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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秦懿却是丝毫不为所动,脸上没有表情,他看了看时间,连回答的兴趣都没有,直接命令道:〃明日一早,就准备进山。〃
〃你!〃
我忍不住想打人了,却被大金牙一把抱住。
好不容易被拖开,李军如丧考妣的离开了,莫名其妙的性命受制于人,没有人可能保持淡定,我说我真想揍死这个装逼的家伙,大金牙却是泼了我冷水,还好我拦住了你,你去是送死的,我愣了下,就那个小白脸能打得过我?
我虽然不会法术,但我对这方面也有点了解了,对付鬼他们或许厉害,但是对付人,可不见得就能打得过我,比如这大金牙,就是个战斗力极差的货色,李长生叹了口气说道:〃学道之人不是神仙,本来也就是普通人,只是懂得多一点,有一些玄门手段而已,但你也不能把学道之人都当成普通人,很多道法,其实是伤及根本的,而且面对的也不一定只是厉鬼这些,所以拳脚的本事,其实是那些名门弟子的必修课,这秦懿看似是个小白脸,但以秦家的教育方式,他从小肯定也是练过拳脚的,别说你了,就是我们几个一起上,恐怕也打不过他。〃
〃那就允许这王八蛋这么嚣张?〃秦懿刚才的举动让我感到了后怕,李军只是稍有违背,就用毒药控制他,那我们若是哪里跟他不对付了,这家伙会不会用同样的方式来对付我们呢?
〃按道理来说,秦家之人不应该会有如此狠辣的行事方式,这秦懿有些不对劲。〃李长生犹豫了下,还是做出了判断。
不管怎么说,出了今天这档子事,想要跟秦懿和平相处是不可能了,第二天一早,大家准时出发,分成了两个团体,一个自然是我们,而另一个却是秦懿,他一个人,走在最前面,也没有个表情,看不出喜怒。
重新走在回村子的路上,李军的心情该是最复杂的一个了,又是害怕又是期待,虽然希望渺茫,但是心底最深处,还是存着一丝期待,他眼圈泛红,有点可怜的望着我们:〃我爸有没有可能还活着?〃
我们愣了下,这要怎么回答?明摆着的事,只是李军这副模样,谁也不忍心打击他,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也许吧,相信奇迹。〃
秦懿闻言,却是突然回头冷笑:〃异想天开,村民们早就死了。〃私宏共划。
李军的眼神顿时黯淡了下去。
我瞪着秦懿,握紧了拳头,他看也不看我,轻蔑的转过头。
大金牙小声骂了句:〃装逼!〃
李军的村子,叫做〃北阴沟〃,位于山窝里面,出村要上山,回村也要上山,因为两面环山的缘故,村子不会受到强烈的阳光,较为潮湿,需要走整整一天,才能到达北阴沟。
近乡情更怯,李军一路都很紧张,每走一步,似乎都调动着浑身的气力。
行走了整整一天,天快要黑了,我们距离北阴沟只有三里地了,本来想加把劲过去的,但秦懿却是下了休息的命令。
〃只有白天才能往前走,晚上不行。〃
这是秦懿的原话,显然此人对于村子是非常了解的,但他也没有说原因。
出于某些因素,我们配合着秦懿的指示,准备找了露营的地方,然而就在寻觅的过程中,我们却发现了另外一批人。
是一队大学生,总共十三人,在一个女老师的带领下,扎下了帐篷,还点了篝火,我们到达之后,这帮学生倒也热情,邀请我们在一起,这帮学生有男有女,其中更有几个,拿着大包小包的零食,小水晶欢呼一声,直接扑了过去,没办法,我们只能苦笑着走入营地。
在这个过程中,秦懿的眉头始终是皱着的,突然间他冲我挥了挥手,没记错的话还是这个家伙头一回跟我说话,我有些好奇:〃干嘛?〃
秦懿说道:〃你去问问这些人,来这里做什么?〃
谁都看得出来,他们都是些普通的学生,深夜出现此处,实在是太过奇怪了。
我不想动弹,因为秦懿说话的语气就像是主人吩咐自己的奴才,我本来就看他不爽,现在居然要让我跑腿,我肯定不会答应他,然而秦懿却是冷笑一声:〃如果你不想让他们全部死在这里,就快点去问!〃
。。。
190:苦竹林()
inmmmmm我被他唬得一愣一愣的,不信道:〃你当我傻的?〃
秦懿转身就走:〃问不问随你,如果出了事。你别后悔就行了。〃
望着这货的背影,我恨的牙痒痒,但偏偏心里头还真有点不踏实,这里已经很靠近北阴沟了。这帮子大学生都是普通人,万一不知情的情况下犯了什么忌讳,冲撞了啥,那可就麻烦了。
最后我还是去找女老师谈话了,她叫叶梦瑶,今年二十五岁,是医科大的讲师,初闻此言。我倒是有些惊叹,这个齐刘海的姑娘,竟然这么出色?谁都知道年轻人想要做讲师的难度有多大。叶梦瑶长得很漂亮,属于邻家女孩类型的。笑的时候有酒窝,穿着一身登山装,她告诉我,这次是带着学生专门来大凉山搞野生探险的。
看着这些嘻嘻哈哈的大学生,我觉得很荒唐,天知道我们大凉山下了多大的决心,可这帮啥也不懂的傻白甜,就这么天真的闯了进来,我试图劝说她,这山里头没啥好探险的,你们还是快点回去吧,叶梦瑶却是摇了摇头,有些开心的拉着我进了帐篷,从包里翻出玻璃罐子给我看,里头有一只黑色的虫子,具有坚硬的外壳,看着像蝎子,又比蝎子大一点。
我不明白她给我看这个玩意干啥,叶梦瑶说:〃我们这些医科大的学生,都没有真正收集过标本,学校里的实验物都是提前准备好的,因为一次偶然,我知道大凉山深处有很奇特的虫子,于是我便组织了这些研究社的学生,一起来这里收集标本,一是学业,二也算是野营了。〃
无知者无惧,我只能用这五个字来形容他们,皱着眉头说道:〃既然已经收集了,你们还是快点回去吧,这山里,是真的危险。〃
叶梦瑶把鬓角边上的头发捋到脑后,眼神中带着几分审视:〃为什么你要一直劝我们离开呢?如果有危险,那你不妨明说。〃
这让我咋说,总不能把北阴沟的故事给你们讲一遍吧,我有些不耐烦了:〃真的,你们还是快走,这里不适合你们,温室的花朵就在温室绽放就好了,野外的阳光太烈,雨水太猛,扛不住的。〃
叶梦瑶有一种被轻视的感觉,这个年纪不大的姑娘脾气却是很倔:〃但是温室的花朵迟早会被挪去室外的,与其将来让他们走上社会经历风雨,倒不如提前出来感受下,实践才是鉴定真理的唯一标准。〃
我顿时语塞,大学讲师就是厉害,我翻了翻白眼,离开了帐篷去找秦懿,打听我也打听了,劝也劝了,现在就看秦懿咋说,我把叶梦瑶他们的来意说明,秦懿嘴角挂着冷笑:〃愚蠢。〃
只是说了两个字,他就再次闭上了嘴,我感觉自己被耍了,是你让我去问的,我问清楚回来,你只说了句愚蠢,就结束了?我干脆赖着不走,盯着秦懿,他可能也是受不了我这种眼神,也瞪着我,我手插着口袋问:〃到底咋回事?你刚才说他们会死?〃
秦懿估计也知道我这人倔,不把事情说清楚我肯定不走,他看了看时间说道:〃这我没有骗你,现在距离十二点还有两个多小时,他们离开还有时间,一旦到了十二点,一切就都晚了。〃
十二点?那不是阴气最重的时候吗?我看着秦懿,有了个大胆的猜测:〃你是说,十二点之后村子里。。。。。。会出来?〃
此言一出,我先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秦懿直接站了起来,眼里面也闪过一丝慌乱,他厌恶的瞪着我:〃白痴,她怎么可能会出来,你根本不知道,她是。。。。。。〃
说到重点的时候,秦懿意识到自己失言了,马上闭嘴,不耐烦的说道:〃反正,快点让这帮学生滚蛋,不然一个都活不了!〃
我被秦懿轰了出去,脑子里还想着他之前说了半句的话,这家伙果然知道内幕,我想起之前李长生的疑问,北阴沟如此怪异的地方,早就应该引起玄学高人的注意了,难不成这秦懿就是这所谓的玄学高人?
秦懿不说,我只能去找李长生,这家伙是个处男,从小就练童子功,不管干啥他的脸皮厚度都堪比城墙,然而面对女人的时候却跟个纯情小男生似得,借着可爱的小水晶魅力,李长生成功的跟一帮大学女生混熟,我看这家伙眼睛都快直了,心里面很不平衡,我急的跟热锅上的蚂蚁似得,你在这看?于是不由分说直接把他拽了出来。
李长生一步三回头,意犹未尽的说道:〃你干嘛,看呢。〃
我没好气的说了句:〃看有什么用,你又不能有实质性的进展,处男!〃
最后两个字,我加重了语气,果然李长生的脸色变了,有点恼羞成怒的趋势,我赶紧把之前秦懿说的话讲了一遍,李长生正色起来,把大金牙也喊了过来,两个人从包里头翻出罗盘,大金牙把铃铛递给我。
我们三个准备出去看看,大名鼎鼎的北阴沟,我们还没正儿八经的看过,因为夜深的关系,也不敢过于靠近,我们前进了一里地,就停了下来,爬在山崖上往前看,距离北阴沟已经不远了,如果村子里有灯火点燃的话,我们应该是可以看到的,然而现在一眼望去,却是沉寂一片,由此便知道村子是个什么样的情况了。
心里面都有些沉重,李长生摆弄着手里的罗盘,测算这里的方位,至于我却是将铃铛放在边上,随时预防不测。
半个小时过去了,夜色更加深重,更有一缕缕的雾气升腾起来,大金牙耸了耸鼻子,忽然间说道:〃有没有感觉到阴气很重?〃
闻言,我仔细感受,对于阴气,我是很敏感的,鬼运缠身的我,甚至听到了若有若无的谈话声,大半夜的,怎么可能会有说话的声音?
我惊奇的看着大金牙,问他有没有听到,他摇了摇头,我心里面发毛,但还是不自觉的倾听,谈话声很微弱,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带着浓郁的川味口音,隐隐间,我似乎听到了几个字符,并没有很特别的地方,倒像是两个山民的对话。
然而却不只是这两个山民,还有其他,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各种各样的声音,基本上都是些家长里短的,我已经遏制不住心中的恐慌了,还没有走进村子,就已经遇到这么诡异的事情了?
就在此时,李长生却是豁然站起,罗盘的指针就跟失灵一般,胡乱打转。
〃不好!〃
我跟大金牙同时被吸引过去,看着李长生黑如锅底的脸,他仿佛发现了什么惊天秘密一般,有些哆嗦的说道:〃罗盘不可测,这说明此地有诡异,天底下这样的地方并不多,我观察了下地势,四面环山,中间为沟,山隔绝天地,中间水源过村,本是山泉,但因为水温冰凉,此地靠北,又被称之为北阴沟,村子也是这么得名的,但这并没有这么简单,水源出自山涧,流淌此地,就如同冥河,想想吧,隔绝天地,中有冥河,天然荫蔽,是什么地方?〃
大金牙思忖少许,骇然出声:〃养尸地!〃
虽然不知道养尸地是什么,但听这个名字,就知道肯定不是个善茬,我看向李长生,他解释,李长生深吸一口气说道:〃跟你解释起来很麻烦,你可以把养尸地理解成阴气很重的地方,看来这月月也不是个普通人啊,出自苗疆,死后又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大凉山这么多的村落,偏偏来这北阴沟,我想并不是巧合。〃
〃你是说月月知道这里是养尸地?〃
我皱着眉头,事情又变得复杂了。
李长生正待说话,放在一边的铃铛却是突然做声,疯狂的响了起来,我们都被吓了一跳,当初遇到陶欣索命的时候,这铃铛也没有这样响过啊这种感觉,就像是危险迅速逼近,还是那种无法抵御的大危险!
大金牙一把抓起铃铛,警惕的抓起一把纸符,李长生目光如电,扫视一圈,指着前方说道:〃看看那是什么?〃
黑暗中,从北阴沟的方向有一团黑色的东西涌了过来,因为夜色,看不太清楚,感觉就像是一团黑云,这不过贴着地面,李长生趴在地上,听到了沙沙声,泥土中有一只黑色的甲虫跑出来,被他踩住,拿起来端详少许,喃喃说道:〃这虫子,有些诡异,体内竟然有阴气。〃
充斥着阴气的虫子?私宏他。
我却觉得眼熟,仔细一想,那叶梦瑶收集的昆虫标本不就是这玩意吗?
敢情这女人是冲着这些虫子来的啊!
我终于明白那团涌过来的东西是什么了,脸色苍白着叫道:〃是虫子,都是这些黑色的虫子,涌过来的是虫海!〃
大金牙和李长生也马上反应了过来,秦懿没说错,的确有大危险,这么多的虫子,明显来者不善,我们三个交换了过眼神,一起朝着营地的方向跑去。
小水晶,你可千万别出事啊!
大金牙几乎是吼着说出这句话,冲在最前边。
就在我们即将靠近营地的时候,却突然响起一声惨叫,打破了深夜的寂静!inmmmm
。。。
191:混入()
??秦懿早就发现我们了,但是他并没有理会,带着这帮学生一路向前。
这个方向。是北阴沟!
李军的两条腿开始抖了,越靠近,他心中的恐惧就越是放大,到最后。几乎走不动路了,看着掉队的李军,我叹了口气把他扶起:〃没事吧?〃
李军咬着嘴唇说道:〃没事,能行。〃
近乡情更怯,无论怎样,李军还是想真正看一眼村子的。
三里地,很快就到了,我们从山上俯瞰。通往村子的道路已经被杂草覆盖了,看样子已经很久没有人通行过这里。
山下是数不尽的浓雾,遮蔽着的视线。只能看见白茫茫的一片,不知道为什么。一到这里,我们都感觉到了冷,小水晶更是缩在大金牙的怀里。
李军趴在山崖上,注视着浓雾,满眼都是失望。
未知的东西才是最恐怖的,原本我们想,等白天雾散了,先观察下村子的情况,可看现在,这雾气可不像是会消散的样子,李长生看着路口立得一块四四方方的石碑,感觉到了不对劲,他用手抚摸了下,仔细研究着上面的纹路,突然脸色一变:〃李军,这是你们村子的吗?〃
李军茫然摇头:〃十八年前,没有这块石碑,我没见过。〃私宏以巴。
那边秦懿却是摇头,哂笑道:〃一群无知之辈,连这镇魔碑都不曾认识。〃
李长生抬眼看向他:〃正是因为我认识,所以才有此一问。〃
秦懿明显不信:〃你认识?〃
李长生淡淡说道:〃镇魔碑,听起来厉害,实际上不过是简单的五行阵法,我若是没有猜错,村子的西北,西南,东北,东南以及正中方位,都应该有这样的一座碑,这是道家最基本的困阵,用来锁住阴气,以免伤到外人的,只是难以想象的是,居然能在这么辽阔的山里立下五块镇魔碑,尤其是正中方位的那一块碑,可是要村子里的,不知道何人能做到这等大事。〃
闻言,秦懿眼中闪过一丝惊奇,在他眼里李长生只是个三流的小道士,没想到竟也有如此见识,但旋即这一抹惊奇就被浓郁的傲气所遮蔽了,秦懿背着手说道:〃村子正中的那块碑,正是我父亲十年前亲手立下的!〃
我们几个面面相觑,暂时有点难以消化这件事,秦懿却以为我们不信,恼羞成怒的说道:〃你们这群蠢货,真的以为这北阴沟十八年来无人知道吗?只是你们的层次太低,根本了解不到这里,早在十八年前,北阴沟惨剧刚刚发生的时候,就被高人注意到了,那时候只当是普通的怨鬼害人,从龙虎山下来了十几个年轻一辈的好手,要解决这里的事情,只是未曾想到,这十几个人却无一生还。〃
这可是一件秘辛,原来北阴沟竟是早就已经引起了外界的注意,我追问道:〃然后呢?〃
秦懿却是转过头去了:〃与你何干?〃
话说一半,气得我牙痒痒,却也没办法,这家伙只对李长生稍微看重点,我们这些普通人,在他眼里根本什么都不是,当然,这不包括李军,也不知道为什么,秦懿这一路上跟李军走得很近,就连睡觉都要在一个帐篷里。
不过他的话已经透露出不少东西了,李长生拍了拍镇魔碑,沉重说道:〃龙虎山虽然已经没落了,但也是有些底蕴的,如果他们无法解决这里的问题,以我们这些人,恐怕难了。〃
就在此时,秦懿却是有动作了,他摸出铃铛摇了摇,指着进村的方向:〃去!〃
一众学生身不由己的开始动起来,一步步的下山,不多时,就了浓雾之中。
看着他们的身影逐渐消失,我愈发觉得不安:〃你这是要做什么?〃
然而秦懿依旧没有理我,盘坐在山上,嘴角带着一丝冷笑。
我简直要被这家伙逼疯了,有些冒失的踏前一步,却是身陷到浓雾之中,那一瞬间,刺骨的冰冷席卷全身,我打了个哆嗦,赶紧退了回来,眼光暖融融的洒下来,我摸了摸自己发凉的脸颊,还以为自己产生了错觉。
只是一步的距离,为什么会有如此大的变化?
李长生和大金牙也注意到了,两个人试了下,退了出来,同时说道:〃好重的阴气!〃
阴气?
我对阴气应该不算是陌生了,但像是这种几乎浓郁的跟实质一般的,我还是头一回见,有点无法想象,我这次做好了准备,再次雾中,坚持了十几秒,仔细感受这股阴气的不同。
〃幺婶,你家。。。。。。〃
〃根子叔,那边。。。。。。〃
几段细碎的声音传到我的耳朵里,就像是留声机保存的片段,我摸不清头绪,只好退了出来,倒是让我想起昨夜在山路上听到的声音,看来这并不是偶然,越靠近村子,越是听得真切。
这种感觉,就像是十八年前在山路上经过的人留下的痕迹一般。
可是,声音这东西怎么可能平白无故的留下来?
李长生和大金牙这次也听见声音了,二人皱着眉头,许久后我才听见李长生说:〃应该跟这雾气有关,阴气深重,引起了�