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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劲看了名帖,眉头皱成一团,道:“他本来就是汝南太守,当今天下唯一一个代表朝廷牧守汝南的官吏,是汝南之主,返回汝南郡城乃是理所当然,我们占据了平舆,是反客为主,他让我们交出平舆城也是应该的,在大义上还真挑不出其中的刺来了,如果我们不交,我们就自然而然的变成的占山为王的反贼!”
“之前他为何不让我们交出平舆?”
成罗冷冷的道。
“因为之前他还想要脸面,要知道,堂堂一个太守,连自己的郡城都丢了,还要从别人手中讨要回来,这对他来说,必然是一个耻辱,最重要的是我们要是选择不还,他更下不了台了,届时他们唯有举兵夺城,届时一战在所难免!”
李严轻声的解析。
“那如今他就不要脸面,不顾兵祸了吗?”邓洪皱眉,沉声的说道:“还是他有把握打得赢我们?”
“应该是急了!”
刘劲说道:“主公,他们这是按耐不住,想要和我们撕破脸皮,直接开战了,恐怕躲都躲不过去了!”
“打就打!”
雷虎闻言,神色萧冷,眸光如虎,气斗如牛:“老子早就看他们不顺眼了,这些时日,明里暗里伤我士兵,要不是主公压着,前些时日我就出城收拾他们!”
“你很能耐是吗?”
牧山斜睨了他一眼,或许对于雷公的愧疚,或许也因为牧景不在身边,所以对于雷虎,他把他当成子嗣而待,恨铁不成钢,他冷冷的道:“要不我现在出去和你打一场!”
“主公,我错了!”
小老虎终究抗不过凶残暴熊的欺压,所以雷虎很快就顺溜起来了,他低下头,自己画圈圈去了,不说话总没错了吧
“殿下,你认为此事我们该如何应对?”牧山讲规矩,始终把圣女殿下放在了自己的前面,所以这一点让黄巾降军的一些将领颇为敬佩,从而归心。
“牧帅,此事你可自决议!”
张宁轻轻的摇摇头:“我只管景平营的事情!”
“黄劭,你认为呢?”
牧山想了想,目光终究放在了黄劭身上。
“牧帅如果要打,我麾下的儿郎自当陪你打!”黄劭道:“别说能不能打赢,据城而守应该是打不输,不过打起来之后有什么后果,我就不得而知了!”
“你别说没用的,如果我身边要有蒋路的话,不会请你出谋划策自找没趣!”牧山冷冷的道:“有话说话,别藏着捏着,你有几斤几两,我很清楚,整个汝南战场你都能算计的来,这点小事,你一点建议都没有?”
黄劭此人,善谋而战。
如果用得好,是一个军师人才。
牧山虽脾气暴躁了一点,但是有一个很好的好处,识人而用,从来不会介怀一些人的才能自己之上,这是他性格上的豪爽,也是一个主公最大的优势。
“建议?有啊!”
黄劭闻言,目光看了一眼牧山,他不得不承认,牧山如今已成大势,暴熊军如果消化了刘辟龚都的降兵,战斗力至强,非他可比之,不过他还是有些不甘心,想要争一争,所以他颇为有些挑衅的道:“就怕牧帅你不敢用!”
“说!”
牧山大手一挥,霸气的说道:“没有我牧山不敢的事情!”
“打开城门,迎接他们!”
黄劭慢吞吞的说道:“他们不是想要进城吗,我们顺了他们的意便是了!”
“什么?”
“你出了什么馊主意啊!”
“这不是要把平舆城拱手相让吗?”
“……”
牧山麾下的一个个武将闻言,顿时发怒起来了,差点就指着黄劭的鼻子来骂了。
黄劭倒是无动于衷,说完之后,安然自若。
“都给我闭嘴!”
牧山一喝,众人顿时冷静下来了。
“开城门?”
牧山震慑众将之后,才回头,目光栩栩,凌厉如刀,看着黄劭,道:“你说说理由!”
黄劭这时候才解析的道:“他们要进城,乃是名正言顺的理由,我们拦着,是我们不对,自古以来,打的就是名不正言不顺的人,他们打我们,自然就出师有名,打起来,我们就是反贼之名,最少在很多汝南百姓心中,我们的声望不如袁氏的名望,但是如果我们放他们进城,他们自己不敢进城,那就另当别论了!”
“对啊!”
“就算打开城门,恭候他们,他们就敢入城来了?”
“这法子太好了!”
“届时左右为难的就不是我们,而是他们!”
众人闻言,顿时一个激灵,他们很快想明白了,目光看着黄劭,本来冷厉的眼神也变得柔和起来了。
“如果他们敢进城呢?”牧山问
“那我们就和他们耗着,大家都在城中,我们不动手,就看他们敢不敢动手,他们不敢动手,继续耗,谁耗得过谁,还说不定!”
“如果他们不敢进城呢?”牧山再问。
“那就看他们胆子多大,如果他们不敢入城,只有两个选择,一个是认输了,日后这个理由自然不能再用,一个是下不了台,恼羞成怒之下,直接开战,如此一来,只要我们战场上不输,大义上就输不了!”黄劭分析的头头是道,计谋环环相扣,前后呼应。
“好!”
牧山沉默半响,终究决定了,直接拍案而起:“明日我就打开城门,我倒是要看看,他们敢不敢入城!”
第一百五十九章 圣旨到!()
翌日。
平舆城的天空上,放眼望去到处都是一片阴沉,朝阳升起来了,但是它的光芒已经被藏在了重重叠叠的乌云身后,无法映照在大地,空气之中有一阵阵冷风瑟瑟而过。
东城门。
汝南本来就是天下大郡,平舆是汝南的郡城,一郡之府城,城墙高大坚固,周围皆以坚固的大青石修砌,高足足有三丈以上,呈现弧形状态,以城门为凸口,形成一个坚固的防御。
东城门更是主城门,拱形城门有千斤闸,若是城中有十余万兵马来镇守,城外若是没有数十万大军,想要破城而入,根本不可能。
不过一大早的时间,城外的汝南军将士已经出营,不断的列阵在城门之前,气势汹汹而来,让城中不少人都感觉到了一股萧杀气氛。
“伯康,你说城里面的那头暴熊拿到我们的名帖会如何应对?”
袁胤骑在马匹之上,目光看着封闭的城门,幽幽的问道:“是撤出平舆,还是顽强抵抗?”
如今名帖已经递出去。
开弓没有回头箭。
如果城中的牧山大军一定要抵抗,那必然是一场血战,他只要这一场战役打起来,便可直接联系九江军西来和颍川军南下,占领大义之位。
“无论如何,他都没得选择,要么战,要么退,退了固然好,但是我更想他抗命,只要他抗命,我们就出师有名,只有把他这十万大军留下汝南,我们才无后顾之忧,如若让他顺利的退回南阳,日后恐怕我们寝食难安!”
杨弘冷冷一笑。
“如果他开城门呢?”纪灵突然插上一口。
“打开城门?”
袁胤和杨弘都是精打细算的文士,他们的思维方式更多是限制在规则之内,倒是没想到纪灵这种可能性。
“他有着胆子吗?”
杨弘皱眉,摇摇头,自言自语的道:“应当没有!”
“擂鼓!”
袁胤想了想,还是有些担心,道:“我要告诉整个平舆人,我们回来了!”
“诺!”
策马在身后的汝南军众将皆然拱手领命。
咚咚咚!!!!!
擂鼓响起了,一面面的战鼓被敲打的轰轰而响亮,从外而内,震动整个平舆城。
“哪里来了擂鼓声!”
“城外怎么会擂鼓声音!”
“难道有人要攻城!”
“这里可是平舆城,城中有南阳军镇守,何人敢攻城?”
“……”
不少城中的平舆百姓被这震天撼地的擂鼓声音惊醒在梦中,他们一个个打开家门,看着阴沉沉的天空,感受回响不断的擂鼓生,倒是变得有些的不知所措了。
也就是这时候,城中的一些士族开始发力,汝南袁氏在平舆这座城池的影响力彻底的爆发了。
“大家别慌,这是我们的太守大人回来了!”
“今日是一个好日子,我们去恭迎太守大人返回汝南!”
“我等乃是汝南人,岂能让南阳人来统治我等郡城,必须迎接太守大人入城!”
“去闹,去鼓动百姓,为了消除兵祸,请求南阳军打开城门,让我们的太守大人入城!”
“所有人随我去城门,迎接我汝南将士入城!”
“……”
城中本来的平静被打破,是士族的影响之下,突如其来爆发了一个汹涌的民意,这股民意已经影响到了军营,倒是让牧山等人颇为有些的头痛。
“好汹涌的民心!”
李严直接带兵上街,维持城中秩序,却被这股民意惊骇,将士们倒是不畏惧,可这时候也不敢大开杀戒,不然会造成内城混乱。
“应该是城中的一些世家豪门发力了!”
成罗也带兵镇守平舆北城的秩序,他的目光看着人群之中,哪里有有不少的世家子弟,这让他的神色阴冷:“看来他们很是不欢迎我们南阳将士的存在!”
“这就是汝南袁氏的底蕴,人在城外,却能控制全城,汝南袁氏的根基不可撼动!”
刘劲走出军营,看着大街小巷这一幕幕,长长的叹一口气。
他是一个士子,寒门出身的他,对于世家门阀虽有偏见,但是不可否认的一点,这些世家豪门无论是在士林,还是在民间,都拥有巨大的声望。
“哼,汝南袁氏的根基撼动不得,今天我却就偏偏要撼动!”
牧山冷笑,转身离去,直上城门:“他们不是要入城,我给他们入城,我倒是看看,谁胆子更大一点!”
“传令,景平营守西城,黄劭率兵居中策应,暴熊军随我列阵东城门!”
牧山站在城头上,看着城外汝南军气势汹涌的样子,嘴角扬起一抹冷厉的笑容,直接下令。
“诺!”
众将领命而行。
“列阵!”
“列阵!”
暴熊军七营,列阵东城门左右,把周围街道早已经布置的密密麻麻。
“开城门!”
牧山准备妥当之后,对着亲卫下令。
“开城门!”
“开城门!”
数万将士齐整呐喊,声波汇聚起来,犹如龙吟虎啸之声,震慑九霄云巅之上,方圆十里皆然能听的清清楚楚。
城门打开了!
“他们居然打开城门了?”
“这些南阳人好胆子!”
“他们真有魄力!”
城外的汝南军中,人人面面相窥,他们一时之间倒是有些不知道如何应对,顿时在士气自然而然的就落下了一个档次。
“南阳郡丞刘劲,南阳舞阴县尉张川,挟南阳十万儿郎,迎汝南太守袁胤,请入城!”
牧山站立城楼之上,气沉丹田,元罡凝聚,一字一言,穿透城外万军。
“请入城!”
“请入城!”
暴熊军异口同声的助威牧山的气势,虽然如今暴熊军七营之中吸纳太多的黄巾降兵,战斗力还在整合之中,最少要两三个月才能完善战斗力,但是如今仅凭人数,已经初具威势,声势浩浩荡荡,士气节节攀升。
城头上的牧山冷冷的看着城外,心中冷笑:“你们不是想要进城吗,某家倒是看看,你们有没有胆子进城!”
“该死!”
袁胤的面容瞬间变得阴沉起来了,眼眸死死地看着前方城头上那一道昂然的身影:“你这是要逼我进城!”
这一刻,牧山在他心中,分量变得沉重起来。
之前的牧山,在他心中不算什么,不过只是一个稍有匹夫之勇的黄巾余孽,凭借着黄巾身份,拿下了一些战绩,他并不放在眼中,可如今的牧山却让他感觉很是危险。
此人必须除去,不然日后必然是袁氏的敌人。
“棋差一招,居然让他们反客为主了!”
“那我们如今是进城,还是不进城?”
杨弘和纪灵两人的面色也不是很难好,他们对视了一眼,心中的思绪难定。
“既然已经事到如今,我们也无路可退,汝南人的脸,不能丢在我们的身上!”袁胤变得冷静下来,能担当汝南太守的位置,为汝南袁氏镇守族地,他的决断力也是出类拔萃的,他沉声的道:“我们要进城!”
牧山这一手,根本逼得他没路可走。
除非他愿意舍弃汝南的名声,让天下人耻笑,汝南军居然南阳军的声威之下变得怯弱了,这是他绝对不能承受了,所以今日他只能进城。
“可是太守大人,这城中必有伏兵!”纪灵说道。
“打!”
袁胤狠狠的道:“在这平舆城,我们汝南军不畏任何人!”
“进城!”纪灵点头,直接下令。
“进城!”
“进城!”
汝南军开始动了。
踏踏踏!!!!
他们的步伐很沉重,而且整齐,明显是多年训练出来的精锐,经过了这一场黄巾战役,更是战斗力倍增,一个个都是见血老兵。
“他们进城了,距离我们三百步!”城楼上,牧山神色平静,冷观城外,淡然下令:“暴熊七营,准备迎战!”
“是!”
暴熊军众将领命,他们的目光皆然盯着城门,只要汝南军进入城门,就是开战的范围之内。
“二百五十步!”
纪灵一马当先,冲锋在前,越是靠近城墙你,他的手心越是在捏汗:“所有将士小心起来了,盾兵在前,弓箭手准备!”
“诺!”
汝南众将心情也激昂起来了。
“两百步!”牧山握住了手中的铁锤,眸光猎猎,看着纪灵:“他就是纪灵,来的好!”
“一百五十步!”
纪灵的瞳孔对上了城头的牧山,第一眼的直觉告诉他,这是一员绝世悍将,他感觉手中的三尖刀都颤动起来了。
“一百步!”
牧山浑身的元罡力都运转起来了。
“八十步!”纪灵感觉越来越沉重的压力。
这点距离,已经进入了双方弓箭手的射程之中,不过只是两军之间隔着一道城墙而已,这数十万将士的呼吸声都能让城墙震动,大战仿佛就在这一瞬间的事情了。
“弓箭手,准备……”
牧山和纪灵同时下令,各自兵马的弓箭手纷纷列阵,他们开始弯弓向着天际,弓箭呈现四十五度的射击方位,这种射击是箭雨覆盖的射击。
“圣旨到!!!!!”
就在双方即将要开战的一瞬间,突如其来的一声尖锐的声音回响在战场上。
第一百六十章 幸运女神()
中平五年,十
雒阳。
天上在飘雪,今年的冬天来的很快,也很凶猛,才刚刚进入初冬的季节,雒阳城之中已经下了三场雪了,这一场雪更是从昨夜开始下,一直下个不停。
“公子,天凉了,多穿一件衣服,小心身体,可千万别生病了!”
西园军营,霍余从房舍里面走出来,手中拿着一件披风,他是一个合格的秘书,他在文吏上尽心尽力,在生活上也很照顾牧景,看着牧景站在墙垣之下,他连忙把披风给他披上。
“中恒,今日张火的情况如何?”
牧景双手背负,目光看着外面的雪景,轻声的问。
他们一行人进入西园军营已经足足十日了。
这十日的时间雒阳倒是风暴之中平静下来,朝堂之上,随着天子罢免了好些官职,各方势力正在盯着这些官职,想办法安插自己人进去,自然就失去了对他一个少年的关注。
不过牧景始终有些坐立不安的,他在担心汝南,汝南的情况一天没有消息,他就一天不得安生,但是此时你此刻的他却只能安心等待。
这个时代可不是他那个时代,一个电话就能知道十万八千里之外的消息,从汝南到这里,八百里加急都要好几天的时间,消息传递太慢,想要知道情况,还需要等待。
相对来说,其实如今他更担心张火的伤势。
按照如今情况,他恐怕还要在雒阳城待下去,最少天子驾崩之前,他离不开雒阳,张火可是他立足雒阳城一个很大的生命保障,在雒阳这个地方,谁都靠不住,只能靠自己。
不过自从那一夜的血战之后,张火伤势反反复复。
他被两大高手夹击,外伤虽然看起来有些惨烈,可是更重要的是内伤,伤及了他的内腑,即使他能凭借着身上强大的元罡之力稳定了伤势,可是想要彻底驱除这些内伤,还需要一个岐黄圣手来调理。
这个人现在还没到。
“禀报公子,张统领的伤势目前还是那样,反反复复,时好时坏,早上还咳血了!”霍余道:“不过今日他的精神好了很多,他自己说已经恢复了三成的功力!”
“你按照太医之前开出的方子,再去给他抓一副药!”
牧景想了想,道。
“诺!”霍余领命而去。
这时候景平商行的执行掌柜孙郝迎面走过来,躬身行礼:“孙郝拜见大掌柜!”
“此地非商行,无需多礼!”
牧景摆摆手:“我交代给你的事情办的如何了?”
既然想要在雒阳立足,有些事情需要未雨绸缪。
“禀报大掌柜,事情已经办妥!”
孙郝回答说道:“我这些时日在东市,南市,金市,洛市,好些市集都已经租借了一些商铺,只要收拾收拾一下,就能使用,不过大掌柜还没有告诉我,这些商铺的用处,所以在这些商铺装饰方面,我还没有开始准备!”
“这个我亲自来弄!”
牧景双眸微微眯起:“对了,目前商行宅院哪里的情况如何?”
“烧成一片废墟了!”
孙郝苦涩的道:“恐怕需要推翻重建了!”
“那就重建!”牧景沉声的道:“商行不可能一辈子困在南阳,困在荆州,行商就要行天下商,我们在京城必须要有一个立足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