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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老头儿明显不是个好脾气的主儿,脸都气红了。
“真的很抱歉!”许宁染坚持,同时谨慎地观察他手上的动作,防止他摸武器:“我们彼此都不认识,为了我的安全,也为了你方便,您还是住在库房比较好。”
老头儿很显然想骂人,甚至想掏出小刀来给这不识好歹的年轻女子来一下,但许宁染腰间的枪提醒了他冷静。
而且,他没有忘了自己此行的目的。
他冷笑一声,算是接受了这个安排。不过,在转身走进仓房之前,他又愤愤地补了一句:“你应该当心的另有其人,可不是我。”
“你什么意思?”
“狼是一种很狡猾的动物,尤其是在这种大雪封山、捕猎困难的季节,它们都会格外小心谨慎。没有哪一只蠢货能连人的气味都分辨不出来,把食物埋藏在大路上。”老头用阴森森的语气说:“那是有人故意动的手脚,引这些畜生攻击人。今天经过这条路的,除了你,就是我。你自己想想吧。”
许宁染一怔。如果确如这老头所说,只需细想想,就知道真是条毒计!人死了,连尸体也绝难留下,可谓人间蒸发!而唯一的罪证——半只被人挪动过的驼鹿,早就进了野狼的肚子。
这条毒计的目标,不是这其貌不扬的老头,那就是她!
这绝对不是田家或者陆家任何人的手笔!这些军人虽有小手段,但整体算得上磊落,这样曲折阴毒的心思,不会是他们所为!但除此之外,许宁染实在想不出她能让谁恨到这个地步。
算了,不想了。说不定根本就是针对这老头的,要不,怎么是他先遇上狼群受了伤?想想这人也够坏的,自己驱赶了那两条狼,既不示警,也不逃命,就在旁边躲起来看,等着下一个人遭殃!
由此可见,她虽然不能把这个也算救助过她的外国老头儿丢在野外自生自灭,但是保持警惕,不让他靠近屋子,实在是明智的选择!
等老头带着一肚子不满进了小仓库,把门重重关上,许宁染才走到房子前,拿出钥匙打开了门。
果然,屋子里早已打扫得干干净净。用来取暖助燃的液体燃料加到满格。小厨房里和壁橱里储藏着蔬菜、罐头、奶酪,还有一些熏肉和冻鱼。这样一间林间度假的小屋价格不菲,服务品质当然要对得起价钱。
小小的起居室里,给住客留下了一书柜的书。这里没有网络和电视,只能用最简单的方式娱乐和打发时间——读书、看电影碟片、写写画画。
许宁染对这环境再满意不过,放下肩上沉重的大包,在柜子顶格的医药箱里,翻出处理伤口的药粉、纱布绷带,又拎一大桶助燃剂,和一些吃的喝的,都一一搬到院子里去,然后站在屋子里,喊那位老头儿出来拿。
一切处理停当,她在厨房里,用奶酪和培根搭着小蘑菇,为自己煮了一份喷香的意大利面。
足足一整天的步行,从沉重的靴子里解放的双脚都是僵硬的,全身充满疲惫,洗个热水澡,窝在书桌前看半部电影,吃上一份香喷喷的热食,还配了一杯热咖啡,简直没有更棒的感受!
接下来一个月,也要加油!她跟自己说,把那些难过的事都暂时抛弃在隆国,在k市,自己现在是在世界的另一头,好好地做事,好好地放松自己,没有什么过不去的。
但是,餐后刷牙时,从包里掏出的电动牙刷,温柔地粉色,是陆韬从离岛买回来的,跟陆韬的蓝色是一对儿,曾经相亲相爱地靠在k市她房子的洗面台上。
宁染的心忍不住又酸涩起来。
或许陆韬已经发现了她的失踪,或许已经找了她好几个来回,到她北郊的公寓区,发现人去楼空,打她的电话,已经停机。苏颜和赵夑不知道她的新住处,也没有人知道她去了哪里。
要的不就是这样吗?从有他的世界逃开。明明知道,只要看到他的脸,就还是会忍不住想要拥有,所以,只能走得远远的。
许宁染叹一口气,收回心思,打开写作软件,敲下书名:燕子焚。
刚把心情调校到写作频道,渐渐沉浸入笔下那个宏大而苍凉的世界里去,去群山起伏的青州,安排下一对年少男女命定般的相遇——嘀嘀嘀,放在茶几上的卫星电话响了!
许宁染有不好的预感。这个电话是她跟入山那里的管理处通讯用的,这山里散步的数十套林间小屋,在封山期间,也都归这个管理处维持。除此以外,没什么人知道号码。管理处不会随便打扰客人的清修。
果然,接起电话,管理处的人略带抱歉地说出一连串话。
“许小姐,实在对不起,从隆国来了一位刘先生,他一定要找到您!他持有联合国维和部队开出的特别通行证,我们无权阻拦。虽然我极力劝阻他,暴风雪要来了,但他闯过我们的关卡,已经进山了……”
他接下来说的废话,许宁染一个字也没听进去,她急急忙忙地打断这个职员推卸责任的一堆官方话,问:“他带足防护的装备没有?”
“似乎没有,他的行李不多……”那人吞吞吐吐。
是了!刘大仁从k市直接追过来,肯定走得很急,别说雪山生存必要的着装和设备,许宁染都不能确定他有没有买足够厚的衣服。而且,刘大仁从北都到k市的时候就很匆忙,他的身上,连一支防身的手枪都没有!
宁染再不废话:“暴风雪还有多久过来?”
“预计剩下36个小时左右……”(。)
这一次,换我来找你!()
“赶紧派出你们全部的人手寻找他!”许宁染说:“此人是隆国军方的大人物,出了事谁都承担不起!找到他,就告诉他你们已经联系上我,我要他在管理处等我!”
但她的心里,隐约也明白,以刘大仁的身手和智商,专业的刑侦人员都不一定能摸得着他的影子,何况这些巡山护林的小职员!
这个家伙,怎么这么执着,简直像个疯子,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林间有供护林员临时休息和躲避风雪的小屋,庇护了刘大仁在山里的头一个晚上。即便是强悍的军人,夜间在苏摩士雪山行进也是极其危险的。
天黑天又亮,沿着山峦起伏的雪线,刘大仁急匆匆地往前赶路。
他可以避开了进山常走的路径,改用军事侦查时、判断山地地形的一套办法,沿着山脊的背风面快速前进。一方面,他猜到那些护林员一样的职员们肯定会纠集人群来找他,找到了,肯定给他拦回去。
另一方面——他抬起头,看了看天空。灰暗的颜色从天空一角沉沉地压过来,很显然,不久之后,即将有一场不小的暴风雪!
军事侦查的路线,都是目标之间可行的最短路径,要的就是效率。
山的背面,比较少受到风的影响,不会形成浮雪掩盖住的空洞,掉下去半天爬不上来的那种。饶是如此,苏摩士雪山的严寒时时刻刻发挥着它的威力,刘大仁身上的普通防风服根本不够用,全靠着快速移动肢体、肌肉发力带来的热量,维持自身体温。
好在这体格强悍的特种军人,尚还承受得住。
远山不知何处,传来野兽的嗥叫。这个季节还能在外面活动没有什么大型猛兽,他并不放在心上。
只要想到许宁染在雪山深处的某个木屋里,孤单单地静坐或睡着,就像童话世界里与世隔绝的美人一样。只要这场大雪下来,她就会彻底与世隔绝,一两个月之久!
这过程中,遇到危险怎么办?谁去把她从雪堆里拖出来?这些讨厌的动物晚上嚎来嚎去,她怕不怕?如果她太伤心了,面对寂静的白色世界,会不会抑郁?
就算像苏颜说的,许宁染总能把自己照顾好,一两个月以后,他刘大仁或许已经被派往新的国家和地区驻守,这一分别,何时才能再见?
他才不接受任何不确定性的存在!
有人会说,人生就是处处都是不确定性,所以才美妙才迷人!让这些诗人们玩蛋去!对他来说,“我想要”唯一正确的打开方式就是“想办法”!
“行军”过程中,面对白茫茫起伏的山脊,没有可靠的军用指南针。就靠着k市户外店里买的一个普通版,很显然,这玩意儿的材质很成问题——反正灵敏度够呛,而且,那些华而不实的附加小指针一多半时间都不动弹,根本没用。
刘大仁从小玩的都是军供里、最好的玩意儿,这会捧着个破指南针,一边在心里骂娘一边往前走。还好,还有腕上一块隆国军用卫星授时和定位的手表,没有公开生产,仅仅只有内部定制的几十只。用手表指针配合太阳定位,凑合弥补了这个不灵敏的指南针,往前推进了十几公里。
但天边的阴沉颜色快速逼近,几小时后,就吞没了太阳的光辉。如果不是雪光反射耀眼,可能整个山区现在已经如同黑夜。
太阳消失了,依赖太阳位置的指向方法当然失去了作用。依靠这个晃晃悠悠的破指南针,和之前沙漠、雪域多种丰富的作战经验,刘大仁硬生生又向前推进了十里路。但这中间,肯定少不了绕了三四里。
方向应该是对的,但前面只有白茫茫的山峦,和渐渐高大起来的针叶林,还不见林间木屋的身影。
老头坐在一把破躺椅上,靠在燃着的火炉边取暖,慢慢享受手中的烈性伏特加。
外面风声渐紧,拍击门板,暴风雪快要来了!
远远的房门一响,落锁的声音。
老头把仓库的木板门拉开一条缝,伸出脑袋向外张望。许宁染一身厚实的登山服、套上沉重的靴子,倚在门廊上,把一柄猎枪的子弹一粒粒装好。防风火把背在肩膀上,腰间系着一小袋奶酪和巧克力,还有淡水,以及手枪的枪套,这些累赘,让身材纤细的她看起来相当滑稽和吃力。
“喂,你还要出去找?”老头忍不住出言提醒,指指灰暗的天色:“暴风雪要来了,别连你自己都埋在里面。还有,那些畜生可能还在周围晃悠,等着咬你一块肉下来。”
许宁染心里不是不发毛的,但是她咬了一下嘴唇,没有做声。
从天亮到现在,她已经出去,在周围向不同的方向搜寻了三回,一次比一次走得更远,实在体力不支,才折回来短暂地休息。
咬了咬牙,她端起猎枪,向着另一个方向缓慢地出发。
她来时的方向,一大早就搜寻过了,一无所获。现在这个方向没有大路,只有护林员巡视的时候标记了一条野路子,是最偏僻难行的一条路线,但她总得试试。
娇小的身影在雪地中艰难跋涉,因为没有现成的路,一脚踩下去,往往陷入二三十公分的积雪里,拔出来都要费好大的劲儿。
在这样的野路子上走,还要格外当心,每一步都要试探着踩实,才敢把重心从另一只脚换过来,一不小心,可能就掉进没顶的雪窟里。以许宁染的力气,爬都爬不上来!
她一边行走,一边注意周围的动静,端着猎枪,提防那些记仇的狡猾野兽。
这样太慢了!刘大仁不像她,来过好几次,算得上熟悉进山的道路。从管理处搜索的结果来看,这家伙早早就偏离了寻常的小径,不知道走到哪里!
一定要撑住!刘大仁!就像我当初在雅格城的野牢里死死的强撑一样!每一次都是你带着一身光芒,来拯救陷落在阴暗洞窟中的我,这一次,我也必须找到你!
许宁染咬着牙死死撑住快要瘫倒的身体,拖着已经麻木到没有知觉的双腿,行走在半山腰。
忽然,她听见在对面的山谷里,爆发出极其不寻常的一阵长嗥,一声接着一声!(。)
狼群(一)()
赵燮在村子里走了好几户,想要租借一套最简单的潜水装备。湖水不会很深,也不需要像海里一样防备很多特殊情况,最简单的就行。但就是没有人出租这玩意儿,都异口同声地说从没见过。
就是打鱼的,有一两样装备也正常吧。何况——赵燮有些疑惑地看着墙角柴垛边,胡乱摆放的两个脱了色的金属筒子。
那分明是两个小潜水瓶的瓶体,只是瓶嘴遭到暴力破坏,几乎完全看不出原来的形状,猛一看,像两个圆筒。
村长本来麻木不仁的眼神,看到赵燮盯着两个瓶子看,眼珠子一转连忙说:“山里捡来的废品,准备拿去卖,不知道值几个钱。”说着还摇摇头:“现在这些旅游的,一点规矩都没有,啥都往山上扔!”
赵燮没再多说,回到客栈的房子,才跟苏颜提起。
这些人的马脚越来越多,满嘴都是谎话,更让他相信,这里面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赵燮不是冒失的人。他希望一切查探都能在暗中稳稳地、安全进行。所以他第一时间跟刘大仁打了电话,没打通。
这个时候我们的刘大仁正在苏摩士的雪山上,跟风雪严寒作斗争,普通手机的信号根本覆盖不到。
赵燮只能直接联系两个距离桂省最近的特战队员。这两个下级倒是二话不说的,安排好手头的事就赶过来,大概需要三四天之久。
在此之前,赵燮不打算坐视不理。他已经怀疑这里的村民有问题,又向村长借过水里用的器具,说不定已经打草惊蛇。等着队员过来,搞不好村子里已经想到了怎么应对,早就把他们想查清楚的事掩盖得一干二净。
所以,赵燮趁着村民们可能还没有来得及布置全套防备,他悄悄溜出村子,又骑车子去了趟阳亭镇,在那里为他和苏颜两个人买齐了全部装备。
他计划,分三天,第一天下水,第二天和第三天把周围几座大山走一遍,好好找一找“淡水鲷鱼”和“醉蝶”的源头!
直至此时,赵燮都还没有意识到,这背后的阴谋和罪行能大到何等惊人的地步。
许宁染喘着气飞一样往野兽嗥叫的方向奔。但只有她自己觉得已经使出了飞起来的力气——在雪地上,她的行动实际上慢得像蜗牛!
脚底下一绊,再也站不稳,连滚带爬,顺着路边的斜坡就摔了下去。
刘大仁手中握紧mantrack的匕首,光泽暗哑的矛形刀锋朝外,另一只手本来应该握住一支“沙…漠之…鹰”手枪,与持刀的手交叉稳定,成防御姿态。但这只握惯了枪的手此时空空如也,只能紧握成钢铁般坚硬的拳头,护住胸口和颈动脉。
四条成年大狼围在他的周围,隔着六七米远,不敢太靠近,却也毫不放松。食肉动物身上浓重的腥臭顺着风送过来,带着血的凶残。这些畜生用泛白的眼睛将人牢牢锁定,其中两只试探着靠近两步,又小退半步,另外两只则在原地打转。
远远的雪堆上还蹲着一只,看起来像是爪子受了伤,坐看同伴做合围猎杀的准备。
刘大仁不知道这几条狼是什么时候跟上他的,但是,他的警觉还是让他先一步发现了这些雪地中潜行的畜生,在它们发动攻击之前。
这给他挑选对敌地形留下了一线生机,现在这些畜生虽然呈扇形,几乎把他包围,但好歹背后靠着一块大石头,不至于腹背受敌。
群狼看出这高大的壮年男子,全身都已灌注骇人的力量。这种军人特有的霸道杀气,在战场上足以令手握兵刃的对手胆寒,对这些野兽的威慑,不次于一条威风凛凛的头狼!
但狼只要结成群,胆子就会加倍,毫不畏惧这一条远离自己群体的“独狼”。
面前的四条狼咧开嘴,露出暗紫夹杂血红的牙床,白森森的牙齿,涎水顺着齿缝往下滴。显然,它们按捺不了多久,想要见识见识这人类手上“钢牙”的威力!
那边雪堆上体型较小的一只,却趁着同伴们虚张声势,悄然离开了原来的地方。
原来如此!刘大仁在心里冷笑,用这种声东击西的方法来对付一个战术专家,找死!就是你了!
两侧加面前的四条,终于不知哪个带头低咆一声,瞬息间扑了过来!
爪子带起的风,只要抡着就是皮开肉绽。厚厚皮毛保护之下的身体,想要一刀刺中却很不容易。
四条畜生毕竟不想彼此撞死在一起,看起来同时发动,其实攻击先后极为讨巧——冲大腿去的,咬胳膊的、袭击颈部的,还有一条就是摇旗呐喊,在边上打转瞅着破绽就要钻。
刘大仁穿着军靴飞起一脚,这一脚的力量非同小可,隔着靴子和动物的厚厚皮毛,都听到“嗵“的一声钝响,那条狼呜咽一声,仓皇逃开去,一条后腿一颠一颠,伤在腰上。
冲着胳膊去的那一条,被刘大仁一刀上去,如果不是躲得快几乎连鼻子都豁开,趁这个当儿,本来冲着脖子去的一条大狼,却一口咬在了刘大仁防御的右手上!
狼的咬合力惊人,饶是刘大仁穿的衣服虚泡泡的相当厚重,这一口隔着衣料,让胳膊的肌肉和骨骼像绞碎一般痛苦!如果不是这意志力钢铁般坚毅的战士,一般人在这样的疼痛下几乎能晕厥过去。
刘大仁挥手就是一通挥刀,向着庞大的野兽身躯猛捅一气。有两下分明扎中了肉,这畜生却是死也不愿意松口。刘大仁心一横,腰腹用力,用手臂带着它往身后的石头上甩过去。
挨了这一下,刘大仁的衣料又光滑,这家伙到底没咬住,惨哼一声蹿开。衣服袖子上,赫然几个交错的洞,撕扯得一塌糊涂,露出里面的棉芯。
就在此时,身后石头顶上,一阵劲风扑下来。刚才这三四条的虚张声势、密集攻击,原来,都只不过是给这背后的致命袭击打掩护!狼的战术,竟然与特种部队的突袭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就是你!刘大仁再次在心里狠狠叫一句。(。)
穿越死亡的吻()
正上方扑来的,正是最后那一条,也是体型最小的一只。这畜生受了伤,没办法跟同伴一样迂回作战,但突袭显然是强项!
一股可怕的杀机从刘大仁的心脏爆开,充斥每一分血液!
他猛然一拧腰,不等两只前爪搭上他的肩,尖利的牙齿刺入他的脖颈,两手就揪住这只野兽身侧的皮毛。男人的双手力大无比,母狼挣扎踢蹬,居然没能挣开。刘大仁就势原地一滚,双腿和手肘牢牢压制住对手极具破坏力的狼爪,腾出的右手闪电般,将匕首连续捅向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