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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说,李秋梅还真看到一件和自己在批发市场看到一模一样的,一问价才知道周嘉怡说的没错。
一行三人成了地下步行街的异类,在别人都走走停停逛着的时候,只有他们一溜烟地跑到了最里面。
或许是因为售价的关系,这里显然比外面要冷清一些,周嘉怡忽然停下脚步,领着他们进了一家卖男装的店铺,指了指墙上挂着的外套,问陆骏远,“你觉得这件怎么样?”
“试试呗,我觉得你穿肯定好看。”周嘉怡鼓动着,陆骏远平常的衣服就是黑白灰三色,简单典雅是没错,可也不能老是这么深沉,她早就看不顺眼了。
在陆骏远拒绝之前,周嘉怡已经让售货员拿下那件蓝色的棒球衫,就连一向审美和女儿迥异的李秋梅也觉得这件衣服不错,少年被赶鸭子上架,无奈之下,只得脱下身上的大衣,换上那件外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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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年味儿
衣裳好看,人更好看。
流行于数年后的棒球衫在此时只是被当做运动服中的一种,简单的颜色构成既清爽大方,又显露出年轻人的活力,李秋梅当下就拍板决定买了这件。
一行三人在频阳市逛了整整一天,去的时候都是两手空空,回来的时候却是大包小包。
周嘉怡怎么也没想到,她妈这平时节省惯了的人,过年采购简直是火力全开,就连对联也要从省城带一副回来,说是人家省城的人字写得好。
眼瞅着要过年,可昼短夜长的情形还未改变,母女两人和陆骏远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严实了。
周建平在客厅坐车看电视,面前摆着个不锈钢的碗,碗里头是掰开的馒头泡着水,旁边还放了一碟咸菜。
累瘫在沙发上的周嘉怡看到这一幕,苦笑不得道:“咱们家的日子得有多苦,这都快过年了,我爸还在这儿开水泡馍就咸菜呢!”
忙活了一天,李秋梅也累的够呛,头也不抬地一边换鞋一边道:“你爸那是懒得出奇了,冰箱里有菜,还有鸡蛋,都舍不得自己动动手,他爱吃咸菜让他吃,总有一天他得吃腻味了。”
话虽这么说,但换上拖鞋的李秋梅仍是认命地套上围裙朝厨房去。
周建平乐呵呵地看着母女俩一唱一和,根本没往心里去,问旁边没说话的陆骏远,“小远,你们这逛了一天,都买了些什么?”
陆骏远一一说了,顺手从身旁的袋子里拿出一件衣裳来,“这是粥粥给您挑的,您试试?”
就在周建平试衣服的功夫,李秋梅已经炒好了鸡蛋,热好了馒头,“怡怡,把菜端出去。”
新年的脚步在周家人忙忙碌碌置办年货的过程中悄然走近,小县城的商铺每到过年就会歇业,直到过了正月初五之后才会继续营业,李秋梅生怕遗漏了什么或者东西买的少了不够用,等到用时又买不到干瞪眼,采买的时候毫不吝啬,周家的客厅都被堆得满满当当,甚至连周嘉怡的单人床下面也放了一箱白酒。
陆骏远收拾行李说要走的时候,周嘉怡的确是有点没反应过来,“忘了你今天的机票,几点飞,用不用我爸送你去机场?”
陆骏远摇摇头,快到除夕这两天,有不少人天南海北的回到江坪县过年,周建平每天出车到半夜才回来,辛辛苦苦就是为了赚钱养家,要是特意送他去机场,一来一回起码得大半天的功夫,“我又不是第一次回去,不用担心,正月十六开学,我怕赶不上,买了元宵节早上的机票。”
周嘉怡闻言这才笑起来,“成,那等你回来咱们一起过元宵,我让我妈做成汤圆,肉馅的。”
北方的元宵又大又圆,馅料基本上都是红豆、芝麻、玫瑰、红枣等,归根结底都是陆骏远不喜欢的甜食,南北方的饮食差异让他在过节的时候很少吃粽子、月饼等食物,汤圆也算其中一个。
陆骏远点点头,提着拉杆箱下楼,周嘉怡帮着在楼下打了辆车,“我送你去车站吧,你带着行李,买票估计不方便。”
这年头的城管还没有后世的威名,大街小巷里占道经营的摊位不少,到了过年前头这一阵儿更是数不胜数,主干道上就连骑自行车的人也得下来推着,更不用说出租车了。
司机拉着两个人绕了好大一圈才到了县里的汽车站,周嘉怡看着行李让他去买票,又将他送上车,直到车辆缓缓启动之后笑着朝靠窗座位的少年招了招手,才转身离开。
坐在车上的陆骏远捏着手里薄薄的一张车票,无奈地笑了笑,他原本是想直接打车去机场的,这下倒好,先坐车去频阳市,再从频阳转车去机场,也不知道赶不赶得上飞机。
周嘉怡全然不知自己好心办了坏事,此时正兴冲冲地一边逛一边往家里走。
大街上的人摩肩擦踵,摊位大致上分为两种,一种是卖烟花爆竹的,还有另一种是卖画儿的,什么书法、画作、地图,内容丰富的让人眼花缭乱,周嘉怡记得自家客厅挂着的中国地图就是有一年过年在这样的小摊上买的,自己小时候对于外面世界的认知,全都来源于那张地图上密密麻麻的地名。
可惜后来这样的年味逐渐消散,甚至连卖年画的人也越来越少。
挤在人群中砍了半晌的价,周嘉怡成功地花了五块钱买了两张“送福童子”,回到家的时候,李秋梅已经收拾好了几个袋子,招呼她,“赶紧地搭把手,把这个提到楼下去,你爸等下就回来了,咱们一块儿回去。”
周家人即便是住在城里,可到了年节时分,总是要回到村子里过年去的。
说曹操曹操就到,周建平送完最后一波客人,收了车,恰好碰见媳妇和女儿拿着东西下楼,尤其是从周嘉怡床底下扒拉出来的那一箱白酒,被她抱着,脸都给挡了个严实。
乡下逢年过节的礼都有讲究,晚辈给长辈拜,礼物多为茶酒点心,周建平从女儿怀里接过这箱酒,塞进后备箱,问:“家里还有什么东西没拿的吗?”
“都拿了。”李秋梅打开副驾驶率先坐了进去,催促道:“快点走吧,咱妈已经打电话催了好几回了,家里那么多人,她和大姐两个人哪能忙得过来!”
周嘉怡却突然转身朝楼上跑去,“妈,我忘了点东西在家,现在去拿,三分钟就下来。”她刚帮着拿东西,把自己买的那两张画儿给忘家里了。
眼瞅着女儿跑得没影了,李秋梅除了数落一句丢三落四也别无他法。
除夕的前一天,天气格外给力,伴随着暖融融的阳光,周嘉怡一家三口从城里回到了农村的家。
周爷爷精神抖擞地在天井里剁鸡,周奶奶坐在一旁的小板凳上洗带鱼,瞧见儿子一家回来,搁下手里的活儿起身道:“锅里还热着饭,你们没吃吧,叫你姐给你们热一热。”说着话目光落到了周嘉怡身上,“我怎么瞧着怡怡像是瘦了呢?”
见奶奶那洗了鱼的手在衣服上摩挲了两下就要伸手摸她的脸,周嘉怡忙蹲下身子,“”爷爷,这盆子里的水得换了吧,我帮你去舀,咱们家盆子在哪儿放着?
周爷爷头也不抬,“就在屋里呢,自己找。”
周嘉怡出生的时候赶上计划生育,毁了周爷爷想要个孙子传宗接代的想法,原本老爷子是想把周嘉怡送人的,幸好周建平夫妻俩死活没同意,也正是因为这样,后来一家三口才从农村搬到了县城里去。
或许是有远香近臭这么一种说法,上辈子周嘉怡在外读书工作多年,每年屈指可数的回家日子和爷爷相处的都还不错,突然遭受这样的冷遇,好半晌才反应过来,她笑了笑,依照自己小时候天天顶嘴把老头儿气得半死,然后被老头儿指桑骂槐的相处模式,现在只是甩个冷脸子已经算是好的了吧?
李秋梅一到家就挽起袖子到厨房里帮忙,周建平被分派了贴对联,挪动院子里占地方的物件儿等活计,周嘉怡则帮着眼睛不太好的奶奶清理带鱼。
一切东西都处理的差不多的时候,周建平的手机响了,他看了看手机屏幕上的来电显示,笑着接起来。
“小远啊,到家了,哦,好好好,你等等啊!”坐在客厅中的周建平同陆骏远说了两句话,站起身冲外面里喊,“怡怡,小远他弟弟要跟你说话。”
周嘉怡正在厨房里偷吃奶奶炸的花生米,听到周建平叫她,迅速地抓了几颗丢进嘴里,小跑着出了厨房,擦干净手才接过电话。
“喂,小二吗?”寒假周嘉怡倒是常常用陆骏远的手机和陆明远通话,渐渐地也用起了和他一眼的称呼。
谁料电话那边传来的却是更熟悉的声音,“粥粥,是我。”
周嘉怡怔愣了一瞬便高兴起来,调侃他,“你这飞机不怎么样啊,都快天黑了才到家,下次得投诉才行,话说回来,你们家那边是不是要比江坪冷多了?”
陆骏远没提自己因为坐班车差点误机的事儿,笑起来,“是挺冷的,这边雪下得挺大的,小二没见过,叫嚷着要出去堆雪人。”
此时周嘉怡才隐约想起来,零八年的春天南方雪灾,那会儿她还在电视里看到不少救灾的画面,今年的寒假她一头进了陆骏远的网站建设中,倒是忘了这回事。
“你有带羽绒服回去吗?过年还是别穿新买的那件外套了,你们那儿没暖气吧,别冻着了。”周嘉怡内心总觉得自己是个成年人,而陆骏远还是个没长大的小孩子,所以总会像个小管家婆一样叮嘱他。
其实以陆骏远家的情况来说,周嘉怡的这些担心都是多余的,但少年并没有说穿,而是耐心地听她说着家中的忙碌。
“我准备跟我奶奶学几道硬菜!”坐在火炉边的少女兴致勃勃,毕竟是在外独立生活过的人,也有几道拿手的家常菜,可要说到村子里招呼客人的鸡鸭鱼肉,她还真是无从下手。
坐在一旁的周爷爷听了半天,终于忍不住开口说,“没看你妈、你姑姑和你奶奶都在厨房里包饺子,电话什么时候打不行啊,咱们家人多,你不帮着早点把饺子包完,这下午饭就要吃到晚上去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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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过年
女人天生就该围着锅台转吗?
周嘉怡的内心曾经无数次的腹诽过她爷爷的老农思想,但这一回她并没有像上辈子那样去反驳和数落,而是同电话那头的陆骏远约好了晚上再聊之后便挂断了电话。
“爷爷,我记得你也会包饺子,人多力量大,想要尽快吃上晚饭,咱们还是一起去帮忙吧。”
周嘉怡笑眯眯地邀请,并且率先起身,无奈之下,老爷子也只好跟着她去了厨房。
还别说,周爷爷包出来的饺子,一个个跟金元宝似得,比周嘉怡那软趴趴躺在篦子上的强多了。
并没有多么丰富豪华的年夜饭,在江坪县,除夕的时候一家人聚在一起吃一顿象征着团团圆圆的饺子宴,就算得上的庆祝了。
薄皮大馅的饺子下了锅,除夕夜也就正式在周家这座宁静的小院里拉开了序幕。
一家人坐在客厅里,一边吃着饭一边等着春晚开播,电视上正是开播前的后台采访,舞蹈演员已经上好了妆,各式各样的演出服让人眼花缭乱,李秋梅眼尖地瞅见一个休息室的门开着,问:“这个不就是说相声的那谁嘛!”
周嘉怡对春晚没有多大的兴趣,毕竟上辈子她已经看过一回了,打了个哈欠要了她爸的手机开始给几个熟悉的同学老师发拜年短信,边发边想等到过完年应该去买个手机才对。
远在新南的陆骏远此刻和家人坐在城南有名的旋转餐厅中等待服务员上菜,餐厅内空调暖气开得很足,他出门时穿的羽绒服被挂在椅子靠背上,而那件周嘉怡和李秋梅同时看上的棒球衫在酒店灯光的映衬下显得青春气息越发浓郁。
不知是从国外留学回来的缘故,还是作为嫁入豪门的普通人,魏姗买给两个孩子的衣服除了体育课要用到的运动服之外,大多逃脱不了小西装、白衬衫的范畴。
陆博毅鲜少见到儿子穿成这样,惊奇了一下,反而笑起来,“这衣服挑得不错,适合你这个年纪。”
想起买衣服时周嘉怡在自己身上比划的情形,陆骏远忍不住微微勾起嘴角,点了点头。
陆明远在魏姗身边坐不住,硬是挤到了陆骏远身边。
当哥哥的并没有拒绝,反而顺手将摆在一边的餐具挪了过来,更是看得陆博毅连连惊讶,和魏姗说,“这两兄弟的感情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好?”
虽然这家餐厅久负盛名,但饭菜说实话并不怎么好吃,尤其是被刘秋梅平常做饭多辣多盐锻炼出来的口味,让陆骏远吃着这里的饭菜总有一种食之无味的感觉。
魏姗看他不怎么动筷子,小心翼翼地问:“是不是饭菜不合口味?”
“我不太饿。”陆骏远夹了一筷子菜放在弟弟的碗里,看他喜笑颜开地吃下去,淡淡地说:“您不用太在意我。”
陆博毅闻言皱了皱眉,但到底什么都没有说。
魏姗不会做饭,家里请的阿姨也回家过年去了,儿子大过年的回来,连一顿热乎饭都吃不上,说到底还是他这个做父亲对儿子不够关心。
陆博毅又旧话重提,想要把儿子接回来上学,“你要是不想出国,爸爸也不强求,新南的教育总归要比江坪那个小地方好一些,或者去京城也行,咱们家公司的业务现状正朝那边拓展,你去了还能顺便去分公司学习学习,将来好接我的班。”
“我有自己的打算。”陆骏远摇摇头,显然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谈。
陆博毅见儿子油盐不进,压抑不住心中的火,猛地一拍桌子,“你有什么打算,打算让人在学校里造你的谣,啊!你丢得起这个人,我可丢不起,好话说说说你不听,现在没得商量,给我滚回来上学!”
这家有名的餐厅年夜饭生意极为火爆,陆博毅一发火,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力,魏姗低声劝着,陆明远伸长了胳膊挡在他哥哥的面前,一副守护者的姿态,“爸爸你别骂人,别打我哥!”
陆博毅看着他们,揉了揉眉心,无奈地放软了声音,“你到底在想什么,我可是越来越弄不懂你了。”
“我……”陆骏远其实什么都不想讲,毕竟以他爸的说一不二的脾气,说了也可能等于白说,但此时他忽然想到暑假的时候,周嘉怡和他说得那番话,突然决定和父亲把话彻底说开来,“我对房地产不感兴趣,将来也不想接你的班,你先别急着发火,听我把话说完。”陆骏远看了一样他爸的表情,继续道:“现在我做了一个网站,过完年应该就会上线,您应该知道的,我未来想自己创业,我想和你一样创造一份属于自己的事业,不受任何人的驱使,哪怕是我的父亲,您明白我的意思吗?”
几乎每一个人都在年少时崇拜过自己的父亲,陆骏远也不例外,他的父亲白手起家,建立起博毅地产这样庞大的商业帝国,在他眼里几乎是无所不能的,即便是随着陆博毅再娶,父子俩的关系逐渐冷淡不复从前,陆骏远心中的许多想法和观点还是会受到父亲的影响。
餐厅中的轻微地刀叉碰撞声和人们觥筹交错地交谈,都凸显着新年即将到来的热闹,在这样的时刻,陆骏远所在的这一桌,父子俩之间的剑拔弩张就显得格外的突兀。
要说陆博毅此刻的心情,那可真是五味陈杂,如果今天对他说出这么一番话的是别人,他会毫不吝啬地夸奖这个孩子有志气,可偏偏对他说出这番话的是自己的儿子,他是既恼怒又欣慰。
恼怒的是自己辛辛苦苦打拼的事业儿子看不上,欣慰的是儿子这么小的年纪就已经开始为自己的未来铺设道路,像他,却比他更有成算。
“把你的计划书拿给我看看。”半晌之后,陆博毅只丢下这么一句话,便开始吃饭。
熟谙丈夫性格的魏姗松了一口气,笑道:“骏远,你爸这是答应你了。行了,我们快吃饭吧,不然菜都要凉了。”
陆博毅哼了一声,不过倒是没有反驳魏姗的话。
新南不是江坪那样的小城市,即便是在除夕这样的年节时分,街道上大大小小的商铺依旧开着门,陆骏远给弟弟买了不少玩具,一家人又去江边看了今年的市区组织的晚会表演。
陆明远人小看不见前面的情形,叫嚷着让他哥抱他,陆骏远干脆将他架到了自己的脖子上,大抵是前边的节目效果不错,一直能听到小家伙儿咯咯咯地笑声。
陆骏远低着头想,也不知道粥粥现在在干什么呢?
没心没肺的周嘉怡压根忘记了和他约了再打电话的事儿,领着村里的小孩子在外面的路上放烟花。
农村还未开始禁放烟花爆竹,周嘉怡因为带着小孩子玩,也没敢拿鞭炮出来,在村里的小卖部买了一毛钱三根的线香花火。
即便是这样廉价的转瞬即逝的烟花,那些小孩子依旧玩得很开心,在周嘉怡提醒他们不要甩来甩去把火星溅到身上的时候,也大声答应着。
做小孩子真好啊,轻而易举就能快乐起来。周嘉怡这样想着,干脆加入了他们的行列。
小孩子精力旺盛,农村又有守岁的习俗,一直等到快十二点周建平拎了一盘鞭炮出来打算等到跨年的那个点放鞭炮的时候,周嘉怡才想起来自己还没有给陆骏远打电话。
她将剩下的线香花火一收,严肃地对那群小孩子说,“现在都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啊,明天晚上我们再一起玩。”
小孩子们见没得玩了,只好都乖乖地回家了。
周嘉怡摘了手套,揉了揉因为寒冷而有点儿失去知觉的手,“爸,手机给我一下,我给鹿鹿打个电话。”
周建平正半蹲着把鞭炮在大门口的地上散开,让女儿从自己口袋里拿,“你给我看着时间啊,十二点一到,咱们就点炮。”
“现在还差两分钟,那我等一下再打吧。”周嘉怡暗搓搓地想,刚巧赶在十二点钟新年来的时候打这个电话,鹿鹿说不定要感动哭啦。
十二点一到,鞭炮噼里啪啦地响了起来,周嘉怡坐在门口的石墩上,拨通了陆骏远的电话。
电话那头锣鼓喧天,也不知是什么样的场景,周嘉怡对着电话大吼,“鹿鹿,新年快乐呀!”
电话这头鞭炮齐鸣,其他邻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