧之?”段少君一脸淡然地捧盏一饮笑道,一副智珠在握的表情。
野兽兄挠了挠膨头乱发,牛眼一撇。“我说贤弟,真的能赢?你看刘长卿那厮一脸得色,看得老子都想捅他丫的两刀。”
“兄台勿急,咱们可是亲眼看过苏酥姑娘彩排的,难道你们觉得苏酥姑娘会输不成?”赵横眉猛灌了一口花雕,砸了砸嘴,信心似乎比段少君还足。
“我觉得应该不会。”胡惊飞咧嘴笑道。
“咦,你们看那,那有个老道士,段公子,看样子又是来找你的。”西门楚楚扯了扯段少君的衣襟,低声笑道,言语里颇有种兴灾乐祸的兴致。
“这老家伙,怎么就贼心不死?”段少君顺着西门楚楚的目光看过去,就恰好看到那银毛老道李玄真站在岸边左顾右盼,看到了段少君后,老家伙大喜,挥动手臂很是热切。
而段少君却苦笑连连,实在是有些头疼这个像块牛皮糖似的牛鼻子老道。
“怎么办?让不让人去接他过来。”野兽兄挠了挠头,起身挥手以作回应后道。“不接他过来不好吧?终究是大师的挚友。”
这老家伙这两天可不光骚扰段少君,连带其他人也被骚扰得够呛,这老家伙又奸又滑,并且还是个老色鬼,昨日去死皮赖脸的跟着他们去怡香阁看彩排,这老色鬼居然煞有介事的在青楼里边给个****鼓涨的狐媚女子看手相,结果都不知道看到哪去了。
反正段少君他们看完彩排要离开时,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