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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嫣也慢慢起身走到笠惘晴身边,抬手轻轻摸了摸那株彩虹珊瑚,却勾破了之前手指上的伤口,鲜血落在那株珊瑚之上,顿时颜色尽失。笠惘晴惊诧道,“从前萦鸯公主说过,倘或她的等待尽了的时候,便是这珊瑚失色的时候。呵呵,没有想到你倒是有几分能耐。”
彩嫣笑道,“这样说来,连萦鸯公主都觉得与我没有什么好争的是么?”
“你也不必得意得太早,我们倒还要去看看,萦鸯公主复活的话,公子深是什么态度呢。”笠惘晴说着,又看向紫瑛,问道,“敢不敢同我去一趟那片彩虹珊瑚丛看看,萦鸯就在那里,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公子深应该是把绿惜的魔魂交给了我姑妈,而从我姑妈那处借来了当年花神凝珀留下的碧玉萧,他这是要唤醒萦鸯。”
“她不是病逝了么?怎么唤醒呢?”紫瑛问道。
笠惘晴便说,“她能有什么病呢,不过是苦等成愁,愁郁心头,心力交瘁而死。她原不该死的,也亏得我姑妈念她情深不寿,将她葬在生前所爱的珊瑚丛之中,终日汲取珊瑚灵气,重新修了一缕魔魂,只是薄得狠,一个不小心便会离散,所以魔妃用术法将她放在一个梦境里。”
紫瑛问道,“这个梦境里有公子深?”
笠惘晴笑道,“我们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紫瑛回眸看向彩嫣,彩嫣对着紫瑛道,“既然是一段过不去的过去,倒不如亲眼去看看。我也很想知道,最终我的芳庭哥哥会怎么选择。”
笠惘晴微微一笑,领着紫瑛和彩嫣往那片珊瑚海走去。那一路由似锦的繁花到渐渐的荒芜,又从荒芜瞬时燃烧起七色的光芒。也许是反差太大,那片夺目的珊瑚海终究是花了她们的眼眸,像骤然打翻了百宝箱,倾倒而出的璀璨彩宝,五光十色,扣人心弦。
而披着那五光十色醒来的女子,一身琉璃白的长裙,宛如一尊美丽安静的净瓷之瓶。一匹湖蓝色的长发,一直垂至她雪白赤luo的脚踝,纤细的脚踝上系着一根红绳。她闭着双目,长长的睫毛亦是与她的长发同一个颜色,像蝴蝶轻盈而斑斓的翅膀,微微颤动在白希的肌肤之上。只是,这肌肤白希得毫无血色,唇色也是淡如百合。
她一直没有睁开眼睛,只是闭着眼睛静静地立在那里。彩嫣自然不如紫瑛来得镇定,她撒开紫瑛的手,冲向那一片珊瑚海的时候,却被强大的术法结界给挡了回来。紫瑛飞身接住被弹回来的彩嫣,紫瑛手臂上的紫凰之印忽然如烈火燃烧一般灼痛起来。紫瑛皱着眉,屈膝蹲在地上,手捂着那蠢蠢欲动的紫凰之印。紫瑛觉得若不是她强按下去,这紫凰之印几乎要从她的血肉之中抽离。
笠惘晴笑道,“怎么样,紫凰之印见到她先前的主人,还是按耐不住了吧。”
紫瑛痛苦地叫出声来,她额角的幻焰牡丹的印记也开始燃烧起来,以及她腰间的凝脂胭脂盒渐渐地透露出香气。紫瑛的左手终究是按不住右手上的那枚紫凰之印的,紫凰之印从紫瑛的指尖抽离出去,凝脂盒的香粉一跃而出,环绕在紫凰之印四周,挡住了紫凰之印往那个琉璃白女子的方向飞去。
因为紫凰之印的离开,紫瑛的右臂虽痛楚仍在,却仿佛有所释放,倒比方才轻松了许多。紫瑛从地上慢慢地站起来,风拂起她的长发,她眉间的那朵幻焰牡丹的印记愈发的明显,她抬手召唤回凝脂盒的香粉,任由着紫凰之印离去。
紫凰之印穿过那厚厚的结界,飞向那琉璃白裙裳的女子,深深地嵌入她白希纤长的脖颈,在她绝尘的气质里又添了一笔冷艳
。那女子缓缓地睁开眼睛,眼里却还是那场梦境凋落的灰烬。她微微启唇,唤的是,阿深!
紫瑛侧身对着笠惘晴道,“她就是萦鸯?”
笠惘晴笑道,“当然就是她,虽然和烬梦仙子如此相像,但是萦鸯可是比烬梦仙子沉稳许多了呢。”
彩嫣便道,“既然她醒了,那么结界应该打开了吧。”
笠惘晴便道,“这个事儿却要问公子深了。”
笠惘晴说罢,那一抹青影携着壮阔波澜而来,他望着笠惘晴道,“你果真还是带着她们来了,也好。反正我也并没有打算瞒着谁。”
彩嫣见了他,便道,“你和瑾誉殿下的那盘棋谁赢了?”
瑾誉此刻才慢悠悠地转出来,道,“一边帮着萦鸯公主苏醒,棋还没下完呢。正准备和阿深回去继续下,结果就听见了一道美丽的女高音,然后就又折回来了。原来你们也在这里。”
“美丽的女高音?”公子深皱了皱眉,又道,“你刚刚还问我,谁会在附近杀猪。“
瑾誉赶忙冲着紫瑛解释,道,“方才的确有人杀猪,真是巧。当然,咱们不会去打搅人家杀猪,所以咱们就绕过来这里看看。”
紫瑛挑了挑眉,道,“这海里也有猪?”
瑾誉嘿嘿笑道,“自然有,自然有,少见罢了。”
他们这边聊得倒是热切,而珊瑚海里的女子已然渐渐醒悟,步步靠近。然而公子深的那道又强又厚的结界终究是隔绝了他们。她抬手轻轻折下一只珊瑚,竟然轻描淡写便划破了那个结界,款款走来,冲着公子深笑道,“我就知道,你为了保护我的结界,一定就是这样打开的。”
公子深皱了皱眉,道,“萦鸯。”
“阿深,我等了你多久。你说只要你协助魔帝找回我的妹妹,你就会带我去眉溶国吃云鲜饺子,什锦肉茸饼的。所以,我妹妹现在找到了么?”萦鸯走过来,像从前彩嫣挽着他一样,挽着他,高低一致,连抬眸冲着他的浅笑都温柔灵巧得那么一致。
彩嫣走过去,拂开萦鸯的手,萦鸯才发现竟然有一个人可以和自己这样相像。萦鸯却并没有因此而被激怒,反而十分惊喜地望着彩嫣,道,“这就是我妹妹么?果然和我很像,就和照镜子一样。”
彩嫣摇头,道,“谁是你妹妹!你别碰我芳庭哥哥。”
“芳庭哥哥?”萦鸯疑惑,回眸看着公子深道,“阿深,这是你潜入天族的名字么?”
公子深沉沉点头,彩嫣却已经把公子深拉到自己的身边,道,“你病了,你睡着的这些时光里发生了很多事。很多事也不像从前那样了,这位才是你妹妹。”彩嫣说着,抬手指了指紫瑛,紫瑛对着萦鸯一笑,道,“也许是同父异母的姐姐才是。”
萦鸯点头,又道,“或许这紫凰之印原本就属于你的。”萦鸯抬手正要取下脖子上的紫凰之印,却被紫瑛拦道,“不必了,其实这紫凰之印,在我不在魔族的时候就存在了,而且一直属于你,又何必勉强呢?也许有些东西不会变,而有些东西却一直在变。”
萦鸯自然也知道紫瑛意有所指,回眸看见彩嫣挽着公子深的手,公子深垂下眼帘看着彩嫣时的那种温柔。萦鸯好似瞬间明白了一切,她对着紫叹道,“我知道了,但是我想你们也许误会了。我和阿深之间,并不是那样的。我看到阿深又有了心爱的姑娘,我很高兴。”
…本章完结…
第二百一十章 听不到的爱语()
夜色阑珊,她站在阑珊的夜色里披着一头光亮如玉的长发,晃动着却还是年少时的光泽。她眉目间疏朗的忧伤也并没有如紫瑛所想地落在公子深的身上,反而是公子深眼里浅浅的忧郁在触及她的浅笑时慢慢地荡漾开来,一圈一圈停不下来。
公子深慢慢地拂开彩嫣的手,往前走了几步,对着萦鸯道,“我没有想过你醒来对我说的第一句话,竟然是要我陪你去一趟眉溶国,我还以为你不会想要再回去那里。“
萦鸯笑道,“为什么不去。在眉溶国的时候,你和我有那么多美好的回忆。原本该潜去天族的是我,我要亲自去找回我的妹妹,不是,是姐姐。父君说以我的貌美,蛊惑天族的瑾誉殿下,就可以带回我的妹妹,可是你不肯。你说你愿意代我而去的。”
紫瑛听到萦鸯这样说,心上仍旧是经不住稍稍一震,眸光瞥向瑾誉的时候。瑾誉亦是微微有惊诧之意,却很快恢复了平静。这或许就是命运,当初若果真是萦鸯来了,他便没有和贺芳庭这些许年的情谊。而他也断然是不会被萦鸯所迷惑的,因为他从到了天族以后,心就在紫瑛的身上了。
萦鸯回眸看见瑾誉的时候,也是浮出一抹极为温柔妖冶的笑意,就像是开在夜半娇娆而张扬的一朵鸢尾,忧郁华贵,静婉优雅,自有芬芳迎风送来。瑾誉不自在地撇开眸光,往着紫瑛身侧挪了挪,好似在替紫瑛宣誓主权一般。
萦鸯的那抹笑意终究僵在瑾誉这个细致的动作之上,幽幽叹道,“原来阿深当初不愿我去天族做细作,是这个缘故。”然后,抬眸望向公子深道,“因为你早就知道,天族的瑾誉殿下是不会喜欢上我的是么?”
公子深摇头道,“不是,我当初不让你去天族当细作,是因为害怕瑾誉殿下会喜欢上你。”
萦鸯闻言,扯了扯唇,却并没有露出意外的神色。从前,他们在眉溶国为魔族开辟新的疆土,战马飞扬,出身入死过那么多回。就连萦鸯也以为她会嫁给公子深,因为每一次他都将她保护的那么好,而他自己却不知道为她伤了多少回。
萦鸯从前若是问他为何待她这样好,他总是说,魔帝说过会把自己的公主赐给他为妻的。所以,在他的心里,早就视萦鸯为妻了。他们去眉溶国的时候,执行的是暗杀眉溶国蜃君的任务,以她魔族第一美女之姿,毫无意外地博得了蜃君的亲睐。
然而,那段时光却是公子深最痛苦的时候,他看不得萦鸯在旁的男人怀中饮酒欢歌,媚颜巧笑。他其实完全可以一剑刺死蜃君,然而萦鸯不肯。萦鸯觉得杀死蜃君不难,如何让蜃君交出宝印,真正统治眉溶国才是关键。
最后,按着萦鸯的意思,她取得了蜃君的信任,取得了宝印,将眉溶国列入魔族管辖的一个附属国。魔族的军队开入眉溶国的时候,蜃君站在宫殿最高处,质问萦鸯,可曾付出过一刻真心,哪怕是一刻真心。
萦鸯冷笑,却说,魔怎么会有什么真心呢
。
彼时的萦鸯还不懂什么是爱,她看着蜃君从高楼坠落之时,心中却只有成王败寇的骄傲。也许也还有一丝丝的怜悯之意。她回眸看着这一路扶持着她的公子深,她问公子深还会爱着她这样冷血的女子么?
公子深那时候没有回答,只是脱下厚重的披风,将萦鸯裹在怀中,然后说道,“萦鸯,这里真冷,我们的任务执行完了。我带你回去墨海,再也不回来了。”
公子深明白,她并不是完全不会伤感,只是生来便是魔族的长公主,要肩负的是魔族兴亡,自幼就把那些同情的时光都耗费在术法谋略之上。所以,这个女子的孤独,公子深曾经很想要用力地抱紧。让她也懂得哭笑,懂得爱恨,懂得甘苦。
然而,他们在眉溶国的胜利,换来的却是魔帝要求他们去天族找回流落在外的魔族公主。那一刻,公子深是欣然的,因为如果找回魔族的公主,那么萦鸯也许可以从那些背负之中解脱出来。然而,公子深却终究不愿意再让萦鸯以瑟佑人了。
“所以,当年我选择了自己去。”公子深是这样回答的,他看穿了萦鸯眼眸里飞过的那些记忆,同样有一种心碎的惋惜从心尖上掠过。
萦鸯轻轻叹道,“可是你不会想到,你那些完美的布局,终究还是被瑾誉殿下识破了不是么?”
公子深轻笑,又道,“瑾誉殿下的确是个很好的对手,但是你也不是一开始就发现了我的用意的吧?“公子深回眸看着瑾誉的时候,瑾誉淡淡道,“你的术法很好,演技很好,只是绿惜不够好罢了。本君也想过许多种可能,但是绿惜怎么能够轻易打入净月宫呢。若不是你替她打开结界,也许没有那么容易吧。”
彩嫣有些难以置信,摇头,后退,紫瑛适时地扶住了彩嫣。
“还有紫曼殊和千舞羽,虽然师承玉衡君。可是她们那么多次滋事,你都恰巧不在。她们给长轩静下毒的时候,是你替长轩静解的毒,不是么?”瑾誉问道。
公子深笑道,“可是,你也的确封存了我所有的记忆,包括凡世的记忆,魔界的记忆。那时候,如果不是彩嫣的妖气撞破了我心上的魔印,也许我不会想起那么多。也许我会永远是贺芳庭吧。”
彩嫣颤抖着声音,泪如雨下。她开始怀疑,贺芳庭对于彩嫣的那些爱意,也是为了汲取妖气的圈套,他或许根本没有真正的爱过她吧。他方才说,他害怕萦鸯真的爱上瑾誉殿下。是不是说明他在乎萦鸯,在乎到一种爱的程度。
彩嫣回身要走,却还是被紫瑛拦住,紫瑛低声道,“也许并不是如你所想的那样,如果只是想要利用你,为什么要用自己的心来救你呢?”
彩嫣听紫瑛这样说,才略微镇定了心神。笠惘晴在她身侧笑道,“倘或我是你,我不会再听下去。难道事情还不明显么?”
紫瑛握着彩嫣的手,道,“不要听她挑唆。”
笠惘晴笑着走到萦鸯的身旁,道,“表姐,其实你一直很喜欢瑾誉殿下的吧。从前,你就特别喜欢听关于瑾誉殿下的事迹,可惜魔帝陛下执意要将你嫁给公子深。你曾为此想过逃离魔族的吧。”
笠惘晴说到这里,眼睛飘到公子深的脸上,公子深的眸子里揉着细碎的哀伤,像水中映着渔火的哀婉。
萦鸯并没有否认,哀叹道,“倘或当初,我听了父君的话,也许如今锦瓷宫的女主人就是我。而我和阿深可以避开这些纷扰吧。”
公子深却在那一刻摇头道,“不,萦鸯,我们逃不了。因为,你依旧是魔族的公主,我依旧是魔族的公子深。就像现在幻焰公主回来了,我们也一样逃不了。不一样的是,也许我锦瓷宫的女主人不会是焰苒,而是你。”
萦鸯因为公子深的这一席话,而终于落下泪水,她的泪珠离开她的脸颊,便会凝结成冰晶一般剔透的宝石滚落在她的足尖,这样优雅美丽的女子,的确很难让人忽视
。彩嫣在那一刻觉得,为何同样一张脸,却能够相差甚远的风韵。她想她果然永远不会有萦鸯那样的韵致,因为不是魔族的长公主,也从来没有那种深沉优雅的底蕴。
萦鸯笑道,“其实,阿深你都知道了吧。我当初因为违抗父君嫁给你的命令,偷偷逃离魔族,父君用九灼魔焰掌伤了我的魔根,以至于我不得不托生在凡人身上,以求将养魔根。我附在那个长轩静的身上,所以你用你的七窍玲珑心救了我。可是后来,我回到魔族,你却并没有取回你的心,这是为什么?”
“那段时间,我没有记忆。我为了混入魔族,取得瑾誉殿下的信任,我自己封存了魔族的记忆。但我施的术法只是一段时间,后来被他带到绮舞宫以后,又加封了封印,以至于我在遇见彩嫣以后才浅浅苏醒过来。”公子深说道。
萦鸯点头道,“原来如此。”
“我也是后来从绿惜口中知道的,原来你一直在等我。”公子深又道。
萦鸯点头,道,“早些时候,我的确喜欢的是瑾誉殿下,也不曾想过要嫁给你。可是,后来你用你的心救了我,我很感动过。我想倘或你从天族归来,我便嫁给你吧。于是我把你当初送给我的七彩珊瑚种在了这里,每日悉心照料,终于长成了这么一片,你看,多美。”
公子深点头,道,“的确很美。”
“可是,你不在的那段时光,父君又把焰苒赐给了你。也没有关系,我并没有去求父君,我想等你回来的时候,亲自告诉你。我终于想要嫁给你了,阿深。”萦鸯说着,浅浅地笑着,脸颊上依旧苍白无色。
公子深略嘶哑的声音,道,“但是,萦鸯,你怎么能够用你自己的心头血去养这些珊瑚呢?”
“为什么不可以呢?”萦鸯说着,泪光点点,又回眸去看瑾誉,道,“我也曾为了瑾誉殿下,拔去我头顶上魔族的犄角,再次伤了我的魔根,可是我不在乎。我只求他哪怕看我一眼也是好的,可是他也许早就不记得净月宫里曾经也有一个卑微如尘的倚画了吧。我那时候,没有带着任何意图,唯一的意图,便是对瑾誉殿下的一腔思慕罢了。”
公子深叹道,“原来倚画是你,我当时并没有认出来,因为我没有任何记忆。”
“我知道,可我认出了你。”萦鸯说着,又道,“我回来,养了这一片珊瑚,想要作为嫁妆嫁给你。如今想来,我失去了我所爱之人,也失去了爱我之人是么?”
公子深只是静静地立在那里,没有说出半句话。
萦鸯笑道,“说起来,我都已经不大记得你先我而离开魔族的日子了,只是记得那是墨海第一次落雪,薄薄的雪像春蝉的羽翼,却把墨海的上空渲染成难得的白色。你换了红衣,像是成亲时的吉服,那匹青玉海马载着你离开。”
“你说,你不会等我。”公子深接话道,顿了顿,又道,“我以为你是认真的。”
萦鸯摇头道,“不怪你,命该如此。如果你没有为了我蛰伏在魔族,不会遇上这位姑娘。”萦鸯说着,回眸看见彩嫣的时候,还是浅浅笑道,“我的梦里,梦见的也许是关于你的预示,而不是我自己的吧。”
彩嫣强颜欢笑道,“怎么会呢?”
萦鸯抬手,将这些时日的梦境重现于人前。
初春飘落而下的大雪,染白了那片宁静的村落。上山的古道两侧披着银装的草木,像‘火树银花’的意境,走在古道上的男子一袭红衣灼然风雅,走在他身侧的女子,偶尔会捧一捧雪来,砸在他干净齐整的长衫上,他却从来不恼,笑颜暖融了整个雪天。
“你说等我爬到山顶,你就会娶我为妻的,为我散去后宫三千,只余我一人,可是真的?”女子偏着头,长发上系着的一双彩绸飘扬在冷涩的风中,却毫发无伤她的美艳纯真,宛如一只跳脱的狐狸
。
“好啊,你先爬上去再说。”他依旧笑着,手里的术法还不忘替她除去前方的积雪。
她回身继续往前走,忽然眺望到远方的美景,便停下来招呼他道,“哎,你快来,你看那是什么地方,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