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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臣风流-第18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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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3章 夜谈() 
“早知道司正要来,茶已经泡好了。如果大人还没用过饭,这里还有茶点。”史文江一见到周楠,就将房门关上了。

    屋中只剩周、史二人。

    周楠大奇:“你怎么知道我要回道录司?”

    “山人自有秒算。”史文江将手一摊:“司正既然知道了,给我一百两银子吧!”

    周楠心中更是疑惑:“文江,什么我已经知道,你又为什么问本官要银子?”

    史文江哼了一声,偷眼朝屋外看了看,见外面没人。这才压低声音道:“还不是为今年顺天府乡试考题一事,大人耳目真是灵通。”

    周楠抽了一口冷气:“这事连你也知道了?”

    史文江从袖子里抽出一封信递过去:“司正且看。”

    周楠接过开,撕开一信封,里面又是三句话:大哉尧之为君也;君子居之;人无远虑必有近忧。

    也是三道论语题。

    这才笑道:“原来这是文江给我买的题目啊?”

    史文江严肃地说:“正是,大人的功名关系到未来的前程,也关系到在下衣食,不可不慎。我不知道司正的制艺如何,又是否能够能拿到举人功名。不过,小心无大错。速速去做了题,背熟了,好进考场。”

    “这个”

    史文江不悦:“怎么,司正害怕了,所谓富贵险中求,你可不是这种迂腐之人。放心好了,此事甚是隐秘,就算将来事发,在下一肩担了,牵涉不到大人的头上。”

    这话已经说得不客气了。

    周楠苦笑:“文江,我自己不是那种迂夫子,若有捷径,自然会走。不过,这事我总感觉到有什么地方不对。我这里另外有一份题目,你过目。”

    说着就将武新化买的题递给史文江,又将先前所发生的事详细地说了一遍。最后苦笑道:“文江,武新化买了考题,你也买了考题。你们的题目又不一样,谁真谁假也说不清楚,你休要被人骗了。”

    听到周楠这么说,史文江大怒:“司正你这是在怀疑在下吗,我这可是从京城中有门路的人手中购得的,那人我也信得过。哈,对了,武员外的考题花了一千两,我的花了一百,司正是不是先就存了便宜无好货的念头。你说我被人骗,仔细大人反被别人给哄了。”

    周楠笑而不语,对于恩师王世贞,他自是佩服得五体投地,也绝对相信他的打题工夫。武新化所购得的考题中有两道和王世贞一样,相比之下,他相信武员外更多一点。如果没有猜错,史文江应该是被人设了套。

    可是不对周楠心中突然一凛,不对,卖题人并没有收钱,而是让大家先打欠条,等到中举之后才过来收钱。如果考题是假的,对他又有什么好处,那不是做无用功吗?

    这就蹊跷了。

    看到忿忿的史文江,周楠说:“文江休要置气,这事我感觉总有什么地方不对,还是慎重些。对了,你这个题目是从谁手里拿到的?”

    史文江:“一个在京待考多年的举人,他的一个亲戚是顺天府的推官的家人。这次乡试由顺天府主持,应该不假。”

    周楠沉吟:“文江,此人应该不会只买了一份考题,你再下去访访。看看,这份卷子除了卖给我之外还卖了什么人。另外,应该还有其他买家,也买几份回来。武员外那边你也要去查查,查查他手头的卷子又是谁卖出来的。”说完,他最后补充一句:“尤其是武新化那里要多留些意。”

    史文江:“好的,今日实在太晚,属下明日就去查,司正放心好了。此事关系重大,如何能让别人知道,我一个人就行。”

    夜已经很深了,说了半天话,周楠也没有睡意,就和史文江说起武新化想要拿到盐引和自己合股的事。

    史文江冷笑:“大人就这么点见识,这点小钱也瞧得上?”

    周楠不解:“文江何出此言?”

    史文江:“武新化本小利薄,以往每年也就三千引额度,他这次聚了不少两淮小盐商,最多十几家出头。周大人你若帮他们这个忙,分得一成股份,每年也就两三千引吧,能有多少油?堂堂天子近臣,未来的驸马都尉,就这么点眼界,真是好笑。”

    周楠有点尴尬:“文江,驸马不驸马的休要再提。”

    史文江:“按我大明朝的纲盐制,持有盐引的商贾按地区分为十个纲,每纲盐引为二十万引,每引折盐三百斤。两淮乃是天下第一大盐场,有四纲八十万引。从开国到现在不知道制造了多少富可敌国的富豪,扬州城里的大盐商谁手头没有一两万引,多的甚至有五万。大人为了区区一成股份,两三千盐引殚精竭虑,真是不合算。依我看来,要做就自己做。武新化他们,也只配给司正跑腿。”

    “啊,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文江此言大善。”周楠击节叫好。

    是啊,我去帮武新化他们走门路所需要耗费的精力和自己单干所耗费的精力相同,也用动用一样的关系,那为什么不将利益最大化呢?

    周楠现在的收入很是微薄,每月也只有可怜巴巴的一点俸禄和衙门里的自有资金,根本就不够用,就连每月三两的俸禄银子也被扣了四年。

    一应开销都得问荀芳语要,这实在是有损他一个大男子汉一家之主的尊严。好在上次贩卖铜钱武新化送了点辛苦钱,才面前摆脱窘境。

    他现在已经有两个儿子,荀芳语眼见这就要生产。周楠痛感自己生育能力太强,在有生之年,才生十几个孩子都有可能。

    这些讨帐精一但成年就会问自己要房子要土地要嫁妆,为人父母怎么也得提前给他们准备好啊!

    说到这里,或许有人会说,儿孙自有儿孙福,莫为儿寻做马牛。他们要想过上好生活,自己去奋斗。

    话说得轻巧,可未来的事情谁说得清楚呢?

    周楠是有大名士的名头,但他这个名声来自抄袭前人诗词,就其智商和读书考试的能力来说,也就中等,丢在古人堆里毫不起眼。基因先天不足,他也不指望儿子们将来中举人中进士,当大官。

    如果自己混得好,朝廷恩典,也就恩荫一个孩子做官,其他的怎么办?

    做盐商倒是一条好出路。

    到两淮贩盐这事,周楠以前也和李伟父子提过,想拉起他们一起干。

    李家父子好象很动心的样子,如今,此事倒是可以实施了。

    周楠就将自己的思路和史文江讲了讲,最后道:“文江,我和李家父子矛盾颇深,可私人恩怨归私人恩怨,利益归利益。没有永远的仇人,只有永恒的利益,这事倒是可以做。毕竟,盐道和巡盐御史都是王府系的人,要想走通这条门路,没他们二人不行。”

    “我是这么打算的,到时候弄个商号,挂我大儿子的名字,由岳父和大舅哥出面,弄个三四万引。到时候我和李家各占七三开,我七他们三。至于武新化等人的盐引,也随手帮他们一个忙,将来在场面上还需要他们帮衬。”

    周楠越说越兴奋,眼睛里闪闪发光。

    史文江摇头:“这事成不了。”

    周楠惊问:“为什么?”

    史文江:“李家父子最近倒霉了,自保都够戗,哪里还有精神去说盐引的事情。”

    周楠忍不住道:“堂堂未来的国丈国舅,谁人敢惹?好歹也得给点面子,不至于无法自保吧?”

    “恰好有一人能整治他们?”

    “谁,难道是裕王?”周楠问。

    “不是。”史文江说:“是李王妃。”

    周楠:“如果是李王妃要清理门户,那别人还真不好说什么?”

    原来,事情是这样。李家父子这几年干的事情实在有些过火,已经激起了朝野公愤。

    先有辽东军马案,李家父子以次充好,中饱私囊,致使边镇军心沸腾,接着是李高和严党勾结为军器供应生铁。

    前阵子,又为景王打造就藩的金银用器。

    他们却不管,严党是王府系的政敌,而景王则直接就是裕王的皇位竞争者。

    这一对父子就是无原则,无立场,利欲熏心的小人。

    本来,看到李妃的面子上,王府装着看不到。

    不过最近风向好象变了,裕王最近迷上了几个新纳的妃子,到李妃那里的次数也越来越少。对她的态度也变得不客气,动辄就是一通教训。端午节的时候,李家父子进府赴宴,席间言行不当,触怒了王爷。

    王爷也不客气,历数二人劣行,命人将他们二人轰了出去。

    李妃也知道自己在裕王那里渐渐失宠,还好有她生了世子这根独苗,可保地位不坠,但任由父兄这么胡闹下去她在王爷那里的情分只怕会日间淡薄。

    就下了严令,免出李高的所有职务,让父子二人在家面壁思过,没她点头不得出府一步。

    听史文江说完这段话,周楠也是很无奈。据他所知,在真实的历史上现在的裕王未来的隆庆皇帝是个嗜好声色犬马之徒,又喜新厌旧。在登基为帝之后,无女不欢,确实不怎么宠李妃。好在他做皇帝不几年,就因为服用丹药暴毙命。否则,若是再生下皇子,子凭母贵要来争储君之位,这大明朝也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模样。

    显然,李妃也感觉到了危机。

    别看李伟李高父子现在飞扬跋扈,任谁都不放在眼里。其实他们的权势来自李妃,李妃的权势来自裕王,归根结底却是来自皇权。

    没有了李妃在后面撑腰,他们就是个山炮,甚至比周楠还不如。

    看来做盐商的事情找他们也没用,需要搁置一段时间。

    或许要等到嘉靖去世,裕王登基才弄得成。

    问题是,真到那个时候,人家李伟李高摇身一变成为皇亲国戚,未必就肯同周楠合作。

    周楠很是失望。

第384章 简直是一场闹剧() 
第二日周楠进了皇城,上顺天府乡试前的最后一节课。

    在学生们当中周楠却没看到陈矩,想必他是负气不来了。

    周楠禁不住摇头:这人气性还真是大。

    这一天的课程也没有什么好说的,照本宣科念完。周楠因为心中有事,也不耽搁,又回到了道录司。

    史文江已经办完事回来在公房里等着,见周楠过来,就关上门,将三张纸递给周楠:“司正,属下好象还真是被人给骗了。”

    周楠:“怎么说?”

    史文江一脸的颓丧:“在下今日忙了一天,又通过其他关系买了三份卷子,可题目都不一样。我现在也糊涂了,这究竟哪一份是真,哪一份是假。”

    周楠展开来一看,果然如此。又问:“这三份卷子你是从什么地方弄来的?”

    史文江:“一份是礼部的门子,一份来自翰林院,第三份则来自顺天府学政衙门。看来,都不可靠。”

    周楠将这三份卷子还有昨天史文江的那份,并武新化所购得那份一并摆在案前,端详了片刻,心中依稀有了个念头,问:“文江,你觉得这几份卷子中哪张的可信度最高?”

    史文江想了想,迟疑道:“如果要说可信度,或许顺天府学政和顺天府衙门的两张高一点。毕竟这是顺天府的乡试,他们那边探题也方便些。按照我朝科举制度,大宗师临案,所在省的巡抚要出面迎接,并妥善安置。大宗师还得披红挂花亮马夸街,以示郑重。顺天府虽然就在京城,可规矩坏不得。”

    “顾言顾尚实家到顺天府衙门也没几步路,可案临的时候,还是由顺天府尹陪了两日,接见地方士绅。期间,无论是缙绅还是衙门里的官吏都探过他才口风,想摸到大宗师出题的路数。”

    “顾大宗师已经锁了贡院,一众考官不到发榜那天不能出来。不过,这些天还是有不少考生联络顺天府衙和学政衙门,请吃请喝,想弄到题目。”说到这里,史文江突然想起一事:“今日,我去请顺天府的一个熟人吃酒的时候,就看到李高了。”

    “你见着李高了,怎么回事?”周楠问。

    史文江:“他去那里还能做什么,也是为探听乡试的题目啊!别忘记了,李高是通州人,李姓又是通州大姓,难保族中没有子弟参加今年的乡试。他现在已经是李家事实上族长,发达了自然要提携族人。”

    “哦,后来怎么样?”

    史文江:“至于李高是不是去买题的,题目是真是假,我就不敢说了。现在京城的考生是人手头就有一份题目,我也十分糊涂。”说到这里,他烦恼地用拳头敲着自己的脑门。

    周楠哈哈一笑:“依我看来,这科的考题并未泄露,大家都在乱猜。”

    “都是假的,怎么可能?”史文将抽了一口冷气。

    周楠指着案上的五张卷子:“文江,你没发现这些题目都有相同之处吗?”

    史文江定睛端详了片刻,就惊讶地说:“都是论语题。”

    周楠一笑:“你这才发现了,正因为如此,我才笃定这些题目都是假的,顾言的考题并未泄露。”

    史文江:“既然题目都是假的,那么,为什么就有人敢卖题,难道就不怕事后买主不依吗?”

    “不依又能如何,人家只让你打了一张欠条,你中不了,那欠条自然做废,你又没有什么损失。难不成还要扭送他进衙门,科场作弊,卖方固然要受到国法惩处,你做为买家,一样跑不了。”周楠缓缓道:“若是中了,人家自然可能拿着条子上门要钱。世人都知道顾言好论语自道要效法宋时赵普半部论语治天下。他做官后,每次给考生出题,都是论语只要是会打题的人,自然知道他出题的路数,也不难猜。”

    别说其他人,就连王世贞这样的大才子、考试机器也是这么想的。

    “啊!”想明白这其中的道理,史文江瞠目结舌:“就这么简单?”

    周楠:“是的,就这么简单,这事从头到尾就是一场骗局,是买家的一场下赌。赌注是自己的无关紧要的名声一个一张纸,输了也就是被人骂一顿。若是赌中了,那可就是最少一百两,上到一千两的利润。”

    说着,他又开始跟史文江分析起赌场庄家的的利润从何而来。

    赌场庄家赢钱并不需要他多精通业务。

    就拿今年的顺天府乡试来说,总共有两千多考生,按照录取率来看,大约有两百来人能中举人,也就是说其中有十分之一的人能上榜。

    试想这些庄家如果卖出去两百份卷子,其中怎么说也有一二十人能中吧!那可就是几千上万两的利,而且都是白拣的。

    庄家卖出去那么多题,最后哪怕只有一人中式,也算是赚了。

    说到这里,周楠感慨:京城的人可了不得,连这点子都想得出来。真是思路广,欢乐多。、

    这事从一开始就是一场闹剧,荒诞无聊。

    史文江忙了两日,本以为能够为周楠立一大功,却不想都是浪费时间,禁不住破口大骂世风日下,人心不古。为了钱,有的人连脸都不要了。

    周楠安慰他道:“文江,算了,反正你我就是打出去一堆欠条,又没有什么损失。”

    “不,问题恰恰相反,此事甚为严重,得将那些欠条赎回来。大人,还请将银子给我。”

    周楠:“这又是为什么?”

    史文江铁青着脸:“这些考题都是假的,也派不上用场。可如果大人你真中了,岂不是被人捏着把柄了。日后,就算再过得几十年,司正你官居一品,别人也可以说你的功名是科场舞弊而来。置身朝堂,谁没有个敌人。到时候,别人纠住这一点不放,兴风作浪,大人到时候又如何自处?”

    周楠瞠目结舌:“合着我只要中举,这个舞弊的嫌疑就是洗刷不掉了?”

    史文江点点头:“是的,司正三思。”

    史文江那里总共买了四张卷子,每张一百两那就是四百。武新化那里一千,本大人什么都没干就要赔出去一千四,天理何在?

    周楠感觉自己的心都在滴血:“好,文江,你马上随我回家取钱,尽快把这事办了。千万不能出纰漏。”

    看到从家里取出的白花花的银子,我们的周大人几欲吐血。

    这场该死的顺天府乡试,怎么弄得一塌糊涂不说。问题是全京城的人都知道顾言会从论语出题,只怕这本书的每一个句子被被考生们做了范文背得滚瓜烂熟。自己就算有王世贞打题,真上了考场,也未必赢得了。

    不行,我得做些什么回本,不然这念头不通达。

    想到这里,周楠心中一动,问:“文江,昨天和李高见面那人是谁你知道吧?”

    “知道。”

    “谁?”

    “师古。”

    周楠:“师古是谁?”

    史文江:“你连师古都不知道吗?顺天府段提学的儿媳妇的堂兄,现在提学衙门做段提学的长随。想来段提学在接待顾言的时候探过口风,打了题。他身边人想卖题弄点零花。”

    周楠面上露出笑容:“段提学何在?”

    史文江:“他是顺天府学道,自然也陪大宗师一起被关进贡院,据说是做了监临官。”就是负责维持考场秩序的。

    周楠笑得更欢畅:这还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师古是师娘子的表兄,如果没有猜错,卖卷子给李高幕后主使必然是师娘子。这妇女眼睛里只有钱,胆子也大,可是什么事情都敢做的。

    史文江一脸疑惑:“司正问这事做什么?”

    周楠装做若无其事的样子:“就是问问。”

    第二日,周楠终于交卸了差事,开始放长假了。此时,距离顺天府乡试还剩八天。

    他将那两朵嘉善公主所赐的宫花包了,雇了轿子一路径直去了段提学府,报上姓名,又说是师娘子的老乡,还沾些亲戚关系,还请进去禀告。

    这个时候,从门房里走出一个头发花白,满面皱纹,浑身绸缎亮闪闪的老者,对周楠喝道:“哪里来的亲戚,我怎么不知道咱们师家有你这么个老乡,别是来打秋风的吧,快滚!”

    这人年纪一把,火气不小,还一副势力小人的模样,真可惜了他那把年纪。

    周楠大怒:“你是谁?”

    今日周楠没有穿官府,只一身布衣,那人便存了轻视之心。轻蔑地看了周楠一眼:“俺是少夫人的堂兄师古。”

    周楠闻言大吃一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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