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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是朕太纵容他们了,如今他们居然连朕的圣旨都不放在眼中,既然如此,朕也无需留着他们了,朕要杀人,朕倒是要看看,朕的刀锋利否!”
“陛下,请息怒啊!”
张让连忙上前,跪膝天子脚下,哀求的道:“陛下,他们手握兵权,此时万万不可动荡朝堂,若是逼急了他们,伤了陛下龙体,那就不好了!”
“陛下,我们来日方长,奴婢等定当为陛下除去这些忤逆圣意之臣!”赵忠也连忙说道。
“呼呼呼!!!!”
天子怒火越来越盛,大口大口的喘气,一个气息上不来,顿时直接昏厥过去了。
“太医!”
“快传太医!”
张让一看,顿时慌乱了起来了,他们连忙对外面高喝。
太医很快就来了,诊断之后,一个老朽的太医针灸之后,才让天子从幽幽之中苏醒过来。
“朕怎么了?”
天子喘过了一口气,面色倒是好了很多。
太医说道:“陛下,你此乃气急攻心,心血不继,从而伤的龙体,还望保持心情,万万不可再伤了龙体!”
“下去吧!”
天子已经冷静下来了,摆摆手,说道。
“诺!”
几个太医收拾衣箱,离开了这个宫苑。
“陛下!”张让跪膝走上来:“是奴婢的错,奴婢无能,让陛下生气了!”
“不管你的事情!”
天子站起来,气息平顺了很多:“朕知道,他们就是想要把朕困死在这宫城之中,他们以为釜底抽薪,就能坏了朕的算计,他们也太小看朕了!”
他挣扎的站起来,问道:“牧景小儿现如今怎么样了?”
“他伤的不轻,身边护卫更是死伤无数,但是他算是捡回一条命,如今已被上军营保护起来了!”
赵忠回答说道。
牧景脱困之后,第一时间去了赵忠府邸,他知道整个雒阳城,恐怕只有宦官,才能保得住他的命,所以他连名声都不顾,光明正大的求援赵忠。
赵忠也不含糊,直接出动西园八营之首,实力最强大的上军营来保护牧景。
“去汝南传旨的人可有出发!”
“昨夜已经连夜出发!”
“何人?”
“是高望亲自去传旨!”
高望也是十常侍之一,天子比较信任的人。
“朕记得高伴伴轻功不错,派人去督促一下,让他尽快赶赴汝南,落实牧山之归降!”天子冷静下来,思绪变得清晰起来:“有些人若是不死心,必然会在汝南动手,牧山绝对不能反,他必须为朕所用!”
“是!”
张让点头说道:“奴婢这就派人传信给高望!”
“传旨!”
天子沉声的道。
“在!”
张让亲自摊开一份金帛,点墨写字。
“念牧景年少,献艺有功,特赦免牧景罪身,赐牧景为皇子协之伴读,加封其为鸿都门学祭酒,同时,朕亲自征辟牧景为造印监的治监,秩俸六百石,另外命大鸿胪和将作大匠,在十日之内,修建好西鄂乡侯府!”
天子昨夜已经召见了蔡邕,他很清楚,牧景用来打动蔡邕的东西有多可怕,这一个工艺将会颠覆整个士林,这也是他听到牧景昨夜被刺,几乎身亡之后,如此生气的理由之一。
如果之前他更在意牧山手中的兵权。
那么现在也在意牧景的才能。
两者若能都为他所用,必能为他改变当今朝廷的格局。
“陛下,圣旨好了!”
张让吹干上面的墨迹。
“立刻传下去!”
天子盖印,然后吩咐说道。
“诺!”
张让点头。
“陛下,执金吾袁滂,雒阳令司马防,城防将军吴匡,宫外求见!”一个宫廷卫士从外面走进来,拱手禀报。
“不见!”
天子冷冷的说道。
“陛下?”
“朕说的不见!”
“诺!”
众人不敢再忤逆这个君王的声音。
“继续传朕旨意!”天子阴沉沉的说道。
“是!”
“执金吾袁滂失职,造成雒阳大火,百姓死伤无数,去职待命!”
“诺!”
“雒阳令司马防失职,造成雒阳大火,百姓死伤无数,革职归乡!”
“诺!”
“城防将军吴匡,护卫雒阳不力,革职流放!”
“诺!”
三道圣旨一下,朝野震动,天威浩瀚,棒棒有力,雒阳城之中顿时静悄悄的一片,一个个大臣这时候都有些傻眼了。
……
大将军府邸。
“大将军,救命啊!”吴匡年约三十,跪膝地上,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哭泣起来了。
他纯属是无妄之灾。
怎么算也算不到他头上。
可是他却是被罚的最凄惨的一个,流放边关,那可是前途尽毁。
“吴匡,圣旨已下,本将军也改变不了,你暂且先去凉州一趟,凉州有本将军亲信董卓,他会照应你,本将军会尽快把你回雒阳来!”何进捏了捏疲惫的鼻梁,沉声的道。
“诺!”
吴匡无奈,作为何进大将军的心腹爱将,镇守京城防御,如今被陛下拿来开刀,也无话可说,幸好是流放凉州,要是其他地方,恐怕连翻身的机会都没有。
吴匡离开之后,何进面容阴沉下来:“张津,怎么回事,我让你去杀人,不是让你去放火!”
“禀报大将军,那把火是牧龙图自己放的!”
张津拱手说道。
“什么?”
“若非那把火,我等已经把他们都格杀了,可是火势一起,整个场面都混乱了,昨夜又是夜风呼啸,火势蔓延的很快,外面救火的人也很多,吾等无奈之下,只好撤退!”
“好狠!”
何进对这个堂上有过一面之缘的少年越发的忌惮起来了:“他就不怕自己被烧死吗?”
“大将军,这是置之死地而后生!”
主簿陈琳沉声的道:“此少年有大魄力,不可留!”
“可现在陛下已经发怒了,他明明知道吴匡是兄长的是爱将,却直接流放,摆明的告诉兄长,我们要是再有动作,恐怕陛下就容不下我们了,即使姐姐在宫中也会被冷落,届时,我等该如何自处!”何苗道。
“来日方长!”
何进咬咬牙,这一回是偷鸡不成蚀把米,杀不了牧景,还损了一员爱将,丢失了城防将军的位置,他沉声的道:“我们现在最重要的是补缺上城防将军的职务,不可让人钻了空子!”
……
司空府。
“陛下这是雷霆大怒,这一板打的够重的!”司空袁逢跪坐堂前,阴沉沉的说道。
“兄长,此事之后,司马家恐怕会因此和我们离心离德!”
袁隗道。
“只要关中世家还信任我们便可!”袁逢倒是不是很在意司马家,司马家的影响力还不如弘农杨氏:“不过雒阳令还是要争一争的!”
第一百五十七章 一触即发的大战 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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雒阳,西园。
雒阳有两座宫城,一座是南宫,一座是北宫,而西园就在北宫之西,靠近上西城门的位置,这一个宫苑就是一个巨大的校场,昔日是朝廷武库,后来武库被搬去了南面之后,这块就改造成宫苑,并入北宫城之中。
如今西园也是一个校场,屯兵吏倒是很尽责,低声汇报说道:“最重要的是张火统领,他被两大高手夹击,身上的伤痕大大小小二十七道,血染全身,来诊断的太医都说,如果不是他的体魄过人,他早已经流血而死了,如今他依旧在昏迷之中,太医已经给他止血上药,什么时候能醒过来,不好说!”
“太医也无能为力!”
“太医说已经尽力了!”
“笔墨!”
“在!”
牧景趴下来挥笔点墨,书函两封,一封给牧山,一封张宁的:“霍余,立刻派人,送去汝南,要快!”
这两封书信,一封是把事情阐述给牧山听,另外一封是请张宁上京,张宁那是医道圣手,天下无双,张火的伤势即使太医也束手无策,唯有她亲自来,牧景才放心。
“诺!”
霍余点头,拿着书函出去了。
“你担心汝南!”蒋路眯眼。
“担心!”
牧景点头,道:“父亲脾气不好,如果有人咄咄逼人,他说不定就反了也不出奇,这时候如果有人想要逼反他,不是做不到的!”
“你太小看主公了,主公应该能忍让的住,毕竟你在京城,他即使忍不住,也会继续忍,你在主公心目中可是独一无二的,他宁可自己受辱,也不会让你至陷境之中!”
“你伤势如何?”
“烧伤一点,修养三五日,便安然无恙了!”
“尽快启程,你不在父亲身边,我总感觉有些不安!”牧景说道。
“嗯!”
蒋路也担心,所以点头说道:“我明日启程返回汝南,汇合主公,尽快退兵南阳,先坐稳南阳在说!”
“小心一点,有些规矩如果打破了,那就是你死我活,你的弱点就是太相信规矩,改狠下心来的时候,要足够的狠,不然你很难压得住南阳士族!”
“我明白!”
蒋路也算是吃一亏长一智,昔日他是读书积累下来的知识彰显出来的才能,如今他经过历练,开始积累经验,更加的出色了。
……
十月中旬,汝南。
平舆郡城。
城中是南阳旗帜之下的暴熊军在驻扎,而城外却是从汝阴重重匆匆南下,气焰汹汹而来的汝南军,两军对垒,气氛变得有些紧张起来了。
城中。
牧山在城头上眺望城外,连营数里的汝南军给他压力很大,这些时日汝南军连连挑衅,他已经快失去了耐心:“逼急了老子,我倒是看看你们是不是比龚都刘辟更难打!”
这些时日,汝南军已经不是第一次挑衅了。
他们南下而来,一直没有认可南阳军你的旗帜,意图就很明显,想要夺取他手中拿下了平舆,上蔡等县城,重新夺回汝南郡的掌控力。
可如今这些县城都在牧山手中,牧山手握十万雄狮,岂会退让,形势自然就紧张起来了。
“主公,周仓将军从城外回来了,他受伤了!”
“什么?”
牧山连忙下了城墙,直奔飞骑营。
“元福怎么样?”牧山走进飞骑营,看着躺在床榻上面容苍白的周仓,神色微微一冷。
“牧帅,他被高手的罡力打散了体内的内劲,下手的人很是狠辣,硬生生用罡力震伤了他的丹田,如果不好好修养的话,会留下暗伤,日后武功寸步难进。”
张宁正在给周仓诊断,诊断之后,轻声的道:“不过还好,他身上的伤势发现早,我开药调养一阵子,应当能恢复过来了,不过这一个月,他决不能动武!”
“谢谢殿下!”
牧景闻言,松来一口气,目光看着周仓,道:“元福,怎么回事,我不是下令,不许应战吗?”
“对不起,主公,是我上当了!”
周仓道:“我麾下十二斥候巡逻城外,却被汝南军斩杀,我一怒之下,出营挑战,却被一个手持三尖刀的武将所伤,我们交战了十七个回合,我便被斩下马,若非左右拼命相救,恐怕已是战死!”
“十七个回合就能斩你,此人之武艺,只会在我之上,不在我之下!”
牧山瞳孔变色,他的面容越发阴霾。
“主公,此人应该是汝南太守袁胤麾下第一猛将,汝南都尉纪灵,善用五十斤重的三尖刀!”谭宗在旁边说道。
“纪灵?”
牧山双眸的光芒越发森冷:“我要亲自会一会他,敢伤我爱将,哼,我必让他偿还!”
“来人!”
“在!”
“擂鼓,聚将!”牧山的忍耐力被周仓的受伤给彻底的打破了:“他们汝南军你要战,某家就一战!”
“汝南军如此挑衅,摆明了想让主公反了!”
刘劲走上来低声的劝告:“主公要是开战了,自然就是反贼,主公可万万不能上当!”
“那我们只能任由欺负吗?”牧山怒吼:“今日十二斥候被杀,昨夜四个士兵被射杀,我还有多少将士可冤死!”
“主公,不管如何,我们还需忍耐!”
还是李严比较了解牧山,他拱手说道:“如今少主正在雒阳奔走,若是主公沉不住气,必然连累少主,届时少主将会被朝廷斩首雒阳!”
牧山闻言,说不出话来了,额头上青筋凹凸,拳头死死地攥紧。
“主公!”
周仓也挣扎的坐起来:“为了大局着想,还请主公忍耐!”
“我忍!”
牧山拂袖而去,独生闷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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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八章 一触即发的大战 下()
城外,汝南军营。
汝南大军在俘虏了何曼何议的数万兵马,加上他们之前藏匿起来了兵马,十余万大军,连营十里,恢弘壮阔,气势汹涌,势如破竹而来了。
中军大帐,汝南太守袁胤上座营帐,看着手中一些汝南各地的奏报,一场黄巾之乱让整个汝南三十多个县城变得千仓百孔,本来是袁家重新洗牌的最好机会。
可惜,眼前还有一头暴熊拦路。
这头暴熊的手中手握十余万大军,盘踞平舆上蔡,拿下了整个汝南最富裕的地方,让汝南军寝食难安。
“九江军那边没动起来?”半响之后,他放下手中的文卷,看着身边的杨弘问道。
“这刘繇沉得住气!”杨弘回答。
“他应该是想要回九江了!”袁胤说道。
“可是他迟迟不动身,明显还要观摩时局!”
杨弘说道:“汝南大局,关乎九江安危,他还在等!”
“等什么?”
“等大局定下来,等我们对南阳军动手与否,然后他才会决定是直接撤兵,或者是出兵相助!”
“那你认为他会不会出兵相助?”
“那就要看朝廷圣意!”
杨弘道:“朝廷说他们是反贼,九江军自然助我们,朝廷若是认可他们的功绩,九江军就会反过来对付我们!”
“可圣意如今迟迟未来,是不是朝廷上出了意外?”
袁胤担心的说道:“这样下去,我总感觉有些不安!”
“朝廷的事情,我们鞭长莫及,有家主他们在,应当不会出现什么意外,不过我们也不能只是等待,还需要做点事情,最好能想办法让他们主动挑起战端!”杨弘道:“如此以来,我们才能名正言顺的剿匪!”
“问题是那头暴熊不接招啊!”袁胤苦恼。
“总有办法的!”
杨弘阴森森的道:“我就不相信他们能忍耐的住!”
这时候一个亲卫走进来,禀报说道:“太守大人,都尉大人回来了!”
“让他来见我!”
“诺!”
亲卫离开不久,一道魁梧的身影揭开营帐走进来。
“府君,今日好不畅快!”纪灵走进来之后,大咧咧的说道。
“遇上那头暴熊了?”杨弘眯眼。
“没有!”
纪灵坐下来,摇摇头,道:“那头暴熊避而不出,倒是没找到机会和他较量一下,不过他的手下被我打了一个半死,应该能激怒一下,只要他按耐不住,明后两日,或许有机会让他出战,我倒是要见识一下他的铁锤!”
“难!”
袁胤却没有那么乐观,他沉声的道:“如今情形,这头暴熊摆明了要死守不出,我们连日挑衅,就差直接撕破脸皮了,他还是忍让得住,不可小觑!”
“那我们怎么办?”纪灵皱眉。
“等!”
袁胤道:“朝廷的圣意不到,我们出师无名!”
这年头撕破脸的事情总归还是少,很多事情讲究出师有名,即使是袁胤他们,也不可能无缘无故对着挂着南阳旗帜的暴熊军动手。
“夜长梦多!”
杨弘站起来,来回踱步,想了又想,道:“府君,我倒是有一个主意!”
“说!”
“光明正大的入城!”
“入城?”袁胤不解。
“府君乃是汝南太守,而平舆城本身就是汝南郡城,我们递名帖,让他交出平舆城,那自然就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如果他们不交,我们直接打!”
“这个好!”
纪灵眸光湛然而亮。
“如此一来,不就是直接撕破脸皮吗?”袁胤皱眉。
“我想过了,汝南声望,在我们袁家,只有我们说的份,没有他们辩驳的机会,快到斩乱麻,剿平他们之后,事情经过如何,届时尚有家主在为我们周旋,可万一朝廷上出现了意外,我们岂不是错失良机!”
杨弘这个人在如今只是一个小小的郡丞,可在未来,他可是袁术的首席军师,杀伐之果断,常人不能及也。
“好!”
袁胤也担心会出意外,所以同意了:“纪灵,去召集部将,三日之内,城门不开,我们打!”
“诺!”
纪灵有些兴奋起来了。
……
……
城中。
夜色降临,星月横空,夜空之中很是璀璨,压抑了一天的气氛,让将士终于迎来了一个松懈了间隙,不过城墙上的防守还是的很严谨,谨防夜袭。
牧山郁闷的一天的心情,也得到一丝放松,准备好好睡一觉,把这些烦恼之事放在脑后,不过一封名帖的到来,倒是把牧山已经郁闷的心情更加烦躁起来了。
无奈之下,牧山只好再次把手下部将,还有黄巾渠帅黄劭,太平圣女张宁皆然召集起来了。
“这汝南太守是无所不用其极,暗了不行,直接来明的了!”牧山把名帖丢在前面,让众人观看,然后撇撇嘴,道:“他要我三日之内,交出平舆,不然视为逆贼,举兵进城!”
“先礼后兵,合情合理!”
刘劲看了名帖,眉头皱成一团,道:“他本来就是汝南太守,当今天下唯一一个代表朝廷牧守汝南的官吏,是汝南之主,返回汝南郡城乃是理所当然,我们占据了平舆,是反客为主,他让我们交出平舆城也是应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