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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辽沉思半响,在并州长大,在马背上征战,他从来没有涉及水军,但是他看得懂地势图:“若下荆州,无水军,必事倍功半,若下江东,无水军,必寸步难行!”
“你看得懂就好!”
牧景丝毫不掩盖自己的野心:“我,不可能困于此地一辈子,人生之路,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在这乱世之中,不是你吃了我,就是我吃了你,我不想不得善终,唯有披荆斩棘,一路向前!”
“主公雄心,末将佩服!”
张辽深呼吸一口气,拱手道。
“所以我们需要水军!”牧景斩钉截铁的说道:“某已经和戏志才商议了,景平第二军,从现在开始,为水军编制,征召船只,速速建立成军!”
“可我们不会造船!”张辽为难的道:“而且末将也不善于水战!”
“从无到有,困难很都的!”
牧景拍拍他的肩膀:“但是某从不论困难,某只有一句话,有条件你要上,没条件,你创造条件你也要上,某相信张文远不会让某失望的!”
“主公既如此说了,辽若不应,其实不是无胆匪类!”张辽苦笑。
“对!”
牧景大笑的道:“张文远,你要什么,我能给的都会给,但是水军,你必须要在最短的时间之内,让我看到希望!”
“末将遵命!”
张辽拱手,行大礼而执信心。
牧景这话,已激起了他张辽的雄心,他张文远在北地能率骑兵纵横北漠大草原,在中原可率军攻城拔寨,在水上,他同样有信心。
不就是水军吗?
不就是没有根基没有经验吗?
他能做到。
这是一个将领的自信,一个帅才的前进动力。
“驾驾!”
牧景策马,继续向着东面下游而去,走出十里,他打量了一下周围:“文远,此地合不合适水军建营啊!”
这是一个水湾。
而且看起河面上起伏的波涛,急喘之下,明显水深不浅,合适建立码头。
还有周围的地方,密林,山峦,易守难攻,哪怕有步卒从地面上进攻,只要形成军营,足以抵挡,这算是一个不多的扎营之地。
张辽闻言,并没有立刻回答,他摊开了一张牛皮图,这是他从锡县找到的一张记录锡县地形的图纸,他仔细的看看看:“虎口湾,形如猛虎张口,此地之水深,乃是前后百里,最为深的,而且左右湾口对冲,河水急喘,普通船只都不敢行至!”
他收起了牛皮图,在仔细的看看周围的地形,道:“此地练兵,的确不错,但是末将认为,还需细寻一番,仔细的走一走周围地形,方做结论!”
“谨慎是好事!”
牧景点头,笑了笑,道:“那此事就交给你了!”
“主公放心,某会尽快建立水军!”
“但是清理河道之事情亦刻不容缓,这一条水路与我汉中而言,至关重要,什么时候能打通进入武当的水段,我们才算是打通了一条反扑南阳的道路!”
牧景嘱咐。
日后他必驻扎汉中,但是对南阳,他始终俯视眈眈,可运兵就是最为艰难的事情,也是他最担忧的事情,若能清理河道,彻底贯通两郡之地,才算是给他日后反扑南阳打下了坚定的基础。
“末将尽力!”
戏志才点头。
“河面上有情况,立刻戒备!”
突然神卫军大将张火一身低喝,周围无数身影迅速的把牧景的身躯包围起来了,俯视眈眈的扫视外围之地。
牧景抬头,目光幽幽,看着河面上,几艘大船出现。
为首一艘大船,挂着铃铛,随风而动,铃铛响起了一阵阵声音,这铃铛声音在这山涧河流之间不断的回荡起来了,颇为让人悦耳。
“主公,此非渔船,必是水寇!”
张辽低沉的说道:“我们不如暂避锋芒!”
他不怕水寇,哪怕他身边只有亲兵,这些水寇敢上岸,他就敢杀他们一个血流成河,但是水寇占尽了水道优势,在河面上让陆地上的人触摸不及,若是打起来,他很吃亏,最重要的是牧景在此地,他可不敢冒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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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六十二章 破空而去的一箭()
河面上,微风拂过,碧波荡漾。
一共五艘船只形成品字形而在行使,为首的战船,乃是一艘斗舰,左右之船,皆为艨艟,斗舰艨艟与乃是战船,准备有武器,汉中多为渔船,却少有战船。
斗舰甲板上,一个少年,锦衣长袍,腰配长剑,头插鸟羽,散发不凡的气息。
“这汉中也太无聊了,还不如荆州,要不是老爹让我来拜会一下那什么破叔父,我才不来!”
少年无心两边风景,有些自言自语:“而水道看似宽敞,却都没有点像样的水匪,某想要补给一下都不可,还是速速回巴郡去,这次在外玩了一载了,估计父亲又要生气了!”
“首领,岸上有一伙人,他们行马数十匹,看上去非富即贵,不如劫了他们!”
一个魁梧壮汉走上来,指着前方岸边。
“岸上有什么好劫的,我们要是冲上去上去他们早跑了!”
锦袍少年撇撇嘴,抬头看过去。
这一看倒是让他有些意外:“他们发现了我们,还不跑,这群人也胆子挺大的!”
“首领,你看,他们的马都西北战马,并非我巴蜀之马,这马可贵了,在我们巴蜀,可是有价无市,要是抢了这一票,我们也不算是空手而归!”
魁梧壮汉对战马颇有研究,对着锦袍少年笑呵呵的说道:“而且首领不是说要一匹战马,苦练骑术吗?”
“说的也对!”
锦袍少年道:“敲铃铛,告诉他们全舵转方向,准备冲上去,另外下令告诉儿郎们,立刻准备战斗,我们劫了这一票就离开汉中!”
“准备战斗!”
“准备战斗!”
铃铛响起,声音传出,各个战船上的人迅速开始动起来了。
岸上。
牧景眸光冷厉如冰:“水寇?某家正想要试一试!”
“主公,他们冲过来了!”
张火挡在了牧景面前,戒备前方。
“弓箭手何在!”
张辽低喝一声,他身边的亲兵十余人皆为一等一的弓箭手,那是从草原上杀出来的猛士,每一个弓马娴熟。
“在!”
听到张辽呼应,他们立刻列阵,挽弓拉箭。
“看来他们是想要打劫我,我也这些年没有被稍小打劫过了,这些年征战沙场,这事情还真不多见,来人,取我弓箭,我倒是试一下,他们有多少能耐!”
牧景低喝一声。
“在!”
左右神卫军将士送上一副弓箭给他。
“让开!”
牧景挽弓拉箭,瞄准前方,挡在他面前的卫兵迅速让开一条视线来了。
“一百步八十步六十步五十步三十步”
牧景浑身的劲力爆发,把弓箭拉开了一个半圆,这可是五石重弓,非一般人能拉开,即使牧景功力,能拉开一个半弧形状,已经是耗尽功力了:“去!”
咻!!!!
一箭射出,如流星划过,直扑斗舰而去。
“好箭法!”
斗舰甲板之上,少年双眸一瞪,丝毫无惧此箭扑面而来,他右手往前一抓,紧紧的把这一支利箭抓在手心,不过巨大的冲力还是让他后退了半步:“也够劲力!”
“首领威武!”
“首领威武!”
船只上所有人都高呼起来了。
空手接箭,那是对功力,碗力,眼力,反应力的综合考验,非一般武者能做到,锦袍少年却在三十步之内,接住了岸边上射出来的箭矢。
“看来是遇上大户了,非普通人不豢养兵卒,既然如此,某可就不客气了,儿郎们,冲上去,把他们都抢了,如有格挡,杀无赦!”锦袍少年冷喝一声。
“杀!”
“杀!”
一艘艘船只在冲锋,想要直接登岸。
“哎!”
牧景放下长弓,长叹一声:“要是黄汉升在这里,我估计无颜相对了,跟他学射箭学了这么久,不说有所成,可三十步之内居然被人徒手接下的箭矢,丢脸啊!”
黄忠号称南阳刀王,刀法如神。
可是真正知道他的人,认为他更加恐怖的是出神入化的箭法。
牧景跟着他学了时日不断了,加上一身练气境界的功力,居然被人徒手接下来的箭矢,这对他来说,是一个颇大的打击。
“主公莫要丧气,此獠不简单,能徒手接你的箭矢,功力远远在你之上,而且武艺绝对不凡!”
“说到底还是我武艺太差了!”
“主公年少,日后尚有成长空间,无需灰心!”
张辽安慰了一句之后,立刻下令:“既然他们旨意要来,就让他们看了看,有些人不是他们能招惹的,全力射击,射杀他们,在船上又如何,靠近就射!”
“诺!”
他麾下亲卫纷纷松手射出箭矢。
“咻咻咻!!!!”
十余箭矢普天该地覆盖过去。
“再射!”
“咻咻咻咻!!!!”
“”
连续三轮弓箭,覆盖船只,缓慢了船只靠岸的时间。
“啊!”
“我中箭了!”
“可恶,这箭劲力怎么如此强大!”
几艘船上虽有防备,但是他们太轻敌了,三十步之内被这些箭矢射伤了好几人。
“不简单啊!”
锦袍少年拔剑劈开了几支利箭之后,眸子一阵冷厉:“如此凶悍的风格,整齐的射杀,不太像是大户随从,更像是军中之人!”
“首领,现在怎么办?”几个小头目也感觉自己好像摸了老虎屁股。
“转舵!”
锦袍少年扫视了岸上的人,这些人太冷静了,而且太审定了,在加上,他感受到了强者的气息,这说明岸上的人,武艺在他之上了,不止一个,老虎屁股,摸不得啊。
“转舵!”
“转舵!”
斗舰转舵之后,几艘艨艟也转舵了,迅速远离江岸,进入河面中心,然后顺水而下,扬长而去。
“胆子也太小了吧!”牧景眯眼,看着他们扬长而去的背影,道:“我以为他们多多少少都会的登岸打一场的,水寇不都是凶狠才能混饭吃吗?”
“此水寇首领不凡!”张辽却看到的实在的,他低沉的道:“战场上,明知不可为而侥幸的人不少,他们兵力在我们之上,最少有两三百人,但是我们只有几十人,按道理他们会登岸的,但是那个首领在我们射箭还击之后,明显看出来了我们的行军痕迹,所以当机立断,转舵逃离!”
一击不中,远盾而去,这就是水寇。
“可惜我们没船,要是有船只,可以追上去,拿下这几艘船,说不定还是好事!”
牧景道。
他身边神卫军五斗米高手,都是武者高手,不说以一挡百,一打五是绝对没问题的,加上张辽身边的精锐亲卫,几百人水寇自然不放在眼中。
但是他们没有船只,面对水寇,只能眼睁睁的看他们逃走。
“不过如今有水寇袭击我们,倒是给了我们一次机会!“
张辽沉声的道:“末将认为,先可以清理一下锡县的蛀虫!”
“随你吧!”
牧景笑了笑:“你做事,我看戏!”
第五百六十三章 剿匪()
锡县,县衙。
大堂之上。
“什么,明侯大人刚刚在巡视河道的时候遭遇水寇袭击?”县令宁升正在处理文卷,怦然的站起来,双眸瞪大如铜铃,死死地看着来报讯的人“这个消息属实?”
“县尊大人,此事千真万确,我还听说张辽将军已经开始调动大军了,现在连城门都开始戒严起来了,城门关闭,不得进出!”
报讯之人俯首在下,拱手说道。
“那君侯他可有受伤?”
宁升冷静下来,立刻询问道。
他最关心的是这个问题,牧景若是受伤了,恐怕就会有人不顾一切大开杀戒,届时别说他,哪怕整个锡县,能活下来的人恐怕都不多了。
“好像没有,入城的时候不少人都看到了,他是骑马入城了,不过看其神色好像并不太好,怒气洋溢,一副要杀人的样子!”
“他进城之日避我们不见,已对我们有了芥蒂,如今又遭遇了水寇,他的心情能好吗,这时候他杀了我们的心恐怕都有了。”
宁升在堂上来回踱步,心情越发狂躁起来了“该死,到底是谁这么大胆啊?”
在锡县周围的水道上,的确存在不少水寇,养贼自重,这是他们统治锡县的方阵,贼在外,应的是太守府,对内,镇的是不服从的人,基本上这条水道方圆百里内外的水寇都他们这些锡县大户所豢养的。
而且这不是秘密。
这都是锡县不少人有共识的事情。
自从张辽率军进入锡县之外,他们害怕让张辽拿到把柄,就立刻下令,让所有水寇都藏匿起来,不许出现在河道上,但是没想到居然还有人敢出来,还袭击了牧景。
这不是雪上加霜吗。
要是牧景真的暴怒,不用调动大军,单单是张辽的兵马,足以让锡县上下不得安宁。
“来人,传我命令,召集城中大户前来议事!”宁升冷冷的说道。
“诺!”
几个文吏迅速去传令。
不到半个时辰,城中大户的家主亲自赶来的县衙,县丞,县尉,县主簿也齐聚一堂,他们面面相窥,这锡县发生的事情并不能瞒得住他们的眼睛,他们已经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了。
“这事情到底是谁做的?”
宁升冷怒,眸光如电,一扫而过,阴沉的问道。
“县尊大人,应该不可能是我们,自从张辽兵马进驻锡县,我们就三申五令,任何人不得出来造次,我们还派人去监督了,根本不可能是我们的人!”
县丞涂海连忙说道。
这时候有点脑子的人,恐怕都不敢去招惹牧景,牧景可不是单单打下了汉中,还把兵力压在了锡县,他们哪怕狂妄自大,也绝不会自寻死路。
“对啊!”
“我们又不傻,明知道君侯亲临,还让他们出来捣乱!”
“那张文远可是驻扎了精锐之师在这里,给我们一个胆子,我们也不敢对他们动手!”
“……”
众人纷纷的说道。
“但是现在君侯就是遇到了水寇,还打了一场,哪怕没有伤到君侯,你可知道这意味什么,牧军要是动起来,别说是主力,哪怕是从西城上庸调兵,都能屠城我锡县!”
宁升冷冷的道。
他是自知之明的,不会以为凭借锡县之力,可以抗衡一个手握重兵的诸侯,牧军杀入关中,气势何等凌厉,张鲁昔日之嚣张,却挡不住半载就全军覆没了。
他们可不想螳臂当车。
“县尊大人,诸位家主,此事非同小可,若是不能查清楚,这黑锅恐怕就要我们被了,张辽重兵驻扎在城中,外面还有一营主力,兵马超过五千,哪怕我们奋力抵抗,最后都是家破人亡!”
县主簿温胡站起来,拱手说道“所以无论如何,我们都要给君侯,给张辽一个交代!”
“我已经派人去查探了,想必很快就有消息!”
县尉于越阴沉着冷厉的脸色,眸光阴冷,一扫而过,看着一张张面孔,沉声的说道“诸位,我先把丑话说在前面,这事情不管涉及何人,绝不手下留情!”
“对,此事无论是谁做了,我亲自绑他去见君侯!”
宁生阴冷的说道。
“县尉大人!”
一个县兵军侯从外面冲进来,直接对着堂上的县尉于越说道“张辽将军派遣亲兵前来传令,让你立刻去军营见他!”
“立刻?”于越眯眼。
“对,立刻!”县兵军侯点头。
“县尊大人,某先去见一见张辽将军,试探一下其之心,汝等还是做好准备,必须尽快找出那个对君侯动手的人!”于越站起来,对着县令宁升拱手说道。
“去吧!”
宁升点头。
………………
……
军营之中,一面面的黑色曼陀罗的军旗迎风飞扬,猎猎作响。
“这些水寇,不剿是不行了,你们要做好准备!”
中营主营房,张辽站在首位上,召集众将而商讨“造船估计还来不及,但是我们可以邀请工匠,营造木筏竹排,另外上下搜查,征召一些渔船,最重要的是,你们必须要让麾下将士开始熟悉水性,水上作战,我们都不擅长,可熟络水性,最少能保证我们在水上的逃命!”
“诺!”
众将点头。
“张石!”
“在!”校尉张石拱手待命。
“一旦春耕结束,第二军所有兵卒,将会陆陆续续的调遣锡县,你率精锐斥候,亲自去勘察地形,不要在城中,要在城外,沿江河水道,寻找一个扎营之地!”
张辽吩咐“我们景平第二军主公已经下了决定,日后将会成为水军兵卒,你勘察地形的时候,要铭记三个条件,第一,不能离城太远,毕竟我们需要城中支持,第二,要是一个可以造船练习水性的地方,第三,要有防御屏障,但凡扎营,都需要防御!”
“明白!”
张石点头。
“将军,于都尉来了!”
“请他进来了!”
张石挥挥手,让众人散去“你们立刻去安排,我说服了此人,立刻动起来了,这汉水的水道,是不容许有水寇的!”
“诺!”
众将领命,转身离去。
“末将锡县县尉于越,拜见张将军!”
于越走进来,行跪拜之礼。
“于县尉,不必客气!”张辽亲自把于越扶起来,道“这一次请你来,其实是有一件事情要与你商议的。”
“张将军有什么命令,可直接吩咐,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于越立刻表忠心。
“主公在城外被水寇攻击的事情,你可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