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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豆听了,吼了一声,道:“大家做好了!”然后高高扬起鞭子,猛得抽了马一鞭子,马儿吃疼不住,一声嘶叫,这时,大河已经将火把插好,自己手里又举了一个,四下里明亮起来,马儿也放开胆子,撒开四蹄,飞奔起来。
刚才张冲他们所有的心思都用在防备李大头的偷袭上了,前怕虎后怕狼,走一步停三停,速度自然就慢。但现在的形势,已经将忠君营的脾气激出来了,别说前面有伏兵了,便是刀上火海,他们也敢赶过去,而且眼睛都不带眨的。真的不顾一切的跑起来,十几二十里的山路就不算路了,转眼的功夫便到了。过了刻着“宝山镇”三个大字的石牌坊,毛豆急忙拉了拉缰绳,让马速慢下来,毕竟是要进镇子了,再这么快的速度,万一撞上人或者卡在哪条巷子里可就耽误大事了。
可能是受惯性的影响,马车慢了,狗子的心却慢不下来,没走几步便跳下车来,道:“还他娘的不如跑快呢。”说着,又夺过毛豆手里的缰绳道:“你也别赶了,还是我牵着它跑吧。”接着便拽着马往前跑,毛豆和大河见此情景,也只能从车上跳下来,跟在一边跑了起来。
宝山镇比神集镇还要小些,拢共没有多大点地方,跑了没几步便到了镇子的中心,狗子拉着车往左拐到一条南北的大街上,没走多远,便可以看到万林客栈的招牌了。到了客栈门前,狗子一扔缰绳,快步跑到门口,擂起拳头,照着门板乒乒乓乓一通乱砸。
这时,天虽然已经黑透了,但还不能算是太晚。客栈已经打烊,上好了门板,但里面的人应该还没有休息,透过门板,隐约可以看到里面亮着灯。果然狗子一砸门,就听见里边有人高声道:“别砸了,来了来了。”话音未落,一扇门板便开了,里面探出一个头来,看样子象上客栈里的伙计,那人上下打量了一下狗子,突然笑道:“这不是狗子兄弟吗?我说谁这么大的劲,把我家的门都要拆了,怎么了这着急忙慌得,火上房了?”狗子也认出那个伙计来,来不及和他多说,便急道:“原来是老吴大哥,康神仙在家吗?”老吴点了点头,笑道:“算你小子来得巧,今儿正好在家。”
来回说了这一句,狗子便挤进门去,到了前厅里,听老吴说康神仙在家,心中大喜,道:“你快去请康神仙出来,我家大嫂得了急病,若再耽误只怕就不行了。”
老吴不但没动,反而大笑起来,道:“你这狗才,这长时间不见,竟然也学得没实话了,还你大嫂病了,我对你说,你家大嫂今天上午还来店里,拿了一只山鸡换了三斤咸盐,身子好得很呢,转眼的功夫就病了,我等着,你家大嫂子可说了,过几天还过来,到时,我定和她说你咒她,可她不撕烂你的嘴。”
狗子听了急忙分辩道:“我说的那个大嫂,不是那个大嫂,是那个大嫂。”狗子跟说绕口令一样,不但没说清楚,反而把老吴难绕得更糊涂了。这时,张冲已经抱着黄蝶儿下了车,走了进来,对老吴道:“这位老哥,有劳请一下康神仙的大驾,我内人突然染了重病,求老神仙救命。”
第八十八章 急救()
担心山风太贼,张冲将黄蝶儿用棉布单裹得严严实实的,脸也用一块轻纱布遮了起来。老吴见张冲一脸的焦灼,知定是病情紧急,康神仙交待过,只要是急症,无论是谁,无论什么时候,都要第一时间报告他,人命关天,老吴不敢多言,赶紧点了点头,道:“客官请稍候片刻,小的这就去请我家先生。”说完,便向后面跑去。
老吴进去没一会,便又跑了回来,道:“我家先生一会就到,请各位先随我来。”张冲道了谢,跟着老吴走了进去。
出了前厅的门,后面是一个不小的四合院。这个院子里全是客房,老吴引着张冲等人,从院子中间穿过去,出了一个小月亮门,眼前是一条狭窄的巷子,顺着巷子走到底,左手边又有两个小月亮门,里面的那个,通向康神仙的内宅。
他们进的外面的那个,进了门,沿着石子铺成的小路走了几步,又是一个小门。到了门口,老吴喊了一句,便有一个老苍头从门房里走出来,看见张冲抱着一个人,知道是来瞧病的,也不多言,转身回房,挑了盏灯笼出来,带着众人往里走去。
张冲进得院来,打量了一个,这个院子不大,但收拾得挺雅致。迎面是三间小小的正房,西边有两间厢房,院子中间修着座一人来高的小假山,假山修在水池里,水池中错落着几个浮萍模样的石板,权作小径。池里栽着几株荷花,花季已过,有几枝荷花已经掉了几片花瓣,显得有些萧瑟。东边没有房子,只有一道低矮起伏的粉墙,正中间有个宝葫芦模样的小门,门是闭着的,应从外面上的锁,看样子,是与康神仙的住处通着的。小门靠窗的一边栽了几竿竹子,另外一边的墙上开个一个小窗,嵌着镂空的墙砖,雕的富贵牡丹的图样,墙下是一块小小的花圃,里面种着一些张冲不认识的花花草草,应该是各种的药草。
老苍头将正房的房门打开,点亮灯烛,便把一众人请到屋里。这里是康神仙行医施药的地方,三间正房连在一起,正中间挂着一张扁鹊行医图,两边配着一幅“望闻知膏肓,问切断生死”的隶书对联,下面是一张八仙桌,桌子摆着一对半大的花瓶,上面画的是神农尝百草的故事,桌子两侧各放了一把太师椅。
靠东边摆着一个大屏风,靠着屏风的外面摆了几张高背带扶手的椅子和矮几,应该是供病人亲属暂时休息等待用的。屏风里面是一个相对独立的空间,中间贴窗横放着一张桌案,桌面上摆放着文房四宝。靠东墙有一排书架,整整齐齐地码放着各种医药书籍。贴着北墙是一组存放药材的橱子,橱子的每个抽屉被隔板分成三个独立的小格子,抽屉外面贴着白宣纸的标签,上面写着各种药材的名字。
房间的西侧则挂着一道布帘,里面东西放着一张木板床,床头靠着西墙,两边留出了行走的空间,靠北墙也放着一个橱子,放着针砭之类的医疗器械。
张冲刚把黄蝶儿放到床上,康神仙便走了进来,看了大家一眼,低声问道:“谁是病人的家属?”张冲急忙上前一步,边行礼边道:“我是!”康神仙点了点头,道:“好,你留下,其他人都出去等着。”
等大家都出去了,那个老苍头把布帘拉好,这才退了出去,顺手将门带上。等屋子里便剩下了张冲和康神仙两个人时,康神仙已经给黄蝶儿把完了脉,试了试脖颈,又翻开她的眼皮看了一眼,回过头来看着张冲,叹了口气,道:“这位公子,令阃已经去了。”
“不是吧?”张冲突然笑起来,道:“你一定是和我开玩笑的,她还活着的对不对?”说着说着,眼泪就掉下来了,声音也变了,喃喃地道:“她活着,我知道的,她没事的。”
康神仙行医多年,见惯了生离死别,只能叹息着劝张冲道:“公子还请节哀!人终有一死,天道就是如此。你还是快些安排令夫人的后事吧,让她好好地走,也不枉与你有缘一场。”
“不对,你胡说八道,她没死。”张冲象疯了一样,跳过去抓住康神仙的胳膊,吼道:“你个老匹夫,敢咒她,我弄死你。”
外面的人全站在门口,张冲在里面一叫,外面的人听得真真的,大家知道事情不好,急忙推门闯了进来。老吴见张冲扯着康神仙就要动粗,急忙上前,掰开张冲的手,横在两人中间,展臂将康神仙护在身后,怒道:“你是哪来的狂徒,竟敢对我家先生无礼,真是吃了豹子胆了!你也不打听打听,我家先生是何等人物,便是州府里的官儿老爷,镇上的乡绅财东,山上的头领当家,见了我家先生都得以礼相待,岂能容得你撒野?”
狗子他们也急忙上前,将张冲抱住,拖到一边,哭劝道:“大哥,冷静些,有什么话好好说。”现在张冲哪里还能冷静地下来,几个人楞是没有拦住他,眼见他挣脱开去,跑到黄蝶儿的身边。
“你没事的。”张冲嘴里不停地说着这一句话,他真的接受不了这个结果,一路上他一直都抱着黄蝶儿的,他能听到她的呼吸,能感受到她的心跳,刚刚放下,人就走了,他真的不相信。张冲伸出手去试探黄蝶儿的鼻息,果然已经是气息全无,这时张冲才完全乱了方寸,胡乱地说道:“你睡着了吗?我知道你累了,你一定是睡着了,对不对?”说着,又伏在黄蝶儿的胸口,但却再也听不到她的心跳了。
“你救救她,我求你救救她。”张冲一下子跪在康神仙的面前,哭道:“你不是神仙吗,你一定能救她的对不对?我求你,我求求你。”张冲一边说,一边使劲地给康神仙磕着头。
康神仙叹息道:“我哪里是什么神仙,就是个乡野的老郎中。俗话说得好,药医不死病,人已经走了,哪里还能追得回来?生死全是命,半点不由人,公子还是节哀顺便吧。”又急忙招呼狗子等人道:“你们几个快点把你家公子扶起来。”
众人听了急忙上前,正要将张冲拉起来,却见张冲慢慢站起身来,朝着围过来的弟兄们狂吼道:“都滚一边去。”大家吓了一跳,不由得停住了脚,楞楞地看着张冲失神地回到黄蝶儿胸前。
张冲看着眼前的黄蝶儿,脑子里一幕一幕全是与黄蝶儿在一起的情景,他仿佛又看到了她站在桃树下面盈盈地对着自己笑,仿佛又看到她挥动着宝剑的曼妙舞姿。“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张冲不知怎的突然想起来老韩头对自己的说的话,“我们在一起,会害了你,也会害了我。你还没有害我,怎么可以走,你不能走。”
张冲自顾处地说一会,哭一会,停一会。大家站在一边却束手无策,只能陪着默默地掉眼泪。康神仙知道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张冲一个人静静地待着,便悄悄摆了摆手,示意老吴他们出去。等老吴和那个苍头走出去,康神仙又朝狗子他们施了个眼色,指了指外面,意思让狗子他们也跟着自己一起出去。
张冲闹了这一会,心力交疲,也就慢慢平静下来,跪在地上,静静在伏在黄蝶儿的胸前。“咚!”张冲突然听到黄蝶儿的心跳了一下,虽然非常微弱,但张冲听来不啻于晴天霹雳,振聋发聩。他几乎是本能得跳起来,迅速地将包裹着黄蝶儿的布单扯下来丢在一边,又飞快地解开她夜行衣的衣带,然后又调整了一下她仰卧的姿势,将她的身体放平,伸手把头下面的枕头扯出来,垫到她小腿的位置。最后跑到黄蝶儿的头边,托起黄蝶儿有头,深吸了一口气,对着黄蝶儿的口贴了下去。
众人看了大吃一惊,狗子小声惊叫道:“亲娘哎,了不得了,老大这是魔怔了。”说着,就要跳过去拉开张冲。
康神仙的眼睛始终没有离开张冲,张冲一动,他就注意到了。行医这么多年,什么丧心病狂的事情他都见过,但象张冲这样做出如此出格行为的,他也是头一次见到。康神仙的第一反应其实和狗子他们差不多,但当狗子说张冲魔怔了,他的心中却突然一顿,仔细地看了看张冲,只见他神色坚定,目光清澈,绝对不是魔怔的表现,立即就断定张冲之所以这么做,肯定有他的道理,急忙拉住狗子,道:“先别过去,看看再说。”
狗子恨不能抽这老东西一巴掌,这么污的画面还要看看,真没想到这老禽兽口味这么重。正要动怒,抬头却见康神仙面色凝重,眼神炯炯,正气凛凛,不由地心一虚,将到口的话硬咽了下去。
张冲朝着黄蝶儿的口中一连吹了几口气,又快速地将左手放在黄蝶儿的胸前,右手压在左手上,快速按压了百余下。接着又继续向黄蝶儿口中吹气,如此往复了不到一顿饭的功夫,只听黄蝶儿嘤咛一声,喷出一口黑血,慢慢睁开了眼睛。
第八十九章 苏醒()
“额滴神,这么神奇呢!”狗子傻眼了,大家都和他差不多,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一个被康神仙宣布死刑的人,竟然被张冲无耻地用如此龌龊的手段给抢了回来。难道阎王老子也是不怕不要命的,只怕不要脸的?
康神仙内心的震惊比在场的所有人都要强烈。虽然开了多年的客栈,但他在心中自己仍然还是一个郎中,见到如此的医术,又怎么能不动心呢?“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阳气续命吗?”康神仙满心疑惑地重新审视着张冲,他有些看不透眼前的这个年轻人了,心中暗问:“这究竟是医术,还是妖法?”
康神仙站在那里都没有动,他一直以为,接下来张冲还会有所行动,结果却让他非常失望,张冲只是呆呆站着了一会,就跑到他面前,扑通跪下,哀求道:“老神仙,现在你可以救她了吗?”
黄蝶儿重新醒了过来,往下的治疗康神仙自然就一点问题都没有了。康神仙喊了一句,“其他的人都到外面等着。”便跑到放器械的橱柜前,取下装银针的袋子,回到黄蝶儿的身边,对张冲道:“你去把布帘放下,站在一边。”
康神仙的手法的确高明,手拈银针上下翻飞,只看得张冲眼花缭乱,眨眼的功夫,十几根粗细不等长短不一的银针就插到了黄蝶儿的头颈之上,康神仙直起身子,长舒了一口气,又来到橱边,从一个瓷瓶里倒出一粒丸药,交给张冲,道:“用温水化开,给她服下,应该就没有大碍了。”说完又冲着门外招呼了一声,那个老苍头在外面应了一声,转身去拿水了。
不一会,见老苍头拎着一个茶壶过来,众人便跟在他的身后,一起涌进屋里。康神仙皱着眉头,闷声道:“你们都进来做什么,不知道病人需要安静吗?”毛豆急忙上前一步,小声问道:“老神仙莫怪,我们只看一眼便出去,请问我家大嫂现在怎么样了?”康神仙有些不耐烦地道:“已经没事了,你们快些出去吧。”众人得了话,这才满心欢喜地走了出去。
张冲将药给黄蝶儿喂下,见她始终闭着眼睛,心中便又担心起来,轻轻地问康神仙:“她怎么一直都不睁眼?”
“睁眼?”康神仙冷笑道:“这么重的伤,能醒一次就很不错了。”
“那她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如果不出意外,明天过午,应该就能醒。现在看来,令夫人已经基本上没什么问题了,你也不必太担心。先这样吧,今天夜里,你便在这儿守着,若有什么事情,随时喊我。”康神仙接着又叮嘱了张冲几句,交待了些注意的事情,这才出门离开。
张冲将康神仙送到门口,见大家都守在那儿,便道:“你们在这儿也没有用处,还是各自回去休息吧。”大家自然不肯,最后还是康神仙开了口,才把大伙赶走,只留下了大河一个在门外伺候着。
整整一夜,张冲都没有合眼,握着黄蝶儿的手,坐在她的身边,他真的没有觉得多么累。天刚刚亮,康神仙又过来了一次,看看了黄蝶儿,笑道:“一切都很好,你不用担心。”
果然如康神仙所料,刚刚过了正午,黄蝶儿便真的醒了,睁开眼,看着眼前的张冲,悠悠地道:“阿冲,是你吗?我们这是在天上,还是在地狱里。”张冲乐得说不出话来,只是紧紧地攥住黄蝶儿的手,傻傻地笑。
这时狗子正好端着饭送进来,一见黄蝶儿睁眼说话,忍不住喊了起来,“亲娘哎,你可算是醒了。咱这是在天上呢。咱们都是好人,哪能下地狱?你等着,我出去抓几只仙女过来陪你玩,好不好?”
“你大爷!”所有的气氛都让这个二货给破坏了,张冲真的气疯了,飞起一脚踢在狗子的屁股上,道:“这边刚刚醒,你大呼小叫什么,还他娘的抓几只仙女,你们家仙女论只啊?”
黄蝶儿也清醒过来,听狗子说笑,待要起身,头才动了一下,便觉得浑身疼痛难当,不由地唉哟叫了一声,张冲见黄蝶儿整个脸都扭曲变形了,心疼起来,急忙上前,轻声道:“你受了伤,千万不要乱动。”又回过头去,恶狠狠地对狗子道:“有多远滚多远,净知道添乱。”狗子也知道惹了祸,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道:“嫂子,你躺好了,我这就去叫康神仙。”说完,扭头便往外跑,刚到门边却又折了回来。张冲怒道:“你又做什么?”“忘了把饭给你放下了,现在嫂子也醒了,你好歹吃一口吧。”狗子说着,扭头便跑了出去。
“你怎么在这儿,你们是怎么找到我的?”黄蝶儿有许多的问题想问张冲,当然张冲也有许多的问题想问黄蝶儿,只是担心她的身休,便轻轻地抚着黄蝶儿的手,道:“不要问那么多,这此事情等你好起来,我们慢慢地说,现在我要你好好躺着。”黄蝶儿笑了笑,算是答应他了。
张冲看着黄蝶儿,问道:“你要不要喝点水,肚子饿不饿,想吃什么告诉我,我让他们去准备。”黄蝶儿微笑着说:“我现在只觉得乏得很,没有胃口,什么都不想吃,只是有点口渴,你去给我拿点水来吧。”
张冲应了一声,刚刚站起来身来,却见康神仙快步走了进来,张冲急忙上前施了一礼,道:“老神仙,她已经醒了。”康神仙点了点头,道:“我刚才听狗子说了,特意过来看看。”张冲听了,急忙闪身,将康神仙请到黄蝶儿的面前。
康神仙给黄蝶儿把了脉,又看了看她的脸色,笑道:“公子,恭喜你了,令夫人已经没有事了,现在最重要的是要静养,过上些时日,就能全愈了。”张冲听康神仙这么说,心中欢喜,再次行礼道:“全仗老神仙搭救,如此大恩,真不知道如何报答才好。”康神仙笑着摆了摆手道:“公子言重了,治病救人,那是老朽的本分,公子何必如此客气。”张冲又问:“老神仙,刚才她只说口渴,不知道能不能喝水?”康神仙点了点头,道:“水是可以喝的,但不能太热,也不能太冷,须是温水才可。”
张冲便到外面的桌上,倒了杯水,先自己试试凉热,觉得有些儿烫,便拿嘴吹凉了,这才端过来,小心翼翼地喂黄蝶儿喝了两口。康神仙站在一边看了,便叫住张冲,道:“这么多就可以了,第一次不能太多,只要润润喉咙便可。若是再渴,一次也只能喝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