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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浒西门庆-第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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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叫孙佛儿的,要多少银两。”

    玳安摇摇头道:“都传言他是好人,可要的银子不是小数,足足一百两大银,外加两匹绸缎。”

    西门庆点点头,京师么?不论什么都是贵的,再者这吕将可是朱勔要害的人,孙佛儿要的也不算多,吩咐道:“你给他二百两,四匹绸缎。”

    縻胜奇道:“西门哥哥这是为何,他已经狮子大开口,咱们何必再给他双倍的。”

    “日后咱们是要在京师做买卖的,若多几百里银子能结识个孔目,也算值当。”西门庆随口解释一句,结识这个孙佛儿,可不单单就这么点作用,他要做的,是要将此人拉下水,彻底成为自己人,西门庆的银子,可不是那么好拿的,即使是我求你帮忙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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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章 金银黄白物(为‘ 唯我涛哥’贺加更)() 
董超、薛霸,开封衙门府里有名的防送公人,不知道多少人害命在他们二人手里,你若是无有金银打点,那他们两个路上,不知如何害你,纵使不夺了你的性命,也要叫你落个残疾。

    朱勔心胸狭窄,一心要害了吕将性命,显示他的手段,吩咐下去,便有门中小厮,找了董超、薛霸,请他们去做这件事。

    这一日,二人卸了衙门差事,正商量着,找个酒肆吃酒,他们刚走差回来,路上盘剥了好大金银,如何能不去潇洒耍乐,正说些荤话,过了小巷口,路被人挡住了。定睛一瞧,是巷口酒店里的酒保来说话:“两位端公,有位官人在小人店中等了许久,请您二位进去说话。”

    董超扯着脖子问道:“谁请老爷?”

    酒保道:“小人也不认识,只吩咐小的来请,看模样打扮是个富贵的。”

    薛霸碰了碰董超的肩膀,递个眼色,他二人多有勾搭,怎么不知道意思,这是有买卖上门啊,穿着富贵,啧啧啧,少不得再收上一笔,到时候樊楼也能去耍上一耍,若是命好还能见了那李娘子。

    “头前引路。”董超指使道。

    酒保应声,将他二人请到店中阁儿内,看时,阁儿内坐了一人,头戴顶万字头巾,浑身零落绸缎,下面皂靴净袜,面庞颇白,有一股官人气度。

    薛霸身子怔了怔,这可不是寻常人,是哪家的老爷,要用自己的手?最近京师怎么这么多事,当下也不敢怠慢赔笑上前:“小的二人自来不曾拜识尊颜,不知官人呼唤有何使令?”

    那人抬头斜瞧了眼,挥手将酒保打发了,做个请势,言道:“稍坐。”

    不多时,酒保铺下酒盏,菜蔬、果品、按酒都搬来,摆了满满一桌,都是上好的东西,董超、薛霸对视一眼,暗暗点头,他们是衙门的公人,知道什么时候该装大爷,什么时候扮孙子。

    请吃了一杯,董超按捺不住问道:“不敢动问大人高姓?”那人又道:“少刻便知,且请饮酒。”

    又三五杯下去,那人不说闲话,只去袖子里取出二十两金子,放在桌上,说道:“二位端公各收十两,有些小事烦及,待事成之后,还有二十两相送。”薛霸道:“小人素不认得尊官,何故与我金子?再者官人高贵,小人几个哪里敢收。”

    董超是个贪财的,见了金灿灿的黄白之物,瞪的只流口水,轻咳一声:“不知恩官但有甚么只管吩咐?小人几个虽然是草莽的,但也知道无功不受禄。”

    那人点了点头“如此最好,我问一句,今日开封府里新羁押了人犯,你们知道?”

    薛霸寻思一眼,问道:“倒是听说有个姓吕的书生,得罪了朱勔相公,因此落了狱中。”

    那人眉头一皱:“休要胡说,那厮是偷了旁人财货,才落得官司在身,刚才那话要传了出去,你们府尹相公面上无光,还不找你二人麻烦?”

    “官人所言极是,我失言,失言。”薛霸慌忙赔罪。

    “罢了,这是市井传言,怪不的你们二人,某家正是为了这书生而来。”

    “那您的意思是?”

    “过明日,这书生就要刺配充军,因他干系我家相公声誉,我私下里不忿,要他知道厉害,你们懂我的意思?”那人吃了口酒,淡淡说道。

    “原来是朱勔相公府上的人,失敬失敬,小人二人何等样人,敢与官人共对席?”薛霸开口道。

    “明人不说暗语,既然知道了我的身份,刚才我说的意思,你们可懂了?”

    “官人你放心,只一路上,俺们炮制他,等他去了孟州府,不是瞎了就是哑巴了,您要是觉得不痛快,我们两个再饶他一条胳膊一条腿。”薛霸还是装糊涂了,他跟董超,早知道这是人命官司,若不然也不会洒下这么金子,可这话儿不能从他们嘴里出来,若不然事后错了,岂不是他们两个干系?

    那人哼了一声“都说你们两个是聪明的,怎么到我这里装傻,若只你说的,可值当四十两黄金?金子送给你们?“

    董超见这人有些气怒,紧跟接言,唯恐走了生意,比划了个割喉的手势,道:“还是说您的意思是这个。”他也不说明。

    那人点点头:”你们明白就好,不必到了孟州,只就出了汴州城,找前面僻静去处,将那吕将结果了,就孟州处讨纸回状,回来便了。若开封府但有话说,我自行分付打点,跟你们两个无关。”

    薛霸面露难色,董超下面给打个手势,二人演起双簧:“官人,这怕使不得,开封府公文,只叫押解活的去,却不曾教结果了他性命。而且又是读书人,不是好相与的,倘若他的同窗问起,难以推脱,恐不方便。”

    那人面色冷了,抬目先看薛霸:“两位是不卖我这个情面?还是说觉得银子少了?又或者觉得,我不知道你们两个的来去。”

    董超一看,这位也不是什么良善,二人分得四十两黄金也是好买卖,又能得送朱勔一个人情,若再想坑一把,这厮不是傻子,面上怕不好瞧,恁白得罪人。

    推了推薛霸的臂膀道:“薛大哥,这是朱勔大官人吩咐下的,你我便是去死,也要做了,莫说使这官人又送金子与你我。不要多说,咱们分了,再落得做人情,日后出了事,也有照顾处。我知道距离京师不远处,有个野猪林,那里有好大林子,正是个好地方,送那书生上路。”

    薛霸假意为难,董超再劝几句,见那官人不再加钱,也只得允了。

    当下说道:“既然得了金银,那官人放心,只明日出了东京汴州城,多是五站路,少便两程,您等两日的时辰,俺们兄弟,给您一个结果来。”

    那人听了这句,面色微喜:“既然应允下了,就做的漂亮些,不要出了事端,结果他性命时,取了他面颊上的金印回来做表证,到时候金子一文也不会少,两日后我还在这里静候佳音,切不可相误。”

    只说三人在此谋划害人性命,却不知隔墙有耳,有诗为证:报国书生罪高官,性命顷刻只等闲。害人不知隔墙耳,满前神鬼尽都闻。

    原来焦挺得了西门庆吩咐,整日在朱勔府前盯着,这日见这人行色匆匆出门,往开封衙门口去,心道这个面中有鬼,怕是要行歹事,便悄悄跟了上来。

    果不其然,这奸贼要害人性命。

    ps:我居然写到了两百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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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一章 朱勔的心思() 
焦挺有心跳将出去,砍了这三个撮鸟出气,可又一想,即使杀了他们三个贼厮鸟,也难换的那吕将活命,还叫朱勔那狗贼得了警惕,不能莽撞,先去报了哥哥,看他如何吩咐。

    待他回来禀报了,西门庆道:“若他们在牢里害那书生性命,我们还不好下手,出了这汴州城,岂不是我们的天下?只两个害人的差官,能值甚么?就算不拿刀兵,三拳两脚也都打死了,既然他们明日要出城,焦大哥、卞大哥、郭兄弟你们三个先去城外等着,见他们出了汴州城,便悄悄跟上去,到了那野猪林,他们要害人性命时,你们跳将出去,救了那书生性命,叫郭盛兄弟回来报信,你们几个不要再回汴州城,直往阳谷县里去,在县里藏得安身,记住路上小心,不要露了踪迹。”

    得了西门庆吩咐,焦挺几个都依计行事,不在话下。

    三更时分,万籁俱寂,朱勔府上,房中燃着幽幽烛火,而他本人,犹未入眠,手里端着杯热茶,皱着眉头也不知在想着什么。

    陪在一侧的小厮,正是白日里面见董超、薛霸的那个官人。名唤贾平,是朱勔的贴身心腹。

    “都安排好了?”

    “回禀相公,都安排的妥当了,那姓吕的书生,定然活不过三日。”

    “安排的仔细些,不要出了差错,本官虽然要立威,可也不想叫人拿了把柄。”

    “相公放心,不过小人有一事不明。”

    “你说。”

    “官家都下了旨,判那姓吕的,不得做官录用,相公何必要结果他的性命,恁白摊上人命官司,又是个太学生。”

    “你跟了我这么久,还不知道斩草要除根么?你是不是也觉得,本官心狠手辣。”

    “小的不敢。”

    “你还是不明白,不是本官心狠手辣,我也是被逼无奈,本官得了这应奉局的差遣,不知多少人在惦记着本官,若是那蔡京还在相位,有他照应周全,我也不需要害那吕将性命,可惜蔡京被罢黜去了杭州,我没了依靠,若再心慈手软一些,不知道有多少人会跳出来,风言风语,上书官家,说我朝廷奸党。”

    “贾平你要知道在官场上,我不怕那些身居高位的人,他们位高权重,一言一行都被人盯着,还要揣摩圣意,这般行事自然有了顾忌,而且现在朝中这个场面,他们个个惦记着自己的位置,哪敢轻举妄动,但本官就是怕那些太学生,他们无知无畏,读了几本书,就以为凭借一腔热血就能肃清朝政,当真笑话,我要是不施展雷霆手段,今天有个吕将,明天就有个王将,或是别人撺掇,或是自己作死,若是说的人多了,谁知道哪天官家估计名声民意,将我罢黜了去,我朱氏一族的富贵岂不是化了泡影?蔡京的前车之鉴在前,本官不得不防啊。“

    朱勔也不知是在给心腹解释,还是在诓骗自己。

    “还有哪日帮助吕将的是什么人?可查出什么来了?”朱勔问了一句。

    贾平陪着小心道:“回禀官人,小的没用,还没差出什么消息。”

    “罢了,不必了,若是本官才得不错,那个叫吕将的书生,怕是一枚弃子,真正的主谋,却不知道是朝中的哪位大员,咱们刚来汴梁城,既然除了那吕将,也不必逼人太甚,只叫他们知道厉害,不再来招惹我,也就是了。只待日后,慢慢盘算。”

    “小的明白了。”贾平陪笑着应了一句。

    朱勔点了点头,杯中腾起的滚滚热气,弥散在书房中,轻轻一嗅,有些清淡悠然的香药味,这是朱勔最喜欢的饮子,产量很少,就是官家也不一定能吃得上,可他朱勔却想吃多少就吃多少,这就是应奉局的好处,只要糊弄好了官家,便就有天大的富贵权势。

    讲真,区区的一个太学学生,他还不放在眼中,若不是为了震慑一些人,他都不用亲自过问,这次蔡京去相,那个叫什么张商英的做了尚书右仆射,这厮一贯与自己不对眼,几次劝圣上节华侈,息土木,虽然未说去了花石纲,可看他的意思,也不少不了来找我的麻烦,若是去了花石纲,这不是断了自己的仕途富贵?

    哼,现在朝着糜烂,本官就看你能得意几时。

    天色刚亮,焦挺几个早去城外等下,西门庆唤上玳安与剩下几个兄弟,在开封府附近则了一个酒楼上去,仔细盯着,不要出了什么意外。

    酒刚吃了半盏,就听得玳安打个信号,意思是吕将几个出了衙门。

    隔着窗往外瞧去,吕将面色惨然,步履蹒跚,身上虽然不见什么伤痕,但西门庆知道,这是他受了好大刺激,原本他一心报效的朝廷,这般来亏待与他,原本他深信不疑的某些事情,在现实面前被击个粉碎。

    环顾看去,原本与他较好的同窗,无有一个前来送行的,朱勔老贼当真是好大势力,这泱泱大宋朝廷,无有一个清官能吏,豁出性命要救的赵宋江山,现在自己看来,当真是个笑话。

    罢了,罢了,还争什么?还骂什么?当初伍子胥要求,将自己的眼睛挖出置于东门之上,他要看着吴国灭亡。

    现在自己呢,是不是也要挖出眼睛,至于东门之上,看看这大好的汴州城,什么时候变得粉碎。

    可笑那个不知名的汉子,当初劝自己时,自己还不屑一顾,吕将低头自嘲着,突然眼前多了一道人影,抬头往上瞧去,只瞧的一副嘴脸,上面挂着冷笑。

    “堂堂读书人,还去偷别人财货,人赃俱获之后,拒不认罪,当堂辱骂朝廷命官,你这书生,还真是厉害。”这话说的阴阳怪气,语气之间,多有几分的得意。

    吕将是吃亏的人么,蔑视一眼道:“哪家的狗东西不拴好,放出来四处乱吠咬人。”

    贾平没料到吕将落得这般地界,还敢有这种口气,顿时被怼了一下,胸口有些气闷,不过瞬间就平复下来,将死之人,自己何必计较呢?“我也是看你可怜,过来给你送行,这里有几十两银子,你路上拿去用。”

    吕将眉头皱起,喝骂道:“将你的脏东西拿回去,省的脏污了某家。”

    贾平撇撇嘴“不要罢了,看来你识不得我家主人的好心。我本来也是不想来的,可惜我家主人慈悲,说你一个读书人,去做偷鸡摸狗的事情,定然是囊中羞涩,他不计较你的得罪,吩咐我送银子来,看来你是不识好人心,罢了,祝你一路顺风,哦,对了,忘了告诉你,因你造谣生事、诽谤朝廷命官、外加偷窃财货,官家昨日下了旨,说你这等人,若入了官场定然败坏风气,因此除了这刺配之外,朝廷永不得录用为官。”

第二百零二章 反意与花花太岁() 
想我吕将一心为赵宋朝廷,一心为江山社稷,到最后居然落得这般的下场,反而那奸贼逆臣,身居高位,凭借着盘剥江南百姓的血肉,滋养着朝中大小豺狼,穷奢极欲,为所欲为。可笑我之前还以为,朝中仍有清正之臣,现在看来,不过都是一丘之貉,我还救什么呢?我去救了别人,谁人又来救我?

    直你娘的贼老天,你真是瞎了眼么?这朗朗乾坤,就这般被狗贼糟蹋?

    罢了,罢了,孟子曾言:“君以国士待我,我当以国士报之!君以路人待我,我以路人报之!君以草芥待我,我当以仇寇报之!”

    圣人都这般说,我一个区区的学生,还能如何?

    回头望一眼这锦绣汴州城,心中再无半点留恋,朝中诸公、官家圣人,我就看你们能得意几时,就如我当初所言,水能载舟,亦能覆舟,你等草芥待我,我当以仇寇报之!你等残害压迫百姓,就自有百姓登高一呼,倒最后未必不能推翻了这腐朽朝廷,你们等着罢。

    “还磨蹭什么?再看你也回不去了,那孟州距离京师百十里的路程,你这般样走,几时得到?”薛霸喝骂道。

    吕将啐他一口怒道:“腌臜狗才,赵宋朝廷,有一半毁在你们这等恶人手中,就不怕总有一日,得了报应么?”

    “不愧是读书人,都受了刑还敢这么跟老爷说话,你是硬气的,可结果如何?刺配孟州,朝廷日后不得录用,也不知道是谁遭了报应,告诉你,此去孟州,你是条龙给我盘着,是虎给我卧着,若不然就叫你尝尝某家手段。”薛霸举着水火棍,面露威胁,满嘴呲牙。

    “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手段。”吕将何等人物,朱勔都不放在眼中,岂会怕了几个胥吏?他要是怕了,也不会有今日之祸。

    薛霸被吕将骂的气急,举棒要打,被董超拦下了:“此处还在京师,等走远些再动手,不要叫人看觑了,惹出麻烦。”

    看眼周围左右,有人指指点点,只狠狠点点头,暗道:“书生你不要张狂,有你叫苦的时候?待到了野猪林,咱们慢慢算,看老爷怎么炮制你。”

    他还在想着怎么处置吕将,方才能解去心头之恨,却不知道,后背有几条大虫,正虎视眈眈,他们的性命,也只在旦夕之间。

    走了吕将几个,西门庆仍旧在楼上,不紧不慢的吃酒,韩德看左右无人,便小声问道:“大郎可是在担心那书生?”

    “这倒不是,有卞大哥他们跟着,吕将最多吃些苦头,无有性命之忧。”

    “那为何眉头不展?”

    “我在想,不能就这么便宜了朱勔。”

    韩德面色大变,再看了周围,压低嗓子急道:“大郎万万不可去做傻事,这里是东京汴州城,不是咱们阳谷县,天子脚下,不是等闲,惹了祸端,谁都遮拦不住。”

    西门庆笑道:“韩先生不必如此,我可不会拿自己的身家性命开玩笑,更何况还有跟着我的一般兄弟,至于什么天子脚下,若天子真是圣明,那书生可会落了那般下场?”

    “大郎慎言!”韩德心中念道,西门庆什么都好,就是有时候太过义气,若在阳谷县都还好说,这里可是汴州城“大郎我再劝你一句,万万不可胡乱行事。”

    看着韩德脸色,西门庆不禁笑了,点点头头,依着凳子,往窗外眺去,天色湛蓝,白云悠悠。

    韩德还要再劝,忽然听得楼下吵嚷。

    只听有人喊道:“快些走,花花太岁出门了。”

    这一声惊呼过后,整条街哗然大乱,几千号人狼奔豕突到处乱窜,大姑娘小媳妇一改原先的扭捏作态闲庭信步,掩面狂奔而去如电光石火,做买卖的收起了货物,卖艺的卷着刀枪,掩面而走。

    韩德看的奇,拽过酒保问道:“店家,不知是谁有这般大的威风。”

    酒保道:“客观是外地来了,不知道这京师里有一害虫,仗着是太尉高俅那厮的干儿,整日里仗势欺人,胡作非为,若只是这般也就罢了,无非受他几口闲气,可这厮最好女色,又不去勾栏院里耍,只好调戏良家,只要是他看上的,强取豪夺,不知害了多少人的性命,有那性子烈了,当场就投了井,有那不成器,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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