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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典说到这里。表情变得有些诡异,“其实昨天晚上我才听我妈提起过,曾孝谷的前女友也是莫名其妙地死了,你知道她是谁吗?她的名字叫安敏。是不是听着有些耳熟?”
“安敏?”我感觉自己的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捶了一下。那不是三年前的受害者吗?为什么会莫名其妙地和曾孝谷扯到一起?而且还从来没有有人提起过?档案中也只是潦草地记载着,安敏和曾孝谷毕业于同一所学校,应该是曾孝谷的师妹。而眼下曾孝谷办公的地方,离安敏曾经工作的地方并不太远。“这些消息你是从哪里得来的,全部都很可靠吗?这可人命关天的事情。”
“这些都是我妈请人调查过的,绝对不会有错的。只不过他跟安敏的关系似乎一直都瞒着别人。要不然,早就有人请他过去喝茶,而不是让他还大摇大摆地去公安局门口喝茶不是吗?”李典的表情多了几分幸灾乐祸。“不过,这样的问题,我觉得还是直接问他毕竟好,要是他真的有所隐瞒,那才是有问题呢?先是安敏再是陵霜,我现在都想知道,他是不是也认识雅子呢?”
接下来,似乎为了证明曾孝谷并不是个专情的人,李典又提出了几个名字,其中就包括向怡在内。显然,这些都是丁玉琴一直都在追查这件事情,要不然,李典绝对不可能做知道得那么详细,尤其是向怡和曾孝谷同居这件事情,他们的保密工作做得相当好。
“我想你们也可以好好的调查一下向怡。她不是曾孝谷的同事吗?两个人很早之前就已经在一起,说不定还知道不少内幕呢。”李典慢条斯理地继续道:“事实上,自从陵霜过世之后,我也在想曾孝谷的态度为什么会变得那么奇怪。虽然……就算是我真的被骗了,但是我一直都把陵霜当成了自己的女朋友,虽然我们没有公开出现,可曾孝谷是知道我跟陵霜之间的关系的,那个时候他虽然有敌意,但好像并不太在意。现在想想,不觉得太奇怪了吗?如果他真的爱陵霜,为什么一点儿都不介意我的出现呢?”
他果然是有备而来,昨天沉默的李典完全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侃侃而谈,而且说话极有底气的人,他说的那些,虽然目的性极强,却不由得引起了我的注意。(未完待续。)
二十一。嗜好()
眼前的李典不得不让我另眼相看,他的身上果然流着丁玉琴的血液:坚毅,为了达到目的颇有几分不大目的不罢手的气势。两个人骨子里的东西是相通的,虽然他是个锦衣玉食养大的公子哥儿,可骨子里而来的那些东西,是无论如何都抹不掉的。我想他应该是在深思熟虑之后才说出口的:曾孝谷是个业余的金石爱好者,他曾经搜集过一些玉石类的东西,后来为了所谓的创业,所以大部分的物品都变了出去。言外之意再明显不过,凭借曾孝谷的专业知识,他必定会对陵霜的那个镯子垂涎三尺。
“这件事情你可以去问一问那些业余的收藏爱好者,提起曾孝谷的名字,还是有人知道的,他虽然不是专家,却也是个识货的人。所以我总是在想,他是不是早就知道陵霜那个镯子的价值?”李典的话到这里总算是顿住了,他瞪大了眼睛望着我,显然是希望我能给出一个肯定的答案。
“这一点我会找曾孝谷确认的。”我很认真地点了下头,和李典之间的谈话或许应该告一段落了。从前那个困惑我的问题,让我再度好奇地追问道:“你说你和陵霜的关系不一般,而且时时可以出入她那里,所以你才认定她是你的女朋友对吗?”
“这难道不是对我们关系的确认吗?”李典的脸上露出一抹不解的表情,过了好大一会儿才连声道:“如果你认为不是的话,那我还真是好奇,我们的社会什么时候开放到这种程度了?我认定陵霜已经完全把我当成了自己的男朋友。”
“你是怎么认识的陵霜?是巧合?还是有意结识?你觉得她在认识你之前,知道你的身份吗?或者……准确地说,你们两个在认识的过程中谁比较主动?”我很好奇地继续追问道,并没有打算理会他的问题。
这个问题让李典也颇有几分困惑,过了一会儿他才摇了摇头道:“其实我是在……我们行业举行的一次聚会上认识的陵霜,那个时候她好像是跟什么人一同去的那个聚会。然后因为说话比较投机,所以我们就认识了。”
我很想问问陵霜是不是先知道了他的身份,然后再和他相识。不过看起来已经完全不用了。李典似乎有在意回避这个问题,他有些着急地看着我,显然还想用之前的态度,让我确信陵霜是一个毫无心机的单纯女孩。
“你说你见过陵霜手上的那个镯子。你能描述一下那个镯子吗?你觉得有可能是……曾孝谷送给她的吗?”我当然很好奇地再度提出了最后一个问题。他费了那么大的力气,但却始终没有找到问题的关键。
“我的确看见一眼,那绝对不是曾孝谷买得起的东西。”李典的脸上闪过一丝不屑的表情,“后来我才知道那是好东西,既然是好东西。那无论如何曾孝谷都不可能送给她的,曾孝谷是什么人?我们这里远近闻名的小气鬼,怎么可能送那么贵重的东西给女孩子呢?他不去占别人的便宜就不错了。而且我叫认为,曾孝谷就是个会占人便宜的小白脸。”
说到这里,他的话顿住了,显然再说下去肯定有一些不太好听的话说出来。不过,对李典的调查当然还在继续。
不过从李典这里我还是得到了不少有用的线索,比如说关于曾孝谷的种种,当然还包括安敏的消息。这的确是个大好的消息。三年前发生的案子,和陵霜被杀只是隔了一年而已。而且之前查到的消息也十分有限。但要是从曾孝谷入手。事情是不是就变得容易得多?在和李典分开之后,我很快把这个问题抛给了林子。
巧合的是,安敏住的小区其实离我所在地方并不远,我没有费太多的力气就走了过去。据说当时发生案子之后,这里不少人都搬走了,但是还有一些人留了下来,所以很快就从物业那里查到了三年前住在附近的人,我一一登门拜访,向他们打听事情的经过。旧事重提,还是让不少人唏嘘不已。在别人的眼里,那是个不起眼又平凡的女孩子,却不知道为何会引来杀身之祸。不过更多的人关心的还是那枚镯子的下落,还有它是否真的像是之前传言的那样。是否价值百万。
“看起来很普通的一个女孩子,每天进进出出,看起来不像是有钱人,真的买得起那么贵重的东西?”其中一位大妈显然不相信外面的那些传言,语速也变得有些快道:“我就不信她一个小姑娘的心真有那么大。就说到了我这个年纪,照理说也是什么样的场面都见过了不是。可要真给我那么贵的东西,打死我都不敢摆出来的。”
“谁说不是呢?要说那些不三不四的女孩子,在外面鬼混什么的,说不定还真有什么不 要脸的臭男人送那么贵的东西。可那孩子绝对不是那样的人,虽然我是见过一两次她跟男孩子在一起,但绝对不是什么有钱人。”一个穿绿色衣服的大妈在从我这里打探不出消息之后,忍不住出声道。
在我的再三询问之下,绿衣大妈才有点儿含糊地提到,在安敏还活着的时候,她的确看到过有男孩子送安敏回来。不过在她看来是很正常的事情,毕竟一个二十出头的姑娘,到了该嫁人的年龄,如果迟迟没有对象的话,会让别人认为那个女孩子有什么毛病。据说当初住在这个小区的小伙子们,的确也有几个动过想要追安敏的念头,还有几位颇热心的大妈提出要给她介绍对象,最终都被安敏拒绝了,理由是她已经有了男朋友。
不过似乎很难有人说出安敏是不是真的有男朋友,虽然曾经有人看到过她跟什么男子一同在小区外走过,却没有人能认出那个男子到底是什么人,只知道那个人每次都是戴着眼镜,每次出现时都捂着口罩。(未完待续。)
二十二。男伴()
时间让这些大妈们的记忆已经变得有些模糊,虽然他们都在努力地回想着那个人的样子,但每个人回忆出来的模样都不一样,连高矮胖瘦似乎都有些出入,唯一能肯定的是,安敏跟他在一起的时候都很开心,最起码比平日里看起来更开心。
当初安敏住过的房子也被封上了,她的家人曾经来过这里,但终究因为离家太远,所以就把房子委托给中介将房子租了出去,据说是一家公司当成了员工的宿舍。时间可以消磨掉所有的一切,自然当初安敏曾经留下的痕迹也全部被抹去了。更何况,无论是两年前的陵霜,还是五年前的雅子,名气都比她大得多,悲剧过去之后,就少有人再去理会她的故事。
这些或多事或淳朴的邻居们,自然非常希望我们能尽管查明案件。而我,心里也有种说不出来的滋味,或许,有些线索就藏在这些线索里。
林子查出来的资料看起来也没有什么特别的,相对曾孝谷光彩照人的形象而言,安敏显得十分渺小,甚至可以说完全就是默默无闻。很难想象这两个人的生活会有什么样的交集。唯一的可能,就是两个人可能因为某种特别的原因而有了接触。可惜的是,当初并没有查出安敏有男朋友,在她的住处也没有发现曾经有别的男子出入的痕迹,一切自然不了了之,如今突然提出这种可能,也把林子吓了一跳。
“这个安敏看起来还真是低调得可以,她的那些朋友们基本上毕业之后都去了外地,或者是回到了自己的家乡,跟她玩得比较好的,就是她的同班同学又是同乡,叫宫纯的。”林子飞快地从边上抽出一支笔,在上面记了一个电话号码递到了我的面前,“你先跟她联系一下。我还真是对这个安敏太感兴趣了,哪有哪个女孩子像她那么低调的?”
电话接通之后。那头传来一阵婴儿的吵闹声。在我说明自己的身份之后,她招呼人帮她照看孩子,这才去了另外一间房子。不等开口,宫纯在那头低声问道:“你是要打听小敏的消息吧?之前曾经有人给我打过电话。说你们有人会跟我联系,说是会提起小纯的消息。唉,真是没想到,我还以为你们早就破案了。”
“有人跟你联系过?是什么人?是安敏的男朋友吗?”我单刀直入地追问道,因为并不太清楚对面是个什么样的人。所以我觉得没有必要再去掩饰什么。
宫纯显然也很惊奇我会这么说,连声问道:“小敏的男朋友吗?他是谁?她真的有了男朋友对吗?”
“难道她没有跟你提起过吗?”我同样好奇地追问道,“你不是她最好的朋友吗?能不能跟我说一说,当初都发生了什么事情?她有没有跟你说过什么特别的事情?还有你之前提到有人曾经跟你说见,那个人又是谁?”
“那是一个女孩子,她说跟小敏是同事,特别关心小敏,所以才会打来电话。我记得……手机好像还有她的电话号码,一会可以给你发过去。”电话那头的宫纯很小心地回道:“可你说的男朋友是怎么回事?事实上……那个时候我们也都在担心小敏的问题,她一个人在那么远的地方工作。而且身边没有什么朋友,我们都非常担心的。她一向胆子不大,而且又不太擅长跟别人打交道,所以……她的父母才会在那里给她买了一套房子,一来是想她在那里总算是有个家,二来也是怕她跟别人处不好。至于别的……你说男朋友的事情……其实在她出事前的一个月,我们还好好聊过呢?当时的她……看起来比什么时候都开心,我问她是不是有了男朋友……女孩子嘛,总是会问这些无聊的问题。她当时并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听你这么说,你的意思是安敏那个时候有男朋友吗?不会的。肯定不会的,如果她真的有男朋友的话,怎么可能……她出事之后,一直没有哪个男孩子出现呢?世界上不会有那么薄情的人。就算是刚刚认识的人,也不会那么无情的对吗?”
听得出来,这是一个情绪压抑得太久、希望有人聊天的人,可她的问题我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我只是含糊地应了几句,对于那个所谓的男朋友的问题,我告诉她并没有答案。只是有人曾经看到过她跟别的男人走在一起,接着就又问题抛给了她。宫纯对这个答案显然很是失望,“是吗?我总觉得……小敏应该过得很幸福,她虽然很内向,可却是个善良的好女孩,真的太可惜了。她……不怎么爱说话,就算是我们两个……我认为我们两个已经算是好朋友了,但是她总是……怎么说呢?什么话都会藏自己心里。所以虽然大学里大部分的人都在忙着恋爱或者是忙着分手,可是她却不一样,看起来很另类。”
“那你们曾经跟你们的师兄、师姐们有过接触吗?”我继续好奇地追问道,“你听说过曾孝谷这个名字吗?”
宫纯在电话那头低吟了几句,过了一会儿才犹豫道:“好像……曾经听小敏提起过,但是又记不太清楚了,好像是这个名字,我记不太清了……真是记不太清了,自从生了孩子之后,我感觉自己的智商和记忆力已经完全不行了,自己说过的话都会忘。我再好好想一想,这个名字好像听起来很熟。”
不过我们之间的谈话还是被打断了,电话那头又再度传来婴儿的啼哭声,所以我们的谈话不得不因为宫纯要去照顾孩子而被迫中止。
与此同时,林子那里再度传来了大好的消息,她居然进了安敏曾经就读学校的网站,从里面翻出了不少历年联谊会的照片,根据人脸识别的程序,她不仅找到了安敏,而且还在同一张照片里发现了曾孝谷,两个人就面对面站着。(未完待续。)
二十三。隐情()
曾孝谷面对我的提问很是惊异,他愣了好半天神都没有回过神来,一脸吃惊而又心疼地反问道:“你真的确定吗?三年前那个死了的女孩子……也是我的校友?怎么可能呢?难道这个世界就是这么小吗?”
当我把那**子翻出来的照片递到了曾孝谷面前的时候,他的表情依然还是很夸张,他愣了愣神道:“这个……的确是我,什么时候拍下的?我怎么一点儿印象都没有?这个女孩子就是你刚刚提到的安敏吗?我还真是没有留意。这么说起来,我还见过她对吗?真是想不到,当年那起案子我还曾经听人提起过,只是没想到居然会是我的校友。”
曾孝谷在说谎,最起码他并没有完全说实话,尤其是在看到那张照片时他的反应太过奇怪了,只是我却并不能肯定他是因为看到那张照片惊奇,还是在看到那张照片上的人之后,才显得那么不安。
“别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曾孝谷翻来覆去认真地看了看那张照片,“连我都不确定自己是不是见过这个女孩子,还有照片上的这些人。只是能肯定,这应该是什么联谊会上吧?参加那种会议的人,各个年级的人都有。你也应该很清楚,像这样的聚会,每年都会有的,不可能每个人都记着的。只是这个女孩子……真是太可惜了,看起来比我晚几届,正是风华正茂的时候。
“这么说,你真的完全记不起她?她跟你的生活完全没有关系?”我收回了那张照片,很认真地询问道,他并不是个太老实的人,最起码他的回答是有所保留的。
曾孝谷很认真地点了点头道:“我不确定她是不是认识我,但是我真的不认识她,更何况还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方警官,我知道你的办案能力还是相当不成的,你不会只是凭着这张照片,非得让我承认我跟她认识吧?”
“没有。我只是好奇。有人把这张照片给了我,所以我才会特意多问两句。”假装不经意地开口,我继续慢条斯理地问道:“好吧,我们再来说说另外一件事情。希望也能从你这里得到答案。那就是你和陵霜之间的金钱往来。根据我们掌握的消息看,就在陵霜被害前的两个月,你曾经从她那里拿走一大笔钱对吗?据说当时你应该是留下了欠条对吗?可是后来我们查过陵霜的银行账户,似乎并没有那么一大笔钱回来。所以我想问一下,到底是怎么回事?希望你能毫不保留地回答这个问题。
这下轮到曾孝谷不安了。他的手指交叉在一起。似乎在努力地回想着什么,过了一会儿才谨慎地开口道:“恩,的确就像是你说的那样,差不多就是你说的那个时间,我从陵霜那里借了十万块钱。不过后来我的确已经还给她了。”
“这么说你们之间真的还有经济往来?而且还是她把钱给了你?能解释一下吗?”曾孝谷是个很懂得审时度势的人,所以他的回答似乎让我完全抓不住任何毛病。
曾孝谷沉吟了好大一会儿才叹了口气道:“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吗?她开始的时候是想要投资我的公司,可是又担心那钱会收不回来,所以才提出借起在给我,不过我要给她一笔不小的利息。不过当时因为只是临时救急,所以一个月之后我就把钱还给了她。她当着我的面就把借条给烧了。至于你们为什么没有查出来,我还真的不太清楚,反正事情就是这样的,这件事情……应该是李典告诉你的吧?”
“为什么之前没有向我们提起呢?”我没有理会他的疑问,继续追问道。他似乎有意隐瞒了自己和陵霜金钱往来的事情,“那么说,你和陵霜的关系,真不简单。”
曾孝谷看了我一眼,眼睛里满是探询的目光,过了一会儿才道:“我跟她之间的关系很简单。因为她……是我的未婚妻,只不过这一点儿我们对谁都没有说罢了。”
“你说什么?”这句话惊得我差点儿从椅子上跳起来,事情到了现在,曾孝谷才抛出这样的问题。这任谁都会想不出来吧?而之前,李典可是认定了陵霜已经是他的女朋友,而且两个人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