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这是很嚣张的一个行为,简直是当着袁逢的面上告诉他,对,你的司空府就是我烧的,你能耐我何。
正所谓宜将剩勇追穷寇,莫要沽名钓誉学霸王。
今日他就嚣张了。
反正他背后有一个大靠山,一时半会这个大靠山还是倒不聊。
“你……”
袁逢被气的七孔冒烟,站都有些站不稳,双眸赤火炎炎,想要用眼神杀了牧景。
他袁氏四世三公,门生天下,权倾朝野,何曾受过如此之辱。
“年轻人,莫要太得意了!”杨彪走上来,冷冷的道:“你如此藐视天子威严,藐视朝廷法度,小心我请你去卫尉之中聊聊,别以为你手下那些人我就找不出来,那你也太小看我南军儿郎了!”
“这是卫尉大人!”
牧景斜睨了一眼杨彪,送上门来自取其辱的,他也不必手下留情:“昨天晚上好像卫尉杨府也被烧了一大半,幸好卫尉大人没事,甚为庆幸,不过卫尉大人秉公而行,始终不调动南军儿郎救火缉匪,景颇为敬佩!”
“咔嚓!”
杨彪瞳孔变色,拳头攥紧,指骨之间爆出一声声关节的声音。
牧景这是讽刺他,以公谋私,以南军将士,为士族掩护。
“小儿猖狂!”
好几个士族大臣都被牧景的猖狂激怒起来了,咬牙切齿的怒喝牧景。
昨夜正阳街上,烧起来的房舍可不少,大部分都是士族大臣的府邸,那火势之强,一直到今日上午才灭掉,其中牵涉的人多了去了。
“牧龙图,本将军算是小瞧你了!”何进龙行虎步而来,双眸阴沉,神色冷厉:“连我大将军的府邸都敢烧,你还有什么不敢做的啊!”
“下官牧景,拜见大将军!”
牧景毕恭毕敬的行礼:“大将军这话,景有些听不明白,难不成是大将军在赞赏景的勇气可当,那景是在可不敢当,景年幼,无才无德,唯得陛下器重,那就是一点点的执着,认准的人不变,认准的事不乱,无畏无惧!”
“很好!”
何进面容铁青,眸光深冷,他还真没有见过如此猖獗的少年。
“龙图!”
卢植停下石阶的脚步,看着这剑拔弩张的气氛,和声道:“此皆乃上官,尔不可无礼,走吧,我们一起上朝去!”
“尊尚书之令!”
牧景收敛了一下气焰,迈步而过。
“太嚣张了!”
“哼,如此小儿,简直作死!”
“他若是不死,天理难容!”
一个个士族大臣,眸光看着牧景的背影,咬牙切齿的道。
“昨夜多谢大将军相救!”袁逢深呼吸一口气,终归是见过大风大雨的当朝司空,还不至于沉不住气,他冷静下来之后,对着何进拱手说道。
“司空大人,今日上朝,恐怕日子难过,你我得同舟共济方能共渡难关!”
何进沉声的道。
昨夜结果如何不作论,可是动了刀兵都是事实,在这雒阳城之中擅自动兵,乃是帝皇大忌,天子必然大怒。
“理当如此!”
袁逢点点头。
走在前面的卢植和牧景脚步很快,都快要走上大殿的门槛了。
“龙图,你何必如此锋芒毕露,中庸之道,在于藏!”卢植刚直不阿,认定的事和认定的人很少会改观,他对牧景的印象很好,这个少年在他心中是一个忠君爱国的人。
“尚书大人,并非景想要如此!”
牧景苦笑:“尚书大人想想,若是昨夜我没有丝毫防备,恐怕就是一具尸体了,天子脚下,他们如此猖獗,我心中怨气难平,若有不妥之处,还是大人教诲!”
“你毕竟年仅十四,年少气盛也理所当然,但是这朝堂之上,可容不下意气二字,日后当小心!”卢植是过来人,他就是太过于意气用事,才被不断的罢免,不然以他的功绩,三公之位,理所当然了。
“尚书大人的教诲,景铭记在心!”
牧景连忙行礼,他的心有些暖,这卢植是真的为自己着想,这番好意,他可不会拒绝。
“上朝,百官觐见!”
大殿之中,传出宦官尖锐的声音,声波叠叠,能穿透方圆好几里地。
众官皆脱了靴子,穿着白袜,迈步而进。
这是汉朝的礼数。
上朝觐见天子,需正冠,解甲,去剑,脱靴,方能入殿。
“吾等拜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吾等拜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官列队,对着龙椅之上的天子跪拜行礼。
牧景只是一个秩俸六百石的小官吏,如同一个县令的地位,本来是没有上朝的资格的,但是当今天子特赦,而且造印监作为天子亲自开辟的官署,他也算是天子近臣,才有了上朝的权力,位列尾班。
“众爱卿平身!”
天子和声的说道。
“谢吾皇!”
众官站立起来,但是一个个的腰身都是微微鞠着的,低着头,不会正目天子,毕竟这是太不敬的行为。
“朕听说,昨夜中,雒阳大火,烧了整整的一条街,朕想要知道,为什么?“
天子冷厉的声音在大殿之中响起来了。
众臣顿时寂灭无声。
“雒阳令何在?”
“回禀陛下,雒阳令司马防已经罢官去职,目前雒阳令尚未行之!”
“那雒阳丞呢?”
“下官在!”雒阳丞卫屈走出班子,拱手待命。
“朕问你,火势何来?”天子的声音和蔼,可让卫屈感觉寒意不由自主的从背脊浮起来。
“回禀陛下,这是……有人纵火!”
卫屈一咬牙,沉声的说出来了。
“有人纵火?”
天子冷冷的道:“何人如此大胆?”
“陛下,臣弹劾一人!”
一个御史走出来了,他拱手说道。
御史是朝堂言官,可弹劾百官。
“准!”
“臣弹劾造印监令,西鄂世子牧景,圈养私兵,纵火焚烧司空府,无视朝廷法度,蔑视朝廷威严,罪罪当灭,应立刻收监,午门斩首!”
这个御史名为秦仲,他是一员士子,并非士族出身,确是袁氏门生,学识承袭当年的太尉袁汤,这个时代,师生之名,更胜血脉,他自然要为袁氏肝脑涂地,死而后已。
“秦御史要弹劾西鄂世子,诸位爱卿可有意见?”天子淡然的道。
“臣认为弹劾的对!”
“如此嚣张跋扈之人,就当下大狱而论罪!”
“何须论罪,就该直接斩首,以儆效尤!”
一个个大臣走出来,义愤填膺的说道。
“看着诸位爱卿都认为牧景罪无可赦!”
天子笑了,笑的那般的森冷,这朝堂之上,袁氏门生太多了,也是时候该动动筋骨了,他淡然开口:“牧龙图何在!”
“臣在!”
牧景躬身从后面走出来,双膝跪地。
“他们在弹劾你,你可听到了?”
“臣听到了!”
“有何可说!”
“臣冤枉!”
“那你就说说,你如何冤枉!”
天子嘴角扬起一抹玩味的笑容,说道。
“其一,臣昨夜在官署处理造印监的政务,脚步不曾离开半步造印监,何来纵火时间!”
“其二,他们说臣圈养私兵,据朝廷律法,吾父乃是西鄂乡侯,有养兵二百为家臣的权力,我西鄂侯府的兵马,皆造册在录,由宗府监督,若是超此数,臣领罪。”
“其三,昨夜大火,火烧正阳街,我西鄂侯府便是首当其冲,我若是下令纵火,岂会连自己府邸也烧了,如此蠢笨之事,我牧景岂会去做!”
牧景跪膝而下,双手拱立,声音郎朗:“臣虽然官小位卑,可也不容他人诬陷,诸位大臣若无真凭实据,诬陷吾名,损我西鄂侯府的清誉,我也可以诽谤诬陷之名,状告诸位大臣!”
“口舌尖利!”
“好一个侯府清誉,不知廉耻!”
“状告我等,哼,脸皮真厚!”
一个个大臣看着这少年的伶牙俐齿,顿时一个个有些愤怒起来了。
“秦仲,你作为御史,弹劾朝廷官吏,手中可有证据?”
天子压压手,压住了众人的声音,目光看着御史秦仲,问道。
“臣……”秦仲心中一个咯登,暗叫不好。
“有还是没有!”
“臣尚未来得及收集证据!”
“哼!”
天子勃然大怒:“自古御史清明,有弹劾百官之权,可并非让尔等空口白牙,诬告朝廷同僚,来人,拿下秦仲,交予廷尉审查,若证其罪名,立革其职,流放边疆,永世不录用!”
“陛下饶命!”
秦仲连忙趴下求饶。
“拖下去!”张让指挥左右力士,直接把此人拖下去。
袁逢眼睁睁的看着,却不敢开口,因为他不能给天子一个整治他的机会,他只能忍着。
“陛下!”牧景却不忍,他再次开口:“臣也要状告!”
“转告何人!”
“臣要状告雒阳府衙!”
“为何?”
“雒阳府衙负责雒阳城的治安,当肃清匪患,安我雒阳民心,然昨夜数百死士突袭我造印监,烧杀前掠,杀我造印监儿郎,烧我造印监官署,此乃何等恶性!”
牧景道:“幸得我造印监儿郎上下齐心,方击溃了贼乱,可天子脚下,却有如此匪患,岂不是雒阳府衙的失职,吾等兢兢业业为朝廷办差,却置身危险之中,何其不安也!”
第一百七十九章 上朝 下()
朝堂上,气氛一下压抑起来了,一双双目光有些惊异的看着牧景。
昨夜正阳街大火,火光冲天,映红雒阳半壁天,而且牵涉了官邸不计其数,牵涉的官吏更是多不胜数,倒是弄得全城瞩目起来了。
但是造印监的官署被数百黑衣人强行攻打的事情,声势不足以影响全城,距离上朝也不过几个时辰,却并没有传出去,除非有心人,其他的知道的人不过寥寥无几。
如今一爆出来,顿时引起众愤。
“朝廷官署,居然被贼众攻打,这是真的吗?”
“我都有点不敢相信!”
“这天下还有王法吗?”
“天子脚下,居有如此之事,何人如此大胆,该诛灭其九族!”
“这雒阳城的治安怎会沦落如此?”
“……”
众官此时此刻皆然愤怒。
朝廷之上,是有些底线不能去打破,无论是士族,还是清流,或者是宗室,宦官,他们心中都有一个默契,朝堂之上他们可以争,但是雒阳城不见血。
雒阳是大汉都城,如果连雒阳城都不安全,天下哪里还能安全。
想想就知道,连雒阳城之中的官署都能被攻打,他们作为当今天下执掌朝廷的官吏,心中连这点安全感都保证不住,还在意什么权力。
所以这一刻,朝野上下,都是同仇敌忾
“呵呵,在这雒阳城之中,朝廷的官署,居然被一群不明来历贼众攻打?”
天子笑了,笑的很灿烂,那笑容的面孔呈现出来的一抹深冷之气,哪怕是何进袁逢这些执掌朝廷大权的臣子此时此刻都有些不寒而栗。
这个执掌朝堂二十载的天子,怒起来的爆发力,在场恐怕没有一个人能承受得住。
“看来有人是不把朕给放在眼中了!”
天子幽幽的说道。
“臣等不敢!”
众臣都能感受那股不寒而栗的寒意,一个个俯首跪膝而下。
“袁司空,你说朕这个皇帝是不是太失败了!”天子看着百官之首的袁逢,和声细言,却透着一股强悍的杀伤力。
“陛下文攻武略,堪比昔日光武帝,岂能言之失败!”
袁逢俯首战战兢兢的道。
“朕若不失败,在这雒阳城之中,岂会有如此无法无天之徒,昨夜那些无法无天的贼众打的造印监,那么今夜,他们是不是应该打朕的宫苑了?”天子眸光冷冷,如剑如刀,杀意森森。
“陛下息怒!”
众臣连忙劝声说道。
“袁司空,那此事朕就交给你来查,你一定会给朕,给天下一个交代的吧!”天子若有所指的道。
“陛下,臣立刻下令,彻查雒阳,一定查出元凶,给陛下一个交代!”
袁逢双手有些发寒。
“张让!”
“在!”
“传朕旨意,雒阳府衙,自上而下,一撸到底,廷尉彻查!”天子终于张开了血盘大口,恶意满满:“朕不要一个连雒阳都治理不了的雒阳府衙,他们做不了,那就换人去做!”
“遵命!”
张让领命,拟旨发下。
士族大臣敢怒不敢言,雒阳府衙可是他们的重要部门,从雒阳令道雒阳丞,甚至长史主簿,都是士族中人,一旦撸下来,那士族在雒阳的根基都要少三分。
但是他们不敢在这时候挑选天子的
“大将军,听说昨夜北军的将士莫名的出现在西园的营门之前,你这是想要做什么?”天子的目光看在了何进的身上,声音冷冷。
“陛下请明察,臣只是和西园八营演兵而已!”
何进连忙说道。
“演兵?”
天子淡然一笑:“这个好,既然如此,可朕怎么不知道?”
“陛下,这是臣的错!”
“算了,大将军也是好心,为天下兵马增强战斗力,既然如此,那朕就做主了,下月十八,西园和北军演武,群臣督演,大将军意为如何!”
“臣遵命!”何进冷汗淋漓,他有些不明白,天子为什么高高抬起,轻轻放下,但是这一关算是过去了。
“卫尉卿!”天子的目光再一次略过,定格在杨彪的身上:“朕居然不知道,你还有封宫的权力,这南北两宫被封了,朕还不知道,是不是朕这个位置该让给你来坐了!”
“陛下饶命!”
杨彪连忙叩首,泣声的大喊起来了:“臣只是担忧陛下安危,北军西园两军演武,恐有纰漏,才下令让南军戒备,时间紧迫,无法请示陛下,臣知错!”
“诸卿认为,这是何之行为?”
天子淡然的问道。
“不问帝意,擅自封宫,乃是造反!”
“此獠造反之意已经明目张胆,当诛杀九族!”
一众宦官党羽群起而攻之。
“小题大做,卫尉卿虽然做事有纰漏,但是关心陛下安危之意拳拳在心!”
“尔等是党同伐异!”
士族势力当然要反驳,整个朝堂顿时乱糟糟的。
“爱卿,朕如此信任你,让你执掌南军,宿卫朕之寝宫,你让朕很失望!”天子压了压众臣的声音,目光看着杨彪,冷冷的道。
“陛下饶命,陛下饶命!”杨彪咬紧牙关,不断磕头。
“袁司空,你认为,这你该如此处理之?”天子的目光聚集在袁逢的身上。
袁逢长叹一口气,这是躲不了的事情:“陛下,其实此事并非卫尉之错,此令乃是太尉府下达了,太尉袁隗听闻两军演武,刀枪无眼,担忧陛下安危,所以下令两宫封门,他本想亲自入宫面圣,可府中大火,袁太尉被烧伤大半,性命几乎丧失,如今还卧病在床,臣愿意替他领罪!”
弃车保帅……
不,这是弃相保马。
马还能跳,这个相却已经走不动了。
“原来是太尉大人在关心朕!”天子恍然而道:“朕几乎怪错良臣!”
“陛下,太尉因火伤,无法上朝办公,上书致仕,还请陛下允许!”袁逢递上奏书。
“不可!”
天子看了看奏书,摇摇头:“太尉乃是朝廷栋梁,需好好养伤,待伤好之后,继续为朝廷效命!”
“陛下,袁太尉伤势颇重,不忍因私废功,当朝太尉,辅助大将军,执掌天下武兵,岂能以一介废人而立,还请陛下为朝廷着想,为天下着想!”
袁逢声音郎朗,坚定无比。
“哎!”
天子终于被袁家这精神给感动了,长叹一声,道:“袁太尉为朝廷兢兢业业数十年,朕实为不忍也,张让!”
“在!”
“下诏,擢升太尉袁隗,为灌阳侯,食邑千户!“
“诺!”
张让拟旨,天子盖印,朝廷当下颁发。
“人生如戏,戏如人生!”
牧景的目光从来没有离开过一刻,这一场大戏在让他颇为受教,明明一个个把对方很难之入骨,在朝堂之上,却能演出如此一处君臣和谐的大戏来。
果然,无论古今,真正的影帝,还是在政治场上。
……
开年以一场的朝议,在当朝太尉袁隗的落寞而结束,至于继承太尉位置的人选,天子没说,世家也不敢提,就算宦官也没有人敢提议,如今算是悬空,其实也就是一个过渡,毕竟天子也需要给袁氏一点面子。
不过士族这一次算是损失严重,丢了一个太尉的位置,雒阳府衙之中的力量也被一扫而空,偷鸡不成蚀把米,亏到了姥姥家了。
散朝的时候已经下午。
众臣百官,迎着下午温和的阳光,向着南宫的外面而去。
牧景也随着百官的脚步而离去,不过刚刚走到宫门,就被一个小宦官给拦住了:“世子,陛下有请!”
“公公请带路!”
牧景闻言,连忙塞了一贯钱给这个小宦官,就当结一个善缘而已。
在这个小宦官的带领之下,牧景来到了一个宫殿之中。
这是椒房殿。
椒房殿最先是来自长安宫城之中的一做大殿名字,是皇帝书斋,也是皇帝批阅奏本之地,后来光武帝在雒阳建都,建立南北二宫,便把椒房殿的宫殿继承了下来。
“臣,牧景,拜见吾皇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牧景拜身而入。
“牧龙图,你可知道,你坏了朕的大事!”
天子跪坐案桌之前,目光栩栩,看着牧景,声音幽幽,冷厉如冰。
“陛下,臣不明白!”牧景不敢抬头。
“你真以为昨夜的雒阳城是一座空城啊!”天子道:“若非朕下令让执金吾的兵马不动,让南军不动,让西园按住北军,你以为就你这点人,挡得住他们的屠刀!”
“陛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