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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些曾经保护过他们的人,现在却个个横尸街头,想起那些熟悉的面孔和憨厚的笑容,英子心里确实十分难受。
凌风动了一下,面无表情地对英子说道:“把我扶起来。”
第十二章 遭遇()
远处飘来的乌云,渐渐地把月亮遮住,夜空中忽然飘起了小雨,英子背着凌风,高一脚低一脚地走在崎岖不平的山路上。
遇到上坡的时候,凌风会让英子搀扶着走一段,下坡或者平地的时候,英子都执意背着他走。
凌风很想杀进镇子上,但身负重伤,枪里只有四个子弹,除了对付不了鬼子,恐怕还要把英子牵连进去。所以他决定离开,朝相反的方向向南京潜行。
和英子的误判差不多,想到小镇地理位置的隐蔽,他也估计是鬼子某一级别的司令部打算建在那里,在双拳难敌四手,好汉架不住人多的情况下,他所能做的,只能是找到周围最近的一支中国军队,带领他们前来奇袭。
本来不想带上英子,但他确实举步维艰。
趴在英子瘦小的脊背上,听着她不断喘着粗气,看到她在凛冽的寒风中,一头乌黑的头发竟然直冒热气,凌风多少有点于心不忍。
原本因为鬼子的暴行,连带恨上英子的凌风,趴在她的肩头,不断闻着她颈脖子里冒出的体香,心绪平静了不少。
突如其来的雨越来越大,前不着村后不靠店的,凌风忽然后悔起来,他想,也许该在洞里多呆几天。
“放我下来吧?”凌风说道。
“没事,我能坚持!”
说完,英子弓起背停下脚步,使劲颠了凌风一下,本来希望把他颠得更上一点,没想到他倒是上来了,但沉重得分量,却压得英子踉跄了几步,“吧唧”一下摔趴在地。
凌风立即从她身上滚下,一把把她抱起。
“没事吧,英子?”
一脸泥水,疲惫至极的英子摇了摇头,反而关心地问道:“对不起,没摔着你吧?”
一个敌国的女人,对自己能够做到这种份上,凌风还能说什么,他紧紧地把英子搂在怀里。
“凌君,我知道你恨日本人,只要你能解气,就狠狠揍我一顿吧,我承受得起。”
即使是对日本鬼子再大的仇恨,凌风也无法把气撒到英子这样的女人身上,除了紧紧搂着英子之外,他什么也不能做。
“起来吧,”还是英子把他从地上撑了起来:“坐在水里会着凉的。来,我背你,再坚持一会,我知道前面好像有几户人家。”
已经在这里居住了五年的英子,当然比凌风更熟悉,凌风没有吭声,但却没有再让她背,两人互相搀扶着朝前走去。
不知道走了多久,在前面的山坡下,果然出现了几间土砖草房,他们走过去一看,早已人去物空,除了几样缺胳膊少腿的桌椅板凳和破板床外,几乎空空如也。
英子把凌风扶到铺着稻草的木板床上,摸到厨房居然发现还有一盒火柴,里面仅剩几根火柴棍,她小心翼翼地把炉灶旁的稻草点燃,放进炉口里后,又往里面加了一些柴禾,先是把自己脱了个精光,把透湿的衣裤搭在灶台上,又回到房里让凌风脱衣服。
一道电光闪过之后,英子白皙的身体让凌风感到眩晕。
“你怎么。。。。。。”虽然光着身子的英子更美,但凌风还是一脸惊愕,这大冷天的,她。。。。。。
很快他就反应过来,英子一定是把衣服脱下去烘干了。凌风只好也把衣裤脱下,但却留着短裤。
英子白了他一眼:“荒郊野外的,你还害什么休?”
说着,她跪在地上,伸手把凌风的短裤扒了下来。
睡在被窝里干那事是一回事,面对面光着身子站在这里是另外一回事,何况为了取暖,英子还搀着他走到厨房,在路上一甩一甩的,凌风心里尴尬至极。
一队鬼子的骑兵,在雨中朝草屋搜索而来。
他们一个五个人,是鬼子战地医院的警卫,再过去不到三、五里地,那里就是日寇十六师团的临时医院,所有从前线下来的伤兵,都被送到那里。
这队鬼子是例行巡逻,他们第一次进入山坳口,无意中发现山脚下的这几间草棚。
“看,烟囱里有火星冒出。”一个鬼子喊道。
“巴嘎,”另一个鬼子啐道:“这里居然还有中国人?”
说着,他们纵马奔来,在距离草棚几百米的地方下马,再摸索着朝草棚扑来。
火红的炉火,使得英子的肌肤更加雪白,而凌风线条分明的肌肉,也在不停闪烁的炉火照耀下熠熠生辉。
两个光着身子的躯体紧紧依偎着,英子目不转睛地盯着凌风看。凌风不好意思与她对视,更不敢把目光落在她身体的其他部位,只好把脸偏到一边。
英子伸手托住他的下巴,把他的脸拨向自己,柔情似水地问道:“怎么,我很丑吗?”
凌风尴尬地笑道:“不,你很美。”
“那你把脸偏到一边干什么?”英子说道:“漂亮的女人就是给人欣赏的,都说你们中国的男人内敛,没想到还这么害羞。”
凌风笑着准备把脸再偏到一边去,英子干脆起身坐到他脸偏到的另一边,嘟着小嘴说道:“说你害羞那是恭维,其实你很虚伪,人家全身哪个地方没被你看过、摸过,这会却假正经起来!”
英子之所以故意与他纠缠,就是为了让他早点摆脱小镇上的人被屠杀的痛苦。凌风显然明白她的意思,嘴角微微一翘,没有接腔。
“肚子饿吗?”英子叹道:“我可是饿了,人家辛辛苦苦地给你炖了碗鸡汤,却被你打翻在洞里,现在想来真可惜,要不然。。。。。”
凌风没有开口,却把她紧紧搂在怀里。
“咣”的一声,厨房的门突然被踹开,五个荷枪实弹的鬼子,举着枪就冲了进来。
他们个个身穿雨衣,进门就把雨衣帽子往后一掀,当他们看到光着身子的英子后,不约而同地显露出色中饿鬼的婬相,一脸猥琐地盯着英子,五双眼睛一眨不眨。
“呦西,花姑娘——”
最先冲进来的鬼子,像是怕被别人中了头彩,居然把三八大盖往边上一扔,根本无视凌风的存在,冲上去就要把英子从凌风的怀里拽出来。
英子感到奇怪的是,那个中队长明明答应明天天亮前不搜山,怎么又派出五个人来追赶呢?
她本来可以亮明身份大声叱喝他们,但因为凌风在旁,只得装成惊弓之鸟般地双手搂住凌风的脖子,用日语尖叫道:“凌君救我!”
第十三章 穿帮()
举着枪的鬼子们都全都一愣,尤其是那个最先冲过去的鬼子,忙不迭地刹住脚步,问道:“你。。。。。。是日本人?”
英子的身体正好挡住凌风的右手,他的手里握着那把王八盒子,枪里面只有四颗子弹,但屋子里有五个鬼子。
凌风用握枪的手,撑着英子的腰部站了起来,英子也顺势起身挡着他那只握枪的手,她没有想到要凌风动武,最好的结果是和平解决。
凌风面无表情地用日语喝道:“巴嘎,我是总领事馆特高课的情报员铃木善信少佐,你们是哪个部队的?”
他听英子说过,铃木父子隶属日本总领事馆,至于少佐一职却是他临时胡编的。
距离英子最近的鬼子,回头看了身后的四个鬼子一眼,他用目光传达出一种嫉妒和不屑的神情,看到他们心领神会之后,又掉过头来问道:“我们凭什么相信你是特高课的情报员?刚才她叫你凌君,现在你又自称是铃木善信,谁知道是真是假?”
“我们在敌后可以用各种名字的。”凌风说道:“如果不相信的话,我们可以跟你们一块回你们的驻地,在那里可以用电台向总领事馆证实我的身份。”
那个鬼子又回头望了其他几个鬼子一眼,后面一个鬼子突然啐道:“特高课有什么了不起?我们在前方浴血奋战,你们却以获取中国情报为名,躲在这里挥霍帝国的财富,花天酒地地享受女人。”
“是呀,”另一个鬼子婬笑道:“这么漂亮的女人,应该大家分享才对!”
得到伙伴们的怂恿,站在前面的那个鬼子慢慢从地上捡起枪,突然转身用刺刀刺向凌风。
英子大吃一惊,她做梦都没想到,这些大头兵居然敢暗杀特高课的情报人员,如果他们说的不是标准的日语,英子还以为他们是中国军人伪装的。
她转身挡在凌风的面前,对着那个鬼子吼道:“巴嘎,你想干什么?”
那个鬼子的刺刀尖,几乎捅到了英子的胸口。
“砰”地一声枪响,凌风的手放在英子的肩头,扣动扳机,随着枪口迸发出的火星,那个鬼子应声倒下,额头上深深嵌入一点印堂红。
那几个鬼子一愣,就在他们准备举枪的时候,“砰砰砰”三枪,三个鬼子应声倒下。
凌风枪里没有了子弹,他是在赌一把,他在放倒举枪迅速的三个鬼子后,赌最后一个鬼子面对自己的枪口不敢动弹。
凌风的一阵枪声,震得英子有点发蒙,看到最后一个鬼子显然被震住了,她顺手拿起倒在脚边的那个鬼子的三八大盖,“啊”地一声吼道,闭着眼睛就朝最后一个鬼子刺去。
“噗”地一下,从那个鬼子胸口喷射出来的血,溅了她一身。
那个鬼子用一种不可思议地目光看着英子,似乎做梦都没想到,这个光着身子的女人,居然能挺着刺刀刺进自己的胸膛,“噗通”倒地的时候,还瞪着一双死不瞑目的眼睛。
英子之所以将他刺死,既不是因为象在凌风面前继续伪装自己,更不清楚他枪里没有了子弹,而是出于对这几个大头兵的愤怒。
她天天盼着皇军的到来,没想到到来的皇军连自己的同胞都不放过,这也就是凌风本来就对鬼子充满了仇恨,换作真的的铃木善信的话,他还不一定真的会开枪,那样的话。他不仅会死在这几个大头兵手里,自己恐怕也将惨遭奸杀。
杀死那个鬼子后,英子突然把手里的枪一扔,佯装惊愕地尖叫道:“我杀人了,我杀人了。。。。。。”
凌风走过去把她搂在怀里:“他们不是人,是禽兽!”
英子一系列的表演,使得凌风根本就不会再对她有任何怀疑,做梦都不会想到,她就是隐藏至深的鬼子的间谍,甚至连铃木父子都不知道。
等到英子稍稍安静下来后,凌风问道:“他们是进入小镇那支部队的人吗?”
英子摇头道:“没见过。”
门外忽然传来战马的嘶鸣,英子跑到门口一看:“凌君,外面有好几匹马!”
凌风让英子脱下一个身材最高大和最矮小鬼子身上的军装,两人都换上了,最大的军装穿在凌风的身上都短了一截,最小的军装套在英子身上却大了许多。
两人穿上雨衣后,英子跑过去牵过两匹马,一个骑上一匹消失在雨里。
沿着南京的方向,他们一路狂奔。
跑出山坳没几公里,田埂边上的一个小村庄便映入眼帘,远远地看着,似乎每家每户都亮着灯。
英子心想:这个村庄上的中国百姓胆子够大的了。
凌风却判断,那些房子肯定成了鬼子的兵营。
就在他们马不停蹄地奔到村口的时候,从周围突然扑出几条黑影,个个用枪对着他们,用日语喝问道:“口令?”
英子拉着马缰说道:“我们是特高课的情报员,奉命潜入南京,没有你们部队的口令。”
听到英子也是一口的日语,其中一个黑影说道:“那就请从边上绕过去,不准进村。”
英子抬头一看,村里一个白衣人一闪,立即问道:“请问这是战地医院吗?”
几个黑影同时警觉起来,还是那个黑影问道:“你想干什么?”
“哦,我的同伴受伤了,如果可能的话,我们想进去治疗一下。
那个黑影迟疑了一下,走到英子面前命令道:“下马!”
英子跳下马来,他伸手隔着雨衣在英子身上摸了一下,没发现武器,于是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铃木英子。”
那个黑影用电筒照了照凌风,问道:“他呢?”
“铃木善信,我的丈夫。”
“哪里受了伤?”
“背部。”
那个黑影走到凌风面前,同样命令他下马,英子赶紧过来扶他下马。
那个黑影在他身上,搜出那把没有子弹的王八盒子后,又查看了他的背部,看到虽然进行了缝合的伤口,已经渗满了淤血。因为包扎的纱布被雨淋湿,凌风背后的伤口现在是敞开的。
“跟我来!”
那个黑影在前面带路,英子把凌风扶上马背的时候,凌风不禁轻声问了一句:“为什么非要进去?”
“你的伤口不进行处理的话,会导致化脓感染,甚至是残废的。”
等到他们被带到这个临时战地医院急诊室时,凌风才看清那个黑影只是个鬼子的上等兵,他叫来医生给凌风查看伤口后,直接走到前面一排房子顶头一间,那里是他们这支警卫小队队长的办公室。
“报告队长,有两个自称是特高课情报员的人,要求在医院就诊。”
队长是个上尉,他正在与另一个人喝酒,听到士兵的报告后,他问另一个人:“铃木君,你的同事来了?”
与队长喝酒的不是别人,正是英子的丈夫铃木善信。
第十四章 掩护()
铃木善信离开家里后,带着电台来到镇外,先是给南造云子发报,把从南京了解的情况作了消息的汇报。
在他看来,溃退到南京的中国守军杂乱无章,建制混乱不堪,从上海退回来的部队毫无斗志,从后方调过来的川军,对南京周围的国防工事又不熟悉,而中国最高统帅部没有明确发布命令,对首都南京是守是弃。
作为最基层情况员,他所要做的,就是把所见所闻向上报告,甚至的决策就是上级的事了。
最后,他要求再次潜入南京,并以不方便返回小镇为由,申请把电台带走。
南造云子在南京期间,曾经得到过铃木善信的帮助和配合,知道铃木的情报来源,都是通过铃木善信获取的,电台放在铃木善信那里也许更方便,在叮嘱他注意安全的同时,答应了他的请求。
铃木善信决意不再返回这个家了。
他在返回南京的时候,意外遇到小股鬼子和国军交火,一颗流弹不偏不倚地击中了他的下身,后来被鬼子验明身份后,送到这个战地医院来疗伤。
医院警备队队长是他的同学,闲暇之余两人就在一起聊天喝酒,没想到凌风和英子鬼使神差地跑到这个医院来了。
作为特高课的单线情报员,除了自己的顶头上司,他们横向都不会与其他情报员有任何联系,听到上尉调侃自己,他眼皮都没抬一下。
“知道总领事馆特高课有多少情报员在中国吗?”铃木善信说道:“如果个个认识的话,我就是外务大臣了。”
其实连外务大臣也说不上,有多少外务省的间谍在中国活动,知道的只会是统计数字,根本不可能人人都见过。
上尉当然也清楚,他只是跟铃木善信打趣而已。
“那个情报员姓什么?”
鬼子的大头兵对凌风没有什么影响,却牢牢地记住了漂亮的英子。
“铃木英子。”
“噗——”
刚刚把酒含在嘴里的铃木善信,张嘴把酒喷了坐在对面的上尉一脸。
“铃木君,你这是。。。。。”
没等上尉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铃木善信转身问那个大头兵:“她人在哪?”
“急症室。”
铃木善信冒着大雨跑急症室一看,英子坐在外屋的椅子上,里屋亮着灯,军医正在替凌风包扎伤口,只不过通向里屋的门上挂着白布帘,他不知道里面的情况。
大头兵到上尉办公室报告“有两个自称是特高课情报员的人”时,他没在意听,看到英子一个人坐在那里时,走上前双手抓住她的胳膊。
“英子,你怎么来了?”
坐在那里出神的英子吓了一跳,她看着铃木善信半天没回过味来,一想到冒充丈夫名字的凌风就在里面,才大声惊叫道:“善信,你。。。。。。怎么在这?”
她是在给凌风报信。
铃木善信没有回答,而是上上下下打量了妻子一番,不解地问道:“你怎么换上军装了,没出什么事吧?”
英子心里正想着,应该如何把眼前的困境应付过去,既不能让铃木善信知道自己特工的身份,更不能暴露凌风,也就没有及时接腔。
“到底怎么了,英子?”看到妻子魂不守舍的样子,铃木善信急切地问道。
“对不起,善信,”英子突然扑倒他怀里嚎啕大哭起来:“我对不起你!呜。。。。。。”
“到底怎么回事,英子?”
“我。。。。。。我。。。。。。”
看到妻子一副难以启齿的样子,铃木善信拉着她跑到对面一间空着的房间里,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我。。。。。。我把爸爸给杀了。”
铃木善信仅仅只是一怔,却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愤怒,他静静地看了妻子一会后,突然把她搂在怀里,什么也没说,只是不停地抚摸着她的秀发。
“真是对不起,呜。。。。。。我实在是受不了了,他。。。。。。”
“别说了,”原本满腔仇恨的铃木善信,听到父亲的噩耗后,所有的愤怒在瞬间烟消云散。该死的父亲已经死了,自己总不能把屈辱的妻子送上绞架吧?他安慰道:“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对了,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贴在丈夫怀里的英子,一直留意着对面急症室的情况,看到凌风从急症室出来,疾步朝村口走去后,才佯装大吃一惊的样子。
“不好!”
“什么?”
英子二话没说,直接拽着铃木善信来到急症室,故意问军医:“医生,跟我一起来的人呢?”
医生看了她一眼:“他不是找你去了吗?以他的情况应该立即消炎止痛的,但刚刚给他清理伤口后,他就急着出去了。”
铃木善信这时才隐约想起,刚才那个大头兵好像说过有两个人来了,他再次抓起英子的胳膊问道:“到底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