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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昭昭-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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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高覃捧着哀王的玉璧走到焉王面前,一手脱掉了头盔,拿掉脸上沾着的胡子,“奸贼,你看看我是谁?!你看看我手中的是什么?你弑君叛国,陷害忠良,还敢在这里狡辩!”

焉王怒视魏太子怀中的昭姬,原来魏国公主早和高覃串通好了,可是又为了什么?难道是对自己那个白痴侄儿动了心?果然国事不能论及女子!

昭姬却靠着兄长宽广的胸膛,勾起嘴角,还对着焉王眨了眨眼。

焉王忍住大骂的冲动,“我既然被魏国公主所骗,也是我技不如人。”焉王装模作样的叹了口气,“不过,魏太子,哀王之死我们暂且不论。但是我已继位为焉王,若太子今日杀了我,那么要立何人为君?我王兄只有三子,如今公子允和哀王已死,应当公子恪继承王位。可是……”

焉王笑了笑,“可是公子恪已经去宋国借兵了,如果太子不和我共同抗宋,而是杀死我,那么就等于把焉国送入了宋国的手中。区区焉国落入谁的手中不足为虑。但是焉国与魏国唇齿相接,若是新任焉王与宋国结盟,那魏国……”

魏太子不说话,但是也没有放下手中的剑。

昭姬有些担心的看了兄长一眼,但是他面无表情,连昭姬也揣摸不出他现在是什么想法,于是拽了拽兄长的胳膊。

焉王看着魏太子久久不语,意味深长的笑了。

高覃看太子有犹豫之态,心中一横,奋起拔刀砍向焉王的头,斗勃看到高覃拔刀,便振臂将手中的矛投降高覃,斗勃的力气极大,此矛将高覃的左肩戳透,可高覃不愧是曾经的禁卫将军,被戳穿肩膀仍然不改刀刃走向!

太子一手持剑架在焉王的脖子上,一手抱着昭姬,且骑在马上,见此只得用剑面将焉王的头一拍。

焉王余光看到高覃的刀劈向自己的脑袋,此时他脑中一片空白,只能顺着太子剑面一拍向一边倒去。

可是高覃的刀竟然在空中就变化了走势,毕生苦练功力就为了这一刻,“杀!”高覃大喝一声,向焉王滚倒的地方一劈,太子再救不及,只得眼睁睁的看着焉王的头“噗”的一声被高覃砍了下来。

太子立刻拉起披风裹住昭姬,焉王的头滚落在太子马蹄下,双眼暴突,面目狰狞,尤不敢置信之态,血溅了太子一身,太子感觉怀里的人哆嗦了一下,眉一皱,抱着昭姬的手紧了紧。

如此这些惊天变故都发生在眨眼之间,焉国的侍卫大臣都惊呆了。

只有高覃半跪在地上“呵呵”的喘着粗气,大刀入地三分,显然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太子看着斗勃指了指地上的头颅,斗勃连忙将地上的头裹了起来。

高覃见焉王一死,也不再看他人,单手将玉璧放在身前,向焉国的方向跪下,以头触地,嘶声竭力的哭喊道,“焉王,罪臣给你报仇了。”声音迫人心肺。高覃肩膀汪汪的流血,一会将玉璧也侵在其中,他也全然不顾。

一时间,不止焉军中思念哀王的焉人偷偷掉泪,连魏军也为之动容。

拜完哀王之后,高覃又转身对魏太子正色说,“此国贼是太子所俘,覃却不经太子同意,便杀了这焉国叛贼,惊扰到太子和公主。覃只能以死谢罪!”说着就要举刀自刎

魏太子喝了一声,“且慢!”用剑将高覃架在脖子上的刀格开说,“孤此次前来就是为了帮助焉国清理窃国奸贼的。如今此贼被高将军所诛,也是死得其所,高将军哪里有罪呢?”

高覃冲着魏太子跪下说,“魏国太子和公主助焉国除去此贼,是有大恩于焉国,无法用言语表达,请受高覃一拜。”随后五体投地俯在地上。

魏太子心中虽然怪高覃擅自行事,但又欣赏他的忠烈勇猛。而且焉王已经死了,现在再计较也没用了。

于是他翻身下马,将高覃扶了起来,“将军何须如此大礼。”又对魏国众人说,“还不快来几个疡医给将军止血!”

于是几个昭姬的陪嫁疡医跑了过来给高覃止血,要将高覃抬进内室中医治。

高覃抓着太子的手说,“小人有罪。”

魏太子拍了拍高覃的手说,“焉国与我国世代交好,孤今日所做之事,实在是理所应当。将军先将血止住,安心养伤,焉国还有许多事情需要将军出力!有什么问题等将军伤情稳定之后再说不迟。”于是疡医便将高覃抬进了屋里疗伤。

太子进了净室洗漱更衣。出来就看到昭姬也更了衣坐在正堂中等他。

昭姬看到太子出来,连忙起身拉着太子坐下,然后又捏胳膊,又捶肩膀,腻声说,“阿兄这么远专程来接昭姬,真是辛苦啦!阿兄喝茶啊,昭儿都给你倒好啦!”

太子斜眼看着昭姬谄媚的样子,轻哼了一声,端起茶喝了一口。

昭姬见太子端茶喝了,知道危机解除,撇撇嘴,捶完肩膀,又拍脊背,拍的“砰砰”作响。

太子正喝着茶,不防猛的被昭姬一拍,差点呛住,“咳咳咳!”

太子连忙抓住昭姬的手,“你,咳咳,是要杀了为兄么?咳咳咳!”

昭姬想笑又不敢笑,连忙拿出绢巾给太子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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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好容易不咳了,却依然板着严肃脸,并且摆摆手让侍者们都出去。

昭姬眼巴巴的看着未央未艾都出去了,然后可怜兮兮的看着太子,结果太子不为所动,好像真生气了。

昭姬只好低着头喃喃的说,“阿兄,我是不是做错了。”

太子不为所动,“你哪里做错了?”

昭姬想了想,“我不应该留在汶南,而是应该连夜去五鹿,这样公子恪就不会误会魏国对这件事情袖手旁观,出奔宋国。可是,”昭姬抿了抿嘴,“如果这样,公子恪就必须和王叔湦开战,那么五鹿的百姓,汶南的百姓,焉国的百姓就会饱受战火之苦。”

太子挑了挑眉。

昭姬又想了想,“我不应该收留了高覃,让他有机会杀了王叔湦,让我们陷入了被动。可是如果我们不杀王叔湦,反而认同他的篡逆行为,那天下人怎么看魏国,国人又怎么看我们王室呢?”

太子哼了声,“所以你没有错了?”

“也不是。”昭姬腻过来,抱着太子的胳膊,“阿兄说我哪里错了,我就哪里错了。”

太子说,“你都把话说尽了,还有哪里有错?”

昭姬嘿嘿一笑。

太子看着昭姬的样子,又生气又好笑,可是昭姬兵行险招,还是要教训的,于是继续板着脸。

“我走之前怎么对你说的?不要轻…易…涉…入…焉国的国事!”太子戳着昭姬的小脑袋,一字一顿的说,“你都忘光了!你知不知道你这次有多么危险?焉湦能在公子允为他设下的杀局中反杀焉王和公子允,并不是一个愚蠢的人。若不是他急于得到魏国的支持,不愿意得罪你。你们又掩饰的好,侥幸骗过了他。你知不知道他如果发现了你和高覃串通好要杀他,你现在会怎么样?你知不知道我接到你的手信以后心急如焚的感觉?”

昭姬羞愧的低下头,“是昭儿意气用事了,让阿兄担心了。”

太子抬起昭姬的脸,“阿昭,焉国怎么样,焉湦怎么样,我都无所谓,最重要的是你!”

昭姬咬了咬嘴唇,“我知道阿兄最看重我,我才敢这么做的,我知道只要我想这么做,阿兄一定会支持我,帮助我,会用最快的速度接我回去,只要我能坚持一点点时间就可以了。如果不是因为阿兄宠我,焉湦也不会对我那么礼遇,也不会那么轻易的就被我骗过了。可是,可是哀王真的是一个好人,一个善良的人。他曾经站在五鹿的凌波湖边对我说,要让全焉国的百姓都能吃饱饭,而我对他说,他会实现的。”

昭姬眼泪掉了下来,“如今他死了,这个愿望他不能实现了,但是我也想帮助他,尽可能的让百姓少死一点,少受一些苦。”

太子将昭姬搂进怀里,摸着她的头发说,“哀王死了,你很难过?你喜欢他了?”

昭姬摇摇头,“没有,但是他真的是一个好人,他死了我很难过。他真的可能成为一个仁君,可是没有机会了。”

“其实当时尚大夫不同意我这么做的,虽然他没有说原因,但是我明白的。因为焉国的百姓和我们没有什么关系,我们不值得为了焉国的百姓而涉险。”昭姬抬起头看着太子,刚流过眼泪的眼睛里一片澄澈,“甚至焉国越乱对魏国越是有利,所以还是我感情用事了么?”

太子一时间想了很多。

他想告诉昭姬,平民和王室怎么能相提并论?

他想告诉昭姬,除了魏国的百姓,其他国家的人都可以看成草芥。

他想告诉昭姬,为了生存,其他人死了再多也没有关系。

他想告诉昭姬……

可是他看着昭姬清澈的眼睛,还是微微一笑,“不是。你没有做错。虽然从我个人的感情而言,阿兄希望你只为自己想,远离一切危险。可是你没有做错。”

太子轻擦昭姬的眼泪,“每一个国家都是由千千万万个百姓组成的,只有你对他们好,他们才会拜服你,顺从你。今日你为了百姓免受战乱之苦而只身犯险,明日就会有千千万万的百姓追随你。我们王室,站在一个国家的制高点,受到万民的拥戴,享受无尽的荣华。我们就要承担守护国人的责任,这也是我们的义务和权利。”

“你没做错。相反,你很勇敢也很聪明。你今天能为焉国的百姓做出这种事情,不仅焉国的士人和百姓感激你,我国的国人也会更会加尊崇王室,甚至还会影响到其他诸国士人和百姓。”太子想,他可以再宠一点昭姬,这个爱心软的小哭包。

“所以,”太子捏了捏昭姬泪湿的脸颊,“小哭包高兴了吧,可以不要再哭了么?你现在可是焉国的大功臣,让人以为被魏国太子给欺负哭了,焉国的百姓找我算账怎么办?”

昭姬破涕为笑,又扭捏道,“不许说我小哭包,我都是大人了!”

“还不是小哭包?是谁见了我就三天两头哭的!”太子拍拍手,让内侍取水给公主擦脸。

未央未艾伺候昭姬擦了脸,昭姬又问太子,“可是公子恪怎么办?如果他和宋国联盟了,也很麻烦吧?”

太子笑了笑,“如果现在还是宋武王当政,自然会很麻烦,可是现任宋王嘛,却不一定。”

昭姬刚才哭了一场,有点渴,正在喝茶,“哦,为什么?”

13第十三章

太子说,“昭姬没听说过去年宋王做的那件大事么?”

昭姬想了想,也给太子斟上茶水,“就是帮江国打完楼烦,寸土不要。然后又送给江国十里国土的事情么?”

太子点点头。

昭姬说,“听起来倒是一个仁义的好君主。”

太子喝了口茶,“只是听起来啊。”

“是啊。”昭姬点点头,“宋王当然要帮助江国打楼烦了,若是楼烦灭了江国,下一个就是要打他宋国了。他不要楼烦的领土,也很正常啊,楼烦挨着江国,一点也没有和他宋国接壤,他要来怎么管理呢?为什么不要江国送去的土地呢?如果他要了,那么就是一场普通的救助行为,银货两讫,怎么能传出来仁义之名呢?倒是之后他又送了江国十里土地,做的有点,有点太刻意了吧。”

太子看着昭姬认真思考的摸样,笑道,“不错,确实有这个原因。不过昭姬还漏了一点。”

昭姬疑惑道,“恩?”

太子用茶水在案几上画出了一个圈,“这是宋国。”又在边上画了一个小圈,“这是江国。”又在江国下面画了一个大圈,“这是哪个国家,昭姬还记得么?”

“啊!”昭姬恍然大悟,“宋王要培植江国来对付申国么?”

“阿昭真聪明,正是如此。” 太子拭干了手指,“昔年宋武王穷兵黩武,几乎惹得诸国群起而攻之,国内也是民乱四起。宋王登基的时候可谓是焦头烂额。不过他倒是个能人,五年的时间,国内平了民乱,大搞民生。对外也不随意征战,修复了和临近诸国的关系。本来是形势一片大好,可是他身边的申国却一副蠢蠢欲动,倒有几分昔年宋武王的影子。所以,他现在需要的是更多的盟友,而不是敌人。”

“等将焉湦是我们设计伏杀的消息传过去,公子恪也不不好意思改投他国了,毕竟我们占得是大义,而且是我们和焉国接壤,宋国却还隔着其他的小国。然后我想,不用我们提,宋国也会要求和我们结盟的,如果他真的有表现出来的那么聪明。”

、

高覃的伤处理好之后,太子便去了他的房间。

高覃不愧是一员猛将,左肩被矛穿透,也只不过是因失血过多脸色苍白。看到太子进来,还要下床行礼。

太子快步上前将他按在床上,“高将军,重伤在身,不用在乎那些虚礼。”说完看了眼跟着他来的斗勃。

斗勃走过来说,“高将军被勃所伤,是勃的过错,请受一拜。”说着就要跪下。

高覃连忙抓住斗勃,不让他跪,“斗将军哪里有错,是我,”高覃摇摇头叹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冲动行事,惊扰了太子和公主。  斗将军用矛掷我乃是分内本职,理所应当的。”

太子摆手道,“好了,不用互相赔罪了,你俩也算不打不相识。高将军你还是躺好养伤,我这裨将力气很大,这伤可不是小伤。”

高覃笑道,“无妨。只要手刃了国贼,哪怕赔上性命也无所谓。何况如今这点小伤。”

太子叹道,“高将军真是忠烈之士,哀王有你这样的臣子,真是让人艳羡。如今,国贼已除,不知将军有何打算?”

高覃说,“当日吾王将玉璧给我,让我去寻公子恪,就是将国家托付给了他,既然现在国贼已除,我应该迎公子恪回国继承王位。”

太子笑道,“国不可一日无君,正该如此,不过公子恪听闻国难,不求助于我国,却出奔了宋国,可是对我国有所误会啊。”

高覃连忙说,“上国对我国有大恩,覃自然要将上国的大义之举昭告天下,并亲自向公子恪解释清楚。怎么能让上国蒙受误会呢!”

“高将军现在养伤为重,不如给公子恪写一份信表明情况。我派人送给他,约好相会的地方。免得公子引着宋军进了焉国,与我们短兵相接,闹出了什么乱子。”

高覃说,“如此甚好。”

于是高覃便写信表明魏国表面上对焉国的政变袖手旁观,实际是为了避免焉国国内战乱,百姓流离失所。所以魏国公主以身试险,设下这釜底抽薪之计,铲除国贼。实在是魏国的大仁大义之举。

公子恪和宋王刚入焉国,入住焉国边境的小城休整,就收到了魏王传来的手信,不禁为自己之前看低魏国公主品行的行为而羞愧万分。便想向宋王说明白,然后去找魏太子。

商卻却拦住公子恪说,“如今公子是想怎么和宋王说?”

公子恪说,“当然向宋王表明之前是我误会了魏公主,魏国并不是对王兄之死袖手旁观,甚至助纣为虐。然后就去相会的地方,拿国贼的首级和王兄的玉璧。”

商卻说,“那宋国怎么办?宋王率兵千里迢迢的来到焉国,不能说一声就让他们再退回去吧?”

公子恪说,“那宋王曾经助江国而不要一里的国土,如今帮助我们也会……”公子恪有点说不下去了。

商卻说,“江国是宋国的盟国,帮助江国打蛮人,是理所应当。可是我焉国在宋国千里之外,如今又要重新和魏国交好,宋国怎么可能就这样退回去呢?”

公子恪叹口气,“是我冲动行事,如今骑虎难下,我先去问问宋王的意思,若是只要些金银抚恤之物,自然是好的。若是再多,也可以商量。”

商卻想了想说,“公子不如这样,如今只收到高将军的手信,可是真实情况如何也不过是一面之词。公子何不邀请宋王一起去相会之地?若是魏国别有他想,碍于宋王的兵力,也不敢肆意妄为。若是魏国真的是诚心助我焉国,公子再对魏王表白心意。魏国不会想失去焉国这个盟友的,而宋王一直在致力修复与各国间的关系,也不愿意得罪魏国。此时公子再将国库中的金银拿出一些用来感谢魏宋两国的帮助,焉国可以无虞了。”

公子恪摇头道,“我已经怀疑过魏国一次了,而魏国却诛杀了国贼,还不计前嫌的让高覃拥立我。我再怀疑他们,让魏国、让天下人怎么看我?”

商卻暗自叹口气,公子恪是比哀王更聪慧一些,可还是过为仁厚了,“可是臣觉得,宋王不会就此离开。公子可先去见一见宋王,若是他执意要一起去,那魏国不会怪公子的。”

公子恪只得说,“如此我还是向宋王表明一切吧。”

于是公子恪便去见宋王。

宋王正靠在凭几上看着魏国伏杀焉湦的消息,阳光透过窗棂照在他俊美的脸上,此时他舒眉展目,嘴角微微挑起,显得心情很好。

一旁坐着的韩朔和宋王从小一起长大,看着宋王的笑容,却不知为何背心一凉。他忽略了这个感觉,“主公,十几年前魏国虽然是中原的霸主,可是卫矛之战后,就沉寂了下来,几乎不与别国交往。去年魏太子初展头角,便是将卫矛之战中使魏国大败的林胡灭族。而现在魏国又用计谋不费一兵一卒便杀死了焉湦。高覃昭告天下,说魏公主为了焉国的百姓不顾自身的安危,只身入险。这一举动使魏国王室仁义名扬天下,所带来的效益不可估量。魏国确实有很多能人,不容小觑。”韩朔只觉得魏国的人才济济,却不想此计是魏公主定下的。因为在他看来一个十四岁的小娘子怎么可能想的如此长远,定是魏国谋士的力量。

宋王听后不置可否,一向温和的目光在“魏公主”三个字上顿了顿,修长白皙的手指点了点案几,微微一笑,玩味道,“有点意思。”

韩朔还想说点什么的时候,小寺人通报公子恪在外求见宋王,宋王便起身将公子恪迎了进来。

公子恪进来却不说话,坐着纠结了一会,有些不知先开口说什么。

宋王也不着急,只是轻翻着案几上书简。

公子恪心中一横道,“恪实在是有罪。”

“哦?”宋王放下书简疑惑道,“公子有何罪?”

公子恪说,“恪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怀疑魏公主的品行。如今真相大白,魏公主身涉险境,设计诛杀了国贼。我竟然不便真相便出奔宋国,诋毁了魏国的名誉。而后又使上国兴师动众,不远千里来助我。所费人力财物不知几何。此是我不明不信不勇不智之罪。”

公子恪低下头,“请宋王降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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