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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兄长!”月谣终于等到了云铎,脸上染了霞色,笑眯眯的,笑出了两汪甜腻腻的酒窝。
那边马车上的云铎一掀开车帘,就看月谣蹦着朝他挥手。
云铎连日赶路的疲惫突然就淡去不少,他也扬起了笑,冲月谣挥了挥手。
“兄长兄长!”云铎才一下车,月谣就小跑了过来,“你终终终于回来了!我好想你呀!”
云铎捏了捏月谣的鼻子,发现两年不见,她又长高了了些,脸上褪了婴儿肥,眉目秀致,般般入画。
“总是这般,没个公主的样子。”云铎揉着月谣的头,嘴里却在数落她,“这样哪家的郎君敢娶你。”
月谣拍开他的手,跑到前面冲他做鬼脸:“兄长把我的头发弄乱了。”
一会儿月谣的注意力又被云铎手里提着的包裹吸引了注意,她的眼睛咕噜噜转了转,讨好的向云铎挤眉弄眼:“兄长,那个包裹里装的是些什么呀?”
“小鬼灵精,”云铎失笑,决定逗逗她,“是兄长的一些衣物,妹妹以为是什么?”
月谣吐吐舌头,声音甜甜的撒娇:“兄长~”
云铎无奈的摇摇头,把手中的包裹递给她:“喏,锦棠托我带给你的。”
月谣惊喜的欢呼:“锦棠姐姐?兄长你见着她了?在哪儿见着的?锦棠姐姐瞧着可好?”
月谣连珠炮似的问着,云铎也好耐心的一个个回答她。
月谣歪歪头,突然砸出一个问题,问的他措手不及。
“兄长,你是不是心悦锦棠姐姐呀?”
第91章 惊梦·叁拾肆()
云铎一愣,有些勉强的笑了笑:“姑娘家,说这些做什么?”
月谣却极认真,收敛了笑容,定定的看着云铎的眼睛。
云铎叹了口气,苦笑着说:“好吧,我确实是心悦她。”
月谣不太满意这个答案,她嘟着嘴歪了歪头:“那兄长同锦棠姐姐说过自己的心意么?”
“不曾……”
月谣步步紧逼:“为什么?”
云铎面无表情的沉默了一会儿,长长的叹了口气,他弯了腰,正视着月谣的眼睛:“有的时候,不是我想要怎么做就能怎么做的。”
月谣似懂非懂的看着云铎,云铎也不多解释什么,只揉了揉她的头。
“这是在做什么?”云冶缓步走来,看见无奈的云铎和低落的月谣,挑了挑眉,“吵架了?”
云铎摇了摇头,向云冶行了礼:“皇兄,许久不见。”
云冶听出云铎声音里的酸涩落寞,皱了皱眉。他拍拍月谣的肩膀:“皇妹先回宫休息一下吧,等了一上午也该累了,让御厨给你做点喜欢的糕点。”
月谣点点头,欲言又止的看了看云铎,咬了咬唇,带着圆圆离开了。
云铎轻轻舒了口气,有些自嘲的摇了摇头笑了。他抬头看向安静站在一边的云冶,有些窘迫的假咳了两声。
“看来皇弟在外游历,有不少际遇,”云冶看着天边舒卷变换的浮云,声音淡淡的,“不知皇弟可有兴趣同我说说?”
云铎深吸一口气,平静了心绪,才温和的笑道:“若是皇兄不嫌弃,臣弟倒确实有不少事同皇兄分享。”
云铎一方面游览山水体验不同的风俗,一方面也在暗中观察那些地方官。
天高皇帝远,总有云冶看不见管不到的地方。有些地方官只顾自己享乐,剥削民众欺下媚上,云铎把他们的名字一个个,清晰的记了下来。
云铎游历的同时,还绘制了地图。那些人迹罕至的地方,他都一步一步的走过,描绘在牛皮纸上。
云冶抚摸着铺在面前的地图,眼里有赞叹,半晌,他抬起头郑重的对云铎行了礼:“辛苦。”
云铎慌忙从椅子里站起来:“皇兄你这是……快些起来,这算不得什么!”
“不,”云冶一边仔细研究着地图,一边回想着云铎对这些地方的描述,“你带回来的这些信息,可以救很多的人。云铎,你做的很好。”
云铎心里突然充斥着一种豪情,他觉得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开始沸腾。
一会儿,他又冷静了下来,他踟蹰了一会儿,抿抿唇,把锦棠的事情同云冶说了。
说到三尾狐狸的时候,云冶突然捂住了额头,豆大的汗水低落,眉头紧锁。
“皇兄!”
“无事。”云冶咬着牙,冲云铎摆了摆手,“你继续说吧。”
云铎担忧的看了看云冶,发现他的神情轻松了一些后,才继续说下去。
夕阳西沉,殿中点起了烛火,直到深夜,烛光也一直亮着。
云铎回宫后的第十天,在陪中宫娘娘说话的时候忽然脑中像是针扎一样的剧痛,他眼前一黑,开始听不清中宫娘娘在说些什么。
他昏倒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是中宫娘娘惊慌失措的喊声。
第92章 惊梦·叁拾伍()
云铎病了,大家都叫这种病为重病,每一个御医都说,这病治不好了。
知道这件事后,中宫娘娘和月谣守在云铎的床边等着他醒来。月谣哭的眼睛都肿了,中宫娘娘每日却只是沉默的精心照顾着云铎。
云冶抿了抿唇,吩咐加大人手,给云铎寻找医师;洛林每日埋在各种医书里,想寻一个救治他的法子;同夫人一起云游的齐越收到消息,四处求了珍贵的药材带回来给云铎。
云铎醒后,只是沉默了一会儿,微笑着安慰一旁哭泣着的中宫娘娘和月谣,然后,他在寝殿中休息了一段时日,不愿见任何人,没人知道,他在做什么在想什么。
等他再从殿中出来,除了脸色苍白了些,似乎同往常并没有什么不同。他还是带着温和的笑意,每日去同中宫娘娘说说话,和云冶聊聊国事,偶尔出去寻了洛林齐越一起喝茶说笑。
他看起来身体好了许多,给他就诊的御医也说他好多了。
可月谣无意中却看到了,云铎藏起的帕子上沾染着星星点点的血色。
她红了眼睛,有些倔强的望着云铎。云铎像往常那样,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嘘,月谣替我保密好不好?”
月谣想要拒绝,可她看着云铎那哀求的眼神,只能咬着唇转身走掉。
她没有同其他任何人说,却默默的揽下了给云铎熬药的工作。
“我不管,”她揉着红彤彤的眼睛,抽泣着,语气蛮横却藏着不安,“没两年我就要出阁了,兄长你可不能不在!你还要背着我上花轿!兄长你答应过的,不能食言!”
次年开春,还带着些冬雪的寒意,云铎愈加消瘦,他裹着温暖厚重的大氅,沉默着看向远方。
“我……想去伊水走走。”云铎很少开口说话了,他的声音沙哑干涩,全然不似以往的清亮好听。
月谣正在嘱咐婢女给屋里再添些碳火,没听清他说了什么,就走到他身边,替他把大氅裹紧了些:“兄长方才说了什么?”
云铎沉默着,眼神有些空了,好一会儿才看向担忧的月谣,温柔的笑着摇了摇头。
云铎有些累了,自病后,他总是没精神。他坐在窗边,头倚着窗框慢慢的就陷入了沉睡。
“呆子!”他好像听见了锦棠的声音,她好像有些惊喜,却又变得有些惊慌,“你怎么,怎么瘦成了这样!”
云铎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躺在一片草地上。他嗅着草的清香,忽然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锦棠走到他身边坐下来,用手戳了戳他的脸,有些心疼,声音有些急切:“不过一年不见,你怎的就把自己折磨成了这般模样!”
云铎有气无力的笑了笑,他有些贪婪的看着锦棠,细细的把她的样子记在心里,她微笑的弧度、衣服的褶皱、眼里的光点……
“你,你怎么不说话呀。”锦棠被他看的害羞,有些无措的推了推他。
云铎用手臂支起身体,他闷闷的笑了,笑出了眼泪。他随手擦去了眼泪,然后笑着对锦棠说了一句话。
“锦棠,从今尔后,我们不要再见面了。”
第93章 惊梦·叁拾陆()
“你说什么?”锦棠以为自己听错了,错愕的看着云铎。
云铎笑着,但泪水却渐渐模糊了视线,他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我说,我们不要——”
“我听不见!”锦棠慌张的大声打断他,脸色有些难看。
“锦棠……”云铎看起来有些无奈,眼神里带了些责备,“我没有和你开玩笑。”
锦棠冷笑一声:“好啊,不见就不见,本姑娘还不乐意同你这个呆子见面呢!”
云铎心里一痛,可面上却还是带着温和的笑,似乎锦棠的话对他一点影响也没有。
实际上,他痛的想要放声大哭大叫。
锦棠本只是赌气说了那番话想叫云铎也难受一下,见他没什么反应,以为他当真烦了她不在意她,倒是自己先伤了心。
眼不见心不烦,她一挥衣袖,将云铎送出了梦境。
云铎了却一桩心事,眼角不断有泪珠滑落,脸上的表情却是前所未有的安逸自在。
他说了那般决绝的话,依锦棠的性子,怕是会赌气不理他了吧?她也许会投入修炼中,闭关数年,再出来,说不准已经是沧海桑田,他在她的记忆里,也会淡的只剩一点点痕迹了吧?
再想起来,也不过同旁人随口说一句,他曾是她的朋友。
虽然有些不甘心,但这样的结局,也很好啊。
云铎吐出一口气,觉得一直压在心上的巨石轻了些。
……
锦棠确实如云铎所想,大哭了一场,心里恨恨的想着再也不理他了,又委屈的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怎么,怎么就,突然不愿意见我了呢……”锦棠手里拿着迷穀树枝在沙地上写写画画,一会儿又赌气的将树枝丢远了。
她看着方才写下的云铎的名字,画的他的样子,撇着嘴无法委屈难受。她跺跺脚,跑去捡起了孤零零被丢在一边的迷穀树枝,掏出了帕子把树枝上的沙粒一点点擦去,然后小心的把树枝藏在了身上。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锦棠晃晃脑袋,想把云铎从脑海里赶出去,可她不管做什么,心神都会不由自主飘到云铎身上。
就连修炼的时候也静不下心。
不行不行,锦棠拧着眉,做了几个深呼吸,感觉心静了些后,调动全身的灵力,开始修行。
转眼又是三年,锦棠一心修炼,封闭了自己的五感,不去听不去看,争取能早日能跃过龙门。
而云铎,也努力的撑过了这三年的时光。他憔悴的坐在轮椅上,疲倦的看着雪地上啄食的鸟雀。他已经瘦的脱了形,脸色惨白,没有一点血色。
有人从背后走来,踩在雪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月谣捧着一碗药汤,走到他身边跪坐下来,她用汤勺舀起一勺药汤,吹了吹,送到云铎嘴边。
“兄长,快些把药喝了吧?”月谣眼里有恳求,还有点悲伤,“兄长是不是怕苦?我有给兄长准备蜜饯哦?”
云铎努力的勾起一抹笑,配合的将药汤喝下。他想揉揉月谣的头,却怎么也抬不起手。
次年开春,暖风吹绿了柳树,吹红了桃花。
月谣公主大婚,十里红妆。
第94章 惊梦·叁拾柒()
锦棠舒展了身体,被和煦的春光唤醒。
当她睁眼,却感觉到身体里的灵力格外的充沛,全身都充盈着活力。
锦棠看着澄澈的天空,细细的感受着身体里涌动的灵力,下了一个决定。
小姑正在给几个小孩子做糖葫芦,看到锦棠来了,有些欣喜的迎了上来。
小姑已经开始老去,眼角多了几丝细纹,皮肤也有些松弛暗黄了。
锦棠沉默了一会儿,心里的那个想法愈加坚定:“小姑,我想去试着跳龙门。”
小姑能感受到锦棠身上浓郁的灵力,远胜过了她当年去跳龙门的父母。于是她叹了口气,抚摸着锦棠的脸,轻轻的点了点头。
锦棠看着小姑,心里有些黯然。
她凑近了抱住小姑,头靠在小姑的肩上:“小姑,谢谢你。”还有,对不起。
“傻丫头,说什么呢。”小姑眼里有水光,她也很感谢锦棠陪她度过的漫长时光。
锦棠抿着嘴笑了,像幼时每一次离家出去玩一样,轻轻晃着小姑的手臂,撒着娇说:“小姑,那我走啦。”
“好,一路顺风。”
锦棠化作原身,从洛水开始游向伊水,不舍昼夜,终于到了龙门。
她心里忽然有些不安,她抬头看了看龙门,却发现那不安不是源自对跳龙门的恐惧。
那究竟是什么呢?锦棠不知道,不过那不安也很快就散去了。
锦棠在龙门前停了下来,她需要稍作休整,为接下来跳龙门做些准备。
……
今日宫中格外热闹,所有人都在为月谣的出嫁做准备。
月谣换上了层层叠叠的大红色嫁衣,正坐在梳妆台边,任由宫人为她打扮。
月谣有些羞涩的坐着,当她看清铜镜里的那个娇艳的女孩子时,有些害羞的低了低头。
这时云冶推着云铎进来了,云铎看着月谣,很欣慰的点点头:“很好看。”
月谣蹲在云铎面前,甜甜的一笑,:“我也觉得,我很好看!”
“……抱歉啊,”云铎努力的抬起手,摸了摸月谣的头,“不能送你上花轿了。”
月谣却不太在意:“没事呀,让皇兄推着你,然后兄长拉着我,就好了呀!”
云铎咳了两声,默默咽下了嘴里的腥甜,皱着眉有些无奈:“这于礼不合,哪儿有新嫁娘自己走上花轿的。”
月谣偷偷看了眼云冶,却发现他背着云铎朝她点了点头。于是月谣有了底气,昂着头很骄傲的样子:“我是公主,谁敢在背后说我?兄长,你答应过我要送我上花轿的!”
“就这样做吧。”一旁云冶也出了声,云铎见他们一唱一和的,不由好笑,也不再反对。
吉时已到,云冶推着云铎走出月谣的屋子,云铎则拉着月谣的手,兄妹三人一起缓缓的走到花轿前。
将月谣送到花轿旁,云铎忍不住哭了出来,他拍了拍月谣的手,努力的想要给她一个微笑。
“月谣……以后不能总那么任性了,被欺负了要回来同兄长们说……”
月谣也红了眼,她用力的点头,哽咽着说不出话。
“去吧。”云铎静静的看着月谣上了马车,不再强撑着,一点点,没了意识。
他终于,可以安心的离开了。
第95章 惊梦·叁拾捌()
锦棠模糊之间来到了一座宅邸前,她左右打量了一会儿却看到一队人敲锣打鼓的走来,瞧着竟像是在办喜事。
她有些恍惚,忽然想不起自己是怎么来了这儿的。
她突然发现,周围的人好像都看不见自己,于是她大胆的跟进了喜堂,想长长见识。
可不知为什么,新娘子的长辈一直没有来,四周的人纷纷开始议论起来。
好一会儿,云冶和中宫娘娘才姗姗来迟,两人神色里都藏着悲痛,中宫娘娘的眼睛红肿着,显然是哭了一场。
锦棠有些激动,又有些不解。她很高兴能见到月谣成亲,却也不解为什么云冶和中宫娘娘会有这样的表情。
就像有谁,要永远的离开了一样。
司仪已经开始喊“一拜天地”了,可月谣却迟迟没动。
她突然拽下红盖头,颤着声音问到:“兄长呢?”
中宫娘娘蓦的流了眼泪,云冶也沉默着不说话。月谣心里有了答案,咬着唇就往门外走。
“我的小祖宗你在做什么!”喜娘慌忙拉住了她,小声劝着。
“我要回去看兄长!”月谣赤红着眼,想甩开拉着她的喜娘。
锦棠忽然什么都听不见了,眼前的混乱也看不清了。她满心都在想,云铎到底怎么了?他为什么没来?月谣他们的反应……又是怎么回事儿?
她忽然感觉到了烈火灼烧的痛苦,然后她想起来了,她还在跳龙门,正在接受天火的试炼。
锦棠咬破舌头,让自己清醒了些,全神贯注的面对眼前的事情。她必须要成功,然后去云铎面前,好好问问他,究竟发生了什么。
身体越来越痛,骨血似乎都要被天火融化。
忽然,她感觉身体里的浊气全都消失了,变得轻盈。她在空中舒展着身体,却因着疼痛停下了动作。
几滴雨点打在她身上,被天火烧出的伤慢慢的愈合了,疼痛也减轻了许多。
她还来不及为自己成功化龙高兴,一个翻滚飞向了云铎的方向。
她落在云铎寝宫前,化作了人形。这里冷清了许多,远远的就能闻见浓浓的药味。
她瞧着四下无人,进了云铎的屋子。看着躺在床上气息奄奄的云铎,她将手放在心口处,抓出了一小片亮着微光的鳞片。
锦棠随手用袖子擦了擦溢出嘴角的血,脸色苍白的把这鳞片塞在了一个香囊里。
她跪坐在云铎旁边用手指一点点摩挲他的脸,她将头枕在窗边,眨也不眨的看着云铎:“呆子。”
“为什么不好好的同我说呢?为什么要说那样的话呢?我差一点,就真的再也不理你了。”
一抹七彩的流光透过窗照在锦棠的身上,她抬头看了看,留恋的在云铎的眼皮上轻轻一吻。
“呆子,这回真的,不见了。”
那边好不容易才说服了月谣先乖乖的拜堂。
“一拜天地——”司仪语毕,却忽然传来一声清越的龙鸣。
月谣又一次掀开盖头,好奇的向外张望,而她身边的夫君也不责怪她,只宠溺又无奈的笑了笑。
“月谣,”锦棠的声音突然出现在月谣的耳边,“愿你从此以后,幸福美满,无忧无愁。”
月谣怔愣着望着天空,半晌,噗嗤的笑了。
“嗯!”
第96章 惊梦·叁拾玖()
云铎再醒来,发现身体不再像原来那样沉重,病痛也减轻了不少。
忽然心口一痛,他有些迷茫的抬手摁在胸上。他总觉得有什么重要的东西不在了,却想不起是什么。
他歪了头,看到枕边放着一枚香囊,他把香囊抓在手心,小心的摩挲着。
虽然不知道是为什么,但他总觉得,这是一个很重要的东西。香囊上有浅浅的气味,他把香囊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