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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焰却道,“殿下?瑾誉哥哥么,他何曾是你的,他从来都是我的!”幻焰说着,起身走到瑾誉身边,抬手挽着瑾誉的手臂,宛如宣誓主权一般,对着斓星扬眉挑衅道。
斓星将茶碗一搁,单手插在腰间,道,“幻焰神女,可别忘了,半个月前是我陪着殿下去了一趟凡间杀了几只妖怪,可你呢,还不知道在哪里纳凉呢?”
幻焰皱眉,气呼呼地问瑾誉道,“你为何不带着我去?”
“凭你的修为,连御火术都使不出来,小心妖怪吃了你。”斓星说着,绕过幻焰,对着瑾誉道,“殿下,这茶若是您现下不爱喝了,斓星这就端走。”
瑾誉眉目淡淡的,抬手端起了斓星的茶碗,轻轻抿了一口,道,“斓星的茶,无人能及。”
斓星听得瑾誉这般赞叹,遂扬眉吐气地回望着幻焰,幻焰气呼呼地要走,却被瑾誉一拉,直接倒入瑾誉的怀中,幻焰也不羞怯,瑾誉也不慌忙,只道,“但是,你的御火术的确是一塌糊涂,不过有本君在,你确然也不必把术法习得那么好。”
幻焰闻言,轻轻一笑,挑眉望向斓星,斓星的眸子里虽落满了嫉妒,却也是莫奈何。
瑾誉教幻焰御火术,教了半月,幻焰终于能唤起一些小火在指尖,同一些低级的小仙小神,倒还是可以过上几招。但若是同斓星对敌,也当真不是斓星的对手。况且,自打幻焰会了御火术之后,三天两头地把花神殿的花花草草给烧了,焚了,让花神殿的十二芳主颇为头痛。虽欲罚幻焰,却无奈幻焰背后总有个瑾誉。
如此,嬉闹折腾的岁月,虽有惊却无险,直到花神殿被幻焰所毁。天君震怒,剔除幻焰仙骨,贬谪凡间无尽轮回。瑾誉便如此陪着幻焰数个轮回。这些轮回往事在紫瑛的脑海中又重新上演了一遍,与从前不同,因为这一回是她真真切切地回忆起,也真真切切地记得她便是幻焰。
她醒来的时候,躺在瑾誉的臂弯里。一睁眼,便能够看见瑾誉温柔的瞳孔里所映着的自己的影子,眉宇间那朵燃烧的红牡丹,鲜艳殷红地显现。紫瑛从瑾誉怀里起身,抬手抚上瑾誉的脸庞,泣不成声。
“你都想起来了?”瑾誉问道。
“莫涤深是你,无念是你,瑾誉是你,都是你。”紫瑛说着,泪水哗然,又道,“紫瑛是我,幻焰也是我。瑾誉哥哥,你等了我多少年,我负了你几个轮回,我只觉得这场梦好长好长。”
“醒来就好。”瑾誉笑道,拇指摩挲在她的眉间,柔声问道,“这儿可还痛么?”
紫瑛摇摇头,道,“不痛了,好像那些记忆在脑中顺畅了,这印记在眉宇上也顺畅了,并没有什么大的感觉,只是有些累。”
“自然是累的,我偶尔想一遍,也觉得疲乏不堪,却也乐在其中。不过,终是抵不过你相伴左右来的好。”瑾誉说着,扶起紫瑛,道,“走吧,我与你走过的地方,会慢慢恢复成净月宫原本的样子。你还是去十里兰庭休养一阵,才刚刚恢复的记忆,又受了伤,得好好将养。”
瑾誉说着,牵着紫瑛的手,一步一步地走过满地狼藉的净月宫。果如瑾誉所言,他们每每走过的地方,雪色尽退,渐渐地恢复成净月宫原本的模样,只是不复了净月宫那些弟子喧闹时的模样。花草艳丽,庭院典雅,却无人气。
紫瑛遂问道,“瑾誉哥哥,那些死去的弟子,还有重生的机会么?”
“若是凡人,自然有轮回转世,或重新位列仙班,若是一般仙神,自也有机缘重生,但若是上神,却……所谓劫数,原就是撑过了,便灵力飞升,若是撑不过也少有再生的。”瑾誉如实答道,又说,“若是我们这些上神都全然不羽化,那这世上得有多少上神呢?也不过就是我们羽化比较罕见,他们飞升为上神也比较罕见罢了。”
紫瑛听到此处,却还是觉得伤感,无论如何,和上官流音以及华锦裳从前那些快乐的日子是固然回不来了。紫瑛慢慢地随着瑾誉走到十里兰庭,兰草芬芳,摇曳在风中,腰肢轻软,馨香扑鼻。
紫瑛走进那兰草丛中,与瑾誉相拥而卧,双双交叠的衣袂染香,久违重逢后的耳鬓厮磨最为动情。
紫瑛在那十里兰庭将养了约莫三个月,总算恢复了气力。然而净月宫中寂冷,往年初入净月宫时的场景便时时忆起,紫瑛总是伤怀。却在那个阳光甚好的午后,彩嫣蹦蹦跳跳地回来了,还带回了并不怎么看得出受了重伤,死期将至的贺芳庭。
紫瑛欣然,彩嫣捧着一大堆六界各地的特产给紫瑛,最多的还是吃的。紫瑛觉得彩嫣这一回同贺芳庭畅游六界后,整整胖了一圈,连带着气色也红润了不少。当彩嫣得知净月宫被魔族毁灭一番后,心中也是十分愤慨,嘴上自然不会轻易饶了魔族一干,把他们的一百八十代祖宗全都问候了一遍。
紫瑛听着彩嫣这般谩骂,却又想起,若是华锦裳还在,大约就有人可以陪着彩嫣一起咒了。贺芳庭只在一旁静静地看着,紫瑛遂道,“贺殿主,可要去重华殿看看。”
贺芳庭点点头,彩嫣遂道,“和他玩得正开心,他却忽然说想念重华殿的枣树了,也不知道还好不好呢。”
彼时,瑾誉正煮了些好菜,端上来,听到彩嫣这一句,遂道,“好着呢,一棵没少,是雾施护得好,只是可惜了雾施。”
贺芳庭闻言,脸色颇难看了一阵,便又道,“那么,那几棵山楂树呢?可也损了?”
瑾誉便说,“枣树都护得那样妥帖,自然也不会损了山楂树,怎么你这是要回来看树的么?”
贺芳庭笑道,“从前答应过彩嫣,要给她做些冰糖葫芦,可是事务繁忙一直拖沓着,没有想起来。这下子倒得空了,便想趁着这个时候,给她做一些。最好能多做一些,封在什么坛子里,往后她还想起来爱吃的时候,就可以取出来吃了。”
“冰糖葫芦这种东西,不是现做现吃才好么?往后,我若是想吃,你就再做呗,为何要找个坛子封起来,我不要吃不新鲜的。”彩嫣使着小性子,贺芳庭却只是淡淡一笑,抬手默默地拍了拍彩嫣的前额,道,“我就是觉得那么多的枣子和山楂不要浪费了,索性多做一些,你若是吃不完,就先储着吧。”
彩嫣闻言这才舒心一些,回眸看到紫瑛却湿了眼睫,便问道,“紫瑛姐姐这是怎么了?”
紫瑛赶忙道,“没什么,许久没见你,有些想你了。”
“你当真这样想我么?”彩嫣闻言,笑着过来环着紫瑛的脖颈。
紫瑛遂道,“你快随贺殿主去重华殿看看吧。”
彩嫣嘟囔道,“才说的想我,此刻又要赶着我走,这是何故?”
瑾誉遂道,“我同她都还未吃过午饭,想要静静地吃一顿。”
“殿下也颇矫情了,我们不在的时候,你不是日日都和紫瑛姐姐静静的吃着么?”彩嫣说道。
瑾誉又笑道,“你倒还记得本君的身份。”
彩嫣拉着紫瑛道,“你看殿下,这会子又拿起他太子的架子了。我还是喜欢他是莫涤深,是无念的时候。”
瑾誉便说,“你不必喜欢我,喜欢贺芳庭才是紧要。”
彩嫣冲着瑾誉一吐舌头,遂拉着贺芳庭往重华殿走去了。
瑾誉的术法将重华殿恢复得很好,还是当初贺芳庭离开的模样。枣树上挂着红艳艳的枣子,山楂树上挂着洪丹丹的山楂。贺芳庭和彩嫣各自一边地采收,末了,一筐一筐的山楂和枣子摆满了重华殿的厅堂。
彩嫣执着帕子替贺芳庭擦拭额角的汗水,笑道,“芳庭哥哥,你这是老了么,从前也不曾见你这般爱出汗。”
贺芳庭依旧淡笑,没有答话。
彩嫣又道,“今日,哥哥也乏了,不如明日再给我做冰糖葫芦吧。”
贺芳庭遂笑道,“是你乏了吧,不如你先去歇息吧。我并不觉得累。”贺芳庭虽是这样说着,但手里的气力着实弱了许多,他知道自己的时候不多了,他不想再浪费时间。虽是疲累成这般,却执意要把冰糖葫芦做好。
彩嫣却又耍着小孩性子道,“我不管,我忽然想看夕阳,芳庭哥哥陪我去吧。今日我就要看夕阳。”
贺芳庭无奈,坳不过彩嫣,便带着彩嫣去了后山。后山小坡上正开满五颜六色的小花,宛如一片锦绣地毯,贺芳庭和彩嫣席地而坐。彩嫣偏头靠在贺芳庭的肩上,看那夕阳西沉,斜晖落在贺芳庭的侧脸,还和从前一般的气宇。彩嫣有时候会觉得,沉鱼落雁这样的词汇不仅可以形容女子,也可以形容贺芳庭。
彩嫣弯着唇,说道,“芳庭哥哥,其实,我一直很喜欢你。”
贺芳庭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心口还是狠狠地一疼,良久没有说话,只是绕在彩嫣耳畔的呼吸变得那么急促不安。
贺芳庭以为彩嫣会问他是不是喜欢她,彩嫣却没有问,采了一朵红花插在贺芳庭的衣襟上,笑意妍妍地说道,“其实,我一直喜欢你的衣襟上配着一朵花,你看多好看啊。不是只有女子才适合花的,像芳庭哥哥这样的也很适合花。”
贺芳庭听到这一句心上有些失落,却慢慢地松了一口气。他如今这般,倒当真受不起彩嫣的爱意了。彩嫣爱玩笑,且就当作一场玩笑也好。贺芳庭遂道,“好吧,将来小狐狸若是出嫁的时候,我便携花去喝喜酒。”
彩嫣闻言,心口一塞,却道,“好啊,那芳庭哥哥要送我很多很多花,最好连我的新房也是由你送的花布置起来的,你说好不好?”
贺芳庭便道,“那你喜欢什么花?”
彩嫣仔细想了想,道,“红梅,和芳庭哥哥一样的花,是彩嫣最喜欢的花。”
“那就红梅吧。”贺芳庭叹道。
彩嫣心满意足地笑了,又道,“芳庭哥哥,会不会有一天你的新房也是用红梅布置的呢?”
贺芳庭鼻息又是一沉,良久道,“也许吧。”
彩嫣抬手握着贺芳庭,贺芳庭没有避开,只是任由彩嫣握着,彩嫣便道,“我从前就想嫁一个手掌厚厚的男子,没有想到芳庭哥哥的手掌这么厚,只是……”
彩嫣的话没有说完,贺芳庭遂道,“彩嫣,我从来没有喜欢过谁,也没有想过要娶什么样的姑娘。我和你不一样,我不会想那么多,我……”
彩嫣拉起贺芳庭的手,甩到他自己的胸前,道,“我知道,我知道,你不必说了。芳庭哥哥,我只是想试试看,试试看这么厚的手,握在手里是什么感觉。好了,好了,我累了,我要回去了。”
“也好,回去吧,我好做冰糖葫芦。”贺芳庭说道。
…本章完结…
第一百八十六章 相约狩猎()
重华殿因为贺芳庭的回来,而略显得有些生气。 贺芳庭一夜之间,在重华殿的西侧便植了一片红梅,也不知耗费了多少灵力。只是这满殿的红梅,和满室的冰糖葫芦,都显得喜气洋洋的,唯有他一夜未睡的眉宇略带着些疲累的颜色。
瑾誉抬手原是想过一些灵力给他,却被他拒了。站在清晨的微风里,瑾誉端着刚熬好的八宝粥,盛了一碗给贺芳庭暖手,贺芳庭望着瑾誉,道,“殿下,先前为了救幻焰神女,你已然失了不少灵力。就不必在我身上耗费了,你我都知时日不远了。”
贺芳庭说着,双手捧在瓷碗上,袅袅的白烟氤氲了他清俊的眉目,愈发托出他的俊秀。
瑾誉便说,“也罢,本君只怕你如今也承受不了那些灵力了。本君还未告诉你,栩曼妙她已然辞世,就站在你出生的那片海域。”
贺芳庭闻言,心头也掠过一片哀伤,却莞尔一笑道,“也好,总比一生孤念要强。”
瑾誉又道,“净月死后,那片星玉珏却迟迟没有反应,也不知道斓星会在哪里。倘或是从前,你应该很快就会找到斓星了吧。”
贺芳庭便说,“也不一定,了落有心藏起斓星,又有魔族介入,总是要花费一些时间的。何况,这段时间恰好能够让幻焰神女恢复记忆和术法,这样若是我离去了,有她照顾彩嫣,我也就安心了。”
贺芳庭说到此处的时候,紫瑛恰恰也走了过来,轻轻咳了一声,道,“彩嫣昨夜睡得沉,如今却还没醒。但是,贺殿主到底给彩嫣吃了什么,让她睡得这样久?”
贺芳庭笑道,“煮了些奶茶,兑了些蒙汗药罢了。算好了时间,她约莫着能够这样睡上三日,便也看不见我垂死挣扎的模样了。”
“贺殿主,果真要如此做,只怕彩嫣醒来也会不甘不愿的。”紫瑛说道。
“就当是我自私好了,我看不得她哭,虽然眼睛看不见不代表没有。”贺芳庭叹道。
瑾誉便说,“既然还有三日,为何不让她再陪着你三日,且到最后一日再……”
“殿下,可还记得当初与芳庭一同在白雪山狩猎的情景?”贺芳庭笑着,又道,“芳庭还想再同殿下比试一回。”
瑾誉闻言,叹道,“你若走后,只怕没有人还可以与本君比肩狩猎,还分毫不输了。”
“这一次,殿下想赌什么?”贺芳庭问道,手里变幻出两张弓箭。
瑾誉便笑道,“赌谁先射到那只银色的麋鹿,倘或你赢了,本君便赐你仙寿五万年,倘或你输了,便要再给本君打工五万年。倘或你和本君依旧时候平局,本君也是无法,且和苍天宿命赌这么一回。”
贺芳庭杳然一笑,道,“殿下,这又是何苦……”
瑾誉不曾说话,拉着贺芳庭,腾云驾雾地往白雪山而去。临行前,将青玉扇镇在净月宫,以保净月宫不在被任何妖邪魔族侵犯。彩嫣便交予紫瑛照料,他二人倒是去的潇洒豁然。
三日不长不短,瑾誉回到净月宫的时候只身一人,紫瑛已然猜中结局,只是泪眼涟涟。瑾誉将紫瑛拥在怀中,道,“别这般模样了,若是让彩嫣见了,更叫她伤心。何况,芳庭生前说过,只说他云游四海,不必与彩嫣言明。”
瑾誉的话音落下不久,彩嫣所踪的蒙汗药药效褪尽了,乐颠颠地跑来重华殿,四下兜转了一圈,却没有看见贺芳庭的身影,遂对着紫瑛笑道,“紫瑛姐姐,知不知道我方才做了一个很长的美梦。”
紫瑛强颜欢笑,替彩嫣倒了一盏热茶,递了过去。彩嫣捧在手里,却并不喝那热茶,叹道,“这梦长得,我都不想醒。姐姐可还记得白雪山,我是在那里遇见芳庭哥哥的。那次他去狩猎,没有和瑾誉殿下一起。可是我的梦里,我又一次回到白雪山,他和殿下一起,在追一只银色的麋鹿,我想帮他,我就去把麋鹿赶到他的眼前,不知道为什么他的箭却射中了我。我醒来的时候,还觉得胸口很痛呢。你看……”彩嫣说着,走过去拉起紫瑛的手贴在她的胸前,紫瑛果然摸到温热黏糊的一片,再收回手的时候,血染红了白希的手掌。
紫瑛惊道,“你灵魂出窍了?”
彩嫣摇摇头,道,“不,那只是一场梦,有点真实罢了。但是,我知道梦总是会醒的。我早上醒来的时候,看到重华殿里种了好多红梅。我记得我和芳庭哥哥说过,我嫁人的时候,好希望夫君能把新房用红梅布置起来,他这是在等我成婚么?等我成婚的时候,再采下那些红梅来做我的贺礼吧。”
“彩嫣,其实……”紫瑛握着彩嫣的手,想说又说不出来。
彩嫣却又偏执地说道,“还有那些冰糖葫芦,我前几天就同他说过,我喜欢吃新鲜的,他怎么老不听呢。紫瑛姐姐,你也替我说说他。”
紫瑛终于拉着彩嫣的手,泣不成声。
彩嫣抬手擦着紫瑛脸上的泪,叹道,“姐姐怎么哭了?”
紫瑛语不成句,倒是瑾誉走过来,道,“彩嫣,贺芳庭他……”
彩嫣摇头,一双手从紫瑛的手中拼命地挣扎出来,捂着耳朵大喊道,“不要说,不要说,这场戏我们一直演得很好。他不想让我知道,我就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是做了个梦,梦里他说他要走了,再也不可以给我做冰糖葫芦吃了,我还骂了他。我说他没良心,他说他果真没有心了。”
彩嫣说着,泪水一滴一滴地顺着脸颊滑落下来,又含糊地说道,“他说,我终有一天会离开他,成为狐族新的狐王。所以,其实不用太伤心,现在不过是他先了一步。可是,我是女孩子啊,不是说,什么都要女孩优先的么?他真没风度,你们说是不是?”
瑾誉点点头,又道,“本君赢了那场狩猎,因为他还是没有撑到最后,握着那张弓,箭飞出去,却不知飞到哪一处。他最后是笑着的,他说自有去处。”
彩嫣听到瑾誉说的话,忽然就不哭了。她缓缓地站起来,对着紫瑛道,“姐姐,我想我也有了我的去处了。”
紫瑛闻言,十分担忧地握着彩嫣的手,紧张地问道,“你这是要去哪里?”
“先去白雪山,遇见他的地方,再去泊临镇,和他一起走过的地方,最后去苍洱海,那个他归去的地方。我不信,我果真有不生不死之驱,等到我也要归去的时候,我愿重回他的怀中。我也不信,我这样缠着他,他还能够跑得掉!”彩嫣说着,眸子里闪烁着的都是泪光,却笑得开怀。
紫瑛拉着彩嫣的衣袖,说道,“不,彩嫣就让我们陪着你,也许时光不那么长,岁月不那么孤单?”
彩嫣摇摇头,固执地说道,“我从没有觉得时光有多长,岁月有多孤单。其实,那天他哄着我喝下那杯掺了蒙汗药的奶茶的时候,我衬着朦胧睡意,我吻了他。他一定以为我是发梦了,所以都不记得了。可是他忘了,他在我身上注了那么多到灵力,那些蒙汗药只能对付从前的彩嫣,怎么能对付现在的彩嫣呢?我是故意的,我感受到了他的回应,我从来没有那么真切的感受到,也从来没有觉得那么温暖过。所以,这些足以撑着我守候他千年万年,我想殿下既然赢了那场狩猎之赌,老天就没有不认输的机会!”
紫瑛拉着彩嫣的手,迟迟不肯放开。后来是瑾誉慢慢地拉开紫瑛的手,彩嫣笑着走出净月宫,那一日的阳光那么热烈,顺着她的眉目照耀下来,瞬间便看见她的成熟,还带着浓郁的忧伤。彩嫣再也不是当年那个只会打打闹闹,骂骂咧咧的小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